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轻小说《黑镜》第二章 (1)少女君威
八位骑士身穿朱红铠甲,带着面罩沉默寡言的分成两排屹立在两侧,厚重沉稳的气息自这些骑士们身上无言的散发到周围,使得这片瑰丽奢华的房间中添上了一丝凝重与庄严,而这些都是骑士们发自于内心的对主人的尊敬。
躺在被子上的少女说话了,同时还起身撩开了遮挡的幕帘,那柔弱的身躯和轻柔的嗓音,让人难以置信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模样。
“汇报状况吧,我的骑士们。”看上去顶多14岁左右的少女顶着一头秀丽如墨的黑发,身着贴身舒适的洁白睡衣,双眼透着人们难以想象的灵动光彩与柔和的笑容。
一名骑士娴熟随意的点着头,用略微苍老但底气十足的声音回覆道:“陛下,近年来各地观察哨站所发来的文书报告统合后,内容基本一致。”
那位尊贵的少女稍显忧愁的长吁了一口气,双眼低垂看着自己掺在一起的双手,叹息道:“人们已经远离战争几十年了,但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世界各地所带来的变化,地上的如此、海里的如此、天上的如此,不知道人们还能沉浸在那和平且熟悉的日常中,生活多久啊。”
“陛下,那些污秽之物一直潜伏在阴影中,虽然我们一直在跟它们打交道,但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够接受它们存在的事实。”声音苍老的骑士应到,引来余下七名骑士的一致同意。
“没错,陛下,即便世人不知,那便不知为好,平静的生活,哪怕是平凡的战争,都应是世人本应有的生活,面对非常规之物,就该叫骑士们去应对。”为首的一名身形高大的骑士点点头,语气平稳而坚定,听声音也十分年轻,好似一位青年骑士。
这陛下首肯,轻松的扫视着八位骑士,喜笑道:“我对骑士们的信任,无异于自身手足,但我也十分爱惜你们,你们都是我最青睐,最值得信任的骑士,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人身陷绝境。”
八位骑士整齐的半跪而下,低头沉声:“得陛下厚爱,令我等信心倍增。”
随后,那名青年骑士接着说道:“但是陛下,您一定理解,这些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论是因先皇,还是为了未来的道路。至少现阶段,熟悉这个世界常规作战的人们、国家,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它们,更别提与它们作战了。”
“我清楚,我知道...但我也苦恼啊,我的骑士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个平庸的世界,变得不再那么稀疏平常,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藏身的异种们,不知从何处繁衍诞生的恶魔们,还有本该一直藏身于世的魔女和异者们。”少女扶着额头,有些埋怨的摇晃着脑袋,嗔怨的语气显得有些可爱,微微一怒骂道:“这些杂种到底是从何处来的呢?这些阻碍人世按照‘正常’的时间发展的敌人们,到底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陛下,百年来灰骑士们一直也在追查那些异种的起源,教士与神官们也在通力合作解读秘典古籍。”声音苍老的骑士出言安慰道。
说道秘典古籍,陛下眼中的怒火更胜一筹,至于原因,只有陛下一人才知。
“好啦,骑士们,先出去吧,准备前往召见厅,时候不早了,该开始工作了。”挥一挥手,遣散了一众骑士,却还有一名骑士留在了原地,似乎在等候陛下。
“安洁?你不吃了早餐再去么?”那名骑士出声,确是稍稍有些刺耳的机械合成声音,即便女性的声音稍显柔和,但也掩盖不住合成声音的那种冰冷。
那名骑士所说的安洁,便是身份尊贵的少女,梵蒂冈的教皇陛下,本来这么直呼其名是大不敬,但教皇陛下丝毫不以为意,更是摆出一副比刚才还要慵懒的姿态来,躺在了床上,娇柔道:“雏菊你就再让我睡五分钟嘛...人家现在心情不好......”
