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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辫儿九』代号9

2023-04-27张云雷孟鹤堂杨九郎周九良辫儿九 来源:百合文库
『辫儿九』代号9
个人脑洞,圈地自萌。
感谢观看,比馕啾咪。
玫瑰是我偷的,你爱的人是我杀的张云雷把车停下摇下车窗,眉头皱起,再一次的怀疑市局的小警察们的办事质量。
他低头看一眼手机上接受到的信息,又抬头。
恢宏大气的学校大门金灿灿的四个大字:锦程中学。
Y市鼎鼎有名的贵族中学,这所学校张云雷再熟悉不过了,别问,问就是张警官当年也是这儿的学生。
张云雷来的不是时候,上午第四节的上课铃刚刚敲响。两手撑在方向盘上右手食指毫无节奏的在突突的敲着。
他目光没有焦距大脑却飞速转动着。
他要找的人不是什么罪犯也不是什么嫌疑人,而是市局的“救命恩人”。
一周前,接到群众报警闵安区连连有孩童走失。
市局着手立案深入调查后发现简单的儿童拐卖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庞大的犯罪信息网,他们尝试去破译进入却被犯罪分子反咬一口,警局内网被迅速侵入,在市局仅有的程序员都束手无策眼看内网就要崩塌时,突然有另一个人介入了这场战斗。
并且还打了个漂亮仗,侵入的犯罪分子被清除内网,损坏的数据也被层层修复。
可是这个人做完这一切后什么都没留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警局的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
代号9。
张云雷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男孩子“从天而降”。
这个男孩显然没想到这里会有辆车停着,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粘到的灰尘树叶,警惕的盯着张云雷。
而张云雷却一眼看到了他胸前别这的胸牌:国际部 杨九郎
还发愁这么大个学校去哪里找这个9,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云雷不免露出了玩味的笑,看的杨九郎心里直发毛拔腿就想跑,张警官却是不给他机会从车窗伸出胳膊紧紧抓住了杨九郎的胳膊。
杨九郎吃痛嚷嚷:“放手!怪叔叔拐卖未成年儿童啦!”张云雷汗:“不想让门卫发现你逃学就闭嘴。”杨九郎果然乖乖消音。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杨九郎磕磕跘跘的小声开口:“叔…疼…”
“上车。”张云雷给他开了车门。
市局食堂里。
“哎你慢点吃。”
张云雷面前放着一杯温开水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杨九郎,杨九郎头也不抬一边吃一边说:“叔你们单位食堂菜也太太太好吃了吧!”“管谁叫叔呢。”张云雷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杨九郎嘿嘿一笑,讨好的叫了声:“哥!”
带着吃饱喝足的杨九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
杨九郎听话坐了,张云雷在他对面坐下:“说让你上车就真上车了?要是我真是人贩子怎么办?”
谁家人贩子会想不开去拐锦程中学的学生?杨九郎在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忽略掉张云雷眼中的警告,伸手扯开张云雷的外套:“张警官,工作证漏出来了。”
张云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胸口上小小的四四方方的胸牌上证件照上的男人笑得帅气而张扬然而此刻张云雷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也懒得跟他继续弯弯绕绕,直接一个直球抛过去:“你是不是代号9?”
用的是问句,却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杨九郎耸肩也很爽快的承认:“是。”
张云雷确实没预料到杨九郎这般反应,气氛微妙的尴尬起来。
“为什么帮市局?”张云雷轻咳两声。杨九郎回答的理所当然:“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人民就不能为警察服务了?”
“市局内网被非法入侵是要判刑的事,暗网分子倒是可以理解,那你呢?你出现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理由。”
杨九郎歪头一笑。
他抬头正视小孩儿的眼睛,眼神透彻清明不卑不亢。张云雷不再多问公事公办的对他说:“首先,帮市局修复内网做的很好,但是功不抵过,无故侵入警局内部系统你就要老老实实接受我们调查。”
“警官,你身上好香。”杨九郎嗅了嗅,显然没有把张云雷的话放在心上。
他皱起眉头用笔在桌上敲了几下尽可能的耐住性子去对付面前这个看似乖巧其实心思不可琢磨的少年:“杨九郎,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听了,所以呢?要调查我张警官请吧。”杨九郎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直接瘫倒在了座椅上,
张云雷头疼了。
孟鹤堂进门给张云雷送文件时恰好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情景,雷厉风行能力超群的张警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扶额呈自闭状;沙发上摊着一个睡得死去活来流着哈喇子的小孩儿。
孟鹤堂噗嗤一笑,还是放轻了脚步和声音打趣道:“张警官好兴致啊。”
张云雷没心思跟他瞎扯淡,接了文件随便翻了几眼:“这是什么意思?”
