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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栾】天津气死猫

2023-04-27德云社栾云平高峰高栾 来源:百合文库
栾云平养了一只猫,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众所周知的原因是养猫的消息是栾云平自己说出来的。“养了十来年了。”他总是先拿这句话开个头,紧接着后面的话题跟上他的猫如何如何,大多数都是抿着嘴一脸无语地讲述他养的猫又怎么气他,碟子又被cei了几个之类的足以劝退那些梦想当铲屎官的同事们。有时候一周讲几次,有时候一月讲几次,在小园子上班的时候更是天天拉着他心爱的小徒弟讲个不停。
“师父就像是一个刚得了孩子的爹,成天憋着跟我们分享育儿心得,”高筱贝侯筱楼作为“受害者”接受看戏记者王昊悦采访时表示,“我们又不懂这个啊,刚开始听师父报怨只能顺着他说一句‘哎呀这太可气啦’,毕竟听上去确实挺气人的;谁知道没过几秒怹老人家又开始笑,告诉我们不懂猫的可爱?”
“哎呀,这太可气啦。”王昊悦打趣道,他把用来当话筒的快板收好,然后认认真真地和他们讨论起来,“队长需要一个拥有共同话题的人。筱贝你不是养狗吗?差不多吧?”
“还是有差别的,我有时候都听不懂师父在说些什么,再说也不知道他的猫到底是什么品种。”
高筱贝说的就是栾云平养猫的秘密——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猫,品种、毛色、性别全都是秘密,栾云平身上甚至从未见过一根猫毛,家里也都是干干净净。“哎,猫怕生。”每当有人想看看他的猫时栾云平总是这么揶揄过去。
所以尽管栾云平总是有意无意地吐槽他的猫,但师兄弟们乃至最亲近的徒弟们能知道的全部信息就是栾云平的猫很可气,但是又带着点可爱。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是很多猫的共性,但大家都对栾云平养的这只神秘的猫十分感兴趣,就因为它很神秘。
栾云平本人当然知道很多人就觊觎他的猫这件事,但他依然我行我素,逢人便吐槽他的猫——即便很多人认为他那是臭显摆,又不愿给任何人看,连照片都没透露过。他就喜欢这种霸道的感觉,他的猫又不是炸酱面配方,这是绝对不能共享的。
哪怕这只猫有时候真能给人气个半死。就比如现在,栾云平咬着牙,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高峰!!”他第二十三次把压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甩开,然后阻止对方顶着一头乱毛往自己怀里蹭,“一大早你又压我!”也没注意到自己话里的歧义,栾云平把他一骨碌推到另一边去,这才避免了自己从床沿上掉下去。
然后没一会儿高峰又迷迷糊糊地爬过来搂住了他,轻轻拍着栾云平的后背,吻着他的嘴角哄他——好像栾云平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要是高峰没伸舌头舔他的话。
瞧瞧吧,每到这时候栾云平都会翻个白眼在心里吐槽,这就是你们想见的那只可气的猫。他任由高峰的四肢往自己身上缠住继续呼呼大睡,栾云平却被扰得睡意全无,只能抱着怀里蜷缩起来的大猫发呆。猫浑身暖呼呼的,嗓子里还有轻微的呼噜声。
高峰就是栾云平的猫,是那只他养了十几年的神秘大猫。
当初他们刚见面的时候,高峰瘦得像根儿竹竿儿。他说起话来有温温柔柔的声音,栾云平还记得自己握着高峰的猫爪子的温热触感,像挠进了自己的心里。尤其是对上对方带着笑意的大眼睛时,栾云平就已经想着该怎么向师父撒娇去把这只猫讨来,哪怕被敲麻筋儿也要讨来。
好在师父主动把这只猫儿送给了自己。高峰并不是没人要,当时他凭着一身快要滋出来的能耐早已在天津混得风生水起,只是那会儿社里还缺人,而这种好事恰好被栾云平碰上了而已。
于是他给高峰打了电话,然后他们磨合了不短的时间。高峰在台上的业务水平没得挑,栾云平的大半儿能耐也都是跟着他学的,高峰在台上也很照顾他。于是栾云平能做的便是在私下里照顾他的猫,高峰私底下内向又老实,栾云平会去为他主动安排好一切。演出结工资,他去要;喝酒应酬人际关系,他去处理;有人想欺负高峰,他去扛下来。即使那会儿社里正是一团乱的时候,栾云平也没让高峰受一点儿委屈。直脾气的北京小孩儿决意不让任何人动他的猫。
他们的磨合期相处的非常融洽。高峰越来越粘他,演出时会腻乎地靠上去在人身上摸摸索索,下了台也总爱悄悄地坐在栾云平身边,他的话不多,有时候是默默听相声,有时候枕着栾云平的大腿小憩一会儿。总之,高峰表现地十分像一只乖巧听话的模范猫,台上是他最好的搭档,台下是他最亲密的伴侣。那时候栾云平认为高峰就是一只珍贵的布偶猫,漂亮、温柔、听话。
而把高峰接回家后栾云平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是被骗了,彻彻底底地被骗了。那只大猫仍是黏人的,栾云平在家里干活儿的时候,高峰总爱从后面把他拥在怀里,尖牙轻轻地啃他的后颈;只是双方磨合了这么久之后,高峰作为猫的真实本性终于在回到家的那一刻完全暴露出来。
高峰似乎对栾云平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师父说他最老实,不让动的东西就不会动,然而高峰到家没几天就给他打翻了师父送的几盆花,问的时候还委屈巴巴地瞪着大眼睛说想给花松松土。栾云平信了,把他撵到一边去自己去扫地上的土,高峰撒丫子逃跑的时候又碰倒了旁边装着脏衣服的筐子。
吃饭的时候也不让栾云平省心。想吃肉,有时候高峰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地跟栾云平商量,栾云平看着他夹了几筷子的白菜,回他一句下回你自己做。结果晚上等他买了肉回家以后一看,高峰还真给做好了俩菜——一盆海带丝炒韭菜,一盆切好的生黄瓜,生到连酱油都没放。
你行,栾云平竖着大拇指夸他,就这破厨艺还给我把海带丝切了个滚刀块,你对得起海带吗?
