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橡树的故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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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基地食堂
“97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会把威廉先生带上飞机？”行动结束后，回到基地，艾娃急切的询问97。
“说来话长，威廉应该是个法国间谍。汉斯和他的上司经过一些列调查把他查出来了。”97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米饭——这是这个食堂专门为中国人形准备的。“他的妻子和女儿被扣下了，他自己在出国时被我们抓了。而这一切都是汉斯布下的网。别看这家伙平时木木讷讷的，心里阴的狠呐！”
“也许，对与指挥官这个职位来说，这是种职业素质。。。。吧？”
97看了艾娃一眼，没再说话。
。。。。。
“指挥官，我来了。”
“嗯，来的正好，这有一大堆文书工作，帮我写一些。我现在有点事要忙。”
“哦，好的。”艾娃坐下来，虽然作为秘书官，但她还没真正做过什么文书，一直以来，她都扮演者威廉的传令兵的角色。她愣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汉斯“长官，威廉先生他，还好吗？”
“枪毙，明天执行。”
“为什么？那他的妻子女儿。。。”
“遣送回法国了。”
“唉，这未免有些，残忍呢。”艾娃小声嘀咕着。
“残忍？艾娃，你必须要明白，对付间谍和叛国者按照古代中国人的做法应该株连全家的！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并不提倡这么干。但你要明白，这些家伙理应被如此对待。”
“可是。。。”
“艾娃，如果你知道他们带来的后果的话，你会理解我的。还有，你看起来对这些文书上的工作不是很熟悉？”
“呃，嗯，以前从没有做过。”
“那么，我来给你做个示范。比如这种资源申请书，你要在这里列出申请的资源种类和量。。。”
汉斯给艾娃写了一份示范，让她照葫芦画瓢比着做。而自己则去了隔壁的指挥室。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他又成功的扯离了话题。
五份文件写了接近一小时，艾娃完成了她的首次工作。她抬起头才发现汉斯一直没回来。“长官？”
没有应答。
“长官？”她又呼唤了一遍。心里晃晃升起的不安促使她拿起几分文件出去找指挥官。而一出门便发现指挥室开着灯，汉斯打开了全息地图，正在指挥终端上写着什么。
“长官？”
“嗯？”汉斯转过身来。
“这些我写完了。”
“哦，放我桌上吧。”
“好的。这是什么？”
“柏林。我们的下一次任务。”
“在柏林城区？”
“嗯，国会大厦附近。”
艾娃没再说话，她明白这种任务一般就是保护重要政治人物之类的了。
“这两天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吗？”
“不是，从阿纳托尔那里得到的消息。明天会有一场关于黑人和其他难民们争取自己在德国的权利的游行，而有些恐怖分子会混在里面。在经过国会大厦前时，会爆发混乱。同时全市各地都会爆发暴乱，他们会像俄国的二月革命那样聚集起来直接攻击东德人民政府。我们的任务是负责片区域的镇压。”
“听上去很严重呢。”
“是的，幸好我们提前知道此事。否则这次真的很凶险。不得不说，法国人闹革命是真有一套。”
“那么这次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虽然我知道，大家刚执行完任务，都很疲劳，我也是，但明天五点之前，我们必须完成部署。”
。。。。。。
2062年 12月15日凌晨四点半，柏林
“镇暴小组就位。”
随着凯西和霍克就位的消息传来，行动转入了等待阶段。
艾娃的位置在一座即将被拆除的教堂的钟楼上，这里在一个月前被一次暴动游行毁坏了，几天前宣布没有维修价值而报废。德拉贡诺娃在这条街道的另一端。这里能俯瞰整个任务区域，是最好的观察点。所以，汉斯的临时指挥部也在这里。
“紧张吗？”汉斯饶有兴趣的看着艾娃。她正紧紧的盯着远大街上。
“有点。”
