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兽人向】哈利奥康之旅（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被救赎者
三年之后。
这三年似乎很平凡，但得知巫师复活的人则生活在日渐压抑的阴云下。他们即使是在睡梦里也会梦见两位巫师，或者说先贤正在厉兵秣马，准备着将他们古老的巫术传统复兴。
逆火苦修士们的长袍背后是颠倒的火焰纹章。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经历过了折磨，
是被救赎者。
“..我说啊，德尔嘉，你打算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去什么地方？”
格里高利七世站在龙族宏伟的黑岩城堡顶端，望着无垠熔岩和黑烟后的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开始转变为墨蓝翻卷的稠密云层，伊本的乌黑高塔直冲云层最深处，诸元素的畸形使魔盘旋在高塔周遭，等待着将所有的土地再次归于他们主人的统治下。
“王上..我，我或许会去远方。很远的远方。”
此时的德尔嘉仍旧穿着那件漆黑的盔甲，只不过整件盔甲上失去了所有的装潢，它们全部被撕扯一空。德尔嘉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北方，在那里不仅有他满怀愧疚的法尔汀，还有更大的威胁，洛克和他的盟友女武神昂戴。在那里灰袍的苦修士们将从修葺一新的艾德海姆城堡当中鱼贯而出，最为古老的两种技艺将会再度碰撞。
“..但，王上..现在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如果..洛克和伊本联合起来...”
“不，不会。这点你大可放心。这次事件应该就是智典对我们的考验了。古代巫师和近代的奥术师也好，界术法师也好，有很大的区别。他们的决斗本身就是一个巫术。这种巫术的规模非常宏大，而表现形式就是一场战争。这个巫术有四个组成成分，一个是【王】，一个是【寇】，另外需要一面【镜】与【催化者】，【王】和【寇】很好理解，率先挖出对方心脏者即为【王】败者为【寇】。而【镜】则不能够参与到【王寇之争】，必须见证王和寇的战争。而所谓的【催化剂】则因为年代久远而不明含义..现在的局势，应该是洛克与伊本为王寇，而昂戴作为镜，所以他们才没有朝着其余的任何一个势力发动进攻，因为只要能够在这场战争上胜利，就可以直接飞升成神。”
“那我们为什么不阻止仪式？只要我们能杀掉其中一人..”
“德尔嘉。我们要为破坏仪式的人创造机会，因为破坏仪式的人不是我们。这是我从德朗克里尔先生那里听到的古老预言。或许你没办法相信这种宿命上的概念，那么我就从现实的角度告诉你好了，龙族的生育率一年比一年低，每一个龙族的子民都是不能损失的。而那些巫师们的巫术超过了近代的一切奥术，他们的巫术不遵循近代奥术的任何定律，他们代表着的是第一法术源泉，而不是我们的第三法术源泉，这意味着我们的法术在他们面前就是白纸一张。这样去参与战争不过是以卵击石。”
格里高利的语调依旧平静。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德尔嘉。
“末将愚钝。”
德尔嘉低头朝着龙王躬身致歉。被龙王亲手扶起身。
“..告退。”
德尔嘉敬礼后转身离去，心头仍旧满是担忧。有些时候他会质疑自己宣誓效忠的格里高利是否晕了头，选择去相信德朗克里尔那种长眠已久头脑不清醒的老龙絮絮叨叨的预言。的确，龙族或许不是巫师的对手，其余的种族也不是，但如果两个巫师在交战的同时都要寄希望于预言里的谁来破坏仪式的话...如果预言有错，某个巫师真的成了神明...
