《Eternalment》15#漫漫长夜①
一束阳光越过澳洲的山峦，径直穿过塞维尔房间的窗户，照在了他的脸上。塞维尔紧闭的双眼因为阳光直射而微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褐色的瞳孔努力地从阳光中获取方位。然后，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下面是早间新闻……据本台记者报道，今日墨尔本大学出现了反工党标语，经调查是本院校一政治系教授指挥学生所为……当今……水深火热的人民……对工党的反对声越来越高……”
“伊铎尔那家伙还真有一手。”塞维尔一边这么嘀咕着，一边煎着培根。说是培根——其实里面已经没用多少肉的成分了。如今在这个除了劳动力外各项资源都很紧缺的年代，不仅消费者省吃俭用，生产者也在趁机揕油。
活该工党被反对啊，明明有能力造福国家，却只想着让自己过舒服，啧啧。塞维尔坐了下来，郑重其事地对着面前的食物稍作行礼，然后将电视转换到了音乐频道，这个频道每天早上都会先播放一曲《Bullet》。说来奇怪，即使是几十年前的曲子，塞维尔依旧百听不厌。伴着和谐的韵律和九月又大又亮的太阳，他开始享受没有任务的日子了。
“塞维尔？过得挺悠闲啊？”这时，房间里的全息通讯仪被接通了。塞维尔扭头去看，是伊铎尔。
“有事？”他没好气地回道，正在因刚才伊铎尔的声音盖过了歌曲的副歌部分而不爽。
“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哦不，两件。”伊铎尔左掏右掏，从屁股兜掏出来一个小本。“第一，虽然你在休假，但别忘了，我们的特工依然在工作。我要求你随身配枪，随时待命，有可能会需要你接应我们的特工。”
塞维尔把头转了过去，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培根。
“……第二，协助后勤招收新的外勤干员……”看见塞维尔没打算理自己，伊铎尔略显尴尬。“这样，改天请你喝Penfolds……”
塞维尔把头转了过来。伊铎尔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他太了解塞维尔了。塞维尔的父亲从小就教儿子酿酒喝酒，因此塞维尔十四岁便能和伊铎尔的父亲喝个不相上下。
“说吧，具体怎么做？”塞维尔开口道。
“到时候会给你安排。”
“这不等于还是没有假期吗！老子不干。”
“再送你两箱Jacas。”伊铎尔心疼得牙痒痒。
“成交。”
伊铎尔揉了揉腮帮子。“那就先这样吧。如果有其他消息我会通知你。”
“别忘了答应我的就行。”塞维尔满脑子都是Penfolds。
“行，行，我们可是兄弟啊！”伊铎尔的影像跟着他爽朗的笑声一抖，都不见了。
塞维尔吃完了早餐，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了。他的住处就在原来的黄金海滩，只不过现在作为Casino的船坞和基建设施库，四周都设置了高墙。因此即便是艳阳高照，塞维尔也感到了一丝阴冷。今天他打算去看看卡罗琳，顺便招揽一些民间的有志之士。
卡罗琳就呆在公司宿舍里。因为是副官，所以有很多杂务需要处理，于是卡罗琳干脆呆在公司不走了。不过她同样也有假期。现在她正在化妆，打算去看电影。
“卡罗琳，在吗？”塞维尔的声音通过宿舍大楼前的麦克风传到了卡罗琳的房间。“我带了一些巧克力，你天天念叨的那家SweetCariño出的新款。”
“啊，谢谢你，长官！”卡罗琳惊喜道。她按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大楼的门锁“咔哒”应声而开。
“假期就不用叫我长官了，卡罗琳。”
“好的，菲尼。”
“……也不准叫我的昵称。”塞维尔有些炸毛。他揉着头敲了敲房间门，门却已经开了。
“我正准备去看电影，你要一起吗？”已经准备出门的卡罗琳又坐回了沙发上。
“不了。我去酒吧。”塞维尔放下巧克力，逃也似地离开了，留下了满脸惊疑和不满的卡罗琳呆坐在客厅。塞维尔并没有撒谎，他的确要去酒吧，只不过要等到晚上了。他从街边的无人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然后回家开始消磨时间。
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天色已经黑透了。塞维尔放下了手中的小说和早已干净的啤酒罐，出了门。