“一高三的小屁孩儿经得起局子里瞎折腾吗?”
“小屁孩儿?”孟鹤堂轻笑,“谁家的小屁孩儿这么牛掰?”
“查过了,底子倒是清楚得很。爸妈早没了,他舅舅倒是个厉害角色,不过舅舅家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就移民去了加拿大,至于为什么没捎带上他就不清楚了。”
“舅舅?”
“致远集团前总裁,杨志远。”孟鹤堂道。
“我舅妈叫Anna,是个英国人,俩人有个闺女叫杨安宁。还想知道点啥,哦,估计也都查到了,比我门儿清。”杨九郎坐起身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孟鹤堂给他倒了杯水,跟他交代了上头的通知:“你这人暂时被我们扣下了,学校那头有人去安排你不用操心。至于吃住...”这还是个问题。“上头交代了么?”
张云雷摇头表示没有。
杨九郎倒也乖:“吃饭好解决!我就吃你们食堂就行,我家里就我一人,要是不放心我回家住,我在这儿打地铺也行。就是,我能不能回家拿两件换洗衣服,老穿着校服,总有一种被拐卖的错觉。”“就你能耐!”孟鹤堂好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招呼了一下,杨九郎呲牙咧嘴的也不敢躲。
张云雷丢给他一个iPad让他自生自灭自己打发时间,又交代了几句渴了饿了去大厅摆着的柜子里翻翻,里边都是局里的小姑娘们买的零食饮料闲时打发时间,也预防不备之需。
三步两步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对外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声称只是普通的儿童拐卖,事实上——
张云雷看着桌上摊开的照片,血肉模糊的场景极具视觉冲击力。他面色如常,冷着声音让重案组组长周九良汇报案件情况。
“据上报,Y市被拐儿童16人,现已被害3人。”
“受害者情况。”
“最早被害的是一名4岁女童,死因是头部受钝器重创,尸体于7月11日在平安小区的废品收购站被发现,胸口别着一朵玫瑰......”
张云雷一言不发的听完周九良的汇报,他沉默良久:“这个废品收购站怎么处理了?”“发现第一位受害者时就已经查封配合调查了,第二三名受害者均是小组成员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
“并且,胸前都有一朵玫瑰。”
目前所有的被害者均是年幼的孩童,而作案者却又为何要在受害者身上别上一朵盛放的红色玫瑰,张云雷的脑海里开出花的模样,那般热情,炽烈,明艳而张扬还带着危险的芬芳的玫瑰到底还是和小孩子格格不入。
平安小区设备落后,监控摄像早就报废落灰,那个废品收购站常年是一对老夫妇在看着,位置偏僻又不起眼。法医鉴定,所有的被害者只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外力伤害致死。
三个被害人的遇害时间毫无规律可循,只有一点出奇的一致:胸前别着娇艳的玫瑰被抛弃在肮脏冰冷的废品堆里。
重案组商讨了一下午,依旧是没有一点头绪。
张云雷按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回到办公室,杨九郎狗腿的给他递上一杯热美式,张云雷接过来皱着眉喝了两口,满口苦涩。
对于张云雷这个老干部,天天枸杞茶叶保温杯,再不济那就来一杯温开水,杨九郎这次的马屁可算是拍歪了。
不过也没啥影响。
张云雷披了外套,把公文包往杨九郎怀里一丢:“走了。”杨九郎也不问去哪儿屁颠屁颠就跟上了。
领着小孩儿吃了晚饭,坐在车上:“你家住哪儿。”
杨九郎报了个地名儿。
张云雷嗯了一声,提醒他:“安全带系上。”
等到了家门口,张云雷也不下车:“给你二十分钟,东西收拾收拾出来。”
杨九郎头也不回进了家门,张云雷就坐在车里看着杨九郎家这栋花园小别墅,还是忍不住嘲讽一句:“这是他娘的养儿子?养个小公主吧?”
