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同人文:我不是猫·第五章《这位英雄情感过于淡漠》(莱迪亚限定)
刀锋望着眼前这座疲倦的塔,建材与尸体燃烧产生的烟雾先是在火光里被塞入夜色,继而幽幽地回归地面。刀锋眯着眼睛呲起牙,烦躁的用毛茸茸的手臂蹭了蹭鼻子:
他感觉很不好。
哨塔扶着夜幕勉强在星光下挺直残破的身体,温柔的烛光从门洞及裂口处逸散出来,几个孤零零的影子一直拉到稀碎的草地里,哨塔堪堪保住了几个没被烧焦的孩子。
“维纳尔!维纳尔!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那个头戴角盔一路都在向九圣灵祈福的诺德人呼喊着他表亲的名字,跌跌撞撞的冲哨塔跑去。
“退回去!瓦兰吉!维纳尔已经被那头龙给……”
小小的门洞里挤出三个脑袋齐声大喊企图喝退这个呼声里带上了哭腔的诺德莽汉,来者闻言一个趔趄垂着脑袋停在了断桥前,玛瑟尔的嫣红月光穿过晴朗的夜空均匀的涂在大地上,地上伏着几具难辨身份的橙色焦尸,龙还没来,他的祈祷也没生效。
“卫兵,汇报一下情况!瓦兰吉,先归队。”伊瑞莱斯抽出钢剑点起魔法,第一时间镇住压抑的气氛。她和她的队伍已被黑夜包容,跃动在她左手间的电魔法在这片没有远近的虚无中映照出她敦实的战甲。
“报告伊瑞莱斯队长,第三守卫队与第四守卫队在换岗时遭遇龙袭,两队总共阵亡六人,失踪一人,幸存五人…”喊话的一个青年顿了一下补充道:“侍卫莱迪亚现在在二楼躲着,无法应战。汇报完毕!”
刀锋没有细听汇报内容也没去观察伊瑞莱斯的扭曲表情,对他而言,听到全体拔剑的声音,就足够了。
迈起两条长腿从苔原缓坡跃下,踏碎满地绯红月光,敏捷灵活的冲散萦绕在哨塔四周的黑色烟尘,撞开三个诺德壮汉,站在了塔中央。
晚风再度轻轻吹起,放在木桌上的马灯火芯晃了晃,皎洁的赛昆达从裂口中缓缓出现。刀锋现在还不打算拔剑,古老的哨塔墙壁上斑斑驳驳,平铺在地上的稻草被熏成了烟灰色,到处都是难闻的焦味。
“那头龙突然从南边出现,图尔去追被那龙叼走的哈克,结果被那龙,只一口,烧得连个人样都没了……”
“你们带弓箭了吗,那头龙全身都是棕黑色的鳞片,我们的刀砍不透那家伙的硬皮。”
“莱迪亚那个废物!平时训练弓术和互搏都是第一,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偏偏躲柴草垛里!”
