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老子的(五十三)
敖彻鄙夷的指着他,“就说你们这些人少见多怪!孟婆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没人喜欢呢!一个美人,有男人不奇怪,没男人才奇怪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也对,孟婆就算现在,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女,风韵极佳!”赵云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敖彻,“刚才有心事都没心思想别的,这么一看,你还别说,你这也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和孟婆还真挺般配!”
“那是啊!算你小子有眼光!”敖彻得意的在椅子上坐下,“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比你差!”
“这个我信,你现在也不比我差啊!”赵云澜自行坐到他旁边,“比我们家沈巍,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吧!”
“你还别说,你们家沈巍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敖彻看了眼赵云澜,摇头感叹到,“可惜了,大好时光都浪费在你这一棵树上了!要不然,他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浪费啊?我们家沈巍那叫忠贞,叫痴情!我们那叫两情相悦,此情不移!”赵云澜不乐意的说道,“不是,这说你的事呢,怎么又扯我们身上了?说你和孟婆呢,你怎么就沦落到在这儿住冷宫了呢?”
“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想知道,我就给你简单讲讲。”敖彻的神情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有的只是时过境迁的释然和随缘。
“这么大的八卦,当然想知道啊,说说,说说。”赵云澜满脸的兴趣盎然。
“瞧你那嘴脸!”敖彻指了指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都是年轻的时候惹的祸。我本是龙族皇子,很早就和冥王之女幽姬订了婚事,你知道的,龙族是神族,亲事也都是上面的指派,是不能随便悔婚的,更别说两家都是各自领域的皇族了。我这人生来就随性,对这场还连面都没见过的指婚本来就不满意,所以我就偷偷离家跑到下面想看看幽姬到底长什么样,没想到却对貌美如花的孟婆一见钟情了。所以我便常常来找她,孟婆对我也是一样,我们是真的两情相悦,一心想厮守终生。我去找幽姬谈,想让她退婚,可幽姬那个人迂腐的很,觉得我侮辱了她和整个冥界,死活不同意,我家里人为了所谓大局,当然也不同意。所以这些疯子就对孟婆下手,当时孟婆比沈巍还惨,全身都被忘川水侵蚀,每天生不如死,偏偏他们还不让她死!我被气疯了,也和你一样不甘心,我当时走遍了整个忘川,因为她们不会让孟婆死,所以我的时间比你多,最终在忘川首尾相接之地找到了一种植物,那种植物生长的地方,忘川水的腐蚀性相当的小,我试验了无数次,才终于培养出了忘尘,可它只长叶不开花,而只有叶子的忘尘也根本解不了忘川水,我试过各种方法,最终发现只有用孟婆汤和地上的人血或者地下的灵魂的眼泪浇灌出的忘尘才会开花,并且真的能解忘川水。
原本救了孟婆我们私奔也就算了,可孟婆那时候怀孕了,我们的孩子没了,孟婆伤心欲绝,我也彻底被逼疯了,我一怒之下把幽姬给杀了,还把原本黄泉的迷雾林给毁了,你现在看到的千里黄沙之地,就是原本的迷雾林,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的一道屏障,被我毁了之后才变成这千里黄沙!等孟婆醒了,我也才知道这花的副作用,她什么都不记得,不只是我,是所有事都是空白的,除了会说话会认字会思考这些已经根深蒂固的生活本能,其余的都是空白。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记得我们失去的孩子,不会记得我,而我闯下大祸,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我记得当时我还和沈巍打了一架,他还是胜我一筹,抓我的是他,替我求情的也是他,所以我免于一死,被罚到这里摆渡,其实就是变相的囚禁,但至少这里离孟婆很近,我离不开这方圆百里,但在我活动范围最边缘,我可以远远的看见孟婆的房子,有时候也能看见她,当然她不会注意到我,因为太远了,就算注意到也不认识我。
”敖彻讲述的很简单平实,没有过多的渲染,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但听得人可以想象当时他们经历的那些痛苦和惊心动魄。
“没想到你和孟婆还有这样的故事呢!敢情这千里黄沙寒风刺骨都是你的功劳?!还是你够狠!佩服!”赵云澜意犹未尽的竖起了大拇指。看来这天下的爱情都是一样,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过奖!”敖彻气定神闲的说道。
赵云澜想了想问道,“那你就没想过重新追求孟婆?”
“面都见不着,怎么追啊?我是被囚禁,又不是自由之身。说的轻松。”敖彻有些懊恼的说道。
赵云澜笑弯了眼睛,“你出不去,她可以过来啊!以前没人帮你,现在有我啊!不过能不能追到手,可就看你自己本事了啊!”
敖彻终于有了情绪,眼睛里也有了光,坐直了身子看着他,“对呀,她可以过来嘛!你真能帮我?本来打算给你种子自己种的,你要能帮我,我给你现成的植株,你只要用孟婆汤和你的血浇灌三天就可以开花!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的,都可以帮你办!”
