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曾经的敌人

一觉醒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五分。父母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是时候起床了。翻身坐起，看了一眼床边。果然，土泛已经站在了那里。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盯着凡续看，而是随便找了地上的一个点盯着。
“喂，你都不用睡觉的吗？今天是礼拜六欸，这么早起干什么。”
‘不是啊。你在睡觉的时候我一直在睡呀。你睁开眼之后，我也就起床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会告诉你的吗？再等一段时间，明天肯定告诉你。’
看来对方还是没有丝毫回答问题的意思。说实话，凡续也没指望土泛明天真的会回答他。但既然他不肯说，那也没办法。凡续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开始穿衣服。
穿好衣服，走向父母的房间，打开电脑，走下楼，泡好一桶泡面，回到电脑桌前，凡续开始边吃泡面边看视频。
‘哇，一起床就玩电脑，早饭还吃泡面，你的生活是有多不健康啊。’
“要你管，这是双休日。双休日就该有双休日的样子。况且这是我的身体，你也管不着。”
‘是是是，您说的对。’
说完土泛就闭了嘴。凡续也开始认认真真地看起了他的视频。不过说是看视频，其实就是看动画。只不过这一次，凡续并没有看BSW的打算。毕竟主角就在身边，自己再去看，那场面得有多尴尬。
二十一分钟后，一集动画放完了，泡面也是早已经吃完了。凡续移动鼠标，准备点开下一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林涛打来的电话。
“喂。”
“你在干嘛啊！我们都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到。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什，什么？什么已经到了？什么迟到五分钟？”
“别跟我说你忘了。条意广场。我们约好的七点三刻集合，然后一起去玩。你现在不会还在家里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忘了。你们先玩着，我马上赶过来。”
“真是的，这都能忘记。那我们等你哦，拜拜。”
“谢谢谢谢，拜拜。”
说完凡续就挂断了电话。火速关掉电脑，下楼，准备好出门要带的东西，换好鞋子，飞奔向地铁站。
奇怪了，昨天我有跟林涛约好吗？怎么会忘记了呢？
‘喂土泛，昨天我有跟林涛约好说要一起出去的吗？’
‘有啊，我还以为你记得，就没提醒你。’
看来确实是我忘记了。不过算了，我本来就容易在双休日忘事。
“呦凡续，终于到了啊。”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虽然这应该已经不只是迟到了。”
四十七分钟后，凡续到达了条意广场，也成功找到了林涛他们。看了一眼，除了凡续和林涛，一共还有两个人：张梦凛和王绫鞠。两男两女的组合，总觉得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不过说来也真是稀奇，王绫鞠暂且不说，她本来就是林涛和凡续的朋友，人也比较开朗，要请到她估计不难。但这个张梦凛是怎么回事，她虽然和凡续是普通朋友，但也仅仅是能正常对话的程度，林涛的面子有这么大，可以请得动她？
“别担心，我们还没有开始玩呢，刚刚只是在吃早饭。拿去，这是你的份，我特地给你留的，总共二十三块，到时候记得还哦。”
说着林涛就拿出了一个印有“LGD”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个汉堡和别的一些东西。
“谢谢。不过我其实已经吃过泡面了。”
‘看来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嘛。可喜可贺。不过早饭吃快餐，真的和你一样不健康。’
土泛的话刚说完，凡续还没来得及反驳，林涛就把嘴凑到了凡续的耳边。
“不过凡续，我还真的要感谢你啊。你知道跟两个大美女一张桌子吃早饭是什么感觉吗？真的太爽了。就是张梦凛散发出来的气场有点吓人就是了。总之谢谢你啦。”
“哦，哦。不客气。”
‘收回前言。你这朋友真不怎么样，我劝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比较好。’
‘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你，跟我来一下。”
下午两点十三分，凡续一行人正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结果张梦凛突然用手指了一下凡续，让他跟着自己，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呦小子，艳福不浅嘛。大美女主动提出要跟你单独聊天。’
‘你闭嘴。’
回了土泛一嘴，凡续正要跟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张梦凛，这次换作是从身后传来声音。转身一看，是林涛。