三个人叽叽喳喳的等待伊瑞莱斯进塔,刀锋暂时没有听到太大的动静,尽量轻慢的走上楼梯,在拐角处发现了一位把盾牌铁剑丢在一旁,穿着钢甲抱着膝盖在墙角里蜷成一团的女孩。
女孩似乎没有察觉刀锋的接近,刀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淌泪,刀锋希望下面三人口中的废物能被他拉起来参与战斗。毕竟屠龙这种事全靠自己的话,目前来说不太现实,他可不想第一个冲在前面被龙两口喷成一撮焦土。
总有人得用自己的剑与血替王牌开道,更何况还是一个侍卫级别的战士。
刀锋闭住眼睛酝酿了一下,在莱迪亚身边半跪下身伸出双手把女孩交叉紧抱在膝前的胳膊拉开,以一个和蔼的表情想鼓励一下这个在士兵操练中荣获搏斗及射箭第一的战士。
莱迪亚尝试挣脱但失败了,额前被自己抓乱的黑色头发垂在她和眼前毛茸茸的刀锋中间,在刀锋背光的身后,是绚丽的彩色极光,一直蔓延到无边的天际。
“侍卫的职责是什么?”刀锋眨了一下眼发问,卡吉特一族的夜视能力正在被唤醒,眼前女孩的相貌可以被看得更清楚了。
“宣誓为男爵效忠……当其贴身护卫,以自己的生命保护他的一切……”女孩后背顶住了冰冷的石墙,刀锋仍然在用双眼盯视对方并慢慢缩进脸与脸之间的间隔。
“那就请站起来,为我付出你的一切,包括生命。”刀锋的微笑因为过度靠近女孩而显得无比扭曲诡异,配合着不自然的语气,几经崩溃的女孩紧蹙着眉头发颤,某种程度上都快被他吓哭了……
“但我都不认识你,你也不是男爵啊……”女孩没有实质性反抗的意志,只有被刀锋捂热的左手以及她手背上被盾牌撞出的伤口被眼前人柔软掌心轻轻摩擦时那种非常舒服的感觉能让她有少许的安心。
刀锋终于停止了快把鼻子贴在莱迪亚脸上的压迫行为,莱迪亚青蓝色的眼眸给他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他起身后撤一把将莱迪亚从墙角拉了起来:
“等杀掉毁了这座塔的龙,我就是了。”
刀锋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松开莱迪亚的手,外面的景象突然黯淡下来,这位手心很温热浑身长棕毛的卡吉特,有着一双琥珀一般的眼睛,浩瀚星空为做背景,将他在此刻衬托得像是一位兄长。
莱迪亚并没有兄长姐妹,自己的双亲也在自己成年之前死于梭默之手,莱迪亚不想打击眼前虎人的豪言壮语,看着对方猫一样可爱的面孔轻轻发问:
“你……能战胜得了它吗?”
对方给自己带来温暖与力量的手果断的松开了,残留在左手上令自己舒心的温度瞬间就被冷风抢走,莱迪亚心尖跳动了一下,失落地用右手抓了抓左手那五根渴望再被握一会儿的手指。
突然咚的一下自己头上被扣上了什么,莱迪亚抬起头,看到对方取下钢盔的完整面貌,浅色笑纹轻轻上提,茭白的齿根在嘴角反射着极光,半个手掌大的耳朵听话的顺在颅骨两侧,胡须在星光下随着话语一下下地颤动着:
“可以,但很难,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他将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肩头,耳朵还能感受到留在钢盔内衬上的温热,魔法的力量在向身体输送掌握弓箭的技巧,横在两人之间的双手无处安放,一个失神让她往前挪了一小步,她着了魔一样渴求能获得一个让她足够安心的拥抱。
但一声炸雷般的龙吼先于楼下的躁动抵达两人身边,刀锋一把将莱迪亚推开,拔出钢剑两步跨上台阶,在爬上塔顶时回头看了一下手足无措的莱迪亚。
“别让我失望!我的莱迪亚。”
如果不是真正的面对过龙,谁都无权指责任何与之对抗的战士懦弱。
刀锋站在塔檐处向下俯视,一头棕色巨龙停驻在塔下,震起的滚滚烟尘包裹住了发颤的火光,夜视之下也是茫茫一片。
