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向】卷飒/飒卷 some body that i used to know
太久没好好写一篇糖了,而且这是我拖了一个多月的约稿真是惭愧(掩面)
感觉手略为生疏,脑子极为懈怠,so莫名有点长?
希望这段所有人都要老实宅着的日子里我的手它听话好好码字;大家注意安全,宅得开心emm
“好看吗?”
华卷儿对着睁着星星眼等他给出意见的火小姐又打量了一会,微微低头抿了抿唇,嘴角开始翘起微妙的弧度。火小姐知道这是卷儿在给批评意见之前的典型前兆,瘪瘪嘴,决定溜回更衣间,“我还蛮喜欢这个红色的。”
“但它的长度配你的腿型不是很合适啊。”
从更衣间里出来的火小姐发现卷儿到另一边去打电话了,于是一个人在衣服堆里翻翻找找。卷儿打完电话过来,“我有事要先走了。”
“啊,什么嘛,你答应好今天陪我挑年会礼服的。塑料朋友。”
卷儿瞥她一眼,想了想,“如果你刚刚被开了,新公司刚收留你一个月,那老板就算是凌晨三点叫你起床你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
“……有道理。”
“那我明天再陪你选?明天我应该有空。”
“行吧。但万一我今天就选好了呢?”
那种熟悉的建设性笑容又出现了。“不让我看,你认真的?”
“……太过分了。你要去哪啊,我送你过去吧。”
“我回公司。”
其实说到底还是卷儿开车。路上卷儿听火小姐叽叽喳喳的倒也不觉得吵,她是他奇迹般拥有的一个朋友。他这种私下对于社交活动极度懈怠的人,自觉恰到好处地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好朋友好像也就够了,虽然他倾诉需求往往不强,都是属于聆听的那一方。
打开办公室的门,房间里一如既往是简洁讲究的布置陈设,摆件有他喜好的某些元素包含在里面。然而不协调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个人,尽管他穿着和整间白色的屋子细看很协调的白色休闲装,发现有人开门时从书里偏过头来,三个人对视的时候都有点惊讶。
“飒总好!”
“……”卷儿看了一眼身边已经低头鞠躬九十度的火小姐,“飒总好。”
“……你们好。”飒点点头,迟疑地盯了他们两位一会。卷儿把朋友拉出去说了几句什么,总之进来的时候总算是一个人了。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关上。
飒打量着他,卷儿似乎在自己的办公室感觉到了不自在起来,“听你说要在办公室等我,我以为相关公事。”
“不过好久没听你正正经经说声‘飒总好’,还是不错的。”飒坐在办公桌前示意,卷儿就过去坐在桌边,“而且今天难道不是约好的日子?你不等我就走了。”
“今天周四……”
“今天放假。”
“而且我还是事先答应过别人的……”
“你事先也答应过我的。”
“别闹,而且我今天没准备。”
“……我一直很纳闷这个有什么要准备的。”飒站起来吻他,是那种会得寸进尺的吻,手也落在他身上一个尺度恰当的部位,暗示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有些亲密,但不过分。
“……洗澡啊。”卷儿在空隙间随口说了一个,“难道你不洗澡的吗。”
“要啊。其实我办公室可以洗,只是……”飒打量了一下周围,“那样就没感觉了。”
“……”卷儿愣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等等,你计划了多久了。”
刚刚说完就被按在桌上,飒舔舔上唇,还保持着良好的表情管理,“从我决定送你一间不透明的办公室开始。不知道你带来的小朋友还在不在,我问过外面加班的人,大约他们还会在这里待不到两个小时……所以,大声点吧。”
卷儿看见飒的笑意,像是克制着向他炫耀兴奋。可是就像每一次他都会忍不住去感受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更多的情绪。他以为真的一切按照规则,仅仅是享受快乐的活动的时候,像是有什么迹象在那;他想捕捉,却一闪而过。
卷儿不知道这种时候在飒眼里就是在走神。飒会回以激烈的吻或者动作,或者悄悄在吻里咬他,总之已经掌握好了用本能击退理智的本领。一切变得投入起来,虽然卷儿还是介意这种突袭不走某些在他眼里是必要的程序。