小公主杨九郎领着行李箱锁好门出来,走到车前,张云雷打开车门走下去帮他放行李,嘴里叼了根烟。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英俊的侧脸,忍不住出声:“叔,你抽烟呐?”
“哟,这不还不瞎吗?”张云雷眼神示意他坐好,把烟头给掐了,“管谁叫叔呢,叫哥。”杨九郎能屈能伸,立马叫了一声:“哥!”声音又脆又甜。
眼瞅着两边的街景不是往市局去的,杨九郎按捺不住好奇:“哥,我们去哪儿啊?”
“我家。”
“你还真把人带回家了啊张警官??”孟鹤堂死死地盯着张云雷,“禽兽啊!”
张云雷轻飘飘的怼了回去:“你禽兽不如。”
两人你来我往的彼此彼此了几回,赶紧又说回了案子。
儿童被拐后遇害的案件其实照理根本不用启用重案小组来进行调查,但是距离第一位女童被害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整个案件却根本找不到一个突破点。
“我们想从暗网入手去查。”
听着孟鹤堂的话,张云雷眉头还是紧紧皱着,儿童拐卖的交易是在暗网流通,他们比谁都清楚,却迟迟不肯做出调查暗网的决定。
“太铤而走险了。”
孟鹤堂火气突然就上来了:“咱们哪一次调查不是踩在刀尖上走?再想不到办法找不到凶手,你让那些孩子怎么办?”他罕见的控制不了情绪,把手里的文件狠狠地摔在张云雷面前的桌子上。
另一边,杨九郎一个人呆在张云雷的公寓里,翻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电脑。
邮箱里来了新的邮件,他移动鼠标点击阅读,一目十行的随意浏览完快速删除。歪着脖子想了想,扯出一抹笑开始回复邮件。
“合作愉快。”
署名:代号9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杨九郎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张云雷的声音:“需要你的配合。”他眼睛闪过狡黠的光,却是回答的乖巧:“听从组织安排。”
孟鹤堂来接杨九郎到市局时,张云雷已经三天没回过家了。
他看着头发睡得毛茸茸的男孩子鞋都没穿跑来开门,眼神触及他的那一刻闪过的是没来得及藏好的失落和黯淡,但小朋友还是很乖的跟他打招呼:“孟叔早,我还没起床呢。”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孟鹤堂给他带了早点。催他去洗漱自己进了厨房。
领着人到了市局,临时接了个任务要他出面调解,把人往周九良面前一放:“帮我看好孩子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周九良拦都没来得及拦。
这一头案子的事整的周九良焦头烂额撇不开身,现在孟鹤堂直接甩了一个半大不大的小孩让他照看,周九良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叔,您要是忙的话去忙您的,我不碍事儿。”
呵,算这小子有眼色。周九良终于抬头正色瞧他一眼,一惊,翻开手上的资料相片一对上号,开口问:“代号9?”杨九郎嘿嘿一笑:“您叫我九郎就成。”
我累个乖乖,他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能帮他们重案组破案,可这也没人告诉他是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朋友。
想想自己的年龄,再想想自己现在混得咋样,不能再想了,心脏疼....
“走吧,跟我来。”
要杨九郎做的事情很明确:潜进内网,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基础上能够尽可能多地找与案件有关的信息。
他没反应。
周九良问他:“有什么问题吗?”杨九郎摇头。
“那你可以开始工作了,有空闲的电脑给你用。”杨九郎又摇头。
开口却问了一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张警官在哪儿?”
“这座庄园很久没人来过了。”
孟鹤堂和张云雷站在一座宅邸的大门前。
张云雷抬头看着紧闭的大门顶端:“没办法进去?”孟鹤堂解开衬衫袖口:“办法自然是有的。”
两个人利索的翻墙进了庄园,只不过落地姿势不那么的优美。张云雷搭了把手把孟鹤堂从地上拉起来,毫不客气的嘲笑:“孟警官腰还好吧?”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多大年纪了还搞年下小奶狗也不想想自己吃不吃得消......”孟鹤堂拍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尘,张云雷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不远处:“赶紧跟上来,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嘴皮子那么碎。”
硕大的别墅因为长期没人居住显得有些破败,正门迎着一个天使雕塑的喷泉也早已干涸风化。孟鹤堂搓搓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一阵阴寒。张云雷没大在意自顾自的走来走去。
“老孟,过来!”