“战士冲锋!”一束闪电从烟尘的一端倏然出现,照亮了沿途的一切,苍雷般的电流暴烈地轰击在巨龙长着狰狞犄角的面甲上,英勇无畏的伊瑞莱斯队长率先带领麾下将士冲向巨龙。
身后六位训练有素刚强不屈的诺德战士响应着伊瑞莱斯,一声声战吼交叠轰向天空,塔中的三位诺德男子也怒吼着提起战锤跳向巨大的敌人——
虽然这种英勇的战斗往往会被瞬间终结,就像企图撕裂乌云的瘦弱闪电。
巨龙身长十几米,张大长满獠牙的嘴就能将一个壮汉吞下,前肢化作半身长的巨翼,大拇指成为单独的一个勾子附着在折叠点上;粗壮有力的后肢蹲伏在地上,那恐怖的爪子可以轻易的捏碎巨石,庞大的躯干上长着斑驳的深棕色倒刺,硬鳞遍布全身,窄小的竖瞳眼睛镶在面甲两侧以确保可以避开大部分伤害打击;面对这个之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巨兽,勇敢向前的战士得到了其碾压式的还击。
巨龙弓起他那粗壮狭长的脖子将跳起来想重伤其眼的伊瑞莱斯一下顶出老远,往前探出一只翅膀用大拇指按倒并捅穿了一位举着战锤冲锋的士兵;回头吟唱着龙语喷吐炙热明亮的龙息,瞬间上升的高温把裹在火焰中的两名战士煎得发不出声音,两个壮硕的男人就这样在眩目火光中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分你我;后面冲出来的三位士兵齐齐地将手中武器砸在巨龙那狭长的尾巴根,巨龙吃痛发出一声震散烟尘的怒吼,一个鞭尾把其中一名举盾迎击的士兵拍成了脊柱骨折。
莱迪亚还未参战,十人齐上的第一回合人类就先阵亡了四名成员,主心骨伊瑞莱斯被甩到了十几米外的夜色里不知死活,就剩下五名在巨龙第一轮还击下幸存并抵达巨龙身边的士兵在绝望的挥动武器。
钢剑砍不开龙皮,盾牌挡不住龙息,崩溃的瓦兰吉只能看着战友残破的身体被巨龙按进泥土里。他大声咒骂着眼前的怪物,双手反握剑柄不停的戳刺巨龙韧性极好的翼膜,浅色翼膜被锋利的剑刃咬穿,巨龙懊恼地撞开其他二人将瓦兰吉一口咬住叼了起来。可怜的瓦兰吉在巨龙腥臭的嘴里挣扎怒吼无果后被巨龙从腰部一下咬断,骨骼血肉与龙牙摩擦的刺耳声音令人汗毛倒竖,瓦兰吉最后的哭号让刀锋听得都咬紧了尖牙。
吞咽完半截瓦兰吉后巨龙傲慢地翘起尾巴俯视全部放弃抵抗的幸存者们,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向他们说话,他故意把语调拖得很长,音色还不如他生吃人类时发出的响动:
“卑劣的奴仆…臣服于我,奥尔墨尼尔。巨龙战争之后,我在刀锋会的追杀中流亡了将近四千年!何等的屈辱,甚至在一百多年前被杀死在一处断崖下,如今,我的王奥杜因将我复活,带领巨龙重归天际。卑贱的人类们啊……”当下这头名为奥尔墨尼尔的棕色巨龙说到此处高傲的扬起头颅,他无比欣赏人类把着羸弱的武器无助的抬头仰视他的感觉,“只配当我们的奴仆和食物!”
玛瑟尔将皎洁的赛昆达挡在了身后,巨龙眼中倒映着星空里划过一朵流星,从一座漆黑破败的腐朽中出现,准确的坠落在他的瞳孔深处。
剧痛让奥尔墨尼尔猛烈的摇晃身体,莱迪亚在黯淡的缺口中保持着射完箭的姿势——她知道她一定可以命中,但她不敢去想命中后的事情,一旦想到退缩,她就会没有勇气去战斗。她不希望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未来男爵对自己失望,她三次围剿强盗中全当了逃兵的事迹在雪漫军民的议论中难听到吐了,她不希望这位温柔的绅士也因自己的无能而被巨龙轻易的杀死。
她必须做点什么,用自己的命为她所希望活下来的那位虎人增添一分获胜的机会。
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呼吸又轻又急,感觉快要尿裤子了,自己会怎么样,被那头龙一口火焰烧成焦炭么,还是先被烧红盔甲再被盔甲烫熟?……
“Fus!”
