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兽人向】哈利奥康之旅（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华尔兹
在深邃的海边，德尔嘉，龙族的将军沉默的伫立着。
漆黑的夜幕笼罩在天空，繁星闪烁着不详的光芒，咸腥海风掀起他的斗篷，盔甲寒光镀着月光寒凉苍茫。他的手中是龙王托付的华美容器，在他奋力一抛下，化作了海面的泡沫。
“德尔嘉，处理好Albedo的容器了吗。”龙王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是。”
“那好，德尔嘉·法尔汀。我正式任命你为追猎者的队长，现在开始，抹杀银星。你有一小时的整改准备时间，然后立刻到最近的龙族驻扎地报道。”
在大概几个小时之前，灿金色的正六边形图案出现在了奥秘之塔法师学院当中，年轻的法师们对此一无所知，而年迈的法师，博学的法师们则为之颤栗。
智典的使者。
在无数多个世界当中都有着这样的传说，奇迹与魔法的使者会在世界出现巨大变动的时候出现，他们会带来能够修正变动的事物，但也会让这个世界陷入他们的考验，没人知道他们的考验是什么，这就像是非常随意的测试实验那样，世界上的人们会遭遇各种灾难，如果不能度过这次灾难，据说面对的就是永恒的死寂。
而智典的象征，就是这个简单的正六边形。
各大流派的法师们都紧急汇聚起来，用焦虑的目光凝视着那正六边形的烙印，它焕发着金色的光芒，悬浮在夜幕的天空当中，然后它开始呈现出这个世界的语言。
“..在此告知。毁灭帝国者名唤银星，系古老年代来客。现身处荒原。”
“在此带来人工天界，激活其将覆盖整个世界，杜绝银星派系后的任何奇迹施展。”
一个灿金色的光团缓缓地凝结，落入首席法师的手中。
这件事件没有被法师们完全封锁，各地的情报机关很快得到了相应的情报，而最快行动的是龙族的追猎者们，追猎者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龙族，他们将自己的魔力和体力都磨砺到了正常的龙族完全无法企及的层次，绝对服从命令并且足够狠辣。
德尔嘉的斗篷在黑夜里摇曳，回到酒店时发现灯还亮着。法尔汀就坐在椅子上，目光凝视着油灯的火焰。法尔汀觉得那个夜晚此刻再次上演，上一次似乎也是这样，在一个夜晚，被选中成为卫队士兵的大哥就这么鸿飞冥冥，这次，或许也是这样。
“哥哥。又要走了吗？”法尔汀盯着灯火有些机械地说着。
“..”德尔嘉点了点头。
“..看起来龙王陛下肯定有很重要的任务吧，那..大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说吧。”
“请..请别滥杀无辜。我知道听起来很突兀。但...我没有在大哥身上闻到别的生物的气味。那就是说消息是魔法送达的，绝对保密。龙族处理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对吧？”
法尔汀用含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德尔嘉，当初德鲁伊被迫解散的时候，龙王的手腕让他深刻体会到在面对威胁的时候，龙族的手段有多么狠辣。
“...会的。”
德尔嘉的瞳孔略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蹲下身，轻轻地抱了抱法尔汀。
“长官。”
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龙人和他们同样武装锋利的坐骑沉默地在德尔嘉面前排开。用龙族最精纯的炼金技术锻造的盔甲几乎同时具备所有盔甲可能具有的优点，混有真龙血脉的桀骜坐骑是魔兽中无可置疑的强者，是每个追猎者从训练开始就开始出生入死的对手兼伙伴。
“准备行动，不留活口。”
凛冽的寒光从德尔嘉的眼瞳里迸发而出。
龙族不允许存在威胁。
“...银星阁下？”
穿着灰袍的年老巫师面对着那个摧毁了一个帝国的男人。在无边的荒原上，风轻轻吹拂他的发梢，他仍旧看起来宛如死寂的雕像。在灰袍巫师身后的一众穿着各异的巫师们，几乎是整个哈利奥康最为精锐的巫师们，他们是最纯粹的求知者，不出于政治的目的，而是出于对知识的探索，他们希望抢在其余国家行动前，得到相关的知识。
“你们得不到知识。我的魔法存在致命的漏洞。”
“先生..”