“不用紧张。只是些恐怖分子。”
“嗯。”艾娃回头看了汉斯一眼，他正靠在钟楼承重柱上，擦拭着他的配枪。艾娃回头继续盯着街上。
“不用那么紧张，待会儿他们开始聚集时我叫你。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谢谢您。”
“这没什么，没必要谢我。”
“呃。。。。嗯。”
“连续执行两次任务，你很累吧？”
“还好吧。”艾娃离开架起的狙击枪，靠在墙上。她的视线与汉斯对上，冲汉斯笑了笑。“如果您都没有说累，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呢？毕竟您在背后操心的比我们要多的多。”
“也是呢。可能是习惯了吧。”
两人沉默了一阵，算是结束这个话题。
“知道吗？艾娃，这让我想到了我作为军人在战场上的最后一个晚上。”
“您以前是军队的？”
“是啊。”
“怪不得，您看起来很年轻，却经验丰富。”
“是吗。那你想不想听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嗯嗯。”艾娃使劲点点头，从那次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起好奇之后，她一直十分想要知道一些关于汉斯的事，
“是关于你的哦。”
“关于 。。。我？”这更勾起了艾娃的好奇心。
“是啊。那天啊，在柏林废弃区的郊区，铁血的军队打进来了。我们一个连殿后。那天真是弹尽粮绝了，一百多人就剩下十多人了。我们就守在这样一个建筑里，大家围着墙坐着等死，没有人说话，我们都以为我们要死在那里了。”
“您是说一个月以前那次吗？我们也在那里执行任务，原来您就在那些人里面吗？”
“是啊，你还跟我说过话呢？”
“有吗？我只记得我只跟你们连长说过一句话。”
“我就是那个连长。”
“您就是？可我记得，跟我说话的那个人有一只手已经断了，左眼有个大血洞，很恐怖，我都不敢看他。”
“是啊，这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的营长联系IOP做了义肢把我复原了。看。”汉斯拨开左眼的眼皮，露出电子义眼给艾娃看。那颗眼球上没有血丝，表面光滑的像陶瓷。
“唔。。。真的诶。那时候看您伤的好重啊，很疼吧？”
汉斯笑了笑。“人在绝望中备受煎熬时中不会在意肉体上的痛苦。反而是后来的一些经历，才能带来痛苦。”
“是什么经历呢？”
汉斯微微冲艾娃笑“作为没有价值的东西活在世界上的经历”。
“G36C报告，广场上有人开始聚集。”
“收到，各小组准备！”汉斯回复。
艾娃愣了片刻，转身握住架起的狙击枪。
到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广场上已经有相当多的人了，周围街道上也站满了手持防爆盾的特警。
“长官，他们开始动了，他们再朝区政府办公室行进，朝您那边去了。”
汉斯拿起望远镜，他可以看清大约700米米外的那群人，他们拥挤着，推搡着，如潮水一般挤向政府办公楼前的特警组成的人墙，“人群里有些持枪的家伙，盯住他们。”
警方朝人群发射了催泪瓦斯，局面更加混乱了。
“天哪！狙击小组注意，有个可疑的人进去了！他身上好像绑着炸弹！”
“我看见他了，要怎么做？”德拉贡诺娃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瞄准镜中那名男子身上捆着一个让自己粗了一圈的背心。他正
环顾四周向人群中走去“击毙他！”
“砰。”
一发子弹精准的命中他的头颅。
“什。。。。”在德拉贡诺娃和艾娃的注视下出现了可怕的一幕，那家伙的脑袋明明已经被洞穿了，但只是踉跄了一步，又若无其事的向前走。
眼看接下来，就是一场灾难了，艾娃朝他的膝盖开了一枪，他才倒在了原地。而且没有一点挣扎的动作。
“呼，机器人么？这帮家伙为了组织这些可真是费尽心思。”德拉贡诺娃看到那家伙倒下，终于舒了口气。
“轰，轰”的连续两声巨响，人群中腾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冲击波迅速刮过整条街道，路边的小汽车都被掀翻了，连停靠在一边的大巴车都险些被冲倒。汉斯所在的教堂也能感觉到一阵风。
“什么情况？！97，下面发生什么了？”
“那个尸体爆炸了！引燃了周围的催泪瓦斯气体！咳咳，36，你还好吗？36！”
“我没事。长官，情况好像失控了，有些持枪的人聚集过来了。”
“该死，保护受伤群众！攻击除军警外的持枪者！”