但飒的计划是有效果的:在他的办公室里做的时候,就像此时此刻摸着这张办公桌,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好像是有一点害羞。但这是个持久的游戏,他们都自认已经是优秀的玩家,所以害羞已经不流行了。
他只是剧烈地喘着,但克制着自己出声;怪他办公室里的东西规格都很精致,给一个人坐的椅子就容不下两个人,所以飒抱他离开办公桌也去不了什么别的地点,只能抵在那堵隔音不是很好的墙壁上。
“所以,你喜欢这里吗?”飒忽然问他,两人都望向身边延伸出去的这堵墙,上面还有卷儿设计的纹路图样。
“还行……还不错,唔……”
飒注视着他,又看了一眼这个办公室,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最后只是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话锋一转,“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关于这间办公室,乃至这个职位……”
“呼……干嘛这么问我……”
“因为我不明白。”
“那你……啊——”
就是那样的,虽然这次不是走神,卷儿明白过来这个人就是转移他注意力,骗他开口……又好气又好笑。卷儿咬着唇,笑了一下,“我很谢谢你啊……飒……总。”
他故意咬字很轻,听上去异样温柔。飒果然脸色变了一下。
“毕竟是飒总……对人才很爱……惜。哪怕是……献身也要好好挽留。”
变本加厉。接下去就是没一个字是不过审的,但说出来就完全不同的文字游戏。对方不开口之后卷儿笑着拂去他额上的细汗,“飒总,他们都快走了。”
两个人相互妥协,对结束游戏达成了一致,最后的声音都包裹在臂弯和吻里。简单料理完,飒盯着卷儿重新扣好风衣的扣子,看这个人身上一如既往一丝不苟的每寸版图,还有重新整理好的桌面,正暗暗漏出他的偏执。
“我觉得你这身衣服和这里很配。”卷儿理顺了自己脑后的长发,一边说了句攒了很久的话。
“谢谢。”
现在他衣品进步得真的蛮多。卷儿暗忖。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尴尬,他们还是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但这种时候恰好又都不说话。卷儿按类整理杂志,忽然发现有一期好像里面的某一套衣服和飒身上很像;因为他很喜欢,但他也没有做什么标记,总之是有印象的。他只是想起这事的时候看了一眼飒,飒那时候在对着窗外走神,没注意到他。
他们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夜景里飘散着灯光和属于食物的味道。他们像一对平凡的情侣。那些情侣中,有些甚至第一次约会就激情热烈,到这个点的事后再心虚地吃一顿晚餐充实胃和记忆,那么他们为什么也要这样呢?他们又不是情侣。不是情侣就不会分手,没有琐碎,没有责任,最后不需要上升到爱的崇高境界。
每一次单独见面,他脑子里都是无法控制的这些不着边的思考。只有韵事发生的时候思维是安全的,迟钝的。他们现在那一层稳定的关系就建立于此。
从一个月前,在这个年纪再次见面开始,一段只有性没有爱的伴侣关系。在这之前,在他们都还青涩的时候,这对初恋情人的最亲密接触也就仅仅是蜻蜓点水的吻而已。
好在当时收尾不是闹剧,只是一方提起另一方同意了,所有的不愉快都是不公开的。卷儿是先走的那个,分手以后出国深造设计专业,几年学习工作以后,还以为和飒之间早就是不会再续写的故事了。直到一月以前,他被当时的公司辞退,经人介绍才到现在这里;而且虽然是出于工作不得不抛下各种想法,但他还是担心面对飒会不会尴尬。
飒却表现得很好,滴水不漏的,见面完全就是个和善的上司。全程只有人事总监噼噼啪啪没停过嘴,飒只是坐在一旁,或者听或者看,低调得快像个跟班职员。
只是很快在私下见面的时候,飒才和他说,“算我接济你一次吧?”
“嗯,当然。”卷儿笑着拿起酒杯,要敬他,“谢谢你。”
“……对我不必说谢谢。”
结果当晚就乱来。一直到现在。这么新奇大胆适合八卦的经历,卷儿没对任何人说。
第二天仍然要去找火小姐。但奇怪的是火小姐对昨天的事只字不提,完全不问。卷儿受好奇心驱使,开始自掘坟坑,“你不好奇我跟飒的事?”
火小姐忽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露出微妙的表情。
“要是我说我早就开始好奇了,你会不会跟我讲啊?”