“我不重复我说的话。”
“但是，那些国家的人都已经出现了..先生，只要您配合我们..”
“我不畏惧我死亡的命运。这是我注定的结局。”
“那好，请看这个。”灰袍巫师迫不得已之下取出了一个金色的球体，球体缓慢地飞向空中，然后融化般变成一圈又一圈金色的涟漪，荡漾在空中，传播到大陆的各个角落。天空仿佛被渲染成了灿金色，荒原上的每一颗砂砾都纤毫毕现。
“这是人工天界。能够阻止任何您的魔法被释放。”
“这样一来，世界上就不会有使用您魔法的人了，但请您留下您魔法的知识。”
灰袍巫师挣扎着说出这句话，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这是他谈判的最后资本，如果说银星之前拒绝他们是因为魔法使用有所谓的漏洞，但现在，在魔法都不能使用的情况下，还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他们，但这样一来，也相当于点燃了导火索。一个不能使用魔法的魔法师在精锐面前无外乎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唯一阻碍危险发生的因素就是他们，巫师们。
要知道，以巫师们作为圆心，半径数百英里中都埋伏着各国最致命的精锐。能够划破空间的精灵法师，最为虔诚的牧师们组成的队伍，杀人如麻的游荡者与佣兵们。各怀鬼胎地等待着一个最为恰当的机会。莱姆斯和法尔汀也在其中，分别作为佣兵和法师凝望着人群。法尔汀的精神却有些恍惚，他知道，那个亲切的兄长一定就藏在某处，和他们一样。
他的心始终高悬着，爪子划破了长袍。
“...拖得越久越不利于行动。”
其中一名追猎者在奥术屏障后朝着德尔嘉发下了建议。虽然这是建议，但对于追猎者们而言，实际上是对德尔嘉发出的警告，追猎者有权抹杀他们的领袖，如果领袖被认为是目标执行的阻碍的话。此刻的德尔嘉沉默着，他的眼里满是挣扎。
毫无疑问，如果这次机会丧失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掉银星了。
最终，他咬紧了牙关，眼里只有肃杀之气。
“启动术式。”
追猎者们就像是接受到命令的机器，立刻开始了对术式的编制。这是龙族的术士协会特化了最大破坏力和防止脱逃二者结合起来的传奇魔法，牺牲掉任何其余的效果，以龙语作为术式的祭品编织成这世上恐怕是最强大的无差别攻击术式。当亮白色球体笼罩在荒原上，巫师和银星的身影都变得模糊的时候，所有的攻击一下子都开始倾泻而出，但那些攻击相比于那球体本身的能量，简直连飓风中的灰尘都比不上，它们还没有接触到球体，就被球体高速旋转的能量所扯碎，然后把余灰抛掷到远方。
在魔法飓风的肆虐当中，法尔汀看清了唯一一队屹立在风暴中的队伍。冰冷的神情固定在德尔嘉的面庞上，他的黑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当白光散尽的时候，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无辜的，当世最伟大的巫师们，就这么泯灭了。
法尔汀张开龙翼，距离顷刻间就被拉近。但追猎者的漆黑长矛搭成锋锐囚笼把他与德尔嘉分割开来，低头凝望着法尔汀的德尔嘉眼瞳里古井无波。
“为什么....？”
德尔嘉看着那个啜泣的孩子，指甲刺破了龙鳞，深深地刺进血肉里。追猎者的长矛不仅仅是分割着他和法尔汀，也在他的背后闪烁寒光。要驾驭无情的利刃，挥舞者就注定要比刀刃更为冰冷。儿女情长在国家安全面前都是笑谈。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全体撤退。”
他决绝地扭头而去，追猎者们追随着他，一队飞龙在漆黑的夜幕当中融入繁星的光芒，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褪去喧嚣的凄怆空地上蜷缩着，啜泣着。
冷风拂过德尔嘉的面庞，在他身后的追猎者们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们是无声的黯影，滑翔在夜幕当中。
然后一道火光暂时擦亮了黑暗，那是德尔嘉的坐骑喷吐而出的烈焰，
融化了他随手丢下的一枚又一枚勋章。
融化了他视作生命的一次又一次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