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红枫(2)
前方玻璃渣!有子代出没,假如不喜请注意避雷!建议BGM:无已恋君时。
上篇说到今剑在修行归途中不小心倒进了平安京,看见了曾经的父亲大人和兄弟们,也看见了自己,但是被安倍晴明带走了。
今剑确定了面前的这位阴阳师并没有恶意之后笑着回答:“老师很好!”
今剑像是想起什么,和这位大阴阳师提了一个问题:“付丧神会做梦吗?”
晴明眯着眼,抿了一口酒,“按理说,是不会的!付丧神已经拥有了神格,不应该有梦境啊!除非——”
“除非什么”今剑焦急的追问。
“执念!或者残缺不全的记忆!”
今剑喃喃自语“难道是她?”
晴明仗着有式神在身旁,听见了一个关键的字眼,打趣着:“难不成你心有所属?”
今剑颓然“我也不清楚,这次在马鞍山那座寺庙里,我居然看见了自己的脸!”
晴明还是笑着,没有回答。
良久才开口:“你在这边呆的太久了,得回去!说不定你的那位老师会有办法!去法阵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会有不好的察觉到你的存在!”
今剑闻言,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乖乖走到法阵前,向着安倍晴明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晴明的脸在光华之中看不清了,只听见他的声音:“我们还会再见的!”
等今剑再次睁眼时已经在本丸了,身上的衣服却是他在平安京的那套白色狩衣。因为本丸已经是晚上了,很安静,可是还没等今剑对着月光发完呆,回过神来,就听见向来冷静自持的审神者,大嗓门的一声“我去!今剑回来了!”
然后本丸的灯霎时间全亮起来,原本安静的院落,也变得嘈杂起来。今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审神者说了什么,只看见自家兄弟站在最后,眼里有隐隐的水光,和做了一半的口型“兄长”
等审神者把本丸其他刀派的兄弟疏散了,就带着他和三条家的兄弟一起去了书房。
审神者取下了他的玉佩,仔细端详片刻,今剑看着她,朱唇轻启,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心里觉得很委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审神者蹲下来抱着他,今剑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抱着审神者嚎啕大哭:“老师!呜呜呜呜呜~~”
可把三条家的吓坏了,三日月虽然嘴上说着“他终究会回来的吧!要是没有惨死荒野的话!”可是没事的时候在走廊上出神的时间比谁都长。小狐丸也是,毕竟当初他被父亲大人锻造出来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是和兄长在一起,虽然兄长去了鞍马山的寺庙之后很少见到了。可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兄长都没有哭的这么撕心裂肺。这样的哭声想必受了不少委屈,在门外偷听的兄弟都觉得难受极了,更不要提他们几个同胞兄弟了。
吓得审神者一颤,连忙安抚着:“今剑,乖孩子,莫要哭泣了,饿了吗?厨房我煲的鸡汤还有点,我去给你盛碗鸡汤吧!垫垫肚子也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
说完就出了房门,把房间留给他们兄弟。顺便带走了其他不放心在书房外听墙角的其他刀剑付丧神。
今剑慢慢哭够了,很直接的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小狐丸、岩融、三日月,石切丸小心的从怀里取出一个御守,解开,每个人都从御守里拿出来一片鱼鳞。鱼鳞有些大,迎着烛光折射出一道光弧映在墙上。鱼鳞有些像银杏叶,但是颜色很是鲜亮,和秋天的枫叶一样的红色。
四片鱼鳞被四个人分别拿在手里,今剑看着四片鱼鳞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犹如刀割一般。然而门外一声脆响,平时神色淡然的审神者,不顾手上被瓷片的划伤,冲进来夺过石切丸手里的鳞片,颤抖着质问面前的几人:“谁给你们的?说话啊!”
见到无人应答,也不再管他们,发疯一样的把书房全部翻得乱七八糟,找到了一张符箓,点燃之后不久,这所本丸的庭院出现了一道白光,审神者抢过三日月他们手里所有的鳞片,也不管其他刀剑付丧神了,审神者拉着才显现出来的人就跑去书房,把所有人赶出去,开始只是细细簌簌的交谈声,后来是小声的啜泣 ,然后是听见两人激烈的争吵声。
正当所有惊醒的刀剑付丧神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架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出来了,那个刚刚显形的女子则是一脸煞气摔门而出,满眼含泪:“白泽师父,那是我的阿娘,哪怕我从未见过她,哪怕我只是记名在她名下,可是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她的消息,哪怕是她不在了,我也要让她回到故里!至于这些刀剑付丧神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动他们!可我真没想到时政敢这般隐瞒,我这就去拆了他!”
