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秦霄贤X你)(三)
卧室的灯被关了,世界骤然陷入黑暗,一双大手从背后抱住我,低沉的呼吸声混着酒味儿在耳边,脖颈,向下,愈演愈烈。“阿苑”,“阿苑”,他唤我,端的是柔情似水的温,动作却是狂横的冰。不掩分毫野心,野火燎原,风吹不尽,水浇不灭,而我,是这场烈火唯一的祭品。
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阿苑,怎么了”,九熙把我揽在怀里,“不怕,我在呢”,我往他怀里钻了钻,止不住的颤抖。噩梦难缠,我感受着身边人的温柔,却越觉得愧疚万分。我拼命抑制住哭腔,哼哼唧唧的像只委屈的猫儿,“唔,嗯”,他吻了过来,像对待珍宝一样温柔,吻了吻我的眼睛,“我在”。房间灰暗的灯光和梦里的房间重叠,身边人却不似梦里人,九熙啊,我是不是,终于等来了希望。
“我和我哥的关系其实一直不怎么好”,我尽量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却不敢看他的神情。我怀着满腔的歉疚和满心的酸涩,何其有幸,能得你珍爱,我却没能予你同等的真心。他轻声笑了,“傻瓜”。“你知道?”,我佯装愤怒的咬上他的锁骨,看着留下的红痕,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却不待他反应,环过他的腰,吻上他的唇,端的是无比虔诚,却不及他待我万分之一。“九熙”,我在满是情欲的间歇唤他。“我想同你好好过下去”,他没有回答,所有的话,都消失在唇齿之间,无需作答。
“我爸病了”。
深夜的一通电话,成功的让我从温柔乡里出来,在阴冷的医院病房门前,看望病人。无论是要在这个名义上的家还没有彻底分崩离析之前,扮演父慈子孝的戏码,还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严重到一定程度,他不会在深夜亲自给我打电话。我一脸好女儿该有的担忧,沉重的走进病房,房间里只有妈妈在陪他,我坐在病床旁,免去了繁杂的表演。
我看着昏迷的这个我应该叫父亲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想到因那个秘密而备受折磨的,以后就只有我了,以往也只有我吧,于他而言,那算得了什么呢。我看着坐在床边的她,她没有像往日一样化着精致的妆,神采飞扬,她只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盯着仪器上的数字。“怎么这么憔悴”。“那个女孩儿找来了”,她看了我一眼,满是悲凉,“就和你这么大,年轻漂亮,难怪他会喜欢”。接下来的话,她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说什么呢,说自己识人不清,还是承认自己,已年华老去,仍是过得糊里糊涂。我能理解她的痛苦,所以我握住她的手,“既然是不对的,那就不要了”。她哀戚的看着那个男人,“他曾对我很好,我却在这些随手讨好的温柔里,爱上了他”。“不是你的错,放过自己吧,妈”。
我出了病房,没有看见他,心里有一丝不安。我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缺乏安全感的人,母亲去世就且折磨他许多年华岁月,如果父亲也,他会不会崩溃的找个地方结束生命。我在医院里四处找他,心里的不安一点点加剧,突然在一个走廊旁边,被一股力量拽过去。他猩红着眼,哑着嗓子,“我爸要死了,你没有一点难过吗”,他在质问我。“你太激动了”,“现在还有治疗方案,你别灰心”。“我在问你,你就不难过吗,你没有心吗,是不是有一天我也躺在那张床上,你也是这样不带一点表情”。他现在如同强弩之末,却固执的问我要一个答案。他用力的扯着我的手,我看着这张和梦里极为相似的脸,那晚的喘息与痕迹,在我眼前重叠,我甩开他的手。“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秦霄贤,如果你非得恨着一个人,才能给自己理由逃避的活下去,那我给你这个理由,他似乎是气的狠了,扬起手,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他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医生”,我大叫着,脸上的泪水并着痛意流下来,分不清是心里的痛多一点,还是脸上的多一点。
他有心脏病啊。
双璧羡三人车将错就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