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zean同人 《幽冥王子》
过于冗长的文字不光是看客,连我也感到疲倦,所以就用这篇精简版来阐述我想表达的东西吧。
话说,因为写了两年僵硬的散文式小说的缘故,我已经没办法写出生动的场景了,以上。
很难在静冈看到欣欣向荣的商业街交易,即使是夏季,街上也没有攒动的人流,大家更愿意睡觉或者就在离家门口两步的咖啡馆坐一下午,静冈这种四季如冬的天气对精力充沛的人是莫大的打击,对懒散的人是安心剂。对安洁而言,下雪则意味着他后院里的那口坩埚开不了火了。
正当他为做不了实验而不得不靠脑子去演算复杂的化学反应感到苦恼时,一个娇小的身躯破门而入,一下子撞在了他脊背上,整个桌子为之一晃。
“呜呼!”痛感并不强,只是呼吸稍微有点受阻。安洁扶稳倾斜的墨水瓶,伸手把这个捣乱的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腿上,笑道:“当心点,陛下,水差点倒出来了。”
“什么水?”小家伙问。
“你不就是么,瞧你这头发,跟海洋的颜色一样,我要不把你抱稳,一准洒得满地都是。”
“哼哼,那先把你裤子打湿。”
一群女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见安洁抱着小家伙,都松了一口气。女仆长是个急性子,绷着个红脸膛就叫了起来:“莉泽陛下,您跑慢些,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
莉泽见到女仆们,立刻变了脸色:“我都十二岁了,天天跟着我干嘛!”
女仆长说:“这是国王的命令,在您成年之前,休想摆脱我们!”
“烦死了,明天我就让父王把你们都赶走!”
安洁见势不妙连忙劝道:“好了好了,莉泽我看着,你们先去忙吧。”
“安洁先生,您看看她有多顽皮,您也该教育教育她!”
女仆长盛气凌人的姿态好似一头即将发狂的母牛,这位忠于国王的女人显然将莉泽的安全看得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假如她有孩子的话。没有男人敢在这种时候去招惹她,安洁只得频频点头。女仆们走后,安洁把莉泽放下来,问:“怎么回事啊,我的陛下,又和女仆姐姐们闹矛盾了?”
莉泽拉了个凳子坐在一边,扒着桌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懒得说。”
安洁本也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笔,继续在图纸上打草稿。这期间,莉泽在旁边不断发出尖锐的咳嗽声,手指把桌面敲得咚咚响,一会儿又从椅子上跳下来,当安洁开始演算一个至关重要的步骤时,她突然绕到安洁身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腰。
“嘶疼疼疼疼疼......”安洁叫了起来,莉泽在后面笑得欢快。
安洁刚想去捉她,又被逮住了头发,只好举起双手说:“我缴械投降了,陛下,饶了我吧。”
莉泽放开了手,相当不满意地说:“你这么快就投降了,怎么做我的侍卫?”但她又想到个好主意,跑到书架旁偷偷拿起了铜环,一下套在安洁的脖子上,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现在只能跟我走了吧?”
安洁见莉泽来了兴致,今日的研究势必无法再进行,便把图纸推开,低下头让莉泽能够到铜环的把手,说:“陛下要我去哪里呢?”
莉泽踮起脚,半个脑袋朝这边偏过来:“去哪里?你不是应该使劲挣扎吗?”
“我本就是戴罪入狱之人,是陛下将我赎出的,陛下既然重新为我束上锁链,自然是陛下指哪里,我便去哪里。”
这番话却让莉泽放开了铜环,她有些窘迫地说:“抱歉啊,安洁,我不该这么做的。”
“阿嘞?”安洁愣了一下:“不是在玩SM游戏吗?”
“......”