下回你买咸带鱼我给你切。高峰吐吐舌头,趁着栾云平给他收拾厨房残局的时候又是脚底抹油溜走了,跑的时候还不忘顺走他刚买回来的一袋小饼干。
栾云平又忍了,小猫调皮是无法避免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准备下回给他包个麻绳馅儿饺子作为回报。
好容易折腾完一顿晚饭,高峰餍足地在沙发上趴着,栾云平收起来碗筷准备去厨房洗碗,这时候高峰又“嗖”地站起来,说我去洗。栾云平那时还有点感动,直到后来被压在床上的时候他才明白,他的气死猫才不会轻易献殷勤。
装的,全是装的!栾云平舔着后槽牙承受着高峰一波一波的索要,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乖巧小布偶,什么老实巴交的老艺术家,全是在人前装的,都是别给人看的,他这才反应过来,高峰就是一可气的天津气死猫!
一只来自天津的猫,身上有着栾云平本来十分欣赏的幽默细胞。高峰也确实在台上很哏儿,私下也是,但怼起人来更是,这一点连他这个被称为“怼怼”的暴躁北京人都无可奈何。栾云平在台上总是斗不过他,他觉得这是表演、角色需要,为了演出效果被调戏一下也就罢了,没想到高峰私下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凭着这股子幽默细胞把人怼得一愣一愣的,就像打架的时候你想给人一拳,对方却讲着笑话来挠你咯吱窝。栾云平心想,这厮喵起来简直能气死人。
更可气的是他那一肚子相声墨水,那是栾云平曾经十分崇拜他的地方,然而现在这小破猫非得给霍霍出来。你背段儿地理图我听听。打个灯谜要不要?上回你那口风怎么回事儿......高峰很少有话多的时候,当他滔滔不绝喵个不停的时候只要不是饿了,甭管能不能听懂,话题内容肯定都是相声。但是在床上边干那档子事边聊这个栾云平绝对是想跳起来打他的,而他现在只有哼哼着去咬高峰膀子的力气。
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就是高峰不喝酒,也不抽烟,但他的猫绝不给他欣慰的机会,高峰有一回还是喝醉了。栾云平起初知道的时候差点惊掉下巴,后来一看是于大爷把他送回来的也就见怪不怪了——于谦能把任何人劝上酒席,猫也不例外。栾云平跟于谦埋怨了句大爷您看您把他灌的,没想到于谦捏着额头说明明是你惯的,喝醉了什么都不听就非得找栾云平,把他送回来费我好大劲呢!栾云平听了这才抱着笑跟人道歉,于谦又报怨了几句再也不跟高峰喝酒了这才离开。等送走于谦之后他扶着醉透了的猫,骂骂咧咧地把他弄上床,对方见着栾云平又开始胡吣着说媳妇儿我是跟高峰叔叔讨论相声去了,栾云平就回他一句你叔叔我在这儿呢,又惹得对方直喊你是我的平儿。
平儿你大爷,栾云平听着牙碜,甚至都忽略了那声“媳妇儿”。他猛地一甩把猫扔到床上,认命地转身去给他泡蜂蜜水。第二天高峰醒了以后又是一脸的“我错了”,只不过这次可能是真被酒精吓着了,栾云平能看出来这次他真的是“下次不敢了”,而不是“下回接着犯”。等高峰酒彻底醒了以后栾云平才问出话来,说是因为终于跟他上了床太高兴才中了于谦的计以及让他不要生气云云。
太可气了,这气人猫就会用最纯情的语气说这种臭不要脸的话,同时还干着流氓事儿,而每回栾云平揉着腰去找高峰理论的时候,对方便立即恢复乖巧体贴的好伴侣猫设,哄得栾云平舒舒服服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他甚至在得知孟鹤堂养了一只大橘猫的时候亲自去向师弟请教训猫心得,对方一开始也是非常严肃地告诉栾云平必须狠下心来揍几顿,没想到孟鹤堂自己说完不出五分钟就被他的橘猫喵得服服帖帖,栾云平就无语地看着他温温柔柔地去哄自己的猫。揍个屁,栾云平回家看了几场孟鹤堂的演出,后知后觉心说咱俩他妈的半斤八两。
后来孟鹤堂给栾云平发了个短信,说,哥你是不是因为责任才忍他这么久。
栾云平盯着手机想了好久,久到习惯熬夜的高峰都来哄他上床去睡觉,他这才飞速给孟鹤堂回了个消息。
我对他的爱比责任更多,栾云平在输入框里打下了了这句话,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正给自己温牛奶的那只猫,又删掉原句重新写道:我们之间的爱比责任更多。
他把高峰带回家并不是因为他乖巧、漂亮。栾云平永远也忘不了早些年自己一个人扛着压力偷偷躲起来哭的时候,那只猫轻而易举地找到他并温柔地给他擦掉眼泪,也忘不了自己因为业务被骂的时候高峰对他的维护和耐心教导,更忘不了他们在夜晚跑上屋顶看月亮的时候对方那个小心翼翼的吻。