“帮你简单,我告诉孟婆你是我朋友,让她帮我照顾你,有事儿没事儿给你送点东西,差人送到她那儿,让她帮忙送给你就得了,孟婆和我关系不错,人也挺仗义,应该会答应的。”赵云澜说着眨了眨眼,问道,“那得用多少我的血啊?你也看到了,我最近有点儿虚,我怕多了我撑不住,到时候我们家沈巍又要作妖了!”
“放心吧,一天给几滴就够了,孟婆汤也别浇多了啊!”敖彻嘱咐道,“不过,你可记住了,这花期可就三天,过了三天花谢了可就不好用了,我这儿可就一棵长成的,你要错过这棵,现种的最少一个月,而且前期需要的血也多,你这身体受不了,你们家沈巍能不能撑到开花也不一定呢!可记住了啊!”
“必须记住了啊!死活也得让他吃下去!花给我,我得抓紧回去,一会儿到奈何桥头,顺便就把你的事情办了!”
“那你没事儿多送点好吃好喝,多来点儿好酒!有什么能适应得了这冥界的植物也给我送来啊!”敖彻边说边往房子后面走。
“知道了,事儿还不少你。等着吧,不过得等把沈巍这事搞定再说啊,你别太着急。”
“理解,不急。哦,对了,忘尘不能见阳光!你小心点儿拿。”敖彻边说边拿了一株有点像多肉却又不一样的奇怪植物回来,看样子是刚从土里挖出来,而且连个花盆或者袋子都没有,就那么连着土被敖彻包在一块布里,那块布看样子也是刚从自己衣襟上扯下来的一块。
“你这也太艰苦了吧,这回到家死了怎么办啊?!”赵云澜小心的拿着。
“没事,死不了,回去赶紧放花盆里,给点血就活过来了!”敖彻不在意的说道,就好像说的是多普通多不值钱的一棵草一样。
赵云澜想说点什么,最终放弃了。敖彻这货,跟他一个德行,甚至比他还放荡不羁又没心没肺。到了奈何桥,他如约到孟婆那里,先拿了孟婆汤,然后简单说了一下敖彻的情况,嘱咐她帮忙好生照顾,最好经常去送些吃食用度,孟婆这才知道忘川深处还有这么个摆渡人,也一口答应下来,看来这媒人的第一步算是成功的,剩下的就看敖彻自己了。
赵云澜回去的时候,想了一路,对于沈巍隐瞒救命办法不说这件事,他能够理解,但还是生气,和敖彻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得知沈巍有救心里高兴,再加上和他聊天,赵云澜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冷静下来,他真是越想越气,一肚子邪火!想想这一个多月自己的着急上火,伤心绝望,还有自己和猴儿似的上蹿下跳的找方法查资料,搞得到处都鸡飞狗跳的,沈巍就稳如泰山的半个字都不肯透漏,就那么看着他“自娱自乐”,赵云澜真是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气归气,理智还在,他没敢把忘尘拿回家,怕沈巍一个来劲给毁掉!所以他直接拿回特调处了,人多,照顾也方便,就几滴血,就算他不在也谁都能给浇,远离沈巍,还安全。
赵云澜和大庆回到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因为他这一个多月一直都很准时回家,所以沈巍,沈夜和卫子轩已经在等他们了!赵云澜坐下,不动声色的问道,“小巍,你活了一万多年了,真的没听说过任何关于消除忘川水的事情吗?我相信你不可能是第一个被忘川水侵蚀的人!如果有人知道,没人比你更能清楚这些事了,毕竟你活得最久啊!”
沈巍微微愣了一下,温和的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忘川水有解药。云澜,别再找了,我不想你把剩下的时间浪费在外面。”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孟婆也被忘川水侵蚀过啊?她都好了,那一定有解药啊!可惜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赵云澜故意说道。
沈巍帮他夹菜的手本能的顿了顿,才把菜放到他碗里,“谁和你说的?怎么可能呢?!如果是真的,孟婆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别乱想了,吃饭吧,今天是我下厨,你多吃点儿。”
赵云澜心里那个气呀,他压住火气问道,“你知道白袍老人吗?就忘川深处那个摆渡人?应该见过的吧?”
沈巍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哦,见过,听说过。你提他干什么?”
“听说在冥界,他的年纪算大的,我想他也许会知道些什么,打算去问问。”赵云澜压着火气说道,他就想知道沈巍这货到底要隐瞒到啥时候!
“他就是个摆渡人,从来没离开过忘川,能知道什么!”沈巍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别浪费时间了,云澜,每天丢我一个快死的人在家里,跑去找什么子虚乌有的解药,你觉得值吗?!”
“沈巍!”赵云澜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大的吓了所有人一跳,包括沈巍。
几人都愣愣的看着赵云澜没敢动,沈巍一脸懵的看着他,“云澜,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问我啊?”赵云澜冷笑着看着他,“沈巍你行啊?到现在还在瞒着我们!我见过敖彻了!”
沈巍有一瞬间的吃惊,然后轻声说道,“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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