名叫雏菊的骑士上前走了几步,看着已经躺下去不管教养风雅为何物而骑在了卷缩的被子上,憨憨大睡的宛若人偶般精致可爱的少女,扶住快要掉落下来的头盔,愕然的摇头叹息。
这人,就是一国之君,亿万教众的精神领袖,梵蒂冈的教皇陛下。
“拉普勒·阿莱卡·安洁!!”雏菊愤然的双手提起被子,把安洁陛下像是树懒一样挂在了半空中,怒吼道:“快去工作啦!召见厅没有你还有什么意义啊!”
“呜哇哇~松手,去啦去啦!不过过后你要答应我去修理一下你的发声器,好嘛?”安洁陛下依旧挂在被子上,歪出一张俏脸有些委屈的盯着雏菊那看不出表情的面罩。
“......好吧。”“耶~!”“我说你啊,你这个样子被其他骑士看到了该怎么...”“唉?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你们的话,没关系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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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梵蒂冈·至高审判庭......
神圣裁罚院统合部接到的一份由神秘的独立部门:黑彼得教会发来的研究报告与责任书,书面上详细的交代了一些能够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红衣大主教也引咎自裁的详细文案,迫于对某种事件的处理力度,以及那些众目睽睽的大主教们骇人的目光压迫下,即便是对于梵蒂冈教廷内部有着最高责任判决的‘神圣裁罚院’也无法对这件事情进行判断,就算是审判长也无法按照收到的文件来对那些罪人们下达判决,因为审判长不可能将数十个大主教和一位红衣大主教一同送上火刑架,这不光会导致教廷内部的势力动荡,更会因此导致教廷内部空虚从而招来其他力量趁虚而入,因此裁罚院的审判长亲自保管着文件,另随行了12位圣堂骑士,谨慎而有紧张的穿过了不到100米的充斥着彩色玻璃与古罗马浪漫氛围的宽阔走廊。
在充斥着红晕光线的走廊中,一行13人神情游离,面色紧张,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这会引来多余的目光。就在心脏都快停止的一霎那,审判长和圣堂骑士们终于抵达了一扇由纯白玉石筑造的坚实大门,即便是门上雕刻的镂空花纹也无法掩盖那厚重的气息,光鲜亮丽的柔滑表面也在嘲弄着时间无法在大门上留下一丝痕迹。
咳咳...清了清嗓子,审判长面容严肃的整理着衣领,低头看了下漆黑的袍子,以及左胸口上红色的天枰印章是否整洁,这个印章代表着自己审判长的身份与权力,只有一人能够从他身上取下这枚印章。
看着审判长站在原地不再有动作,靠近他的两名圣堂骑士尽量避免让自己身上的金色盔甲发出不必要的碰撞与摩擦,纷纷上前用手甲抵住白玉石门,脚下发力,缓缓发出了铿锵声音,那白玉石门被两人推得开了一条三人宽的缝隙。
一道洁白的光芒从缝隙中喷涌出来,洒落在众人的身躯之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那两位推开大门的骑士各自从门前退开,和另外的十名骑士左右分开,在门外拍成两排,对着哪门扉的缝隙洒下的光辉,沉稳庄严的半跪了下去,在金属护膝碰撞在地面的同时,12名圣堂骑士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银色短剑,举与胸膛之上,剑柄朝着门扉,剑尖对着自己,同时也都低下了头颅,盔甲内的骑士们也都一齐闭上了眼睛,而只有审判长一人,握着那份机密文件,缓缓走进了耀眼的空间内。
门内,就是梵蒂冈的最高领导人:圣座的召见厅,召见厅内部除无意外,否则就连像是圣堂骑士这样教廷高级骑士也无法入内,只能在召见厅的门外,远远的对圣座的方向表达自己的忠诚与纯洁。