巨龙带着腥气的吼声轰击在莱迪亚的身上,随着腿根传来一阵湿意,膝盖下意识的一缩两条僵直的腿立刻失去支撑整个人都从破洞中滑落了下来。
自己不相信松加德的存在,如果那座只有是光荣战死的诺德人才能抵达的永恒天堂真实存在,会收留自己这种湿着裤子的战士么?
莱迪亚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滑坐在巨龙面前。她的身体瑟缩着往后摩擦石壁,青蓝色眼睛里还有神采,她还没被吓昏过去。
“卑劣…卑劣!我 送 你 去 松加德…”折磨成性的奥尔墨尼尔甩掉了插在眼窝里的那支钢箭,龙族无可比拟的自愈能力让其恢复的龙眼在血泊中再度睁开,面对巨龙施加给她窒息般痛苦的逼视与自己搏命一击的惨败结局,莱迪亚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揪扯着自己的头发哀嚎恸哭。
“Yol,Toor……(*龙语:火焰之息前两个音节)”龙语赠与巨龙吞吐火焰的能力,只需要再加载最后一个音节眼前的女孩在龙息之下的残留物不会比一篮子灰渣多多少。
舒尔啊,我愿意以我所剩无几的生命作为恳求您可怜我的资本,请让我看到我生命终结的场景……
没有信仰的少女在临终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巨龙火团到来之前,向诺德人的守护神舒尔祈祷并问出了这么一个奇怪问题。
“Shu…!(*完整音节为:Shul)”吟唱被奇袭中断,刀锋伸出爪子拽着帝国图腾的旗蟠跳下来,反手紧握经过阿德里安特殊锻造的钢剑将其深深地捅穿奥尔墨尼尔的咽喉,随着一声破了音的怒吼,巨龙甩掉了趴在头上的刀锋,这位穿着钢甲长着尾巴的毛人被重重地摔在断桥上,惯性将他翻了几个面后又把他一脚踢进了哨塔。
莱迪亚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整个人正处于一种发懵的状态。
另一边,奥尔墨尼尔伸直脖子左右摇头扯出三倍大的创面,成倍加重伤势的同时也使卡在喉口的钢剑失去了锁定的功能,再一侧头沸腾的龙血便将被龙骨掰成两截的强化钢剑冲了出去。
巨龙的声音更难听了,让人甚至听不出他是在嘲笑刀锋的攻击。
“Yol、Toor,Shul——”
一束极亮而炙热的火流在莱迪亚的头顶雀跃,尸体和稻草烧焦的气味伴随着滚滚浓烟从哨塔瞭望孔以及损坏的破口处蔓延出来,莱迪亚捂着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吐息消弭,烤得石墙滚烫。奥尔墨尼尔这次嗓子没能像眼睛那样自愈完好,他不想再多发出声音了。目光再次集中于眼前这个把肚子都快吓麻了的诺德女孩身上,坚毅的脸上正摆着落水狗那般的可怜表情,细长的柳叶眉皱在洁白的额头上,头发粘结在一起,嘴唇被咬得通红,细长的眼睛周围全是泪与灰。
这次,奥尔墨尼尔打算先用拇指戳穿女孩那薄薄的钢甲再把她从这个角落里拽出来,抬手时一支钢箭擦着鼻头斜斜地飞进巨龙身下的焦土中。
巨龙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俯视站于塔顶的刀锋——这家伙居然没被烤成焦炭,巨龙吃惊之余决定立刻将眼前的女孩杀死,结果一抬手便被一柄巨剑捅穿五根指骨交错的翼臂前沿,整个右翅都被砸了下去。
奥尔墨尼尔完全被刀锋激怒,吼叫着开始攀爬哨塔。修长的指甲进化成了钩爪牢牢嵌入接缝,强劲的后肢蹬着这些古老的漆黑磐石,刀锋没有闪躲,就这样注视着奥尔墨尼尔接近自己。
“弱小的人类,你们卑贱的生命只有一次,而我等龙族永生不灭,龙王奥杜因会将我们一一复活,奈恩会再次回归我们的掌控之下!”