政府大厅下已是一片狼藉，台阶下群众有数十人倒在地上，那些持防爆盾的警察也倒在地上挣扎，看起来很痛苦。
“长官，这附近氧气浓度极低，这些人要窒息了！啊，好险！”三发子弹从97身边飞过，那些持枪的家伙开始攻击了。这时一发来自远处德拉贡诺娃的子弹击穿一名持枪者的胸膛。
“长官，看这些人的反应，似乎都是人形！”说完凯西探出头，击中了一个持枪者，他没有什么呻吟，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像突然失去平衡一样倒在地上。
“97，36，你们把伤着抬近大厦内部有氧气的地方，艾丽卡，你去下面的地下室建立火力点！”
“收到。”
一根枪管从大厦地下室窗口探出来，它喷吐火舌收割着那些暴乱人形的生命。
“啊哦，长官，有个麻烦的家伙来了。”97和36停下手里的活，街道上，那辆没有被炸翻大巴车来了个金蝉脱壳，推掉一层金属车壳，里面竟是一辆轮式装甲车，其上有一个小型炮塔。那东西缓缓开到政府楼门口，停住了。
“97危险！啊！”
“轰”一发50毫米榴弹炸开在凯西面前，还好她及时展开力场盾，但巨大的冲击波还是将她和身后的97击倒。
“我去，还有完没完了？艾娃，这个距离能击穿它么？”
“我试试。”说完艾娃调整了一下角度，瞄准了装甲车的炮塔部位。
“艾丽卡！快撤！”
装甲车推进到地下室门口停住了——它正在瞄准。
艾丽卡反应也到迅速，看到那大家伙停到自己面前便迅速躲到射击口的墙后面。只听身后一声巨响，她感觉整个地都在震动，耳膜也震得生疼。冲击波卷着灰尘撞击着身后的墙壁。
“命中！”艾娃向后拉动枪栓退出一枚弹壳。
“它没有瘫痪，再来两发！”
“长官，那些家伙推上来了！”从通讯器里传来了97式霰弹枪开火的声音，汉斯不用看也能听出敌人已经推得很近了。
“危险！”汉斯一把扑倒在瞄准的艾娃，紧接着，背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露出狰狞的钢筋
“咳咳，艾娃？”汉斯扶着墙站起来，朝比艾娃伸出了手，
“我没事。”艾娃被汉斯拉起来，她检查了一下枪械，又架回原来的位置瞄准。
紧接着，一发脱壳尾翼稳定穿甲弹从艾娃的枪膛中射出，直直的钻入驾驶室的位置。紧接着，又是一发。
“呼，解决了。”
“所有单位，报告战损情况。”
“97霰正常，凯西的腿好像受伤了。”
“我没事，很安全。”
“SVD，未受伤。”
“Stg44正常，就是沾了一身灰。”
“很好，进入收尾阶段，清理在场所有敌方单位。”
汉斯总算松了口气。但通讯器却不合时宜的响了。“汉斯，你那边怎么样了？”是克莱因，他听上去非常着急，背景里传来不断的枪声。
“行动顺利，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可是其他五条防线都完蛋了。”他沮丧的说。“这些闹事的根本不是人类，规模也比阿纳托尔供述的大的多。我们被骗了。现在能正常运行的指挥部只有你我两个了。”
“怎么办？科尼希主席还好吗？”
“我们已经安排飞机来接他了。你迅速撤离柏林，回你的基地去。”
“你是要放弃柏林了？”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是一场境外组织的暴乱！剩下的要交给博兰登堡军区的部队来处理。现在抓紧回你的基地听下一步计划，你所处的位置正在遭到三个方向的包围。”
“我明白了。”汉斯挂断了通讯。“所有人，向装甲车里转移！97和36c在外围掩护！”
汉斯的防御网迅速收缩，他第一个跳进车里，并射杀了一名苟延残喘的炮手。随后几人陆续上了车，车子在混乱的选帝侯大街上飞驰。“怎么了长官，为什么突然收兵了？”
“出大事了。”汉斯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队员们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紧张。“总之先回基地。艾丽卡，你试试这个炮塔的火炮还能用么？”
“这是电子控制的，而且，这玩意废了，正中炮闩。队长，你干的么？”
“嗯。”艾娃点点头。
“还真是不留后手呢。”
一路上，汉斯并没有听队员们的闲聊，一路经过的满地的尸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到处都是经历过战斗的样子，有点像他从电影里看到的1945年5月的柏林。这些景象也让他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