审判长完全踏入召见厅后,身后的白玉石门自然而然的轻缓闭合了,仿佛一丝缝隙都不存在,原本哪里就不该有一道门一样。看着脚下的大理石砖井然有序的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十字,被那些打磨光滑的萤石包裹,遥望天穹顶的阳光透射五彩斑斓的玻璃彩绘,照应在地上,反射而出的光芒和身体两侧的巨大落地窗的金色余晖交映在一起,让人怀疑现在是否置身于人类世界。
一步踏上柔软的红色羊毯,审判长一步步的朝着这巨大空间的中央前行,那里的地势比四周都要高上许多,被玉石台阶和金红相间的毯子所连接,那个高台上还有被红色婆娑阻隔环绕的巨大床榻,往往圣座都会在那上面休息,而今天似乎也不例外。
审判长看到了那高台之上,在床榻上侧身休息的大人,还有在高台下方伫立在玉石台阶两侧的,身穿红色铠甲,手持金色骑枪的八位大骑士,大骑士们各个体格惊人,皆两米有余,铠甲上遍布尖刺鬼面自然更显威猛,仅是头盔下显露的目光就足以恫吓一般的不轨之徒。此八人是圣座直属的大骑士,每人都是历年来从无数的骑士长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实力往往能以一敌百,这个‘百’则是百名精锐骑士长,而不是什么有名无实的鼠辈,而相较于他们的实力,权力对于他们来说则是一个莫能两可的界限,若是在外面,这八骑士则跟自己这个审判长差不多,可到了这圣座的召见厅,若是自己稍有异动,哪怕这些怪物让自己脑袋搬家,都不必与圣座汇报,也不必担忧圣座的处罚。
正是因为如此,审判长即便在外面如何如何,到了这召见厅也必须老老实实的,毕恭毕敬的走到高台之下,对着哪夸张的床榻缓缓跪下,审判长能感觉到,即便是此刻距离圣座的床榻还10米有余的距离,就已经有六位骑士一刻不放的盯着自己,更是有两骑将手中的骑枪横着摆放了下来,对准着自己的胸膛,随着额头留下的一丝冷汗,审判长忍不住自嘲,那些骑士也仅仅是走个形式而已,对于想要觐见的家伙们他们历来如此,只要自己别胡思乱想报告完事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什么事都没有,即便如此,也叫审判长再次体会了一遍许久未尝到的被人审判的滋味。
“启禀陛下,审判长阿图加尔有要事禀报。”阿图加尔动作缓慢的从黑袍中拿出了一份文件,轻缓的举过头顶:“望过目...”
身边的一位大骑士目光扫过阿图加尔,便惹得他一身冷颤,随后大骑士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文件上,手中的骑枪刷刷的收缩成了一小节,两步走到阿图加尔一旁,伸出了比他脑袋还大的龙甲爪子抓住了文件,铿锵声中迈上了台阶,来到床榻前,弯腰伸手穿过了红色的薄纱,将文件递了进去。
“下去吧。”轻柔的声音好似天籁的清唱,在短短享受了圣座甜美的嗓音过后,阿图加尔似乎紧张也缓解了一般,听着圣座没了声音,只能安静的跪在原地等候着圣旨。
许久后...那空如幽谷的甜美嗓音再次从床榻上传来,不过此时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困惑与不悦。
“阿图加尔,这份报告...你没有给其他人看吧?”圣座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安,可能与文件的内容有关,毕竟牵扯到很多教廷高层人物。
处于自己的职务,这份报告交给自己的时候是需要先过目一遍的,可这一看不要紧,知晓了内容后,恐怕除了来到圣座这里表明立场外,就只能等死了。
“是,除我外,无一人知晓。”说完阿图加尔恭敬朝着床榻的位置地低下了头,就差整个人趴在那里五体投地了。
一个满意的恬笑声过后,那声音柔柔弱弱的传到阿图加尔的耳边:“你干的不错,审判长,这篇报告既然你已经看过了,就跟我说说你的看法吧...?”
