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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三】同人作品《光影》——第十九章

2023-04-27同人崩坏三世界重构 来源:百合文库
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而宁静的世界,享受着一成不变的日常,无论是身处繁喧的都市,还是静谧的乡村。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新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去在意、去细说的特点。凝视着的这个日益发展世界,仿佛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灾难一般。排除掉正常地质现象的火山地震等小型自然灾害,似乎就没有什么值得去提及的了。
“崩坏”这个概念,是否真的存在于历史中呢?
如果它曾经出现过,为什么在现在的世界中,已经再也无法感受到任何能证明它曾经存在过的气息?如果它从未降临过,那为什么在人们的记忆中,都会有那么一片如同无尽虚空一般的空白?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人类如今生活的世界,相对于曾经来说,是和平安宁而温暖的。没有哪个地方再爆发过严重的灾难,也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国际型的侵略或战争。
人类的文明,仿佛一夜之间走向了一个新的纪元。
只是,没有一个人明白这一切的起源。也没有人知道,藏在他们心中的那块记忆空白,到底是什么。
是那模糊的“崩坏”这个概念吗?
有过传言,在历史上,仿佛的确曾经出现了一种灾难,被人们称作“崩坏”。它曾经如同一个怪物一般,席卷全球,穿越于时空之中,在多次的文明纪元中都有现身。每当它出现的时候,人类所有的幸福和温暖,基本就宣告了终结。无论是那些从未知的黑洞中扑出来的数以千计残忍而嗜血的“兽”,还是遍布空气,使人感染成为死士的崩坏能。亦或是那些为了对抗崩坏而建立的组织,以及创造出来的机关、女武神、装甲……
在现在来看,这些或真或假的历史,在未曾经历这一切的人听起来,就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一般。梦醒了,梦里的魑魅魍魉也就消失了。而它是否曾经真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圣芙蕾雅学园,一所专门为少女所开设的女子学校,屹立在整片大陆的极东部。从正前面看去,似乎与其他的学园并没有什么大区别。它拥有来自西部地区的清真寺一般的圆弧形房顶,整体结构分为前后两层。
前一层是位于学院前的广场和训练场,这里穿插着各种各样的过道、假山水池和路边长椅。说是学园的广场,不如说更像是公园的景点。缓缓漫步在阡陌的小路上,悠闲地在长椅上休息,身边所围绕的,都是自然和生命的气息。风吹草动,花香鸟语,这些在都市中很难享受到的盛宴,在此地都展现得一览无余。
而穿过这片美丽而明亮的广场,便会来到后一层的结构中,这里由三座主建筑呈“匚”型排列,中间那一座是主楼,其中包含了图书馆、办公室、教室等多种职务。旁边两座则是宽敞的学生宿舍,每到夜晚,便会看到些许的窗中有稀疏的灯光和人影。虽然学园占地面积很大,在里面就读学生却不多,区区数十人而已。每当三三两两的学生通过偌大的前厅和宽阔的走廊时,当学生们陆续出入图书馆时,当所有学生聚在一间教室里上课时,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空寂感。感觉这里并不像一个规模宏大的学园,反而像是一座新建出来的,还处于实验阶段的教学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学生是如此之少。但是,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这里的学园长,并非人们普遍概念中那般成熟而年老。她从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身高不过一米五左右,一身由黑色主袍和白色花边互相衬托而构成的修女装,胸前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十字架。满头银白色长发,在肩膀的左侧扎成单辫,显得本来就大的脑袋更加膨胀。两只苍蓝色的大眼睛时常眨巴眨巴的,看上去十分可爱,令人充满保护欲。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她就是这里的学园长德丽莎·阿波卡利斯。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孩子,会成为这里的学园长?为什么这里的学生如此之少?为什么,她们所学习的东西,在现在看来,是一种完全难以接受的概念?
或许,只有那段被遗忘的历史,才能为我们道出答案。
“这里……是哪里?”
意识逐渐从冰冷的海底苏醒。浑身上下传来的完全虚无的冰冷触感告诉她,这已经不再是原本的世界。眼前所看到的,不再是原本熟悉的世界,而只有深渊一般的黑暗。耳边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只有一片如同风声一般的寂静。
“世界……真的永远毁灭了吗?”
