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友人关系】白兰地

饶是对这些不敏感的白鹄，都察觉到这时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白鹄忽然想起秦岚对他说过弥尔喜欢他，还说他迟钝看不出来，我这么做弥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做个人好难啊！
“我们都是同学，陪你过生日，没什么的。”
“谢谢你啊，白鹄。我真的好喜欢。”
“咳咳，弥尔……”
“到最高了！白鹄，你看烟花！好美啊！”
白鹄看着弥尔兴奋激动的眼睛，映在烟花的光芒下，好像一个小孩子。忽然他现在就不想给弥尔解释了，至少下了摩天轮。
秦岚心里很慌，怕弥尔会对白鹄不利，怕弥尔用手段勾引白鹄，怕白鹄觉得弥尔像方塘，就中了弥尔的招。可他找不到白鹄，他冷静不下来。
“嘣！”他抬头看见了满天的烟花，他觉得自己被照亮了，在这么欢乐的游乐场自己一个人，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曝在了烟花的光芒下，刺到了他的眼，冷冷的光扎到了他的心，他一下子就冷静了。
后半程，白鹄内心一直在演戏，一会该怎么和弥尔解释。而弥尔捧着那块小蛋糕，边看边吃，好珍贵的样子。白鹄就越觉得不对了，下来的时候心不在焉，差点摔倒。
“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快回去吧。”
“等等，弥尔，我有话跟你说。”白鹄看着弥尔手里的那块蛋糕还没吃完，又来了一阵心虚，眼神在前方来回瞟。
“嗯？怎么了？”
“弥尔，我……”他刚刚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红色，不太确定，仔细一看，就是秦岚！他看着，秦岚坐在长椅的一旁，手里捏这一个气球。秦岚好像一直都在看着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白鹄脑子里想的不是秦岚为什么在这里，秦岚为什么在一旁看着他。而是，秦岚看起来好孤独，他的眼神里很忧伤，好像刚哭过的样子，好让人心疼。
弥尔见白鹄一直不往下说，抬头顺着白鹄的眼神看见了对面的秦岚。他进不到秦岚的眼里，因为他的眼里只有白鹄，他回头看着白鹄，好像也是这般。忽然感觉在这样自己和白鹄亲近的距离中，好像更远的秦岚才与白鹄更近。
“白鹄，我有话跟你说。”他晃着白鹄的胳膊，强迫白鹄回过眼神。
“弥尔，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白鹄抬脚就朝秦岚走去。
“你怎么了？”
秦岚没想到白鹄会这么问，说实话，他都没想到白鹄会抛下弥尔朝他走过来，像往常一样露出迷人微笑。
“没事，来看看你被骗了没。”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被骗。”
“弥尔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你个大傻蛋，我早就提醒过你，弥尔喜欢你啊！傻×！”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他妈骂我。”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场面很暴力。
“白鹄！你们别打了。秦岚，你住手。”
“好啊！小白鹄，居然还有帮手。”秦岚一只手用力抓着白鹄的胳膊，一只手握紧，打在白鹄的背上。
“瞎说什么，我需要吗？”白鹄半抱着秦岚，将他束缚，用膝盖顶着秦岚的腹部。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喜欢你啊！”
“我早就知道了！”
秦岚明显一愣，白鹄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放开了秦岚，看向弥尔。
“白鹄你去死吧！你知道还答应他陪他来游乐场！还给他买蛋糕！可今天连他生日都不是！你可是只喜欢方塘的啊！他不是方塘！只是长的像！你不要被他骗了！”秦岚很害怕，怕最坏的结果发生，怕白鹄被弥尔伤害。
“秦岚，你先闭嘴。弥尔我不是……”
“白鹄，我喜欢你啊！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就是很喜欢你，还有谢谢你今天陪我玩，我先回家了，后天学校见。”
弥尔朝白鹄笑着，笑容很熟悉但又很陌生。弥尔走了之后，白鹄看见秦岚一脸正经，忽然有点好笑。
“你笑屁啊！弥尔向你表白就这么高兴？”
“你他妈别瞎说，我只把他当朋友。”
“那我呢？”
“你神经病吧！你和他不一样吗？”
“那一样的话，我也是你朋友，你怎么不陪我过生日！”
“陪你陪你！我说不陪你了吗？你什么时候生日？”
“今天啊！”
白鹄一愣，显然没想到今天会是秦岚的生日，看了看表。
“现在八点半，我可以陪你到十点。你想干嘛，说吧。”
“都晚上了，都快关门了！”
“那算了。”
“我好饿啊，我还没吃晚饭。”
“……你想吃啥？”说着白鹄的肚子先叫了，
今天下午他和弥尔一直在玩，也没吃。
“哈哈哈，我想吃你……”秦岚露出妩媚的微笑。
“嗯？”白鹄看着又要干一架。
“做的饭。”
“……我不会。”
“今天我生日，我就想吃。”
“你想吃，我不想做。”
秦岚拉着白鹄往超市走，“我想吃糖醋排、番茄炒蛋、红烧茄条……”
“我第一次做，你就不能挑点简单的？”