走上主道，白天显得冷清的街道早已是人山人海。各种奇形怪状的改装车穿梭于人行道与公路之间，撞到一两个路人更是常有的事；巨大的全息投影在人群中流连，映得分不清是投影还是真人。喧闹的夜总会里总是射出一两束刺眼的光芒，时不时还有销魂的叫声和狂野的谩骂；高楼林立的中心街区，霓虹灯和五花八门的广告不断闪烁，映得大楼之间空中走廊似真似幻。
塞维尔满不在乎地躲过了超低空飞行的民用短途飞艇，然后拦住了一辆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出租车。
“去Hermes。”
司机有些诧异地看了塞维尔一眼，紧接着发动机传来巨大的轰鸣。粉绿色的出租车像一粒反光的沙子，在充满着光污染的街区里穿梭。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条昏黑的巷口。
“穿过这条巷子右转就到了。”
“谢谢。”塞维尔的腕表在车前的收银扫描前一晃，然后下了车。
这是一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小巷。如果硬要找些句子形容这条巷子——里面散发着半年没洗的臭袜子，醉酒后的呕吐物和腐烂的食物残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塞维尔皱着眉穿过了这条恶臭湿冷的小巷。向右看去，一家与巷子的画风格格不入的酒吧豁然映入眼帘。
塞维尔一声不响地走进酒吧。
“您好，先生。”服务生微笑着。
“一杯Cobalt Velvet。”塞维尔低着头。
“稍等。”服务生走远了。
塞维尔这才抬起了头。Hermes和中心街区那边的酒吧是在不一样。与其说是酒吧，这气氛更像是咖啡馆。
“塞维尔？”循声望去，一位褐色头发的姑娘站在吧台内，胸口的工作牌在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下闪闪发光：乔茜·菲尔德。
“是我。”塞维尔点头示意她过来。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乔茜略显惊喜。
“……你知道的，我们又缺人了。”塞维尔接过那杯Cobalt Velvet，“我今天来是想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想加入我们的人的消息。”
“没问题。需要我陪你喝酒吗？”乔茜给自己调了一杯Blue Spirit。
“好啊！”塞维尔摩拳擦掌。
少顷，两人面前的杯子都空了。乔茜的牙齿变得和酒名一样蓝。
“下面是早间新闻……据本台记者报道，今日墨尔本大学出现了反工党标语，经调查是本院校一政治系教授指挥学生所为……当今……水深火热的人民……对工党的反对声越来越高……”
“伊铎尔那家伙还真有一手。”塞维尔一边这么嘀咕着，一边煎着培根。说是培根——其实里面已经没用多少肉的成分了。如今在这个除了劳动力外各项资源都很紧缺的年代，不仅消费者省吃俭用，生产者也在趁机揕油。
活该工党被反对啊，明明有能力造福国家，却只想着让自己过舒服，啧啧。塞维尔坐了下来，郑重其事地对着面前的食物稍作行礼，然后将电视转换到了音乐频道，这个频道每天早上都会先播放一曲《Bullet》。说来奇怪，即使是几十年前的曲子，塞维尔依旧百听不厌。伴着和谐的韵律和九月又大又亮的太阳，他开始享受没有任务的日子了。
“塞维尔？过得挺悠闲啊？”这时，房间里的全息通讯仪被接通了。塞维尔扭头去看，是伊铎尔。
“有事？”他没好气地回道，正在因刚才伊铎尔的声音盖过了歌曲的副歌部分而不爽。
“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哦不，两件。”伊铎尔左掏右掏，从屁股兜掏出来一个小本。“第一，虽然你在休假，但别忘了，我们的特工依然在工作。我要求你随身配枪，随时待命，有可能会需要你接应我们的特工。”
塞维尔把头转了过去，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培根。
“……第二，协助后勤招收新的外勤干员……”看见塞维尔没打算理自己，伊铎尔略显尴尬。“这样，改天请你喝Penfolds……”
塞维尔把头转了过来。伊铎尔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他太了解塞维尔了。塞维尔的父亲从小就教儿子酿酒喝酒，因此塞维尔十四岁便能和伊铎尔的父亲喝个不相上下。
“说吧，具体怎么做？”塞维尔开口道。
“到时候会给你安排。”
“这不等于还是没有假期吗！老子不干。”
“再送你两箱Jacas。”伊铎尔心疼得牙痒痒。
“成交。”
伊铎尔揉了揉腮帮子。“那就先这样吧。如果有其他消息我会通知你。”