“不敢...不敢...”在圣座面前谈看法...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就在自己开口的时候,一旁的大骑士已经踏出了一步,逼迫着阿图加尔连忙开口解释道:“圣座,其中牵扯太多教廷的主教,其中的大主教卡尔大人,关于他卑职实在不好判断。”
“卡尔...卡尔...喔~你连黑彼得的事也知晓了吧?传言近年来你有意无意的在调查教廷阴影的事...怎么样?阿图加尔...?得到满意的答案了么?”圣座那居高临下的口气肆意妄为的对下方俯首称臣的审判长无情的嘲弄着,殊不知阿图加尔的心已经到了衰竭的边缘,身子已经止不住的颤抖。
“呵呵~”一阵嗤笑从床榻上传来,圣座对着已经心胆俱裂的阿图加尔笑道:“不必惶恐,吾的臣子啊,既然你现在还活着,就表明我对你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没有要打算危害教廷不是么?”
看着阿图加尔不住的点头,圣座无奈的摇头,话锋一转哀叹道:“不过...有些人就不一样了...借着你这些年打探到的消息,有多少别国的探子想要把黑彼得的存在消息传出去...你知道么?”
听到此话一出,阿图加尔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深井里,刺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全身,此刻就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目光紧张的望着圣座的方向,就连想要开口解释求情也像被一旁的大骑士震慑一样,只能抖动着嘴唇,低下头目光游离,浑身颤抖。
“别害怕,阿图加尔,只要身为人类就会难以避免的犯错,而好奇心则是人们发现神迹的最原始的动力,只有在心弛神往后才会以信念寻找神迹...所以,这不怪你,阿图加尔,毕竟替你善后的,是你身边的那些‘回音骑士’们,如果要谢的话,就谢他们吧!毕竟他们可是救了你的小命啊。”圣座的声音轻缓的流淌下来,确如磐石一般落在阿图加尔身上。
听到这他也明白圣座的意思了,这些年来自己小心翼翼调查教廷内部秘密组织的事情不光败露了,而且其中的一部分资料还被别国的间谍盗走,幸而身边的这些骑士挽回了损失,否则恐怕自己就连跪在这里思考的时间都不会被给予了,而现在,对于自己的失态,则由八位回音骑士决定是否处决自己......
原来如此......阿图加尔嘴角挤出了一丝绝望疯狂的微笑,因为他听到了身边刚刚传递文件那位的回音骑士已经将缩短的骑枪弹射出来,此时正一步步的朝着自己走来,看来自己终究是小命不保,而那位走过来的骑士几步走到阿图加尔的面前,用骑枪压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鸢尾花柄的银白长剑,沉稳的抵住了阿图加尔德胸膛。
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的他,癫狂的笑起来,肆无忌惮地指着面前的回音骑士,准确地说是骑士背后的圣座,狂意的怒吼着:“拉普勒·阿莱卡·安洁!你根本就不是圣女!你这黑彼得教会的黑天......!我全都知道了...!你的...唔噗!”那银白的鸢尾花长剑穿透了阿图加尔的心脏,强行逼迫着他把嘴边的话永远的咽了回去,一股滚烫的心血洒在地毯上,使得那原本鲜红的地毯更加妖艳殷虹。而刚刚明亮圣洁的召见厅,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空气缓缓凝静。
八位回音骑士迅速的朝着圣座,那位在高台的长榻上怒目圆睁的少女纷纷下跪,这位被整个梵蒂冈视作凡间之神的存在,此刻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紧握着拳头咬碎了银牙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赤脚踢飞了刚刚侧卧时倚靠的天鹅绒枕,双手支撑着额头痛苦的喘息声传到了台下骑士们的耳中,而圣座额头冒出的丝丝汗水和痛苦的呜咽声都让骑士们关切的望着她。
其中一位骑士开口了,盔甲内传来的是机械合成的女性声音,是那位名为雏菊的骑士呼唤道:“安洁?!”
其余几位回音骑士也都纷纷开口轻声呼唤,声音有男有女,可都是在喊着:“陛下?!”