“所以我选了番茄炒蛋啊？不简单吗？”
“不简单。”
“那什么简单？”
“方便面？”
“我今天生日，你就让我吃方便面？”
“那你……”
他和秦岚并肩从超市出来，秦岚提了两大袋，白鹄接了一袋过来，下意识觉得都让寿星拎着不太好。从他们进超市买东西到现在，秦岚心情一直很好，眉眼上翘，尽管在挑选东西时差点打起来。
“去你家做。”
“你他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我说的是做饭啊，你想太多了吧。”
一路吵闹着回到了白鹄家，秦岚忽然想到，之前在游乐场朕尧给他打过电话，不过被他挂了，他给朕尧发了消息，就没再看手机，守在厨房边。
“小白鹄～需不需要帮忙啊～”秦岚靠在橱柜边，语气带有挑衅的意味。
“你去客厅等着吧，我敢做，你必须敢吃！”
“哈哈哈，好啊！”
白鹄真的是第一次做饭，看着菜谱，他先做了最简单的番茄炒蛋。前期不慌不忙的备菜，后期就难以言喻了。总之，最后就放弃了难度大的。
秦岚看着餐桌上白鹄做的两道菜，他抬头看向白鹄，白鹄带着他上次做菜的围裙。白鹄感觉到了秦岚在想什么，上次一事，虽说是秦岚不对，但也是为他好，人家给自己做了一桌子菜，他还打了秦岚。现在冷静下来，心生歉意。
“上次的事，对不起。”
“上次什么事啊，害，那也是我不对，没经过你允许动了你的东西。”
“没有下次了。”
“知～道～了～诶，让我尝尝你做的菜。”
“我第一次做，肯定没你做的好吃，要是不能吃就别吃了。”
“你怎么知道没我做的好吃？上次我做的菜你吃了？”
“……”白鹄一脸黑，不想回忆上次他蹲在垃圾桶旁边，吃秦岚做的菜的事情。
“哈哈哈哈，白鹄你真是太可爱了。但是，你做的菜真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还吃。”
“因为是你做的啊。”
“我下毒了。”
“那我也吃，你不吃吗，你应该挺饿的。”
“不吃了，我订外卖”
“你个没良心的，你让我吃这么难吃的菜，而且还吃不饱，你却自己订外卖，我好委屈啊，生日吃这么酸的菜。”
“给你做饭还没良心了，要吃自己订。”
“哈！你吃啥我吃啥，不挑。”
“……”
白鹄没想过与秦岚相处会有这么和谐的一幕，他们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着同一部电影，时而同时发出对反派的谩骂，时而又为主角担忧的屏住呼吸。白鹄觉得自己会在以后怀念这晚。
秦岚听见了敲门声，看白鹄还在专心看剧，打算去那外卖。刚站起来，白鹄扭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外卖来了，我去拿。”
“我来吧。”听见再一次的敲门声，白鹄迅速站起来，匆忙去开门。秦岚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心想：就算是我生日，不想让我动，但这也对我太好了吧。
白鹄其实有点害羞，不想让秦岚知道自己还为他订了生日蛋糕，但终归是为他订的，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且还那么大。
当秦岚还沉浸在白鹄对他这么好时，灯突然灭了，继而响起的是《生日快乐歌》，还是儿童版的。
“白鹄？”
当白鹄端着蛋糕站在他面前时，他差点哭了。他透过烛光，看向白鹄，听白鹄说一句“生日快乐，秦岚。”他忍住泪水，明明是个不太容易被感动的人，却被一个小惊喜感动的，差点落泪。
“搞什么啊，白鹄。”
“今天你生日，作为你的朋友我事先不知道，也没准备礼物，就一个蛋糕。”
“我很开心，白鹄。真的。”
“许愿，吹蜡烛吧。”
秦岚双手合一，举在眉心，很虔诚，也很性感。也许是氛围很唯美浪漫，使人的大脑也融入其中，白鹄眉眼温柔的说：“你好美啊，秦岚。”秦岚吹完蜡烛抬头，笑着说：“你也是。我好喜欢你啊，白鹄。”白鹄定住了，不再去想什么，因为他被震到了。
若不是秦岚的电话响了，他能一直站着保持不动。秦岚弯腰去拿茶几上的电话，来电是朕尧，他给挂断了。手机陷入沉寂，白鹄看着手机屏保，是他在做饭时，秦岚偷拍的，照片里也有秦岚。可能之前白鹄是觉得秦岚说这种话是气氛话，或者想调侃他，想看他手足无措。但现在，白鹄想准确知道那句话的真实性，却不知该怎么问出口。
“秦岚，你……”
“对啊白鹄，我喜欢你，不想和你只做朋友，我不想和弥尔一样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我需要点时间冷静冷静。”
“给你，多少天多少年都行，就是别去和弥尔交往，这是我要的生日礼物。”
“好。”白鹄心想：本来我也不喜欢弥尔，这个礼物好做到。
“那我走了。”
“不吃饭了吗？”
“你不是说冷静冷静吗？”
白鹄心想：就不能委婉一点给我个台阶下吗，真直接。
“朕尧应该快回来了，我让他带点吃的。”
“我买了这么多，有你的份，带回你家吃吧。”
“也行，蛋糕我也带走。”
“我送你吧。”
两人就住隔壁，白鹄想：真是多此一举，这么近，我还送他，我是不是傻了。秦岚端着蛋糕走到门前忽然想，他没带钥匙。转身朝后面领着饭的白鹄说：“额…我忘带钥匙了。”
白鹄正要说话，眼前的秦岚忽然放大，秦岚的嘴唇嗑到了白鹄的门牙上，他们两双大睁的眼睛，四目相对。十二寸的蛋糕就被两个人挤扁了，奶油蹭在两人的衣服上。
秦岚背后，白鹄面前的朕尧醉醺醺的说了句：“抱歉。”就立刻开门向屋里逃窜。
“狗屁朕尧，还我蛋糕。”秦岚想疯狗一样，追杀进去。
紧接着白鹄听见，各种声音，想象着两人打架惨不忍睹的画面，轻轻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