曾经的记忆如同碎片一般闪过德丽莎的脑海。她隐约地记得,当太阳被永恒的黑暗所笼罩,呈现金环日蚀的那一刻开始,“光”和“影”交接重合的刹那,灾祸之辉照耀着这片曾经充满战斗、充满崩坏能的家园之时,它的末日就在悄然之间降临了。
噩梦般的景象席卷了整个世界,在如同黄昏一般的阴暗中,如同一场来自整个空间的浩劫发生在整个世界上。这里生活的一切生命,无论是本土的人类和动植物,亦或是来自崩坏的兽,都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喊叫和哭号中走向自己的末路。曾经美丽、芳香的草原和花丛,如今面目全非,在凋零中变成了荒芜而黑暗的焦土。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中,只有浓厚而压迫感十足的乌云在翻滚、咆哮。穿透弥漫整个空间的昏暗和焦臭,无数道闪亮的雷电重重打下,劈裂了地面,劈碎了树木,在火海中葬身。放眼望去,几乎很难相信,这就是曾经无数人生活的,无数人拼命守护的那个曾经美好而温暖的世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股猩热的血雾气息和殷红的血池,淹没着沉于其中的每一具尸骸,环绕、渗透于每一个尚且存货的感官和细胞。
恐惧在无形中产生,绝望又使人在破碎中沉眠。
脚下的大地和眼前的一切开始破碎。
不,是整个空间正在开始崩裂。如同一块玻璃从中心开始碎裂开来一般,原本明亮的镜面,如今变得锋利而细小。每一块碎片中,都有无数痛苦而悲伤的灵魂在哭喊、在祈祷。碎片一块接着一块,落入底部那冰冷而深不见底的黑暗。
卡戎,你最终还是毁掉了世界吗?
德丽莎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已经看不清这个世界的面貌了,也无法再去仔细想些什么了。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也伴随着这个世界一起,逐渐崩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落入那幽深黑暗的终焉。绝望、无神、呆滞占据了思想,没有什么疼痛感,也没有什么现实感,只是在这短短的瞬间,世界就彻底毁灭了。
意识在无尽的深海中游离,破碎而残缺的灵魂在静默中等待着消散。
德丽莎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微弱,记忆越来越破碎,眼前浮现出的黑暗越来越深。
该结束了吗?
已经回不去了。
……
“德丽莎!”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次将即将消失的意识强行扯了回来。
那是谁的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
是“他”吗?那个曾经一直在空中战舰“休伯利安”上指挥、工作的男人。
“德丽莎!醒醒。”
光芒再一次刺进了紧闭的双眼。
眼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座学园的内部景观。无需抬头,便能看见那雕刻着花纹的西式屋顶。身后所传来的柔软的触觉,让德丽莎很快明白,她此刻正躺在自己的房间,刚刚从床上醒来。
身边,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守护在她的身边,脸上写满了关切地望着她。傲娇、顽皮而任性的琪亚娜·卡斯兰娜,成熟稳重的雷电芽衣,语气冰冷,实则有着一颗火热内心的布洛妮娅·扎伊切克,胆怯而畏生的希儿·芙乐艾。还有戴着眼镜的符华,拿着酒杯的老师无量塔姬子,一身女仆装的丽塔·洛丝薇瑟,齐格飞·卡斯兰娜、塞西莉亚·沙尼亚特……甚至,还有在记忆中,已经被卡戎彻底毁灭的,身为“女王”一般存在的西琳。只不过,现在在眼前的,很明显与曾经的西琳不是同一个肉身,而是如同转世一般的存在。
还有他,记忆中那个一直待在空中战舰“休伯利安”上,带领所有女武神抗击崩坏,维护世界和平的男人。他的高大身材让他在人群中显得十分醒目。而那满头的火红色短发和一身白色的制服与军帽,也在所有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舰长?”
“你终于醒了。”
德丽莎四下看了看,没错,这很明显就是她曾经所存在的世界。外面的阳光仍然灿烂,自然的声音通过半掩的窗户渗透进房间。通过气息和从手上传来的真实、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告诉她,现在身边的所有人,也都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一切风景都一如往日,只有一点不同。
她感受不到任何崩坏能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世界不是已经……”
“世界?世界怎么了,不是一直都很正常吗?只有大姨妈你才不正常吧!连续睡了三天,我们还以为你昏倒了呢!”
“那……崩坏怎么样了?”
“德丽莎大人,您在睡梦中的时候,也经常提到这个词,但是,从来就没有什么‘崩坏’啊!”
“本王不明白人类你在说什么。”
崩坏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荒芜的焦土、哭喊的生灵、破碎的空间……这些,难道都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想而已吗?但是,那感觉又不像是梦。破碎的空间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恐怖。
德丽莎转头看向那个红发男人。
“舰长,你之前的工作是什么?”