“啊,我在模拟主仆的场景,刚刚还挺有代入感的......莉泽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看......啊好痛!”头上挨了一铜环。
戌亥床捧着赛巴斯,在长廊上见到一群气势汹汹的女仆往回走,尤其是领头的女仆长,简直像是疯人院出来的。她好几次看到女仆们与莉泽上演追逐戏码,对此情景也见怪不怪了。
推开图书馆的门,她看见莉泽正在咬安洁的肩膀,于是将门拉回来。
“喂喂喂!你要把我送到莉泽头顶的啊!”她手上的塞巴斯喊道。
戌亥床拍拍自己脑袋:“哎呀,真是的,我想到哪里去了呢。”她走进图书馆,莉泽看到戌亥,就从安洁身上跳了下来。
戌亥看着满脸牙印的安洁,忍着没笑,将赛巴斯放到了莉泽的头顶。“我的公主啊,”她整理着莉泽的头发,说,“虽然女仆们毫无用处,赛巴斯却万万丢不得,以后出门要带好哦。”
“哦。”莉泽乖乖地戴上了赛巴斯,这只以鸡的形态存在的炼金兽是莉泽实质上的管家,莉泽十岁生日时,它作为生日礼物由国王亲手赠予莉泽,未曾想在之后的祭典上,赛巴斯引来了喜爱鸡肉的魔兽夜翼,安洁为了保护莉泽被啄伤,亏得路过的戌亥床出手帮忙才免于一难,因此国王特许戌亥床居住在王宫里,和安洁一道成为莉泽的侍卫。
见安洁瘫在凳子上,戌亥便去捏他的脸,问:“你又惹她了?”
“真没有......”
“这是在干嘛呢?”戌亥眼神示意桌上的图纸。
“工作。”安洁说,“对了,你那边的情况也给我讲讲呗?”
戌亥松开手,找了个凳子坐下,一把将莉泽揽在怀里,说:“很久没有恶魔的痕迹了,大约他们也要冬眠的。”
“在这里岂不是四季都冬眠?”
“要是那样就好了。”戌亥笑笑。
莉泽将赛巴斯取在手里玩,时不时拔它的毛,扯它的喙。戌亥床对这一暴行视若无睹,而赛巴斯那双惊恐的眼球找上安洁时,后者也自动移开了目光,并藏起羡慕的神色。
赫露艾斯塔的现任国王迪斯马斯.赫露艾斯塔,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聆听但罗斯帝国大使带来的祝福之声。
“莉泽公主贵安,国王陛下贵安,赫露艾斯塔王国昌盛。”使者端着一个敞开的红木漆箱子,里面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这是但罗斯皇帝送给莉泽公主的礼物。”书房大臣立刻上前接过。
“代我向但罗斯皇帝表达我的感谢。莉泽她很好,毋须皇帝担忧。”迪斯马斯说。
使者眉毛一抬,饱经舌战的嘴中就吐出了刁难的言辞:“国王陛下这话见外了,总不能是嫌我的君主多事?”
迪斯马斯左想右想,不知该怎么回答,自莉泽十岁起,但罗斯皇帝每年都派使者借送礼名义打听莉泽近况,安的什么心思不必多说。赫露艾斯塔在他父亲手中盛极一时,如今衰落至此,连一个使者也敢对他口出狂言了。
仔细斟酌之后,国王用恰当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情绪——挥手让使者出去。然而使者竟目光朝下,半跪着一动不动,逼得书房大臣不得不亲自上前,抬手举向门口,躬身说:“先生,请离开吧,我们国王累了。”
使者走后,国王既没感到愤怒,也无国弱被人欺的凄凉之情,他的内心一片空虚,只觉得一切都不对劲,如同钟表的时针分针相互交了换,瓶盖要向左扭才能开,万事都不在正确的轨道上,这太令人难受了。
这个可恶的使者,仿佛是专程为了提醒他赫露艾斯塔的弱小而来的!他不关心,也不想关心,但国家的现状却又激起了他的回忆:二十年前......啊,二十年前的事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中,就像他正在阅读记录王国历史的文字,每一页都配有上了色的插图。那是二十年前,秋天的残叶被旋风刮到枝头,他的父亲,比涉亚洲最负盛名的国王,一生戎马的安达里士.赫露艾斯塔在他战争生涯的最后一次海战中遭遇不幸。父亲死后,自己的几个兄弟为了王位的继承权争执不休,自己因厌烦这种争斗而远走他乡,放任赫露艾斯塔在内乱中丧失活力。
当王子们自相残杀时,他正在泽拉王国,睡在情人的怀中......