审神者,不,白泽吼了一句:“你以为我不想吗?那是我教了几百年的徒弟!我比你更担心!但是杏婉,你疯了吗?你身为北方鲛人一族的公主已经是位神明了!这般前去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吗?你给我滚回海里去!我去帮你解决!”
那名唤的杏婉的女子似乎冷静了许多”对着白泽说了声谢:“白泽师父,多谢了,我鲛人一族欠你一个人情,至于他们”拿刀指着三日月他们:“你们,很好!希望你们和时政接下来能承受住我的怒火!”
白泽骂着:“还不快去把你舅舅喊过来!他这个族长必须过来和我们一起回一趟平安时代,弄清楚事实!再下定论!别想跑去时政给我捅娄子!我比你更想知道赤枫到底经历了什么!还不快去!”
把杏婉赶走了,白泽压制住心里的怒火,揉揉眉心,把无关人员赶去休息,把三条家的全赶到书房,变化出来几张屏风和案几出来,把除了今剑之外的几位刀剑付丧神喊过来,“你们给我把这鳞片的事情知道的全部写出来!纸张和笔墨都施了法术,你们只能写出真实的记忆,没法抄袭!知道多少写多少!写完给我你们就可以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白泽看小狐丸他们写出的记忆之后,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得感叹一句:“傻鱼!”
几人的叙述综合来看大致是这样的:
当年受伤不小心变成了小鱼苗,被鉴真大师救了,放进水壶带到了东瀛,在那座寺庙呆了百八十年也听了百八十年的经书,定了心性,化为人形之后也积攒了不少功德,然后就是很老套的英雄救美了。赤枫这个完蛋玩意儿,救了偷溜出来买糖吃的三日月,然后认识了三日月。然后那条傻鱼就扒拉一块护心鳞给三日月当护身符了。得到了三日月宗近的父亲三条宗近的一把护身刀作为感谢。
那条傻鱼在出去玩的时候,遇见了偷跑出来被妖怪欺负的小狐丸,然后圣母心泛滥,又扒拉出一块护心鳞给了小狐丸,稻荷神知道了十分感动,给这条蠢鱼一个御守,表示感谢。
至于岩融和石切丸,也是如此,这条傻鱼就把自己四块护心鳞全送人了。
白泽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脑仁疼。忍不住仰天长啸:“我怎么会教出来这么蠢的徒弟啊!1”
然后念了几遍清心诀,平心静气之后接着读,越读越气。等杏婉的哥哥来的时候就看见已经快要气疯的白泽。
白泽揉着眉心,指指书桌上的那沓纸:“寒江来了?你自己看吧!我怕再看下去我会气死。”
寒江拿着翻译好的,仔细阅读,看到最后忍不住扶额“先生,把小枫交给您,给您添麻烦了!”
因为这也只是说明了四片护心鳞如何会在他们手里,具体情况还得回到那个时代观察一下才可以,于是白泽带着今剑和寒江一起去了平安京,至于本丸则是由杏婉看顾。让那群刀剑付丧神不得不怀疑白泽是不是在公报私仇。然而在白泽他们调查的一个多月里,杏婉和白泽一样,按部就班的教授课业,没有任何针对的意思。
只是三条家的,看见了杏婉就出神,其他刀剑付丧神想要挑刺的时候都被他们几个挡了回去,就连五条家的鹤丸国永都很奇怪“三条家的,最近怎么这么安分了?”
就连被问急了的石切丸也只回复了一句:“那个孩子像一位故人。”
“只是这样?”
“是的,那个孩子像一位故人。很重要的,故友。”
白泽按照遗留在玉佩上的气息,直接传送到了安倍晴明的家中,这可,把晴明的式神吓了一跳,至于安倍晴明本人则是和今剑初见时那样,端着清酒,倚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赏着月色。
白泽行了一礼,“叨饶了,安倍先生。我们可能需要在这边多呆一段时间。”
晴明点头,对着名为蜜虫的式神说了一句:“蜜虫安排三间屋子吧!来者既是客。”
等寒江和今剑跟着离开之后,晴明凑过来:“敢问大人如何让月光凝聚成实体,抽铸成丝线的?”
白泽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十分正经的回了一句:“天赋!”