“我?我不就是一个普通飞行员而已,驾驶着人类文明三大科技组织之一“逆熵”所给予的战舰‘休伯利安’在领空巡逻,保卫家园和这所学园而已啊,当然偶尔还充当一下甲板清洁工。”舰长一脸奇怪,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事情。在他眼里,学园长德丽莎自从上次在学园的屋顶突然昏倒后,连续昏迷了三天。而自从醒来后,不,自从陷入沉睡,在幻梦中自言自语开始,德丽莎就变得很奇怪了。
德丽莎突然想起了什么。
“卡戎呢?卡戎在哪里?卡戎·洛丝薇瑟。”
所有的女武神和舰长面面相觑,一脸狐疑。
“难道……你们不记得卡戎了吗?代号‘夜行者’,真实身份为第十五律者的‘寂灭律者’?”
“谁是卡戎?”
“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啊?”
“律者又是什么?”
“又是一个陌生的卑微人类么?”
卡戎并不存在?那为什么,我对他的印象那么深?这难道,仅仅只是我的一场幻想而已吗?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崩坏的起源、卡戎、律者核心、“引渡者”、神的意识……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那绝不只是一场梦这么简单,因为,它太过于真实了。
难道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被谁在无形之中修改过了,所以所有人才没有任何关于崩坏和曾经的记忆?
“卡戎……洛丝薇瑟?一模一样的姓氏,难道是丽塔小姐认识的人吗?”
“嗯?丽塔小姐刚才还在这里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德丽莎这才发现,丽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是静悄悄地离开的。
“大姨妈你先躺下吧,刚才听到消息,知道你醒来了,那个自称你‘爷爷’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已经在厨房给你准备营养品了。不过,大姨妈,那真的是你爷爷么?我怎么感觉他的年龄跟舰长差不多大呢?”
“喂!琪亚娜,你到底是在质疑奥托的年龄啊,还是在挖苦我显得老啊!”舰长满脸不服,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爷爷?奥托他也在这里?”
“嗯?怎么了吗?我看他一个人在那里倒是挺乐呵的。”
“不过,听学园长说我们都忘却了些什么,我倒是觉得,我的记忆里,似乎的确存在着很大的一片空白。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能我隐约地感觉到,在这片空白的记忆里,曾经发生过些什么重大的事情。同时,我也能感受到,我这具身体,仿佛曾经在哪里受到过改造,或者说接受过重塑更为合适。”
“姬子?你有想起什么吗?”
无量塔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只微微记得一点记忆的片段,自己好像曾经与某个人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世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但是,我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哪里,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但是,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很能打的人啊!”姬子苦笑了一下。
那不是梦!姬子说的,恐怕就是当时她在虚数空间与觉醒的空之律者的战斗。
他们的记忆,难道真的都被抹去了吗?
那为什么,只有我的记忆,还完全存在,而且还十分清晰?
卡戎,你到底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德丽莎大人,请原谅我之前的不辞而别。不过,我相信您非常清楚我刚才为什么选择离开。”
月色下,德丽莎和丽塔并排坐在圆弧形的屋顶上。今晚是满月,银灰色的辉光映射在二人的脸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眼前的世界,毫无疑问是宁静而和谐的,没有战争的痛苦,没有崩坏的灾害,没有“律者”的侵略。只有不断发展的科技,每日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随时都在发生着家庭群体的日常琐事。
“丽塔……难道你,知道卡戎?”
“是的。他与我的姓氏完全一样,比我小三岁,我们曾经是来自英国曼彻斯特同一个家庭的亲人。或许,这里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抹去的,但是我的没有。我很清楚地记得他,记得曾经的灾难‘崩坏’,记得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我无法理解,卡戎曾说要毁掉这个世界,我也亲眼看见了这个世界在破碎中走向毁灭的末日场景。但是,为什么我们如今却坐在这里,坐在这个和平安宁而熟悉的世界里?”
卡戎真的毁灭了这个世界了吗?
“卡戎确实永远消灭了‘崩坏’,也毁灭了世界。”
“但是……”
“但是,他在自己的意识濒临崩碎前的最后一刻,又重新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同时修改了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包括抹去所有人的记忆。虽然我不明白这一切的因果,不过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让我只能这么去理解。”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从没有对我说过任何东西。身为他的亲姐姐,我感觉有些惭愧,我对他了解的太少了。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内心所想,不了解他的性格。更远一些,我甚至连他是不是人类,都曾存在过怀疑。”
“他曾经对我说过,我身为一个女武神,来自于‘光’,跟您,以及大家都是一样。我们生活在阳光下,会在这条明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他不一样,自从成为‘寂灭律者’开始,他就变成了‘影’,变成了永远静默于黑暗的幻影。当光明辉映在每一个角落的时候,阴影也只有在寂静中消散。”
或许,这就是他自己选择的,最后的归宿……
“卡戎……还活着吗?”
