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Chaos Multiverse【14】
Assassin看着滚下楼梯的Saber在背部铠甲着地的瞬间,借力侧翻,然后再度站起来,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居然躲开了在下的秘剑啊……”
然而Saber的表情却十分严肃,因为就算是她,也没能明白刚才的剑技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只不过是偶然间,想要斩下飞燕时,顺势掌握的技巧罢了。”Assassin向Saber解释道。“在下的太刀,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线,想要捕捉在空中飞行的燕子,显然是不可能的。然而,这样的【线】如果有两条,甚至是三条,那就不一样了。可那些家伙可灵巧地很,只有在瞬息的时间里将这三条线叠加在一起,才能斩得到。”
“那样的招式,乃是非人之技。”说着,他将手中的太刀刀刃向上平举,纷飞的落叶在落到刀刃上的瞬间便被分割成两段。“但是不巧,在下也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所谓一念通神,大抵便是如此吧。”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掌握了这种剑技。”能够躲开自己的秘剑,那说明眼前的敌人,是一位足以得到自己尊重的武者,所以有必要将自己的秘技跟她探讨一番。
Saber听完,神情更加严峻。“不对,一呼一吸之间叠加三次攻击?刚才的攻击轨迹,分明是同时斩过来的。那一瞬间,确实是有三把刀。难以置信,刚才的那是……”
“次元屈折现象。”最后的几个字,Saber下意识地喊出了声。“不使用任何魔术,仅凭借剑技,这位Servant便涉足了宝具的领域吗?”Saber知道,这一战的结果,恐怕不容乐观。
“次元屈折现象?那不是属于第二法大概念下的一部分吗?”听到Assassin的解释和Saber的声音后,凛不禁失声。“Assassin的秘剑,就效果而言已经达到了魔法的境界了!” “这个家伙,真的是佐佐木小次郎吗?”士郎不甘心地说道。
“那倒不是。”Assassin突然热心地回答了士郎的问题。“在下只是一位与柳洞寺有缘的无名武士罢了。但纵观历史,能符合佐佐木小次郎这一架空英灵身份的,只有熟练掌控燕返之秘的在下而已。”
“况且,在下也不敢妄称英灵,只不过是被Caster以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之名召唤的无名亡灵罢了。”
“Caster那个家伙,居然打破了规则,以Servant之身召唤了Servant?!”凛听到这里,不由得咬牙切齿。而一旁忙着处理阵点的Archer,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一般。
“那么,佐佐木小次郎,恕我失礼,阁下的确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劲敌。”得知了Assassin的来历后,Saber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紧握手中的无形之剑,准备再次战斗。
突然,在通往美缀绫子家方向的不远处,一阵阵魔力的波动传来。结界中的两位Master和三位Servant同时看向了那个方向。
“怎么回事,那只母狐狸居然会被击败。她不是已经控制中Rider了吗?”Assassin的露出意外的表情。“抱歉了,Saber,你我之间的战斗恐怕要告一段落了。不过放心,这场战斗,在将来一定会兑现的。”他转身就要离开。
“要逃走了吗?”Saber不依不饶地喊道。
“Master有令,我只能回去。”Assassin说道,“不过作为补偿,只要你们能破坏那个鸟居,这个结界就可以被破除。言尽于此,告辞。”说完,他便灵体化消失了。
另一边,在Rider的短剑即将把樱斩杀之际,被樱捂在胸口的【Lancer】阶级卡突然发出强烈的紫色光芒。樱右手上被Caster匕首洞穿的伤痕,在紫光的照耀下瞬间痊愈,被破坏的令咒也恢复如初。
紧接着,樱身上的魔力渐渐被阶级卡发出的紫光吞噬。紫色魔力之光将樱包裹成一个茧的形状,而面无表情的Rider在短剑与魔力茧接触的一瞬间便被轰飞了出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早就见势不妙飞到空中的Caster气急败坏,在Rider被紫色魔力茧击飞后,她便感觉失去了对Rider的控制。