这句话噎得晴明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
而一旁留守的其他式神,很不厚道的直接笑喷,嘲笑着自己这位主人“没想到晴明大人也会有那么一天!哈哈哈!”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也从晴明哪里得到了自家傻徒弟在京都干了什么事,但是白泽还是准备去偶遇了一下赤枫。猝不及防被小两口塞了一把狗粮。
事情是这样的。
本来白泽打着修道之人的旗号去的,想了想还是化成一个六岁的小孩子,隐藏起来自己的气息,悄咪咪的跟在赤枫后面。
然后等赤枫发现了之后,奶声奶气的递给赤枫一块饴糖,很不要脸的喊了一声“姐姐,吃糖!”
结果一把就被大今剑抱起来,白泽百八十年没这么丢脸了,忍住向往那张和今剑八分像的脸上挠上一爪子的手,甜甜的问了一句:“大哥哥吃饴糖吗?很甜的!”
结果大今剑抱着白泽,以为很小声的凑在赤枫的耳边说了一声:“等孩子生下来,一定会和小枫一样可爱的吧!”
白泽听见这话,犹如五雷轰顶,递糖的时候探了脉,脉来流利,入盘滚珠,滑脉啊!我抬辈分了?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反正等寒江来接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走了很远了,终于开口,“寒江啊我终于明白为啥一直查不到那丫头的气息了,我刚刚探了探脉象,滑脉,丫头有孕了!难怪查不到啊!我辛辛苦苦教了几百年就被那个混小子拐走了!我心里难受啊!”
说完仗着外表六岁,当街嚎啕大哭:“嗷~~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呜呜呜~~就剩我一个了!”
然后所有人看着寒江,眼里充满了谴责:“对待这么小的孩子,怎可如此粗暴呢?”
寒江脑子里的一根弦“啪”崩掉了,满脑子都是:“我妹妹找到了,我妹妹怀孕了!我妹妹有孩子了!我当舅舅了!记得前两天找到一颗大珍珠,给小侄女扔着玩吧!”
乖乖跟着寒江后面,含着饴糖,盘算着时间,猛然间想起来,假如时间没错,那么结合今剑说到的嫁衣什么的,现在已经成亲了近一年。可是为什么查不到孩子的消息呢?
结果再次的偶遇没有解开谜题,却让白泽吃了第二把狗粮。
白泽依旧幻化成六岁的小姑娘,跑到鞍马寺逗金鱼,在一棵枫树下遇见了在树下小憩的赤枫,和一脸满足的今剑。
依仗着小短腿只能慢点跑过去,结果好不容易快跑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眼看就要平地摔了,被一股力托起来,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接着跑,直到跑到今剑身边,把饴糖递给今剑:“上次给姐姐糖吃,姐姐看起来很开心,我就多带了些,大哥哥你是怎么和姐姐在一起的啊?”
今剑仗着身高揉揉白泽的头,白泽忍不住在心里吐糟:“少年当年揉我脑袋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大今剑看着小憩的爱人,想了想:“其实被送到寺庙来供奉的第一天就看见她了,我啊,总是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着她,她总是会迷路,一次就在庭院里哭泣说不知道怎么回池塘了,我实在忍不下心,就把她送回去了。”
白泽接着问:“然后呢?”
大今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起来眼睛里的温和仿佛可以把冰川融成暖水“我跟在她身后,发现她很乐于助人,而我的弟弟们承蒙她的照顾成长的很快,没有什么妖怪为难他们。她,很活泼,很阳光,就像汇集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一般,就那么出现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把所有的悲伤、所有的不忿、所有的不满都驱散了!”
白泽歪着头想了想“大哥哥怎么和姐姐在一起的呢?”
今剑看着白泽:“我与她日久生情,因为她是大唐过来的按照那边的习俗,我请我的父亲大人制作了一套婚服,请父亲的好友晴明先生为媒人,挑了个好日子一年前和她成了亲,结了契约同生共死。”
白泽看着今剑,把饴糖塞给大今剑,然后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等白泽走了,大今剑看着自己的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 弯腰在她的额前轻轻的留下一个吻。“遇见你真好!我会一直一直守护你”
赤枫睁开眼,嘲笑着自家夫君:“原来——”
大今剑愣住了,清咳以缓解尴尬:“小枫醒了啊!那个孩子过来找你玩,给了我一包饴糖。要吃点吗?"