“喂喂凡续。你跟张梦凛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先是昨天奇迹般地约到了她，今天她又主动找你谈话。你这可让我心里很不平衡啊。”
“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啊。等等，你说是我约的她？”
“喂喂，你不会连这都忘了吧。我本来是只约的王绫鞠，结果你突然说约到了张梦凛。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头，果然……”
“李凡续，你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我等你吗？”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来。林涛，这个话题咱们下次再聊，拜。”
说着凡续就不顾林涛，向着张梦凛所在的方向小跑过去。
是我约的张梦凛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话说她到底要跟我说什么？难道说真的是……怎么可能，估计还是上次的忠告和警告的事吧。
想太多也没用，反正马上就会知道了。停止思考，凡续追上了张梦凛。
六分钟后，张梦凛把凡续带到了一个广场上。虽然这里人很多，但确实已经离开了林涛和王绫鞠的视线。张梦凛也说她已经确认过，他们两个人没有跟上来。估计是王绫鞠阻止的林涛吧，否则他肯定要跟上来。
“好了就这吧。李凡续，我接下来说的话，请你好好考虑一下。”
深呼吸了一下，张梦凛准备继续。
等等等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快停啊——
然而事实却是，张梦凛理所当然地没有听到凡续心中的呐喊，继续说了下去。
“凡续，其实我，其实我对你一直都……”
连称谓都变了。在以前，张梦凛是从来不会称凡续为“凡续”的，她永远只叫全名。但是这一次，他却省去了姓，只叫了“凡续”。难道说凡续的春天真的到了吗？
心脏在胸腔当中剧烈地跳动，但这也是没办法的，这可是告白呀，对象还是那个张梦凛——自己一直憧憬的对象。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倒追！努力深呼吸，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不能让它真的跳出来。跳出来就死了，自己现在才正要正式成为张梦凛的男朋友呢，可不能就这样死掉。
所幸直到最后，凡续的心脏都没有真正跳出来，而是安安稳稳地呆在了凡续的胸中。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凡续的心理承受能力强，而是因为突然发生的事打断了正要说出最后几个字的张梦凛。
“各位同志都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从凡续和张梦凛的身边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转过头看去，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奇怪的男子，穿着与现代生活完全不搭的奇异服饰，手上拿着一个从上到下都用布包着的长约两到三米的棍状物体。因为刚才那一番话，现在附近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齐看向他。而他却全然不顾众人的视线，继续说了下去。
“从现在开始，我向现场的所有人发起挑战。挑战的内容就是决斗——一对一的生死决斗。当然，作为挑战者不先自报家门有失礼仪。吾乃钱孙，虽不有名，但也是三国时期曹操手下一员将领。而我的武器就是这个。”
说着，这个自称钱孙的人就把那根棍子往地上一敲，而包住它的布则从上面被顶破，从里面现出来的则是一杆深灰色的长枪。摆好架势，他又喊道。
“啊，怎么了，第一个是谁啊。难道没人敢与我一战吗？”
‘什么钱孙，三国时期有这个人吗？还有，为什么三国时候的人说的不是文言文而是白话文啊。搞怪也拜托专业一点啊。你说是吧，土泛。’
‘……’
出乎意料的是，平时一向多嘴的土泛这次却没有说话，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那个奇怪的男人。
‘怎么了土泛？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啊，嗯。总之先看看情况吧。’
“那就让我先来吧。”
也许是以为这是在搞什么活动，一名体格健硕的男子大喊一声，向着钱孙走去。凡续看着那名男子，总感觉自己在哪儿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看到有人上前，周围的人都向后退了几米，留出了一个圈的空间。
“哦，第一位壮士。打算赤手空拳接受我的挑战吗？真是勇士。那我也退一步，就让你先出招。来吧，放马过来吧。”
听到对方这么说，走上前的男子也是不客气，二话不说就向着钱孙冲去，在距离足够近时向前挥出了拳头，速度之快也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看来平时也是有在锻炼。