挣脱控制的Rider挣扎着坐了起来。“这里是?”似乎之前的经历让她的记忆受到了损害。
“在吞噬了两位姐姐之后,连自己的Master也不准备放过吗?”一个清冷却稍显稚嫩的声音从魔力茧中传出。不多久,樱便从茧中走了出来,之前Caster布置的结界早已破碎。
说话的,是樱?不,此时的她,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是樱,但灵基却早已不是人类。
【樱】慢慢地向前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魔力茧中走出来的【樱】似乎比起之前要矮了许多。
一件黑色的袍子凭空出现覆盖住【樱】的身体,头上也戴上了一顶兜帽。兜帽前沿遮住了她的眼睛,两缕紫发从兜帽两边自然垂下。在兜帽遮住额头的位置上,有一个白色的眼睛状纹路,头顶有两个类似猫耳的凸起,兜帽的下边沿装饰着一排金属饰品,随着她的走动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过会还不清醒的话,我不介意解决掉你,Master有我保护就足够了。”走到Rider身边的【樱】并没有扶起她,而是用一种完全不同于樱原本音色的冷酷的声音说了这样一句话。
【樱】伸出双手,双手上戴着一副手套,下一刻,一柄黑紫色的长柄镰刀出现在手中,镰刀刀柄的尾端,有一个锁链延伸出去。 空中的Caster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可以叫我安娜,虽然只是Master随口取的名字,但我很喜欢。”【樱】,或者说安娜,这样回答道。“伤害了我的Master,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啊。”说完,身影消失。
空中的Caster下意识地向高空飞了一段。在原来她在的位置,冷厉的刀光一闪而过。Caster不禁后脊发凉,她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孱弱的身躯,居然可以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刚躲避开安娜的袭击,Caster的身后张开几个魔术阵,拥有【高速神言】这一保有技能的她,可以忽略咏唱过程而瞬发除了大型魔术以外的其他常规魔术。
“你以为躲开了吗?”安娜的声音响起。Caster来不及反应,一根锁链便刺穿了她的左腿。
“啊!”Caster发出一声惨叫,空中展开的魔术被强行打断。
“在我面前使用神代魔术?你觉得我会给你释放的机会吗?”安娜落地后用力一拽,Caster便被她甩在了地上。“之前你捅穿了Master的左手是吧,这是还你的礼物。”
安娜逐渐逼近倒在地上的Caster。“说说吧,为什么要袭击她们。”安娜蹲在Caster的身边问道。
“圣杯战争本来不就是七位Servant之间相互厮杀吗?”Caster反问。
安娜摇了摇头,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Saber的战斗力要在Rider之上,她的Master也要比我的Master弱,而且Saber的副阶级的力量更是无比强大的。所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选择Master更弱一点的Saber,而是选择Rider呢?”
“哼,强夺对方的Servant后,是无法获得对应的阶级卡的,Saber的副阶级确实很强,但无法进行Change Order的她对我们而言作用远不如拥有高机动性的Rider。况且Assassin转换成Saber阶级后,他的实力不弱于Saber本尊。”
“哦,原来如此。”安娜点了点头。“好了,我想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如果刚刚你坚持不伤害我的Master的话,我会放你一条生路。但最后你居然试图让Rider杀死她,那我就不会放过你。安心回英灵座吧。”
“是吗?”就在安娜准备起身了结了Caster的时候,Caster突然掏出来了那柄匕首,刺向安娜。
猝不及防之下,安娜连忙后退,但匕首还是从她的兜帽上划过。然后那顶兜帽便在安娜错愕的眼神中化为了点点魔力,樱精致的面容露了出来。
“Rule Breaker【万符必将破戒】??”安娜后退的过程中,Caster已经用匕首破坏了退上的锁链,踉跄着退开数米。
“你是美狄亚?”安娜识破了Caster的真实身份,而后目光一凝,“别想逃!”