德尔嘉握紧了双拳。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发现桌上有一封皇家的信函。
“兹在此告知龙族将军德尔嘉·法尔汀。
 即日起，格里高利七世念您琐事繁重，特增设传令官一名以佐您传命。
 祝君武运昌隆。”
德尔嘉苦笑着把这份言简意赅，甚至格式都不完整的信函丢到一边。意思很简单，他被架空了。如果所有的命令都必须通过一个传令官来下达的话，就意味着他所有的指挥权利都被收归到格里高利七世手里了。看起来格里高利非常相信那个预言并且担心德尔嘉会擅自采取行动，不惜把他架空并..肯定的，会被软禁。
也不知道那个天真的小家伙还好吗。
真抱歉。
“是莱姆斯·威尔沃夫先生吧？”
莱姆斯挂着一脸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间的大门，瞥了一眼面前的来者。
自从他归还奥术目录后，能够击败连卡鸩斯都能蒙骗的人的名声就传了开来，加上他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更是加重了这段传说的神话色彩。听说他们才是普通冒险者的冒险者协会更是率先抛出橄榄枝，不过都被他一一谢绝了。他没有脸面去接受这份荣誉。
这三年，他和法尔汀一直都呆在巴别之城，莱姆斯在这段时间内加倍努力地磨砺着他的战技，并掌控了游荡者和萨满的部分类法术能力，某种程度，是那个该死的哥哥给的他动力，他要让自己的能力配得上自己的名声。而法尔汀也选择了去奥秘之塔法师学院进修，凭着他的苦工，才取得了甲等的通才法师证书。
经历了那些让人痛苦的往事后，两只兽都或多或少地在心境上有了些改变。但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他们两的身高一公分都没挪动过，外貌似乎也完全没变。明明都是平均身高一米八或更多的种族，却没能在他们身上体现出这些特点来。或许是当初引爆的那个永恒停滞前体导致的也说不定。
“哦，是你们啊，进来吧。”
发现来者是冒险者协会的人后，莱姆斯敞开了房间门，指了指几把椅子。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莱姆斯先生。北方的艾德海姆城堡废墟被侦测到出现异常的强巫术波动，我们怀疑是遗迹发生了复苏，所以想请您..”
“行。酬劳回来再谈，告诉我具体的要求。”
“不愧是【黑爪】，是这样的，我们会给您足够的测绘结晶体，您只需要在整个遗迹周围转一圈就是了。最好可以到内部走走，有利于提高测绘精度。”
“不过，我有个问题。”
莱姆斯转了转眼睛，然后打量着面前的几个来客。
“这种小事情就算交给普通的冒险者也没什么不妥的，看你们的这个阵仗，完全不是普通任务的架势啊。到底艾德海姆废墟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阁下不愿意，我们这就告辞。”
来者的表情立刻变得疏离了起来。莱姆斯坏笑了下托着腮。
“行啊。只要你能找到比我更适合潜入一个危险遗迹的冒险者。比我更适合的人只有游荡者，或者古代叫盗贼们。只可惜咯，你们对游荡者似乎有点偏见，我记得，似乎没有游荡者被颁发过顶级冒险者勋章吧？”
“..谁和我说狼人都是蠢货的。”领头的朝着另外一个人低声骂了一句。
“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那么，我就简单告诉您吧。但您必须向我立下不可违背的誓约。”
对方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杆类似于金色笔杆的东西，上面布满了金色纹路。任何朝着这东西许下的誓约如果被违背了，即使是顶级的冒险者也要支付不小的代价。
“行，我，莱姆斯·威尔沃夫在此许诺，不以任何形式透露今日在此听到的关于艾德海姆废墟及其相关成员的任何消息。”
语毕的莱姆斯用爪指刺破了爪子上的肉垫，朝着笔杆里挤进一滴血。
“好。简单来讲，莱姆斯先生，您听说过智典吗？”
“..小法和我讲过。然后呢？”
“智典复活了历史上的两个巫师，洛克和伊本，虽然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是他们彼此之间会进行一场战争，这场战争的区域恐怕会覆盖到整个大陆的东北部...”
“那就是说巴别之城也会被...”
“是的，先生。巴别之城也会被..”
“行了，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莱姆斯抽出一柄布满附魔的巨剑，取走来者放下的测绘结晶体大步走出了巴别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