孟鹤堂几步跟上,顺着张云雷指的方向看去。
一大片盛放的红色玫瑰肆意在这破败的背景下绽放,灰白黯淡的环境刹那间成了背景,被这一抹令人惊艳的火红给渲染,不远处吹来一阵裹着花朵馨香的和风,馥郁的玫瑰香气着实使人迷醉不已。
孟鹤堂佯装羞涩,扯住张云雷衣袖娇俏的晃晃:“张警官想给人家惊喜直说嘛,还非得说是来查案,人家压力好大呢!”然而对方丝毫不解风情的撒开他的爪子,还附赠了一声“呕”。
张云雷揉揉他脑袋:“乖,回市局再闹。”
这一来一去的反差着实是有点大,孟鹤堂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云雷拖着往那一片玫瑰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嫣红的花瓣上沾满了露水更显得娇艳欲滴。
面对眼前的美景,两个人却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心里开始摸不着底的不安。
两人将摘来的一朵玫瑰送给法医郭麒麟鉴定,谁知道郭麒麟晃了晃透明的自封袋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
“五六月份盛开的玫瑰,七月份会出现并不奇怪,只要这个人足够有钱,他能在任何时间得到最新鲜的卡其拉玫瑰。”他顿了下,“不过我想两位警官想不通的点在,接近黄昏时分,为什么玫瑰上会有露水,这哪里是什么露水啊,这就是用高锰酸钾和阿司匹林做成的简易植物保鲜剂。”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花是斜切的,已经离开了活体植株,它没有根。”
最后总结陈词,“所以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都是骗人的,两位警官回去补补理化生吧。”
没头没脑的经历了一场智商碾压之后,两位警官非但没有丧失信心反而愈加兴奋了。
郭麒麟说的话恰恰印证了他们心里的猜测庄园里的玫瑰就是出现在受害人身上的玫瑰。
这一大片玫瑰虽然同样的鲜艳但是总是有些区别的,七月份的玫瑰多都开始卷边掉落红艳间透着灰扑扑的黯淡,但这一片衰败中却有这么几朵花突兀的娇艳,在干燥的黄昏叶片上满是露水,而这些鲜花不多不少13朵。
地上还有三个小小的土坑。
两个人并肩一边走着一边交谈着。
他们傍晚匆匆赶回来,两人俱是饥肠辘辘,拐角处突然晃出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孟鹤堂一个箭步揽住那人的肩膀:“九良,拿的什么好吃的?”
“粥。”周九良刚从食堂回来,去的晚了也没剩下什么,就打包了一碗白粥回来。跟上来的张云雷一手拿过了周九良另一只手拿的一盒药,看了两眼包装关切的问了句:“怎么胃疼了?”周九良急着往前赶这才注意到了张云雷,一跺脚埋怨道:“哎呦祖宗,您可算是回来了,哪儿是我胃疼?”
小孩儿一天没吃东西,来的时候就说要找你。
“我说你出去办事了,我也不知道你人去哪儿了。小孩儿就乖乖拿着电脑在你办公室坐着办事。”谁都知道张云雷有洁癖,不乐意其他人碰他东西。周九良说到这儿悄咪咪的抬眼看向张云雷,见脸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下去,“怪我,案子的事今儿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就忙,忘了小孩儿还在你办公室待着,也不知道孩子胃不好,是我对不住了。”
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张云雷接过周九良手上拿的东西,淡淡的开口:“没事,辛苦了,我来吧。”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没开灯,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四方屏幕亮着照着沙发上窝着的小小的一团。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粥和药放在茶几上。杨九郎听到声响,抬起头,小脸上苍白的很,他见是张云雷,眼睛一闪一闪的亮,叫他的声音微微喑哑:“哥...”
“嗯。”张云雷应了声,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杨九郎的脸,杨九郎眯眯眼在他手上轻轻蹭了蹭。他无法忽视手下柔软的触感,连带着目光都变得柔软:“先喝点粥,再吃药好不好?”