刀锋冷淡的表情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双月在他身后静默的看着扑向刀锋的巨龙,敏捷的虎人一个回避躲开巨龙扫过来的血盆大口,一脚踏在巨龙插着巨剑的翼臂上顺势将巨剑拔起。
剑柄处左手推右手拉,剑尖剥开了巨龙相对脆弱的臂膀,其受伤的右翅脱力从塔上滑落,再次将龙头转向刀锋时,这位虎人战士已经完成了姿势修正,避开巨龙的锁骨与硬质胸甲,准确的将巨剑穿进脆弱的颈部接缝。奥尔墨尼尔惊慌的挣扎使其不稳定的身体整个脱离哨塔,右翅受伤无法纠正坠落姿势,巨龙就以被什么拖下悬崖的人类架势张开四肢摔坐在地面上,粗壮的尾巴咯嚓一声连同一条后腿一起被折断了。
巨剑凭着自身与使用者体重带来的巨大惯性整个穿透巨龙的身体,奥尔墨尼尔的鲜血已经开始燃烧,在他的生命走向终结时他还在经历着被龙裔杀死并吸收的过程:
自己的肉体保持着坠落姿势正被踩在自己胸膛的这位虎人从坚硬的骨架上一点点剥离,灵魂和血肉双重撕裂带来的痛苦与彻底死亡的恐惧碾轧着他,眼前的这个棕皮虎人就是传说中的龙裔本人。
他将因杀死并吸收自己龙魂而名扬天际,自己则会化回那具发黄的枯骨。这一次不是被杀后投入时间中沉睡,而是成为任敌人支配的战利品,奥尔墨尼尔没有机会再去享受重生后杀戮与奴役人类的快乐,他被时间的齿轮绞碎,嵌入了屠龙者隐晦浩荡的命运树中的一环。
虚无之中传来的,只有他最后一句飘渺台词:
“都瓦克因(*龙语:DovahKiin,龙裔)?!不……”
付出了十一条战士的生命,以及差点把莱迪亚搭了进去,虎人刀锋最终战胜了这头可以用一口龙息终结自己的巨龙,奥尔墨尼尔。刀锋抱着阿德里安拜托他亲手呈给巴尔古夫领主的巨剑从巨龙正在燃烧的尸体上跌落下来,从恐惧中恢复行动能力的莱迪亚爬起身来扶住了他。
刀锋的身体滚烫,这股热度甚至穿透了自己的钢甲,胜利带来的喜悦与感激之情响应这股温存而在体内肆意奔涌,莱迪亚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对方转向自己并紧紧抱住了他。
对方毛茸茸的脸颊上也有硬扎扎的大胡须,把脸完全埋进对方滚烫的颈窝是那些硬扎扎的胡须就会轻轻的摩擦自己的后颈,莱迪亚享受此刻的每一秒,奥尔墨尼尔对刀锋发动的每一次攻击,她都绝望的以为刀锋回不来了。但刀锋做到了,他杀掉了那条恶龙,保卫了雪漫,保卫了天际,保卫了……她自己。
他就是奈恩赠予没有信仰的莱迪亚最珍重的礼物,是天神舒尔对她的包容与慈爱。
“我知道你要问松加德的事,放心吧,莱迪亚。那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刀锋轻轻拍着怀中啜泣的女孩,注视着还未褪去余温的龙骨架为她解答她还未问出口的问题。
“那不重要了,你做到了,你拯救了天际,谢谢你。”
莱迪亚用平稳过的腔调回复刀锋,尽管她还不知道她抱着的这位英雄,名字到底叫什么。但此时的答谢,正是她最想说的话语。
奥尔墨尼尔倒在了阿德里安要送给领主的剑下,歪着脖子死在自己面前,狰狞恐怖的外表化为一股股能量被自己扯碎吸收,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副泛黄骨架。而自己,在那一股股红蓝能量波动中朦胧地看到巨龙那蜿蜒起伏的中轴骨,变成了那座传说中的鲸骨桥,浩瀚美丽的旋涡天空下,是屹立在这条鲸骨桥对面的恢弘大殿。他又在这个被成为松加德的诺德人梦寐以求的圣地,走进那座建在浮空山岩上的宫殿,一切都是宿命在召唤他。