赤枫,捻起一块饴糖:“难为那个孩子了,本来饴糖就很珍贵,自从到了这边基本没怎么尝过了。想起来很小的时候缠着师父给我买饴糖吃,她嘴上说着不许,可是每天读完书,都会给我一块糖。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可是那是我幼时最宝贵的了。 ”
大今剑十分抱歉“对不起。”
赤枫却说“师父说了既来之则安之,相遇即是缘分。既然是我的缘分当然要抓紧了!我的孩子,她会平安的长大。我会和你一起看樱花,闻荷花,赏枫叶,听落雪。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不再让你孤单了。假如走丢了,无论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大今剑环抱着赤枫,“不会,不会丢的!”
果然出事了,白泽和寒江,今剑两班倒,守着他们俩,可是在一天夜里,鞍马寺走水了。
白泽和寒江、今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赤枫化形之后挺着大肚子艰难的背着大太刀今剑,一步步走向三条家。
终于走到三条家,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还是努力的敲门“父亲大人,请开门,鞍马寺失火了!”
三日月宗近连忙来开门,“小狐丸哥哥快来呀!是嫂嫂!”
一阵喧闹噪杂,把三条宗近也闹醒了,等打开门,只看见赤枫身下的鲜血,她背着的残缺的大太刀,还有怀里虚弱的小人鱼。
赤枫已经快要散掉了,强撑着灵体,先把孩子递给小狐丸,然后把背上的大太刀递给三条宗近“父亲大人,今剑他被火焚烧了,有残损,我知道已经没法修补了,假如今剑忘了我,也好,也好。”
三日月抱着小水缸跑过来,让小狐丸抱着那个刚出生的小人鱼在水里稍微舒服一点。
赤枫看着在鱼缸里熟睡的小人鱼,说了一声“我爱你,我的女儿。你的父亲叫你杏婉,三月杏花开你才出生了,对不起,我不是个好母亲。”
赤枫取出自己的鲛珠,放在女儿的心口,然后用尽力气请求三条宗近“父亲大人,求您放她进大海,哪里才是我们鲛人一族的归宿。至于我,已经没有力气游回大海了,我要散掉了。请父亲大人在今剑再次苏醒的时候不再提起我的名字,至于我和他的约定,要食言了。”
看着赤枫逐渐消散的身体,几个小孩子哭得泣不成声“赤枫姐姐,我把护心鳞还给你好不好,我不想你死!”
“赤枫姐姐,我们把护心鳞还给你好不好,,Ծ^Ծ,,。杏婉没有父母会被欺负的。”
小狐丸却想起来当初稻荷神给她的御守,“姐姐,我带你去找稻荷神大人好不好?稻荷神大人一定有办法的。”
赤枫取出已经碎掉的御守“假如不是稻荷神大人的御守,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到这里。”
白泽三人虽然知道历史无法改变,可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疼。
今剑则是从震惊到羡慕再到如今的冷静“老师,原来我忘了她啊。”
白泽怕出事让寒江带着今剑回本丸,因为这样冷静总觉得不对劲。
白泽忍住内心的悲伤,隐去身形,一路跟踪,看着自己教出的孩子和奈何桥的其他魂魄一样茫然的走到孟婆旁边,然后凭借一身功德被幽冥司提为阴官。难怪找了四五百年没找到啊,一身鬼气掩盖了原本的气息找得到才怪。
后来白泽告诉了杏婉,她的确是北海鲛人一族的血脉,舅舅是亲的,母亲也不只是记名,是亲生母亲。
只是今剑请求白泽帮忙瞒住自己曾是杏婉父亲的过往。今剑总是会偷偷望着枫叶发呆。
四片护心鳞还给了赤枫,她以北海鲛人一族长公主的身份回到了大海,再也不记得和今剑的过往。
今剑知道了也只是说了一句“是我先失信于她,她忘了我很正常。不打扰她,正是我所期望的。” 然后望着池水静静的发呆。
白泽不久之后也辞去了审神者教引刀剑付丧神一职,云游四方了。她留下一句话“教了那么单纯有天赋的徒弟,以后的就没法认真教了。很抱歉。”
一月水仙清水植,二月杏花眉心痣,
三月桃花灼灼势,四月杜鹃临春池。
五月牡丹凝玉脂,六月兰花玉洁质,
七月荷花菡萏时,八月桂花盈满室。
九月菊花南山执,十月芙蓉锦绣织,
十一月山茶氤芬迟,十二月梅花凌霜枝……而今无已恋君时。
这世上除了时间,没有什么会永恒。但若能长伴,每个瞬间,即是永恒。纵使花开千百遍,此心无已恋君时。
啊啊啊6200我尽力了。好水啊我努力更一下贺岁篇。
过年了,我这边封城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一起加油吧!
酒巷笙歌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