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同人】伤心马戏团（五）

（前文在合集)
“让我跟你一起搭档表演？”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惊讶。
“是啊，”太宰治的表情有些不爽，“森团长说了，只要你能通过考核，年终马戏团最大的汇演上，就让我和你一起合作表演。不过我们这里的考核可是相当严格的，想来中也一定是通过不了的，那么我就不用为要和你搭档而苦恼咯。”
“哈，开什么玩笑？不就一个考核吗，我不通过才奇怪吧！”
“可是——”太宰治顿了顿，那双鸢色的眼睛里有又出类似“恶作剧”的光芒，“中也要是通过考核了，就要和我搭档表演了，你也清楚，再怎么厉害，森团长都不会让一个新人独自登台吧。”
中原中也感觉好像有一道惊雷在自己脑海中炸响。
不通过考核，被混蛋太宰嘲笑。
通过考核，和混蛋太宰搭档。
怎么看，都是令人讨厌的选择啊！
拼命思考有没有解决的方案，最后中也不得不承认一个痛苦的事实——一直就是太宰治在训练他，要是找人搭档，除了他……
成功欣赏到中也脸色丰富多彩的表情，太宰治感觉今天的心情格外明媚，拍了拍中也的肩膀，低头在他的小矮子耳边轻声说道：“那么中也，你要怎么选择呢？”
然后在中也拳头挥到脸上前避开，太宰治极为风骚地朝后退了一步：“哎呀呀，中也，多喝点牛奶吧，这么矮可怎么办啊？”
“找死啊，混蛋！”
……
中原中也觉得，这个世上应该没有比太宰治更讨厌的人了。
总是说着给人选择给人选择，但其实根本就没得可选。
自己会是那种故意输掉考核的人吗？所以到最后的结果还不是和那个混蛋搭档，真令人不爽啊。
中也走在月色如水的夜晚，朦胧之中，脚下的路好像是凭空架起来的，走在上面，人不禁有几分虚浮。自从来到马戏团后，他其实很少在夜晚离开自己的房间，因为过往有太多次在这样的夜色里争夺、追逐、厮打，以至于本能中，就对夜晚有种说不出的排斥。
跟“厌恶”“害怕”什么的都无关，只是排斥那种孤独。
一个人行走，看不到希望的孤独。
但此刻他正加快步伐向驯兽场走去，脑海里有个想法在生根发芽。
马戏团看上去总是很热闹，但其实当喧闹都散去，剩下的也只是寂寞，比如兽房里那些冰冷的囚笼。那些动物被寂寞关在里面，中也站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它们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周围弥漫着一股矫揉造作的宁静，借着月光，中也看到了兽房里那个太熟悉的轮廓，那是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少年，他正躺在关着狮子——他经常配合表演的那只狮子，的兽笼旁边。这人性格恶劣，但不得不说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尤其是现在这样安静自约的模样，像极了夜色里充满诱惑的鬼魅。
人间难有。
与笼子里的巨兽相比，那少年就犹如一个娇小的婴儿，竟然显出几分难以言说的脆弱。
等等，脆弱？
中原中也这才好似清醒过来，他怎么会觉得太宰治那个混蛋脆弱？竟然还盯着他看了那么久？想想就觉得牙疼。
本来是想着来兽房多和动物们亲近一下，为考核做准备，结果遇上了这个讨厌的家伙，倒霉呀倒霉！
可是，中也的强行扭开的目光不经意间又回到了太宰治身上，他就算再怎么想和动物们培养默契，也绝对不会在它们身边安然入睡。
森团长早在一开始就和他说过，笼子并不是百分百牢固，困不住真正的猛兽，团里的一些老人也说过很多猛兽出逃的事件。
他们说，驯兽师和猛兽之间存在着很微妙的关系，既要默契配合，全身心地信任，又要时刻戒备，否则付出的代价就是一道道的伤痕。
甚至，生命。
但他看得出来，此刻眼前的太宰治没有一丝戒备，比醒着的任何时刻都要放松。
一瞬间，太宰治那无数次莫名其妙的自杀行为，以及总是缠满全身的绷带，全部都在脑子一一闪过。
中原中也觉得有些发冷，但随即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极度愤怒。
自他记事以来，都未有这样的愤怒。
太宰治，你就这么想死吗？
既然早就打算离开这个人间，那凭什么还要胡乱招惹什么！
混蛋至极！
……
中原中也没有离开，他在兽房的另一个角落坐下，看了太宰治一个晚上。
眼神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