那段时光是浪漫的,他的心,他的智慧和那颗满怀哲学与美学的大脑都迷离在温柔乡。直到某一天,他记得那天的阳光异常耀眼,从情人的床铺上醒来后,他发现被子上盖满树叶,窗户大大的向内开着,窗外的老树像一张严肃的脸紧紧盯着他,那时他幡然醒悟,身为王子的责任感如烈火般将他包围,火舌深入他的体内,抹去了骨头上面刻着的情人的名字。于是,他无情地辞别了情人,临别时她那束火红的头发遮住了哭泣的脸,成为他对泽拉王国最后的回忆。
我不能睡在这里。
我应该睡在郊外,
山谷,
或者宫殿的冷床,
我应该沾染泥土,
腥气,
踩着杂草前进,
为我的国家带来光明。
如果我倒下,
我应该睡在坟墓里,
而不是睡在这里。 ——迪斯马斯
为了磨练自己,他选择继续远行。
有一件事让他印象深刻:旅途中,他在高山上遇到了一位正在找石头的人,那个人告诉他,自己叫西西弗斯,身上背负着众神的惩罚,永远都要重复不断地推一块巨石,这种诅咒附带的是永恒的生命,西西弗斯也因此成为了神袛。他帮助西西弗斯找到了石头,为表示感谢,西西弗斯告诉他一个对付不幸的诀窍:等待。
“等待?”
“没错。我一次又一次把巨石推上山坡,等巨石滑落又开始推动,这并非没有意义,推石头的同时,我也在等待。”
“等待什么?”
“所有的神袛,包括现世主柯罗诺斯都在等待,等待一位全知全能全德的天主出现,那时,所有的苦难都会结束,世界将迎来最光明和欢乐的时刻。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我不明白,假如只能等待的话,跟什么都不做有何区别呢?”
“你并不需要做什么,迪斯马斯,做越多,错越多。命运总是会指向正确的地方,双手放开,不去干扰,时机就会出现。”
“果真如此?”
“我已经等待了两千四百年,我还会继续等下去......”
前厅的脚步声打断了国王的回忆,他睁眼,看到来人身穿漆黑的外袍,内衬贴身的白衣,胸前是烫金的国徽标识,这显然是炼金师的装束。国王让书房大臣退下,然后示意来人不必行跪拜礼。
“我的王,庆典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金山上的器具全部修缮完毕,另外,刺金矿的解析工作有了新的突破。”
“辛苦了,普苦希。”国王说,来人正是他的亲信,王国首席炼金术师普苦希.阿瓦罗特。
“我来时看见了但罗斯的使臣。”普苦希说。
“我打发他走了,如你所见,那家伙每年都来。”
国王显然没心情多做寒暄,他让普苦希没别的事汇报就赶紧走,炼金大师略一欠身,缓缓退出了王殿。他进城堡除了拜见国王外,主要是为了找自己的徒弟询问研究结果。
朝图书馆方向前进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从另一条长廊上朝相同的方向走去。到了两条长廊合为一道的地方,普苦希与他相遇了,他确定这位身穿白色长袍的高大男人是晨钟教堂的加凛叶神父,于是他亲切地喊道:“神父先生,早安。”
神父转过身,毫不惊讶地举起左手,中指佩戴的顶针闪烁着廉价的光彩:“早安,普苦希大师。”
他身上的白长袍沾染了各色油污,显然是吃饭喝汤时不脱衣服造成的,即便那袍子一片狼藉,也丝毫没有异味传出。加凛叶神父满意地摸着肚子,他在外面走了半天,身上冷得发抖,适才在待客厅里喝了整整两壶暖茶才缓过劲。加凛叶不喜欢浓茶,往往是倒三分之二杯水,再往杯里加一些凉茶染色。为了他,待客厅的仆人不得不临时烧水。
“真是太平年代。”加凛叶说。
普苦希不知道神父口中的“太平”是指哪一种太平,也许今日无事,在他看来就算太平了。