然而结果却是，钱孙向右迈出一步，稍微倾斜了一下身子，非常轻松就躲过了男子的第一击。不仅如此，在躲开对方的攻击后，钱孙还顺势将身体向左转了九十度，使自己面向男子。
发现自己的第一击被闪过，男子也立刻停下脚步，向左转身，打算继续挥出第二拳。然而刚要出拳，他却感到前胸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胸前正插着一根深灰色的棍子，鲜血从被长枪刺出的洞中不停地流出。
“啊——”
男子仰天长啸。与此同时钱孙拔出了长枪。失去了支撑，男子立刻双膝跪地无法动弹。
“我说过让你一招，所以第一招我没有出手。但是在第一招被躲过后，你却丝毫没有进行闪躲，真是有勇无谋。”
对着倒在地上的男子，钱孙冷冷地说道。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
“啊——”
看到有人真的死了，附近的几位女性尖叫起来。而有些较为冷静的人此时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报警。还有一些人调转身体，迈开脚步打算逃离现场。
“喂你们这些人，别再试了。我已经张开了结界，手机没有信号，你们也是逃不出去的。不过放心，等我尽兴了，自然会放你们走的。”
事实确实如钱孙所言，那些打算报警的人拿出手机，结果发现手机显示无信号；而那些打算逃跑的人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就撞上了空气墙。
“那么，下一个接受我挑战的人是谁呢？快站出来。”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明显是等得不耐烦了，钱孙大吼道。
“怎么了！难道都是一群胆小鬼吗？那好，从接下来开始，每隔两分钟，我就杀掉一名在场的女性。为了保护自己的恋人，男士们会不会挺身而出呢？”
话音刚落，钱孙就从凡续的视野中消失了。下一瞬间，钱孙就出现在了凡续的身边，枪尖指向张梦凛的眉心。
“那么，对不起了小姐，就从你开始吧。旁边的小哥，你是她的男朋友吧。这种情况下你还不打算出手吗？我保证，只要你接受挑战，在你死后，我再也不会动这位小姐一根汗毛。怎么样？打算怎么做？”
‘没办法了，凡续，换我来，让我来控制你的身体，跟他打一架。’
是看不下去了吗，站在一旁的土泛终于开口了。并且一开口，就提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方案。
‘啊，可以吗？我知道你很强，但我的身体素质可不行啊。你能跟得上吗？’
‘没问题。跟你说实话吧，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被改造的跟我一样了，所以昨天跑操的时候你才不会累。好了，换我来，我一定会打赢的。’
这样真的好吗？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让别人控制。但是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凡续的心里无比纠结。
‘那好吧，就……’
话说到一半，凡续突然停住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呐土泛，你刚刚说过我的身体已经改造的跟你一样了对吧？那也就是说我也可以使出你的技术喽？果然我还是不想交出自己的身体啊。这一架，我要自己打。’
‘这样啊，那好吧。’
连凡续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莽撞的决定，土泛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两分钟到了。那对不起喽这位小姐，谁叫你的男朋友是个胆小鬼，要恨就恨他吧。”
话音刚落，枪尖就离开了张梦凛的眉心。在后退大概半米后，枪尖停住了。钱孙的手臂开始发力，明显他是来真的，马上他就会刺出致命一击。
“住——手——”
钱孙的枪已经开始向前突进。与此同时，凡续也大叫着，并且把原本垂在身体两边的手向上挥起。不过，即使凡续已经有了动作，钱孙好像仍旧没有要停下刺枪动作的意思。
不过事实也确实是，即使凡续挥出了双臂，他仍旧无法阻挡钱孙的枪。原因就在于实际上，凡续的手臂不够长。即使他把手完全伸直，仍旧是够不到钱孙的枪……
“Control set.”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凡续的话音刚落，他手中就出现了两把刀。并且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向上挥去。
“砰。”
刀刃与枪杆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二刀纷纷碎裂消失。不过与此同时，长枪的运动轨迹也确确实实发生了改变。枪尖从张梦凛头顶上方几厘米处划过，没有伤到张梦凛。
“终于打算出手了吗？虽然有点迟，不过没关系。不过你的武器已经碎了，这不公平。那要不这样，像上次一样，我让你一个回合，怎么样？”
“可以。不过，你可不要后悔呦。”
“哼，口出狂言。可不要自找没趣。”
互相放完狠话，两人各自摆好架势，准备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