“……不会。”
“哎呀,没劲。那你还问我。”
“那你昨晚之后走了吗?”卷儿半带笑意又忍住,接着好奇。
“那当然。我绝对没偷听。”
“我不会跟他讲,你坦诚一点。”
“真的啊?那我也不会跟别人讲,我们坦诚一点,”火小姐终于带着一副兴奋的八卦表情,“你们俩在谈恋爱吗?”
“没有。”
“啊?”
“……就是,情人关系。不是谈感情的那种。”
“嗯……多久了啊?”
“快一个月吧。”卷儿开始摸索礼服堆缓解自己的尴尬。
“哦,真是健康的发展……那所以他应该很棒喽?”
“……说什么呢?”卷儿一弹火小姐的脑门,“所以你快说实话,你走没有?”
“我要是录音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啊,哈哈哈哈……”
卷儿想不如为她的坟头订一朵玫瑰花吧。
极其没有风度地在礼服店里打闹半天以后,两人找家甜品店坐下。卷儿不知道那个可疑的录音究竟存不存在,但如果真的有,看她的样子不八卦够也是不可能给的。
“那你当初跳槽过来难道是为了他?”
“当然不是。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被开的。当然,表面上是我自己辞职。”
“为什么啊?你也没跟我提这个。”
“我在高层会议上针对新人了。那个新人是董事亲戚,就这样。”卷儿捣腾着杯里的冰块。
“啊?为什么?”
“他盗版我。那天在会上他展示的东西直接抄的我设计学院的毕业作品。”
“太恶心了吧……你怎么说的?”
卷儿眨眨眼睛,一指火小姐,开始入戏,
“你一直在强调国风,我也懂国风……哪怕是我们没有参会的设计部新人,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喜欢中国风。这是一个理念,但我们要做的是……”顿了一下,“‘创新’。”
“这样吧,我想考一下你,你用的是赤壁赋的概念,不用现成素材,你换一个思路吧。主题不变,任何古典作品都可以。”
“那他说了什么呀?”
卷儿笑了一下,“我只记得他背了什么笑什么一条恶犬之类的。然后说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太扯了吧,连我都能随便背一篇中学文言文瞎说几句应付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跟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啊,还害你丢工作,真的是……”火小姐越说越来气,但看着卷儿那么淡定,“你都不气吗?”
“不值得。再说我都怼过他了,下来再为那种事情生气是浪费时间精力。”
但仿佛有什么神奇的效应发生似的。明明前一天只是偶然提起了这件事,第二天卷儿上班的时候却突然注意到被怼的那位奇迹般地又出现在视线里。卷儿很是迷惑地盯了他一会,确定自己是戴了隐形眼镜的,然后确认这个剪拼怪是来这里上班,奇了怪了。
在办公室里又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卷儿意识到这种怪事发生的唯一通顺逻辑,就是这里有什么相当强的理由,足以让那个人放弃原本的职位和关系。
出于好奇和排除可能的隐患的心理,卷儿花了点心思打听到他的待遇,以及是谁出面和他谈的,毕竟卷儿不能肯定这里自己有没有树敌;待遇高是意料之中的,然而去和他谈的竟然和过来找自己的是同一个人。
这家公司知道自己之前和剪拼怪的事情的理论上只有飒,时间也太巧合了。就算是正常的挖墙脚,这种人怎么想也不值得人事总监亲自去请。虽然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但卷儿承认看到这个人在眼前蹦跶心里还是挺膈应的。
隔天卷儿抽空主动约了飒。飒到他办公室来找他时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但卷儿是特地抽了白天的时间,所以这会飒大概能意会到这时候不是为了做别的?总之卷儿随口聊了几句,就开始问起剪拼怪的事情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找他过来……你肯定知道我跟他的事情。”
飒听到这里点点头,直接承认,“但我找他过来又和你没有关系。”
“……是吗?”卷儿有点噎着。
“你就这么看他不爽?”