杨九郎却摇摇头。
张云雷一愣神,杨九郎才软软的开口:“疼...”
杨九郎把手贴在了他的手背上,张云雷这才感受到杨九郎的满手潮湿,心里知道小孩儿这是疼得厉害了。
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杨九郎悬着空落落的手,心里涌上一阵的委屈和酸涩。
张云雷拿了自己的杯子接了热水让有空的女警官帮自己热一瓶牛奶等下送到他办公室来。
再推门进来,开了灯。
走近了,才发现一来一回间,小孩儿眼睛红红的泛着水光。
心里被这水光狠狠掐了一把,生生的疼。
尝了杯子里的水觉得不烫了,拿了药片。拉过小孩儿的手放在了他手心上,柔声哄着:“乖,把药吃了。”
杨九郎依言把药放在嘴里咯嘣咯嘣像吃糖一样嚼碎了咽下去,张云雷吓了一跳,赶紧把水递到他手上:“喝水喝水,干嘛呢这是,谁教你这么吃药的?苦不苦啊傻子。”
“这是你的杯子。”杨九郎握着玻璃杯感受着杯子里传来温热的温度,张云雷恨不得把水喂他嘴里,催促他:“快点喝,管他谁的杯子。”
看着小孩儿乖乖喝水,放下杯子后嘴角落下一滴水掉在衣服上。张云雷心下一动伸手在他唇角抹了一下。
殊不知,这一下把小朋友撩拨的不行。
为了防止小朋友再胃疼,张警官不管多忙都跑回来陪杨九郎吃饭。
这天正吃着饭,杨九郎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炒饭,闷闷不乐。张云雷问他怎么了,杨九郎回道:“我想回学校。”
张云雷知道杨九郎会提起这个话题,只是没想到他会提的这么快。他伸出手在杨九郎脑袋上摸摸:“尽快送你回去,乖。”
杨九郎低下头吃饭没应声。
从暗网里挖出的信息越来越多,重案组忙的脚不沾地。
窝藏孩子们的地点甚至已经模模糊糊将要浮上水面,所有人员的精神都时刻紧绷着,同时也盼望着顺利结案的那一刻。
忙了这么多天分析,勘察,逮捕嫌疑人,张云雷终于扛不住趴在办公桌上沉沉睡去,睡意朦胧间,有什么温温热热的触感落在额头,几滴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他侧脸又被人轻轻抹去。可他实在是太累,再没有多余的力气睁开眼看来人是谁便被汹涌的睡意夺去了意识...
他做了个梦,梦里是他刚来警队实习的时候,跟着他的老队长郭队参加了一起绑架案的营救。城郊的废弃工厂,空气里潮湿沉闷的灰尘和铁锈味格外清晰,他蹲守在隐蔽的角落,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开始行动,制服了歹徒后匆匆跑到顶楼抢救被绑架的人质,他记不清了,他是怎么在绳索断裂的一瞬间伸手抓住将从高空坠落的小孩子,失而复得的冲击感激的他双眼发黑,浑身的血液停止瞬间,只剩下潜意识的拍拍怀中还在颤抖的小小身体安慰的哄到:不怕不怕,哥哥在......镇定下来的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孩儿,只记得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压抑不住的恐惧变成极小声的呜咽。
案件的变故出人意料。
警察匆匆赶到现场时,只剩下了挥不去的血腥味和小小身体胸前红的刺目的玫瑰。
周九良重重的把手里拿的现场照片“啪”的一声甩在了桌上,双目发红,止不住气得浑身颤抖,而这时重案组办公室里突然传来声音:“周队!监控!”
临时设置的监控摄像虽然模糊不清,同样也隔着一定距离拍摄,但是嫌疑人的一头红发实在打眼,而且如果他们没看错,这个人在离开之前反过手朝摄像头比了一个中指。
“她姥姥的!给我查!”
此次案件的代号终于确定下来:
玫瑰少女。
张云雷焦头烂额的分配好工作将任务布置下去,周九良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推门进来:“九郎呢?”张云雷四周看看没见人:“去洗手间了吧。”周九良也只当是这样,拿着材料跟他讲:“这小朋友是真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这是?”暗网的交易书?
