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龙】除夕

除夕的街头大都冷冷清清，有三三两两寂寥行人也是低头赶路，许是赶着回家吃年夜饭吧，如今碰上这档子事，到处更显得凄清惆怅，令人不由得长吁一气，叹息一句:“是哪个憨批吃的野味？”唏嘘不已。
小张老师和长辈窝在自己的房子里，除夕夜全家专心等着春晚，对长辈来说春晚是一种习惯，对于小张老师来说放着电视玩手机也是一种习惯。只是，现在心里多了那么几分难耐的焦灼，心里的小怪兽仍旧没有安分下来一样，在心里横冲直撞提醒着那份不安。
一遍一遍地开屏锁屏，直到手掌沁出细细的汗连指纹都识别不出来，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方弹出九龄的对话框:“孩儿啊，最近肺炎咱几个就不出去玩了，改哪天没事了带你逛庙会啊。”心里的小怪兽可怜兮兮嚎叫了一声夹着尾巴缩进了自己的洞穴里。小张老师叹了口气，九龄私下总带了说不出的沉稳，惹得人忍不住叫龄龄爹。小张老师给九龄的微信备注是龄龄爹。
最近不管哪里天气似乎都不太好，阴沉沉的天没有阳光，有些城市还下了雨。在病毒肆虐的日子里，空气黏黏腻腻压着沉重，倒颇有被上帝抛弃的城市的样子。
小张老师突然有种冲动，想出去，就是要出去。
妈妈叫住小张老师:“干什么去！”
小张老师头也不抬，穿袜子穿鞋回答:“串个门，就在对门安全的。”说完就冲出了家门，只留妈妈的呼叫被门缝夹断，转身钻进了电梯。
孤零零站在楼下，顿时觉得手足无措，一时冲动就跑了下来，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冷风打着涡涡钻进领口惹得姑娘脸颊上也爬上了鸡皮疙瘩。为什么要下来呢，是傻了吗，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就要上楼。
拐弯处突然窜出了一人一狗的影子，狗子突然嚎叫一声撒着欢跑过来，后面的人拉也拉不住。
心里的小怪兽突然又蹦出来，上蹿下跳开心得不得了。姑娘突然窜出去了。
王九龙看见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随既笑了出来。拉不住狗子眼看就要撞上了，张开手臂接了个满怀。
姑娘心里干巴巴地期望，一开口话音儿都带着颤:“您不是回家过年了吗。”
王九龙把姑娘抱起来，手拖着后背让姑娘直起身子，仰头看着姑娘，就着路灯眼睛亮晶晶:“这不出来遛狗遛回来了。”
姑娘忍不住气笑了，一闭眼眼泪啪嗒掉出来:“那狗子遛您遛的挺远。”
王九龙也笑:“你哭什么。” 
姑娘脸突然就红了，绞着手指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打着磕巴说:“您先把我放下来吧，我现在不冷了。”
王九龙噗一下笑出来，把姑娘的头按紧颈窝里:“不哭不哭爸爸在呢啊。”
姑娘气不过，又咬一口王九龙脖子上的软肉，更忍不住眼泪。王九龙笑吸了一口凉气:“我回来找你你还咬我，属狗的你？”
姑娘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都多久没见着您了。”
王九龙又笑了:“这不回来了吗。”
总会有那么几个管不住的偷偷放烟花，吱一声窜上天在空中炸开，照进姑娘蕴着水雾的眼睛里，浅棕色的眼睛透透的亮，满眼都是王九龙，容不下别的东西。
王九龙抬头轻轻吻了吻姑娘的脸颊，火光从背后照过来，满心的欢喜撒了满头满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