“……不,”卷儿想了一下自己从确认以后开始介怀的原因,“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会专门来找个人来膈应我。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相处下去,不是为了跟我玩游戏。”
“你觉得我是要跟你玩游戏?”听到这里飒忽然露出奇异的眼神。
卷儿不说话。
“你是心虚吧。”飒忽然冷冷一笑,“所以原来你还是觉得你以前是做的过分了,现在才不会相信我还能真的跟你相处下去。既然这样,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他确实是我故意弄来的。”
关门,发出声响。
卷儿在原地顿了三十秒,脑子里回荡着刚刚已经很克制的摔门声,果然飒是生气的;而且也是记仇的吧。
不愉快的交谈以后,他们之间的交往暂停了。卷儿本来以为这样会停止和他在一起时候种种无法停止的揣测和回忆,然而发现最后只是剩自己一个人抓心挠肝而已。而且现在,症状已经扩散到画稿子的时候、听音乐的时候、没睡着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闪出一些回忆来。
他当然不是没有悄悄追究过自己。他早就下了结论,当时虽然分手是必然,但仍然是因为自己的不好给飒带去无谓的伤害。成长和自由与不成熟的爱情,他选了前者,所以才会一个人远赴重洋学三年设计。独自离开三年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对方可能要承受些什么,他能模模糊糊感知到,然而他还是选择那么做了,呼……越想越觉得自己对别人过分。
卷儿在洗脸台的镜子前给自己浇冷水提神。但到午饭的时候,那个想法又在他脑子里加强了——
他想让飒责怪他。曾经没能知道的那些想法,他想听他说出来。这个如果不是再次相见可能就永远放着不管的心结,到现在已经让他不得不努力想办法解开。
所以想了又想,卷儿给飒发了约见的消息。从某天早上醒来决定好,发出去,到晚上下班,卷儿等了一天,然而没有回复。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发错人了,或者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没发出去,但又不敢问。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下意识地先拿过手机一看——
【“Now you're just 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
……
“And I don't wanna live that way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Reading into every word you say
(揣摩你说的每句话)
You said that you could let it go
(你说过你可以放手的)
And I wouldn't catch you hung up on somebody that you used to know
(我不会再和曾经的你纠缠不休了)”
卷儿在车上把那首他们以前都很爱的那首歌放着,一直开一直开,穿越整座城市。不想开了就停在路边发呆。他们很久以前还在校园的时候,还抱着吉他和鼓在他们的舞台上唱过这首歌。
玩音乐的故事。很开心的。虽然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一切难道不是本不该如此伤感或者煽情的?成熟的人在巨大的城市中独自生活制造财富,现实那么快而尖锐,已经不流行给自己制造氛围了;就算时光倒流,一切也一样,为面包或者未来放弃爱情不应该是很寻常的吗?他从来以为一切用不着那么伤心的。
他只是发呆而已,不会至于抱头痛哭。冬天早早黑下来的夜向来没有温度,他把车泊在城市的夜里,停下和随处飘荡其实没什么本质分别。因为孤独感已经太常见了,所以人才努力把它认同成正常现象。
他“啪”地断掉这首轻松的歌,闭上眼长长地呼了口气。
飒正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随便放着,估计今晚外面还是很冷,但还没有下雪。飒到家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外套脱了,嫌裹着太笨重,穿着毛衣在家里乱窜,反正有暖气,现在正坐成一团吃零食。
看个电影,网还卡……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意识到网速真的不行,很辜负那台比他还大的电视的飒总,略为不满地开始刷手机。难得有空闲却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或者因为太久不打发时间就忘了怎么打发时间,飒又翻到那条卷儿说想再见一见他的消息走神。起码这一个月,这种空闲基本都是和卷儿打发的。
想过可能一直不翻旧账就这样下去吗?想过,就这样好像也不会有心理负担,也不会再爱上他。但至于为什么放不下那个抄袭的混蛋,还手贱把他弄了过来,飒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忽然听到人敲门。飒从门里往外看,居然是卷儿。开门时对方也是一副“没想好怎么就见到你了”的表情,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进来吧。
“找我说什么?”
“我想……我想请你把你以前想说的都告诉我。”
“嗯?我没什么想说的。”飒坐回沙发上,本来下意识出于习惯想盘着腿,但好像哪不对,还是算了。卷儿今天看上去心不在焉的,竟然衬衫的扣子扣错位了?
