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核

霜与寒回到住的地方，宛秋说会把装甲运送到城墙中隐藏的维护室，她们根本不用担心。
令霜惊讶的是这个地下工事叫做“核”。很久以前霜获知过一条机密，说的是“核”里面有戮物产生的原因。霜以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把核，戮物两个词划为了特殊字，与之一起的还有寒这个字。
国家从不泄露戮物产生的原因，仅仅只是说戮物是敌人，完消灭之类的话。
霜也很好奇戮物是因为什么爆发的，但霜距离戮物的身体最近的时候除了战斗就是观看解剖了。霜看过很多次戮物解剖的全过程。刀向下割破死亡戮物的皮肤时蓝色血液像一只只青鸟一般飞出溅射在墙壁上，盖住灯光，又在灯光的映衬下把整个解剖室变成了海洋。那一只没有生命特征的戮物解剖视频霜也看了，差别仅仅是那只戮物的血液是晶蓝色，晶莹剔透的，但是有强酸性，还发现了三块未被腐蚀干净的金属板，不知道有什么联系。霜想解开戮物爆发的原因，但没有一丝线索。
“这个工事叫做‘核’……”霜浏览着复制下来的消息，大多是没用的数据和科学实验的结果，数据量高达两个T，就算凌进行检测也需要一天时间，所以霜直接放弃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要努力活下来。”霜如此想道，选择放弃自己的好奇心。她感觉知道了也并不是什么好事，索性还是不知道为好。或许只是害怕？
核内。
“宛秋。”一名研究人员走近，宛秋停下笔，转向那人，问道：“怎么了？”研究人员的目光从宛秋本子上工整的字体移开，转向看他的眼睛：“刚刚那两个女孩复制资料走了。”他的表情很严肃，宛秋丝毫不畏惧，与他交换着目光，但听到是这一类问题的时候却转了头，宛秋并不想跟他们辩论，很麻烦。“嗯，又不是什么机密。”宛秋轻描淡写的回答，语气平淡的仿佛霜复制走的只是菜谱。研究人员看到宛秋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火气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抢过宛秋手里的笔，摔在地上，黑色墨水从笔尖洒出，染在洁白的地板上：“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声音被吸音材料吸取，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转向这里看热闹。“核啊，怎么了？”宛秋紧紧皱着眉，弯腰将笔捡起。如果坏了宛秋可是会生气的——那是他的老师送给他的，而且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钢笔。
弯下腰时宛秋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僵住了，表情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贾斯汀……”宛秋喃喃着。他忘记了核从根本就不是为了作为人类最后堡垒而建的。核建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实验贾斯汀的各种反人类实验，为了储存贾斯汀的研究笔记。
贾斯汀是魔鬼，但他留下的东西只要有一个被实践，那么人类都将不再害怕戮物。
宛秋站起时研究人员已经走远。贾斯汀的研究方案是各都的最高级机密，比核武的保密性还要高，泄露出去就是死，即便知道一定不会流传出去。这是死规定，即使是身为总工程师军区总司令的宛秋也不例外。建筑内的大部分人是不会说出去的，但也只是大部分。
宛秋轻叹了口气，用手在钢笔上抹了一下，在手上留下一道黑痕。“还好是好的。”宛秋欣慰的笑道，看着手上的痕，又撇了撇嘴，喃喃道：“她们应该不会有事……如果只是因为他的儿子的婚事而不是杀了他的亲人的话……”宛秋又叹了口气，用手扣了扣自己的脑袋。“今天就放松放松吧。”
霜轻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东西清理出脑子，开始想另一件事。
寒已经裹着被子在一旁睡着了，霜很多次都想把她叫醒，让她多看点书什么的，可寒都会用各种理由推脱，然后继续睡觉。
霜瞟了寒一眼，脑子里的各种东西同时一顿，消失掉了，剩下的只有寒。“明天执行任务晚上肯定是不能睡的太安稳的，那么危险的处境，万一有一只影裂怎么办？”想着也就有了睡觉的想法。
弯腰轻轻的在寒的脸上亲了一口后，躺到了床上。
“利爪影裂坚盾……”霜回顾着这些已记录的戮物的信息。这个习惯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戮物的攻击方式和戮物的特点早已烂熟于心。
想着，世界开始朦胧了，霜闭上眼睛，沉沉的睡着。
星星被乌云掩盖，只有红灯区还发着光，在淡淡白色光芒下的原都中异常显眼，其余的店铺全部关门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白色微光平静在留在了街道上，然后被脚步声惊醒，被老鼠的行动惊醒。
贫民窟依旧是安静的，脏乱的，污浊的。没有光后贫民窟的人们才敢出来，小心翼翼听着附近的动静，走上街道去找寻自己昨天的晚饭。
在一个挤满了人的房间里，有一个人悄悄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烂席子里，摸出来半块街上人们剩下的烧饼。从前的不屑到现在的宛如天上的月亮一般的差别不知是怎么消失的。香味随着空气传遍了整个小房间，引起了一片人的骚动。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首先看到，睁了睁模糊的眼，扑了过去想要抢。但是没有得手，半块烧饼飞了出去，而两人扭打在一起。那块烧饼落得很远，落在一对强颜欢笑着交谈着的亲兄弟身边。弟弟先发现了，眼疾手快的收了起来，转过身掩饰自己手中的烧饼。哥哥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看着他的动作，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把闪着银白色光芒的刀。
黑暗里看不见表情，看不清动作，谁也都不想插手这一出闹剧，谁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
只要自己活下去就好了，管他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