安洁一手在面前挥过,压低了回音骑士们真切的呼唤声,语气寂寥的随口说道:“阿图加尔作为教廷忠实的仆从......厚葬他,三日后举行内部葬礼仪式。”
只要从安洁口中说出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旨意,无论什么事都要事先领旨才是作为回音骑士的根本,骑士们纷纷敲击着胸前的铠甲,开口道:“仅遵圣旨。”而那位对阿图加尔下达判决的骑士则收起了鸢尾剑和金骑枪,双手托起在地上早已停止心跳的尸体。
而这时安洁的心情依旧不能恢复如初,看来阿图加尔临死前的那番话对她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有七位回音骑士都目视着那一位发出女性机械合成音的骑士说道:“雏菊,你留下来陪陛下吧,我们去处理审判长的事。”
“啊...拜托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安洁。”那位骑士对另外七骑弯下了腰示意后,回头望着床榻上憔悴不堪的安洁,在一阵复杂缜密的机械运转声后,红色的骑士铠甲已然褪去一半,露出了铠甲内部如安洁一样娇小柔美的少女,唯一可惜的是,这位叫做雏菊的少女的脖颈,是一堆复杂的机械零件构成的装置,看不到半片肌肤。
脱离了铠甲的保护,雏菊顿时矮小了许多,从哪两米多高的红色巨人,变成了一米六的青春少女,看上去与安洁年龄相差无几。雏菊急切的跑到了台上,走到床榻边缘,撩开薄纱,看着犹如在宣纸上散开的墨色瀑布一样的秀发摊开在红色的床垫上,金色的双眼早已经湿润的不成样子,雏菊面容苦涩的做在了床榻边缘,看着那平日里意气风发、高高在上,君临四国八郡的安洁,此时那么柔弱无助,仿佛碰触一下就会从这世间消失一样,自己的手是举起又放下,反反复复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安洁。
那位目中无人的圣座陛下似乎从痛苦中察觉了一旁的骑士,那种独一无二的气息她瞬间就能辨认出来,侧过头不让雏菊看到自己的脸,口中哽咽道:“雏菊吧,为何不退下?”
“安洁......”雏菊担忧的声音传到安洁的耳中,击溃了她最后一丝坚韧的心理防线,放下了作为教廷圣座的伟岸身躯与尊严,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猫一样,从床榻中央朝着雏菊爬了过来,一把搂住了雏菊的脖子,那冰冷的机械零件没有给安洁任何的不适,反倒让她更加安心,放声大哭起来。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位圣座为何哭的撕心裂肺,动人心神,只有雏菊那张开怀抱的动作,和轻柔抚摸安洁头发的手心,才能够缓解安洁心中最为动荡的不安了。
召见厅外,十二名圣堂骑士惊讶的看着大骑士托着的审判长尸体,不到半个钟头,那位严谨慎重的审判长怎么就被大骑士们处死了呢?
托着阿图加尔尸体的骑士身边,另一位回音骑士厚重的盔甲迈出沉重的步伐,将坚实的径甲与地面碰撞险些发出火花,上前用老练厚重的口气对那些圣堂骑士说道:“即日起,其有12名圣堂骑士,因功满绩成,于至高审判庭·神圣裁罚院统合部调转至灰色修道院·武德书库,接受晋升‘灰骑士’的晋升考察,明日启程。”
说完,那位老练的回音骑士抽出腰间球状剑柄的银白长剑,对着为首的两名圣堂骑士的肩膀两侧点了两下,这也意味着自己身为回音骑士的权力已经对12人下达认可其,能够接受晋升考核的证明,而一会自己则要再去准备一下书面上的文件,作为这帮骑士们的通行证。
领了旨意与授勋的资格后,圣堂骑士们稍加欣喜的敲击着胸前的铠甲,从地上站起身,分两侧屹立在那宽广走廊的两侧,宛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像是低级的哨位一样担任起了临时的警戒工作,任由回音骑士们从自己的眼前穿行而过,没有丝毫随行的意思,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随行?是打探大骑士们的当下的任务还是跟随护卫呢?别说笑了,现在这12个圣堂骑士只想在大骑士回来之前做好临时的召见厅护卫工作,听闻这回音骑士有八人,如今出来七人,余下一人必然内部力量空虚,而如果出现什么意外,这些临时警戒的圣堂骑士们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拖延至大骑士们赶回来,这样的忠义也是刚刚回音骑士们没有对他们灭口的最大原因。
“一切为了教廷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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