丽塔的头低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从德丽莎的角度,能很清晰地看见,丽塔的眼角出现了泪花。
“我不知道,或许,他已经在崩裂中永远消失了。没有了以崩坏能为动力的女武神装甲,我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我甚至觉得,在他创造的这个世界中,他让所有人都曾经存在过,只有他自己除外。他抹去了全部人的记忆,或许就是为了,让他自己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曾经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相信人间的美好,不相信温暖与爱。但是最后,他却把这些东西,还给了整个世界。他复活了姬子,重生了符华,救回了布洛妮娅和希儿,还带回了琪亚娜的父母。而在这个重生的世界中,他甚至改变了法则,改变了轮回,让他曾经杀死的空之律者西琳,也得以附身于一个新的凡胎而重生。”
“如果从人类的角度来看,他的确曾经杀害过无数人,同时也是最终毁灭这个世界的恶魔。但是,他最后却重新创造了整个世界,创造了一个和平的、温暖的世界。他真正的内心,可能与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或许,连他自己都看不见他内心善的那一面。”
“但是,他为什么要抹去所有人的记忆,唯独留下了我和你呢?”
丽塔转过头来,看着德丽莎。
“他的确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我能感觉到,我对他的记忆曾经被试图篡改过,或许您也是一样。但是,我们对他的记忆和情感,不同于曾经的世人对他的怨恨与恐惧,而是来自亲人和伙伴的‘爱’,这才留存了下来。或许,这才是他唯一一直在追求、守护的,但是自己却不了解的东西。不管是我们也好,曾经冷酷的奥托主教也好,被消灭又复活的空之律者西琳也好,亦或是寂灭律者卡戎自己也罢。只要灵魂还活着,任何人就都希望去传播爱,更渴望去接受爱,而不是永远活在怨恨的痛苦和阴影中。”
“或许,他抹去我们记忆的方式,与其他人不一样。或者说,他抹去我们记忆的程度更加深刻一些。”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我们彻底忘掉他的一切。”
“怎……怎么可能?他明明知道我们对他的记忆和情感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为什么要让我们忘掉这一切?”德丽莎的声音中有些颤抖,她完全不明白卡戎的想法。
“正因为他知道,他才要这么做。因为,只有抹去了一切记忆,我们才不会因他的消失而感到痛苦。忘却一个人,是消除这个人带来的痛苦的最残忍,但是却是最好的办法,无论是出于恨,还是爱。或许,他所追求的最后一个愿望,便是能看到在他离去后,我们还能坚强地继续前行。这对他来说,或许就是最后的一份温暖了。”
“但是,卡戎最后得到了他所追求的温暖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不过,我相信,既然他选择重新创造了这个充满和平和温暖的世界,那么他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就已经完成他的心愿了。因为,爱是温暖的,恨是冰冷的,一个感受不到任何爱的人、抱有遗憾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感受温暖,甚至创造出这样一个充满温暖和爱的世界的。”丽塔重新抬起头看向天边的月亮,发出如此的感慨。
“或许他想让我们彻底忘却他,想要消除我们心中对他的记忆,想要让我们不因为他的消失而痛苦。但是,就目前来看,您做不到,我也做不到。至亲之人,血缘之人。这种关系和感情,是不可能被遗忘、被抛弃的。”
一模一样的灰金色短发,深邃的酒红色双眼,高佻的身材。看着眼前的丽塔,德丽莎的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那个身着礼服、背着那个黑色大轮盘的,头戴半哭半笑面具,黑色手套中提着一把冰冷镰刀的背影。
“如果为了你们而创造一个没有崩坏的,美好温暖的世界,必须要有一个人背负起这永恒的罪孽的话,或许那个背负着罪孽的恶魔,注定会是我。”
永远忘了我吧。
这是最后的心愿了……
冰冷,却充斥着一种淡淡的悲伤的声音,回荡在德丽莎的脑海中。幻境之中,她看见卡戎正朝着远方不断走去,却从未回过头看她一眼。她试图追上他的步伐,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背影在幻象中逐渐模糊、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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