而听到莱迪亚的回应,刀锋感觉心脏受到一记重击,说不上来的酸楚一股脑的涌出来将他淹没,本该威风凛凛接受所有被他拯救的幸存士兵们真挚赞美的屠龙英雄此刻抱着怀中的怂包侍卫激动地恸哭。
莱迪亚没想到刀锋这样刚强而无畏的英雄能哭成这样,也是手足无措的轻拍他的背哄孩子一样希望他能好受一点。好在刀锋真的很快恢复了情绪,琥珀般的眼底沾染了些许血色。注意到周围士兵怪异的目光莱迪亚红着脸和刀锋分开,刀锋对此倒是显得无所谓,粘稠的龙血被眼泪泡花,刀锋脸上也显现出了意外的狼狈。
莱迪亚从贴身衣兜里掏出带着少女体温甚至还有一丝体香的稠质白手帕,递给了她以及雪漫的英雄。这样不会轻易亮相的上好手帕,天际省的诺德女孩每人都有一只。
刀锋则还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龙骨,接过手帕擦起了之前杵在泥土里沾满龙血的巨剑。
莱迪亚本来是要给刀锋擦脸用的……哑口无言的莱迪亚只能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刀锋用自己的贴身手帕细致的擦拭完毕屠龙巨剑,再随手将满是尘土血垢的它丢在地上,她心里失望极了。
也许……也许是他初次来到天际……艾尔斯维尔的姑娘们精心爱护的贴身手帕是她们掉的毛编织的呢……莱迪亚感受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自大,尤其是看到刀锋背在身后的屠龙巨剑剑柄处刻着的战争少女阿德里安的姓氏时。
伊瑞莱斯队长受了些许内伤,索性还无大碍,幸存下来的诺德汉子称呼面无表情还有点厌烦的刀锋为“伟大的龙裔”,“凡身龙魂的英雄”,以及刀锋所背负的解放天际的宿命什么的莱迪亚只是在一旁失落地听。最后他们协定好让刀锋赶快回龙霄宫汇报城主当前情况,其余人留下善后。
“我可以带莱……”一直都在敷衍应承咋咋呼呼的诺德士兵的刀锋还没向伊瑞莱斯说完自己的请求,伊瑞莱斯队长就一挥手让莱迪亚去跟着这个虎人一起回去。
“莱迪亚,你那一箭很厉害。”一位以前经常在炉火前同人议论莱迪亚的小胡子士兵这样说到。
莱迪亚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刀锋一把抓过她一紧张就无处安放的手,大步流星的踏上回雪漫的路。
伊瑞莱斯队长当然没有看到莱迪亚的“帅气”一箭,她从内伤中清醒过来支起身体看到的便是燃烧殆尽的巨龙和龙骨前相拥而泣的两人。
对于莱迪亚,她庆幸很多发生在这一晚的事,其中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她不用尴尬的询问对方的名字,便从伊瑞莱斯队长口中得知:
这个说要当雪漫男爵的长毛家伙,名字是刀锋。
内心中对伊瑞莱斯队长的怨愤,似乎因刀锋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了。刀锋表情凝重的步行于辽阔的苔原上,萤火虫的点点星光渲染着绯红的夜色,天边的绮丽极光也悄然散去,时间似乎被再度加快。
这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牵着莱迪亚发凉的手行走于长夜尽头,雪漫在夜视中呈现出灰白的色调:这颗天际省的明珠,被纯粹的阴霾镀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沉重。