他匆匆略过前面交易的孩童信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目光一滞。
“已经确认过了,所有的被拐儿童都在上面。奇怪的点就是......”周九良还在他耳边说话,但是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
一把推开周九良疯了一般跑出办公室寻找杨九郎。
杨九郎不见了。
被拐的孩子在三天后被安全的送到了市局门口。
张云雷看着监控室带孩子过来的那人,几乎不需要思考他就可以笃定那人是杨九郎。
“孩子们健康状况良好,所有的信息都能对上,都找回来了。”
张云雷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睛也掩住了他心里的波澜,他只是沉声否认:“不,还有一个没回来。”
他还没回来。
夏天眨眼近了尾声,不算温和的晚风打着卷儿裹着初秋的凉。
这天,下了小雨。
穿着黑色皮衣的女生端了餐盘放在那人面前:“吃饭。”
那人动动身体,银色的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吃了一口白饭,终于抬头去看女生的脸:“杨安宁,你杀了我吧。”
“别急。”杨安宁蹲下身,很温柔的摸着杨九郎的脸,却吐着狠毒邪恶的信子,“还没结束呢。”
杨九郎脸色一变,猛地扑过去却因为锁链的束缚堪堪停住动作,他低声咆哮:“不要动他!”
杨安宁后退几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向杨九郎晃了晃,屏幕上显然是正在通话中的状态,她一笑:“听到了吧,你的小朋友现在在我手上,想救他的话,今晚就过来吧。”
“不要!别过来!”杨九郎慌了阵脚,挣扎着要去夺手机,丝毫不顾束住手脚的铁链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红痕,声音急出了哭腔,“哥别过来!”
手机开着免提,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平添了几分低沉和温柔:“乖,听话等我。”
深夜来临,杨九郎被解开锁链带到了楼顶,杨安宁没有束缚他只是跟他说要想让男人安全的回去他最好乖乖的。
“好好在这儿站着,可别掉下去了。”杨安宁把他带到屋顶边缘,意味不明的叫了句,“哥哥。”
她从背后拿出一支红色玫瑰:“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她挑起杨九郎的下巴,喃喃:“跟你的人一样,喜欢得紧。”她逼着杨九郎低头,两人的唇瓣越贴越近。
“放开他!”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踏着月色而来,越发显得身姿挺拔,漆黑的墨色下杨九郎只看到张云雷的眼睛闪着细碎的星光,目光深邃。
张云雷看着杨九郎身上单薄的长袖眉头一皱,冷声道:“杨小姐涉嫌儿童拐卖及蓄意杀人,请跟我走一趟。”
“噗。”杨安宁笑出了声,向前走了几步,“张警官,我可没空跟您玩警匪片这一套。”
“张警官知道吗?”杨安宁嗅了嗅手上的玫瑰,“玫瑰花真的很香啊。”
“可是不要忘了,玫瑰是带刺的。”
言语间,杨安宁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逼张云雷胸口。
张云雷毫不畏惧甚至向前走了一步,杨安宁显然没有料到,慌忙向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你别过来!”瞬间把枪口指向了身后的杨九郎,“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杀了他,你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杨安宁眯眼:“你说什么?”
没等张云雷回答,身后的杨九郎却开了口:“安宁。”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座种了玫瑰的破败庄园多年前是杨九郎的家。
他的父亲早逝,随母姓和外公外婆生活在杨家大宅里。
鲜少感受过父爱的他,在舅舅的到来下变得格外开朗,舅舅于他而言就是父亲。而杨安宁,对于这个长相甜美白净,喜欢跟她亲近的小妹妹,总是张口脆生生的叫他哥哥,他总讨厌不起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舅舅为了家族财产娶了沾黑的女人做老婆。
他的母亲生前格外喜欢玫瑰。
杨九郎当年意外被绑架,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
获救后迎接他的只剩下了至亲冰冷的尸体。
“那年你给了我一朵玫瑰。”将他送到了绑匪的手中。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了。”
张云雷想起交易书上代号9用的就是一朵玫瑰换回了剩下被拐儿童的安全。
“那些孩子都是杨家之前仆人家的孩子。”杨九郎不免忆起那些无辜的孩童被害的惨状,身体微微发抖,“你怎么,怎么下得去手啊杨安宁。”
“可是,我在替你报仇啊哥哥。”杨安宁眼里漫上水光,不受控制的发笑,“哥哥还不明白吗?杨家人都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死的,可是没有人去救她啊。可你呢,你居然放他们走,还不让我留下?”