飒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心思复杂。卷儿其实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措辞,才能让飒相信自己是真的想好好追究自己。
“追究你……干嘛呢?”飒看上去很平静,手里剥着橘子,“我再怎样也都已经过去了。一切已经过去了,何必要再提。”
“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天你不会生气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放不下。”
“……你居然放不下。”飒笑了一下,“你一走从此杳无音讯,换掉手机,删掉所有联系方式,连同你所有朋友也和你一起消失了,我以为你已经在世界上随便哪个地方继续活着了呢,和那些我只见过一面的人一样。”
他在生气,或者流露某种伤感。但还是那样,仅仅是一瞬间,转瞬即逝,好像只是轻描淡写地叙述过去的事,没有意思在里面。
“我不需要你了。难道你还爱我吗?或者我不知道你的爱是怎样的,可以那么轻松地开始和抽离,可能那本来就不是爱吧。”
电影终于又恢复进度,飒把目光移到屏幕上去。比他整个人大很多的屏幕,他,卷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飒在感觉到孤独。如果你不是一个“缺失”着的人的话,有时你不会显得那么孤独。
“你骗我。”卷儿看着他。
飒只是盯着屏幕。
“从你再来找我开始,或者很久以前……你想到我。你想到我,所以你关心我,帮我,而我不敢关心你。我没有我走的时候自认为那么勇敢,我其实是个懦夫。”
卷儿的手在他们分别很多年以后终于微微颤着摸到飒的脸颊,飒没有躲,只是手悄悄在一边握紧。卷儿明白比起自己在心里不敢承认爱他而言,飒仅仅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我以前不相信爱情。这次再见到你之前也未必信。我觉得我没爱上过人,我也不会爱谁。我是今天才发现我错了。”
“……”飒只是微微低头,不说话。卷儿想起最开始的时候飒也就是不怎么说话,比他更内向,而且其实比他年纪小;而自己原本是在他前面照顾他那个。
“如果我能承诺会更勇敢,你可不可以就不嘴硬了?嗯?”卷儿凑近他,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飒最终松动神色,微微笑了一下,再就着这个距离吻了卷儿。在结束的时候轻声说,“你……今天扣子都扣错了。”
卷儿摸了一下领口,但又无所谓地轻笑,“没所谓。我猜等会会脱。”
“今天可没约。”
“谁要管那个。”
“我还真的以为你变讲究了。”飒打量他,“你是不是假的华卷儿啊,今晚这么奇怪……”
被按倒的第一次换成了飒总。卷儿用吻封住他打趣自己的话,“其实我猜你卧室里什么都有,但不在这马上做点什么……那样就没感觉了。”
“……你居然想调戏我。”
“谁让你这个样子很没有气势啊。另说我喜欢这件毛衣。”
不过玩真的之前卷儿抱着人进了卧室。而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雪纷纷扬扬落满冬夜,直到他们结束还在飘洒。趁着飒还没完全睡着,卷儿在他耳边回答他:
“以前我都不主动……我怕我主动的话,我就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了。”
早上的时候就有很亮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飒醒过来那会,已经看到卷儿坐在窗边,长发完全没扎,茸茸一脑袋散在肩上,身上裹着昨天自己穿着的那件宽宽松松的紫色毛衣,手还藏在袖子里。本来抱着腿,发现他醒了就撑着脸看他,而他整个人都浸在晨曦中。
飒没由来想到卷儿自己肯定会很喜欢这幅画面的,打着哈欠:“你该点支烟坐在窗台边的……我觉得会看起来很有感觉,当然不准点啊。”
“……嘁。”
“和你身体健康没有关系,我就不想闻味道而已。”
“我很少抽啦。”
“我猜也是。”
“所以你还是没有承认啊。就算一晚上了也没有。”
“承认什么啊?”
“你说呢?”
飒想了半天,认真地坐了起来,“不急,我还要做件事。”
火小姐还没有来得及找卷儿问剪拼怪在这里出现是怎么回事,剪拼怪就彻底凉了。被飒总设法在公司公开证据,亲自拉进黑名单,这人设计师的职业生涯也肯定凉了。
而火小姐再和卷儿聊天的时候,还没等她追问,卷儿先上来一句,“我和飒在一起了。”
“……啊哈,真棒哎!”喜悦的火小姐高兴于卷儿有了着落,又把追问始末放了放。
“所以你之前那个录音快给我,不然就删掉,否则现在追杀你的就是两个了。”
“……”
P:毛衣参考火孩飒飒那件
吾师第三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