“瑞撒德!真的没有了吗?哪怕只剩下一些恢复药也好!”花斑虎一样强壮的虎人玛兰德鲁臂弯中躺着身穿钢甲陷入高烧的虎人凯拉,绝望地哀求一旁来回踱步的虎人瑞撒德,他和的他的妻子虎人阿塔巴分完了全队仅有的一瓶祛病药剂。
毛色发白的老猫瑞撒德蹲下将手放于玛兰德鲁的手背上,发蓝的瞳孔倒映着没有温度的篝火,不安分的火光描亮了玛兰德鲁毛茸茸的脸颊,他怀中毛色发棕的镖客凯拉融成一团阴影:“孩子,我们没有一点哪怕可以起到缓解作用的药物了,吸血鬼奇袭让你们三个全都中招,雪漫现在全城戒备……我说服不了他们让我进城买药……我很抱歉。天亮就,送凯拉上路吧,她一定不会希望,哈由看到她变成不死族的样子。”
“啊……哈由,那个混蛋……诅咒他永远找不回他要送我的月亮护符!真没想到,会死在吸血鬼手下……跑完这趟想着和他一起回艾尔斯维尔的沙地的,他……呜…”吸血鬼病侵蚀着这副年轻而矫健的身体,生与死的界限正在被擦除,是不是发出的阵阵战栗令她无法说完遗言。她从吸血鬼奴仆沾着吸血鬼血液的斧头下英勇地捞回了阿塔巴与玛兰德鲁,却双拳难敌四手,吸血鬼大师一下解决两个门卫时,她被其中一个狡诈的敌人砍到了脖子。
失血加速了她的死亡,莫拉格巴尔(*一位魔神,创造出吸血鬼病用于羞辱九圣灵之一掌管轮回的阿凯,“冷港”为他的统治的位面)诱惑着这位热恋中的年轻女孩尽快放下濒死的不舍:踏进不死族的领域,承接下他那可以扭曲意志的力量,做出一切难以被原谅的错事。
凯拉轻轻的被玛兰德鲁放在地上,获救的虎人夫妻相拥痛哭,瑞撒德掏出镀了银的匕首悬在开始呓语的凯拉脖子上,急促的呼吸间凯拉流下晶莹的眼泪,她挂念着远方的爱人。
“不用等了,下……下手吧!”
这就是她被魔神彻底侮辱前最后一句呐喊了。
充满血色的双瞳不再是俏皮的青色,耳朵上那三对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的金色环形耳饰没有机会再被哈由欣赏,虎人特有的沙哑嗓音不能再次为她的爱人响起,编入生活的曲调跌落在天际的土地上,澄澈天空还是漆黑一片,瑰丽的双月重新现身也没能再让身体重新觉得充满活力。
她年轻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被她所保护的商队拥簇,躺在冰凉的泥土上,晨风吹旺篝火,热浪却挽留不住她的体温。
客死他乡的人太多了,并不是每个灵魂都能找到伴侣,总会有人因聚少离多而相互用许下的承诺企图填满对方不在的空虚,远在天际东境的哈由抱着他的剑在篝火旁打盹,剑柄处刻着凯拉的名字。
晚风不会告诉他,他爱的女孩魂归何处,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是如何。昨日还爱得难舍难分的伴侣,再次见面也许就只剩下在他乡无处安葬的一捧骨灰。
焚烧尸体的难闻气味围绕着雪漫城外,从虎人帷帐处升起的滚滚灰烟为雪漫添了一层死亡的意味,莱迪亚捏着鼻子一脸担忧的看着被开膛破肚的雪漫门卫还没被清理的尸体,刀锋呲着牙取下古诺德战弓推开了溅满血花的木质城门。
太阳正磨蹭着从远方出现,第一抹阳光被群山重重阻拦,以最幸运的金色打在了还未散去的焚尸烟上。兽人杜拉克压紧双肘锁住不停扭动身体企图挣脱的吸血鬼大师,这位诺德吸血鬼闯入雪漫城不一会儿就被拜访完巴尔古夫城主的杜拉克联手雪漫守卫们制服。他的两位奴仆被剑捅成筛子,而他自己也已经身负重伤失去威胁。