栾云平爱他的猫,尽管他会打碎他的花瓶,把折好的衣服拽得一团乱,会在晚上把他往死里折腾,但栾云平还是爱他的猫,他知道他的猫也爱他。这十几年的日夜,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都是高峰陪他度过的。高峰总会在他最难的时候给他最大的慰藉,但高峰自己却是孤独又脆弱的。栾云平不只一次在半夜醒来看见高峰独自蹲在阳台上听着老相声。他的猫常常失眠,栾云平很心疼。
他知道自己对于高峰的意义,他给了高峰一个家,但同样的,是高峰让他的家更像一个完整的家,就算栾云平回去再晚也能看见高峰在沙发上笑着等他;栾云平有很多朋友,他可以不着家在外面玩一天,而高峰却只他一个,他大多数时间只喜欢呆在屋子里研究那几盘老相声,栾云平就是他的唯一的依靠和温暖所在,也是他唯一的归宿。
他想起高峰对他说过的话:在我的生命中只需要你和相声就够了。就这一句话让栾云平感动得不行,嘴上说着要吃相声的醋,心里已经决定了要跟高峰过一辈子。高峰需要他。
十几年的陪伴绝不可能只是靠责任支撑的。栾云平抱着熟睡的高峰想到了那时孟鹤堂的短信和自己的答案,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如今高峰让他养得圆润了些,再没有过去的棱角,性子也平和了许多,虽然很多时候还是可气的。但他的猫的乖巧是装的,他自己的嫌弃也是装的,栾云平想,这样他和这只猫的博弈就算是扯平了吧。
终于睡饱了之后高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旁边的栾云平早已起来做好了早餐等他。“睡醒了快起来吃饭,”栾云平刚好走到卧室门口看见高峰迷瞪着眼坐着,“待会儿筱贝和筱楼要过来。”
“嘛事儿啊?”高峰揉揉眼走到栾云平跟前又要抱上去,被他一胳膊支了出去,“我给他俩看看本子。”
“哦,他俩还真上进。”高峰被拒绝以后抓抓脑袋,自己撅着嘴走进浴室,栾云平看见他转着眼珠儿,估计又要怼自己。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找好老师。”
......你看看吧。
“哎气死了气死了,”栾云平和俩徒弟聊完本子以后又忍不住吐槽他的猫,“活活能把人气死。”
“师父,你的猫到底在哪啊?”高筱贝好容易忘了这茬,栾云平又把他的好奇心勾了出来,小孩儿心里总是憋不住事儿,他摇着栾云平的手撒娇,“我今儿使打灯谜的时候都差点把‘三头六耳八条腿一只眼’的谜底说成‘栾云平坐胶皮抱只猫’了。”
赶巧儿高峰打书房路过,可能是接收到了“打灯谜”这仨字发出的信号,他脚步在门口一顿,本想听听正经业务问题,结果栾云平和他俩笑眯眯的不知道在聊什么,看那模样反正肯定不是相声。
“你们仨讨论嘛呢美成那样儿?”
高峰探了个头,大眼珠子咕噜转,给栾云平萌得不行,“我们爷儿几个说事儿呢你别问,”他笑眯眯地呛他,“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吗?”
“成,我不惹您总队长了,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
“我......”栾云平想回一句我才不是兔子,而高峰没等他说完就说了一句:“你输了!”完了还不忘夸夸自己这口风儿。
“......哎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栾云平说不过他又转过身来口吐莲花,旁边的高筱贝和侯筱楼看师父又笑又骂,俩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说啥。
看来猫的事儿也甭打听了。俩聪明小孩儿心照不宣地扯开了话题,一会儿高峰在客厅里喊他们去吃饭。
“养了十来年了,太可气了这破猫。”第二天王昊悦听着栾云平的唠叨,看着队长冲那边的高峰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一头雾水,这回高筱贝和侯筱楼淡定地坐在一边,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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