安娜手持镰刀准备追击,却被一记刀光阻挡了去路。
“呦,小姑娘,几分钟不见,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啊。”是Assassin赶到了。
“Assassin吗?”安娜的声音仍没有太大的波动。突进,反手一刀。没有同Assassin交流,她直接展开了进攻。
轻轻后跃,Assassin躲开了安娜的突袭,而后拧身上前,连续三次斩击。安娜用镰刀的刀柄抵御,但似乎力量不足,她被击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安娜准备再次进攻。
就在这时,Assassin赶来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是Saber的宝具,他们把结界破除了。”Caster咬牙切齿地说道。“Assassin,快带我离开!等他们回合,我们就没机会了。”
“了解。”说完Assassin便冲到Caster身边,把她扛在肩上,快速离去。
“等,等一下,你这是做什么?!”Caster的声音有些慌乱。
“急事从权,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Assassin的声音明显是强做正经。
“你们……”安娜还想追击,却感觉脚下一软,“Master的魔力不足了吗?如果再维持这个状态,恐怕会对Master的身体造成损害。”于是她便用镰刀支撑着身体亦步亦趋地走到路边的树下,背靠树干坐了下去,然后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几分钟前,神社鸟居下。
Assassin离开之前把结界的中心阵点告诉了Saber他们,于是凛和Archer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Assassin这样离开,应该是Caster那边出现了麻烦。如果不是因为其他Servant出来搅局,那就只有可能是樱和Rider展开了反击,并且威胁到了Caster。”凛分析道。“以Caster的谨慎,出现其他Servant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所以几乎可以肯定是樱她们在反击。我们现在要尽快破坏结界,赶过去支援樱。”
“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作为中心阵点,这个鸟居的防御力是其他所有小阵点的总和,我们很难把它破坏啊。”Archer摊了摊手。
“可以用Saber的宝具破坏鸟居吧?”沉默许久的士郎突然提议道。
瞥了士郎一眼,“你没办法供给Saber足够使用宝具的魔力吧?”凛反问道。“毕竟是Ex等……”
这时,凛突然反应了过来。Ex等级的宝具是阿尔托利亚Lancer的宝具,而Saber本身的宝具他们还从来没见识过。“Saber,你宝具的等级是?”
“A 。”Saber的回答言简意赅。“而且我这里还有足够释放一次宝具后继续维持灵体活动的魔力储备。”
凛不禁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我先入为主了。那Saber,就交给你了。”
“好。”
Saber站在鸟居的正前方,闭上眼睛,双手高举起无形之剑。“风王结界,解除。”无形的风从剑身上散去,金色的光芒散发出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Excalibur吗?”凛看着Saber手中的剑,喃喃自语。Archer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附近的草地上,无数金色的魔力点向着Saber的剑汇聚过去。
看到这一幕,Archer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画面,Saber站在一条河面上,她面前是一个庞大而丑陋的怪物。河岸边站着几个人。远处的大桥上,一个穿着金色战甲的男人报臂而站,天空中一位壮硕的男子驾驶着一辆马车在飞行。
Archer努力想看清楚这些人的面容,但除了Saber以外,所有人都是模糊不清的。这时,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他下意识地跟着呢喃了出来。
“那把剑,正是连接了过去、现在、未来,连接了所有战场上士兵们凋零了的生命,连接了他们临终时心中所怀有的悲壮而又崇高的理想。”
“她以这份意志为傲,将这份信义贯彻至终。此刻,常胜之王正高歌握在她手中奇迹的真名。”
“那便是——”
现实中的Saber,似乎与Archer脑海中的Saber重叠。她一步前踏,高举过头顶的剑已经蓄满了金色的魔力。
“Ex——calibur!!!”
【誓约——胜利之剑!!!】
金色的魔力光柱打破了冬木平静的夜,无数市民在这一夜梦见了自己沐浴在一片圣洁的奇迹之光中。
逐渐找回记忆的Rider站了起来,走到樱身边,将因为耗尽魔力而昏迷过去的她抱起,向着金色光柱的方向走去。
异世界,迦勒底。
在某处会议室里,阿尔托利亚和一个穿着医生样式白褂的橙发男子坐在桌前。
“圣杯战争??”橙发咬了一个叉子上的蛋糕,口齿不清地问道。“圣杯现在不是还在下——等等,你说异世界?”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后还不忘又塞了一块进嘴里。
这个悠哉悠哉的家伙,正是迦勒底的医疗部门负责人,也是之前神代战争中前线Master们的联络指挥员罗马尼阿其曼,人称罗曼医生。
阿尔托利亚看着在闲暇时间不修边幅的罗曼医生,不禁有些黑线,但她还是耐心把之前的经历讲了一遍。在她讲述的过程中,罗曼医生又若无其事地吃起了蛋糕。
“你是说你参加了异世界的圣杯战争?”在听完阿尔托利亚的叙述后,罗曼医生停止了进食,诧异地问道。
“准确的说,参加圣杯战争的,是那个世界英灵座上的我,但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她可以使用我的力量。你也知道,因为圣枪的缘故,我的魔力本源是【贯穿】,所以我能够将自己完整的意识传递过去。”阿尔托利亚说道。
“他们那边圣杯战争的模式是什么样的?”罗曼医生问道。
“在原本圣杯战争的基础上加入了Servant的副阶级,可以在Master的协助下进行阶级转换。”阿尔托利亚回答道,然后她又补充:“顺便一提,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以Saber阶级被召唤的,而且Master同样是士郎。”
“你和那个小家伙的缘分可不浅啊。”罗曼医生忍不住调侃道。
“这点我不否认。”阿尔托利亚不置可否。“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上去应该是变种圣杯战争。”罗曼医生低头思索。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告诉我这件事做什么?”