金色阳光爬上龙霄宫,雪漫建筑的橙黄屋瓦反射着这份黎明,金色龙鳞般让度过黑夜的雪漫熠熠生辉。吸血鬼大师已经完全脱离人样,隆起膨胀的鼻子缩成扁圆鹰钩鼻,耳朵尖细狭长刺破漆黑的头发,苍白潮湿的脸上是一对早已丧失人性的金色瞳孔,夜的仆从长了一嘴的尖牙,豁唇间溢满了贪婪与对鲜血的渴望。
就是这样憎恶的一个不死族,带着两个下等人攻入雪漫杀死了四位英勇的诺德人与一名爱同伴胜过爱自己的虎人。
身着黎明守卫铁片重甲的指挥官杜拉克被惧怕阳光的吸血鬼大师狡猾的使了个绊子,在纠正姿势的一个空当吸血鬼大师闪了个隐身术逃遁了。守在门边的刀锋抬腿一下顶住城门,张弓对着其消失的方位附近放了一箭。
箭矢钉到了阿德里安常常倚靠的木梁上,刀锋表现出来的弓术令周围手忙脚乱的士兵捶胸顿足,在最后一刻,在大家都看向刀锋射偏的染血木梁时,吸血鬼大师凄厉的哀嚎响起,洞穿心脏的钢箭横在其鲜血奔流的胸膛上,莱迪亚保持着弓箭出弦的射箭姿态,在人们的欢呼中紧张得不敢乱动。
刀锋不理会观战人群中对自己与莱迪亚的议论,收好武器向注视着自己慢慢放下钢弓的莱迪亚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他其实也挺享受莱迪亚全然不理会周围人对她的夸赞,而只对自己的认可表示激动的奇妙感受。
毕竟他弓术也许烂,但绝对不会离得这么近还能射空。
“你的眼睛没有跟丢你的猎物,你应该去参加黎明守卫以保护更多会遭受吸血鬼威胁的人们。”杜拉克赞许地对眼前明显不隶属于雪漫官方势力的棕皮虎人说。
“我知道这个组织,警戒者之厅出事了。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城主。”刀锋微笑着应付过杜拉克,拽着才从围观人群议论声中提取到人们对自己看法的改变而涨红了脸的莱迪亚打算离开。
“问一下,阿德里安·阿文西在哪儿?”
刀锋想先跟她道个歉。
人群短暂的停止了议论。
“那一堆灰烬就是阿德……”一位始终都在忍耐哭泣的负伤卫兵颤抖的声音被自己的哽咽打断,刀锋瞪着“战争少女”门口的一摊灰烬沉默了一下,拖着莱迪亚离开了恢复热闹的人群。
“我想和你一起去冒险。”
身后的莱迪亚终于跟得上刀锋跳着上台阶的步伐,坚定的向这位屠龙英雄述说请求。
有那么一瞬间,刀锋脑海里闪过了阿德里安的影子。
刀锋踢到了一层阶梯,趴伏在这抵达龙霄宫走廊的最后一段台阶上,他看向塔洛斯的雕像,短暂的迟疑后,回答了莱迪亚的请求。
“好,一言为定。”
真是一项令人为难的选择题,经历了一个晚上,所有的可能性与性价比都被颠覆,作答者的语气也变得毫无起伏。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所以无须为任何事伤感后悔。
第一章:《经历与传奇》(杀出一条生路!)指路:CV4006931
第二章:《歧视与偏见》(立志当天际毒瘤,第一步就是光着身子去巨人营地偷象牙)指路:CV4139797
第三章:《沉默与荒唐》(在?出来见惊喜!)指路:CV4228315
第四章:《期待与告白》(少女的思绪,与战士的情操)指路:CV4346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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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晚上就是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