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命定的羁绊

“你们……还真是奇特呢……”美兰一边回忆着四年前与姐妹二人的对话，一边摸索着这些话中的含义，“明明一说到人类的事情就会很兴奋，应该是很向往人类的世界才对，却又好像顽固地保持着一些不同于人类的骄傲？或者该说，以她们俩的能力，即使是对人类威胁很大的事件，她们也不应该会放在心上，尤其是在有那么多新鲜事物的情况下……为什么她们在意的反而是这些事呢？”
“你们俩也真够可以，说得跟真的似的。”美蕙嗔责了一句，然后又转向美兰。
“美兰，正如你所听到的，我们作为鬼对于人类的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与之相随的反感、厌恶与轻蔑自然也是不能避免的。我作为鬼的领袖之一，自幼接受了最严格的身为鬼的教育，同样不能例外。因此我虽然知道你的存在，甚至知晓了你来到这里的一部分目的，我还是选择避免与你直接接触，甚至有心阻止你的行动。”
“最终，是你的意志打动了我，她们俩通过人类了解了你所肩负的重任，那对人类而言也许还是一个可以理解的数字，但于我而言更像是整个世界系与你一身。哪怕是对同样身负重任的我，这重量也完全超乎想象。在这样的震撼之下，我终于还是默许了你最后的请求。”
“姐姐……姐姐！”美兰双膝跪地，紧握起姐姐的手，激动地望着姐姐。然而，美蕙的眼睛却低垂着，充满了悲伤与痛苦的样子，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真的……非常感谢！”美兰拜倒在姐姐面前。
“前辈！前辈！您在做什么啊！”若叶不耐烦地叫了起来。“您这是在替您所拯救的人类感谢巫女长大人吗？太过分了！”
“就是啊，前辈这样未免太过分了些。”若木生怕若叶说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赶快接过话。“您真的觉得巫女长大人会因为同情人类的苦难而伸出援手吗？所谓的战争，正是我们身为鬼，厌恶人类、远离人类的最大原因啊。人类的纷争，从原因到过程再到结果，都与我们无关，随意地去帮助任何一方，就等同于随意残害其他的人类。虽然在我们看来算不上是罪恶，但至少是一种禁忌。我们还曾经向往过人类，亲近过人类，多少对人类还有一些感情。但对巫女长大人来说，如果不是因为您身处其中，就算人类自取灭亡，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因为是前辈啊！您知不知道这对巫女长大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决定！这话由我说出来也许不太合适，但总之希望前辈稍微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啊。”
美蕙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停下来。“你们俩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种事本身也是巫女长的职责的一部分，我早已有了觉悟。希望你们也能够多多体谅前辈的心情。毕竟是被自己的同胞夺取了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赶出了自己的世界，怎么可能像你们俩一样对这里心怀留恋呢。”
“妹妹，你别听她们俩说得那么严重。确实，远离人类，尤其是不干涉人类的纷争是身为鬼的最基本的原则。不过，当初既然选择把你托付给人类，现在当然也要负责到底了。毕竟……嗯……”
“对我来说，你要重于一切嘛。”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