阿尔托利亚脸上流露出一丝怅然。“目睹了另一个世界中我的经历后,我想帮她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虽然她和我一样,都没能守护好不列颠。但我至少保住了莫德雷德,而她却一无所有,甚至在最后……”
“可是我能做什么啊?我只是个医生加联络员而已。”罗曼医生感觉不妙,阿尔托利亚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他还是选择继续装傻充愣。
锐利的眼神直射罗曼医生的面庞,阿尔托利亚身为卡美洛之王的气势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圣杯的力量再强,它也只是圣杯而已。它可以让一个英灵再世为人,却不能抹灭那个英灵身上的因果。而不巧的是,作为因果抑制力的代言人,我恰巧拥有【因果观测】这个保有技能。”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呼出一口气,罗曼医生只能认栽。“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根本没必要找我帮忙,作为Lancer与Saber的双冠位,英灵座上恐怕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见罗曼医生同意帮忙,阿尔托利亚的气势收敛起来。“虽然我也觉得我的力量应该可以保证她获取胜利,但既然她可以借用我的力量,那其他Servant也有可能借到其他世界中一些我们未知的Servant的力量。而且还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她没有足够的魔力来驱使我的力量。”
“诶?”罗曼医生愕然。“另一个世界中你的Master不也是士郎吗,怎么会出现魔力供应不足的情况?”
“我查探过了,那边的士郎原本的天赋比我们这边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他没有经过系统的指导。但是他却在八年的时间里,靠着错误的魔术使用方法,生生磨砺出来了二十七条魔术回路。这种毅力,着实让我敬佩。”阿尔托利亚感叹道。
“可怕的意志。”罗曼医生评价道。
“没错,对他来说,只要拥有足够的魔力,以及正确的魔力使用方法。他的战力,甚至可以与我们这边的士郎不相上下。”
“你要去教他吗?”
“不,有一种更快捷的方法。”
“哦?是什么?”
“阶级卡!”
“等一下,你是说……”
“没错,我的力量和意识是通过阶级卡传递到另一个世界的,所以我可以理解阶级卡的构成。我需要你做的,是帮我制作一张拥有士郎力量的阶级卡。当然,如果可以,直接制作原主的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首先,我不能保证自己能确实地制造出你需要的东西。其次,阶级卡的使用对象是Servant,你怎么能保证那边的士郎可以利用其中的力量?最后,就算我只做出来了,你怎么给他传送过去呢?”
“我相信你的能力。使用方面,他们的起源都是【剑】,只要魔力灌注就可以产生共鸣。至于传送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早有准备。那个世界里存在我义兄的灵魂,只要另一个世界的我再使用我的力量,这边同时做好充分的准备,在义兄灵魂和我本源魔力的指引下,我可以利用圣枪直接锚记那个世界的时空坐标,并用圣枪打穿一条通往那个世界的狭小通道,这个通道足够我们把阶级卡和联络器传送过去。”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我只能放手一试了。”
“这段时间,你先尝试制作一下以我为蓝本的阶级卡吧,我可以探查出是不是可以正常使用。等你差不多可以熟练制作了,再让士郎回来不迟。”
“好。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去达芬奇那边找一些可能用得到的材料。对了,这件事需要瞒着其他人吗?”
“没那个必要,马里斯比利退休之前不是说过,我可以随意调动迦勒底的资源吗,就当是我的薪酬好了。”
“行吧,你还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先走了。”结束了与阿尔托利亚的交谈后,罗曼医生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哎,要是玛修还在就好了,她和加拉哈德之间的契约关系可以当做参考。都怪立香那个家伙,听说士郎完成任务回冬木探亲后,居然偷走两个灵子转移装置后,带着玛修跑路了。回头得让白野好好收拾她一顿。”
all炭最后的日柱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