“您这是去哪里?”普苦希问。
“找戌亥床帮忙,不久前发现了恶魔的踪迹。”
“那可得好好处理,不日便是庆典了。”
“这事我亲自办,不会有问题。”
两人并肩而行,普苦希的外袍后背上涂有赫露艾斯塔的国徽,加凛叶神父的白袍后也镶着一块秘银制的国徽,却是倒过来的,这种倒置国徽的特殊标志表明了佩戴者是“阴角骑士团”的一员,身负斩杀恶魔的职责。
目睹两人经过而行礼的仆人们,总是要憋着笑,因为一个正国徽,一个倒国徽,看起来实在显得滑稽,仿佛叛乱者与当权者坐在一张桌子上谈笑风生。
“我走了。”戌亥床抚摸着莉泽的脑袋。
“多坐一会儿呗。”安洁头也不抬地说。
“你呀,自己管莉泽去,我又不是奶妈。”戌亥把莉泽塞到安洁怀里,“我听到神父的脚步了,肯定有事请找我。”
“犬类的感官的确灵敏啊,真羡慕。”
“去你的。”戌亥揪了下他的耳朵,说:“别以为你就没事儿了,还有个脚步声也在往这里赶,是找你的。”
“啊,老师来了?”安洁一屁股坐正。
戌亥床哼哼两声,拉开门离开了。她走后,莉泽一把扯住了安洁前额的头发。
“小祖宗,松一下,我看不见了......哎哟别摇,好重啊......”
“你又不陪我玩。”莉泽直直地盯着他。
“唉......”安洁无计可施。
莉泽觉得无聊,便跳下地,扯着他的袍子:“喂喂,安洁。”
“怎么?”
“我上次听大臣讲课,说到个跟炼金术有关的事情。”
“是什么事呢?”安洁尽量做出感兴趣的样子。
“贤者之石,你知道这东西吗?”
安洁当然知道,那是传闻中连神都无法制造的宝物,任何金属只要触碰贤者之石,就会变成最昂贵的黄金;无论是多么稀疏平常的药材一经贤者石点化,就能治愈百病;拥有贤者石的人,生命将没有尽头,永远活下去。不过对炼金师而言,永生并不重要,贤者石如果出现,立刻就能解决很多炼金学上的疑问,使得炼金术突破现有的框架,再上一个台阶,这才是他们重视的。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当故事听吧。”安洁说,他一向不相信真的会有这种东西。
“我听大臣说,有位英雄的妻子死后,灵魂飘入魔界,英雄跋山涉水找到了贤者之石,让妻子的灵魂回到了原本的身体,这是真的吗?”
“古代神话瞎扯的。而且故事的最后,那位英雄的妻子变成了初生的婴儿,重新走了一遍人生轨迹,最后仍在相同的年纪去世了,不过是一段无尽的轮回而已。”安洁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要是跋山涉水就能找到贤者石,他马上去买三千双鞋,明天就出发。
“喔~”莉泽把头放到桌上,问安洁:“那你想不想重新开始一次人生?”
“重新开始干嘛,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房子,有工作,还有你陪着。”
“哼,现在怎么不叫陛下了?”
“你让我叫我就叫咯,陛下~”
“呃,好恶心。”
仿佛被这句话刺痛了心,安洁捂着胸口,嘴里却轻声说着截然相反的话:“谢谢,帮大忙了。”
“什么!?”
“不,不......没什么。”
安洁静静地思考了一会,突然说:“假如我要重来的话呢......”
莉泽立刻打断他:“那你还要待在监狱里,等我来救你,听见没!”
“哎哟,我干嘛非得进监狱呢。”他挠挠头。
他的腰一紧,不等反应过来,少女的体香和发上的青柠味道已经将他围困住了。
“不然我去哪里救你?”莉泽抱着他的腰,“我该去哪里找你,安洁?”
(未完)
同桌的手在我裙子里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