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须 水仙】至少还有你 三

（五）
第十二个月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丸子，生日快乐。”须轻轻松开捂住丸子眼睛的手。
光线从松开了的指缝中缓缓漏进，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变得清晰。
鼻尖是奶油与水果的甜香，淡蓝色的蛋糕做成雪山的形状，红色的蜡烛闪着温暖的黄光。
卷将蛋糕推过来。
“许愿!”卷笑着，松开手，窝回壳怀中。
丸子闭上眼睛，悄悄将他一个想了很久的愿望在心头默念:
也许……
许完愿，丸子看向须须，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
蜡烛灯黄色的光染上丸子的侧脸，丸子的眼在烛光下有些涣散。
须须突然鼻尖一酸。
“丸子，吹蜡烛。”须须将蛋糕推近。
丸子使劲一吹。
烛光熄灭，升起一缕灰烟。黑色的烛芯上还有有一点点红黄色的光。窗开了一道缝，一缕清风吹刮过，也灭了。
“丸子，吃蛋糕。”须执起丸的手，将带着自己手心温度的刀放进丸的手心，将他的手指弯曲。小心地将刀柄避开丸手心的痣，带着丸的手，将刀握住。
透明的刀身没入鲜美软滑的奶油，须握着丸依旧温暖的手，切下一块蛋糕。
蛋糕里有丸最爱吃的黄桃，须给丸切了一大块。
丸看着须。还是他最爱的那副模样，干净，温暖。须的头发长得很快，没了耳。
须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 抬头只见丸看着他的发。
须脸一红，不自觉将发别到耳后。
“是有点长了……”
卷和壳一直在看这两个人。
明明还年轻，却想老夫老妻一样。
见须这么说，卷笑:“我在医院有个朋友，他男朋友是理发师，我刚刚还看见他们，我去找。”
不一会儿，卷领着两人进来。
“西兰，这是须，这是丸。”卷向二人介绍。
西兰对二人友好一笑。
“飒，”飒偷偷抓住西兰的手，“家里的小孩有点怕生，他叫西兰。”
“你好，麻烦你了。”丸回以微笑。
飒点头。
银色的剪刀在须的发间穿梭。
丸的眼睛似是被剪刀闪了一下，他分明看见须的发间有几缕花白。
“啊呀!”飒的手顿了下来。
“怎么了？”卷奇怪。
“须，你今年几岁了？”飒的手捉住一缕头发。
“快二十九了。”须不好意思地低头，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二十八。”丸出声维护。
“这么年轻就长白头发了!还有好几根!”
飒好看的眉皱着，手中须的发有黑，有灰，有白。黑灰白渐变着 居然有了岁月的味道。
须单是蹙了眉，但丸的脸却一下子惨白。
见气氛冷了下来，卷忙道:“我饿了，吃蛋糕。西兰，飒，你们也来。”说着，分起了蛋糕。
须抬头，撞上丸的目光。
须对丸柔柔一笑，不再看丸。解下身上的围布，须出去吹了吹头发，吹去其中的碎屑。
待所有人都走了，须坐在丸旁边。
医院的单人床，丸一直不习惯，须每晚都会陪丸到睡着，丸便每天都等须来了再睡。
须觉得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睁眼看见丸的脸。
“须儿，我想抱你。”丸开口，声音干涩得有些难听。
须温顺的钻入丸的怀里，将他两只无力的手抓住，环住自己。
两人没再说话。
须太了解丸子了。
丸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须的拖累。
“我困了。”须越想越烦，任性地在丸怀里扑腾几下，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个天昏地暗。
丸看着须的脸，一夜未眠。
身体固然疼痛难忍，但是心痛，更为强烈。
须须今天很烦，没有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