“哥哥,哥哥!”
杨安宁又哭又笑,扯住杨九郎衣领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玫瑰是我偷的,你爱的人是我杀的,我有枪可以保护你啊!”
杨九郎难以忍受杨安宁偏执的疯狂,他不恨杨安宁吗?那是不可能的,他恨啊,恨到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这么多年他被梦魇折磨的痛苦不堪,恨到了极致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只剩了绝望的疲倦。
甚至这么多年,他好像已经被剥夺了爱人的能力,他望向张云雷一眼又匆匆别开目光,沉重的悲伤狠狠地砸中了张云雷的心脏。
可杨九郎只觉得多看一眼就是痛苦,他爱的人理应走在光芒万丈繁花似锦的道路上,身有良人相伴而不是一无所有,丑陋又邪恶的他。
再往后退一步,他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杨九郎合上眼,眼眶里的眼泪受到挤压在脸上流出一道水痕,他抬手抓住杨安宁的衣袖,那就一起去赎罪吧。
撕拉———
衣料清脆的破裂声,杨九郎受到拉力向前踉跄一步,来不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嘭!的一声枪响。
继而周围开始慌乱起来,他茫然地看着似乎是从天而降的警察们,已经被制服的杨安宁狼狈的趴在地上,两步外站着张云雷,左肩的黑色一片湿润,杨九郎心头巨震,他不敢想象张云雷是为了救他生生挨下这一枪。
一阵呼啸而来的心痛让他狠狠的蜷缩一团,在危险的屋顶边缘瑟瑟发抖。
他的半只脚掌已经悬空,果然还是彻彻底底的离开比较好。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张云雷为了抓住他拼命的向前扑,护他周全,而自己却受不住巨大的冲力踏出了楼顶,杨九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抓住张云雷的一只手的,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手。
“你快,你快抓住我!”杨九郎喊出了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张云雷悬在半空,看着小孩儿哭花了一张脸,根本不顾自己命悬一线的情况,逗他:“在办公室为什么偷亲我?”
“喜欢你,喜欢,喜欢你!”杨九郎感觉到张云雷的手一点一点的往下掉,恐惧绝望狠狠地压着他的心脏,“抓住我!张云雷你抓住我!”
而张云雷显然已经不想那么做,展眉一笑:“喜欢就行。”
挣开杨九郎的手。
凌晨的太阳破晓而出,刺目的太阳光照了金灿灿的一片。
杨九郎不敢向下看,他把自己的手缩回,紧紧捂住胸口,这里好疼。
手里空下来的那一刻,呼吸和心跳都停止。
他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一刻,他再也抓不到自己的光。
张云雷迷迷糊糊的醒来,浑身都疼得要命,而且隐隐觉得呼吸不畅。
他想抬手却发现左肩的伤疼得要死,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着,斜眼一看,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儿趴在他床边睡的正香,紧紧握住他的右手。
他微微一动弹,杨九郎瞬间惊醒过来,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什么目光盯着他,他一抬头就和张云雷含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了视线,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到这个人温柔眼神的那一刻,他飘忽不定的心终于安安稳稳的落地,失而复得的感受太过美好,以至于他眼眶发热,只感觉绕树三匝,终于有枝可依。
张云雷看着小孩呆傻的模样,虽然不忍心打扰这片刻的温馨,但是窒息的感觉也并不好受,还是忍不住隔着氧气罩艰难开口:
“你压着我管儿了。”
小孩儿慌慌张张的回过神,直起身按了医生的呼叫铃,医生来检查过后告诉他没有大碍只需要静养时,两人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命还挺硬,那么高摔下来居然...”话没说完就被杨九郎打断,小朋友红这一双眼急切的说:“才不是!你都睡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不知道下了多少次病危通知,杨九郎寸步不离的守在跟前,下巴都瘦出了尖。
张云雷抛开不谈这个小朋友明显讨厌的话题,开玩笑逗他:“我掉下去前,你跟我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本以为小朋友会害羞脸红,把这个话题含糊过去,他也没想逼小朋友说点什么,没想到杨九郎目光很坚定且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很认真的说:
“我喜欢你。”
张云雷下意识想再问:临时起意?