“别忘了答应我的就行。”塞维尔满脑子都是Penfolds。
“行，行，我们可是兄弟啊！”伊铎尔的影像跟着他爽朗的笑声一抖，都不见了。
塞维尔吃完了早餐，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了。他的住处就在原来的黄金海滩，只不过现在作为Casino的船坞和基建设施库，四周都设置了高墙。因此即便是艳阳高照，塞维尔也感到了一丝阴冷。今天他打算去看看卡罗琳，顺便招揽一些民间的有志之士。
卡罗琳就呆在公司宿舍里。因为是副官，所以有很多杂务需要处理，于是卡罗琳干脆呆在公司不走了。不过她同样也有假期。现在她正在化妆，打算去看电影。
“卡罗琳，在吗？”塞维尔的声音通过宿舍大楼前的麦克风传到了卡罗琳的房间。“我带了一些巧克力，你天天念叨的那家SweetCariño出的新款。”
“啊，谢谢你，长官！”卡罗琳惊喜道。她按下了手边的一个按钮，大楼的门锁“咔哒”应声而开。
“假期就不用叫我长官了，卡罗琳。”
“好的，菲尼。”
“……也不准叫我的昵称。”塞维尔有些炸毛。他揉着头敲了敲房间门，门却已经开了。
“我正准备去看电影，你要一起吗？”已经准备出门的卡罗琳又坐回了沙发上。
“不了。我去酒吧。”塞维尔放下巧克力，逃也似地离开了，留下了满脸惊疑和不满的卡罗琳呆坐在客厅。塞维尔并没有撒谎，他的确要去酒吧，只不过要等到晚上了。他从街边的无人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然后回家开始消磨时间。
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天色已经黑透了。塞维尔放下了手中的小说和早已干净的啤酒罐，出了门。
走上主道，白天显得冷清的街道早已是人山人海。各种奇形怪状的改装车穿梭于人行道与公路之间，撞到一两个路人更是常有的事；巨大的全息投影在人群中流连，映得分不清是投影还是真人。喧闹的夜总会里总是射出一两束刺眼的光芒，时不时还有销魂的叫声和狂野的谩骂；高楼林立的中心街区，霓虹灯和五花八门的广告不断闪烁，映得大楼之间空中走廊似真似幻。
塞维尔满不在乎地躲过了超低空飞行的民用短途飞艇，然后拦住了一辆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出租车。
“去Hermes。”
司机有些诧异地看了塞维尔一眼，紧接着发动机传来巨大的轰鸣。粉绿色的出租车像一粒反光的沙子，在充满着光污染的街区里穿梭。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条昏黑的巷口。
“穿过这条巷子右转就到了。”
“谢谢。”塞维尔的腕表在车前的收银扫描前一晃，然后下了车。
这是一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小巷。如果硬要找些句子形容这条巷子——里面散发着半年没洗的臭袜子，醉酒后的呕吐物和腐烂的食物残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塞维尔皱着眉穿过了这条恶臭湿冷的小巷。向右看去，一家与巷子的画风格格不入的酒吧豁然映入眼帘。
塞维尔一声不响地走进酒吧。
“您好，先生。”服务生微笑着。
“一杯Cobalt Velvet。”塞维尔低着头。
“稍等。”服务生走远了。
塞维尔这才抬起了头。Hermes和中心街区那边的酒吧是在不一样。与其说是酒吧，这气氛更像是咖啡馆。
“塞维尔？”循声望去，一位褐色头发的姑娘站在吧台内，胸口的工作牌在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下闪闪发光：乔茜·菲尔德。
“是我。”塞维尔点头示意她过来。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乔茜略显惊喜。
“……你知道的，我们又缺人了。”塞维尔接过那杯Cobalt Velvet，“我今天来是想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想加入我们的人的消息。”
“没问题。需要我陪你喝酒吗？”乔茜给自己调了一杯Blue Spirit。
“好啊！”塞维尔摩拳擦掌。
少顷，两人面前的杯子都空了。乔茜的牙齿变得和酒名一样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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