杨九郎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缓慢而又温柔:
“蓄谋已久。”
不久后,张云雷伤好出院,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提让杨九郎搬出去这回事,就在张云雷的小公寓里安安心心过起了小日子。
玫瑰少女顺利结案,代号9功不可没。只是,杨九郎一点不答应市局的叔叔们把自己的名字报给上级,居然还说那要是你们执意要写,就叫我红领巾吧!
暗网被收缴给市局官方管理,其实这本是一个普通的黑客网站,只不过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杨安宁: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并且我有证据!),杨九郎便联系了一众黑客好友反黑了过去。
继代号9在几年前国际黑客大赛横空出世大杀四方后,这一波和市局联手的操作堪称天秀,不仅在警界给黑客刷了一波好感度,在黑客之间更是再次出了个不小的名。
张云雷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小朋友不是一般的小朋友,但是知道自家崽崽这么厉害难免有点那么小骄傲。
时间过得很快除夕夜里,杨九郎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春节联欢晚会,厨房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当年夜饭终于上桌,张云雷看着小朋友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存在心里剩下的那么点疑惑:“崽啊,当时为什么在暗网留你代号9的名号?”
“我办事都留名。”杨九郎头也不抬啃鸡腿。
“但是你这么厉害,市局那些小警察是怎么查出你的资料的?”
“没查,我给的。”
杨九郎停下筷子:“我一开始不知道是杨安宁动的手脚,是在暗网上看到那些贩卖儿童的信息之后自己去查了后,才发现,太凑巧了。我不相信那是巧合。”
“所以我又去查了我舅舅,发现他把杨家大宅转到了杨安宁名下,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小孩乖乖坐着,低着头,一字一句向他说出了这些张云雷并不清楚的事实。
张云雷很敏锐的感觉,他在害怕。
他伸出手在杨九郎头上揉了揉,柔软的头发触感很好:“为什么怕?”
杨九郎这次没有立刻回答,挣扎许久才很小声的开口。
“因为喜欢。”
他看着杨九郎,眼神中藏着不可辩解的复杂情绪,他没有感觉被算计的愤怒,被欺骗的羞恼,只剩下心尖尖软的发颤,酸的发苦。
杨九郎笨拙且执拗的将一颗单纯赤诚的真心送到了他面前,他不知所措,冷静下来只剩满腔温柔去反问自己何德何能。
“你救了我啊。”
张云雷终于记起当年他抱在怀里的小孩儿,他的心酸胀发疼,看着面前的少年依旧单薄的肩膀,却觉得他令人震撼的强大,就是这个小小的身躯把他藏在身后来替他抵挡因自身而起的腥风血雨。
他的脑海里无端的浮现出这个小孩儿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去追赶他的背影,哪怕遍体鳞伤也从未停下脚步。
此时此刻,所有的词语似乎都太单薄。
张云雷终于忍不住将人狠狠扣在怀里,哑着声音道:
“我爱你。”
而当年那个在他怀中拼命压抑只剩极小声呜咽的小孩儿终于在同样温暖宽阔的怀抱中痛哭失声。
他是他去路终己不顾的孤勇,是他客途甘之若饴的俗梦。趟过前半夜的风霜雪,去拥抱后半生有他的烟火气。
♡………♡
耶噫!不知道有没有人想我哈哈哈
是不是很粗长啊啊啊警官什么的设定我太爱了,渣文笔一切情节为谈情说爱服务。
写的不好,这种悬疑(??)啊呸,就是这种类型的之前没尝试过真的写的很烂啊!但是还是好心疼九郎555,自己写的剧情哭着也得填完。
我太喜欢这种蓄谋已久的爱了,虽然蓄谋的那一方很受罪,但是真的贼带感!
放心吧,张警官会带着小朋友好好生活,慢慢相爱,属于他们的小幸福已经和他们不期而遇了,之前的痛苦和磨难只是为了遇见这个对的人而做的铺垫,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哇哇哇今日份小甜饼有点治愈的感觉,嘻嘻!
下篇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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