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同人】前世番外.黑色梦魇III
第二十七章 黑色梦魇III
我已经讲了很久,静谧的夜晚总是让人思绪万千。
我不知道是要给你什么启发还是仅仅为了给自己缅怀过去,我的孩子。
那些往事于我而言已经如沉淀入香水里的薰衣草残渣,经年无用。
我想你早清楚塔对埃德蒙的感情,爱丽斯也会爱上令她迷失的兔子。
那件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塔再没有机会跟埃德蒙单独说过一句话,他们除了上课时间会见面以外,再没有过交往。
那晚是圣诞舞会。
她来到经过一番布置的礼堂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礼堂的四张长桌子被分放到靠墙的四面,中间空出的正方形空间显然是舞池。
舞池中的人还不多,大多数都在长桌那里吃东西。
上面仍然是老师们的位子,塔习惯性地将目光转向埃德蒙,他也正歪着头看塔,然后缓慢将视线移开。
那副神情仿佛在说:“见到你真扫兴,爱德华兹。”
斯莱特林这条长桌前,塔孤零零地坐着,她吃不下任何东西,鼻子有些发酸。
今天的晚宴上竟然有酒,她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拿起手边的高脚杯,将里面的法国香槟一饮而尽,之后狼狈地擦擦嘴唇,大口喘气。
安定下来,她好受多了,喝过的酒在喉咙中好象有些咸涩,似乎是把眼泪也一起咽回去了一样。
她的目光穿过欢闹的人群,发现埃德蒙就站在教授走过的那扇门前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他的手扶在门上,显然是在即将出去的一刻见到了她的窘态。塔一下子愣住,尴尬地放下杯子,当她再鼓足勇气正视埃德蒙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她追上去后,在那个似曾相识的空间静默着。
身边的石墙豁然打开,埃德蒙意外地出现在她身边,手里举着烛台,他没有发现塔,而是目光严峻地盯着前方。
“教授!”
“deletrius!”埃德蒙没有听见塔的呼唤,而是口中念着咒语,蓝色的光从他的魔杖尖射出,照亮大半个走廊,最后落到远处。
塔惊讶地发现那个咒语击中一条蛇,而那蛇正缠在一个摊在地上的小姑娘的腿上,那姑娘脸色苍白,惊恐地望着埃德蒙艰难地向后挪着身体。
那是五年前的埃德蒙和塔。
“你好!”
塔还没有判断出刚才的一幕是否是幻觉,又被墙上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好!”塔发现跟她说话的是墙上油画里的一位半人马。
“你刚才被吓到了吗?”他问。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吗?”
“这条走廊有你的记忆,事实是它可以把你从前失落在此的记忆重新放给你看。只有斯莱特林的这段走廊才会这样,是不是很神奇?”半人马很温和。
“是的。”塔点头说。
“那么所有路过的人都会看到自己的经历吗?”
“当然不,”他说,“其实这个魔咒刚刚起作用的时候很灵敏,那时侯总是弄得大家团团转,但是后来这种现象就越来越少见了,只是一个人留在此地的记忆非常深刻的时候他才会看见,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那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呢?”塔问。
“我认得你,”他笑了,“五年前你来过这里,那时侯还没有带领带和徽章呢。你失落了一串手链,还差点被蛇咬到了,是不是?”
“是的,丢掉了,再也没找到。”
“手链被埃德蒙拣到了。”
塔久久望着他。
“是么?谢谢你。”
“你怎么在这里?”塔回头,埃德蒙冷若冰霜的脸正在盯着她。
“啊,爱德华兹,我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见你了。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塔看着他渐渐走近,她笑了,忽然间有种感动。她轻捷地迎上去,稳稳扎在埃德蒙怀里。“
“求求你。”塔轻语道。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埃德蒙一定是知道了。
他有些吃惊地微颤了一下,却并没有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
塔在他的怀中,感觉到埃德蒙缓缓的呼吸声,但是她找不到心跳,也许是因为她也有心跳,他们的心在用同一个节拍跳动,除非她此刻死去,否则无法感知教授的心跳声。
不冷,也不烫,山峰一般高远,草原一样宁静,这就是埃德蒙的怀抱。
塔含着泪笑,“我要申请魔药课助教的职位,永远留在霍格沃茨。”
她放开他,走过他,慢慢远离他。
“这是不可能的,爱德华兹。”埃德蒙站在原地说,“我根本不需要助教!”
塔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您尽管去反对吧,你有您的选择。而我,也有我的。”
也许塔天生就不会怯场,抑或是从小孤独而太需要倾诉的缘故。
之后你就能想象到了,埃德蒙迈着脚步去上课,而后面总是疾匆匆跟着我们的塔。
当时的他是那么英俊,一袭黑色长袍穿在身上,像中古一个严肃的主教行走在他的教堂,这种庄严令人心醉。
不久之后塔在魔药学办公室里遇到了红头发的布莱斯,那是埃德蒙学生时代的同学,顺便一提,他的父母都是麻瓜。
“那小美人是谁?”塔出去时轻轻带上门,布莱斯心情显然不错,邪美地笑着问埃德蒙。
“无关紧要的人。”埃德蒙冷淡地说。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
埃德蒙把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讽刺地说道:“你当心些哦,我的办公室可不隔音。”
“我在想和你讨论美呢,你想到哪儿去了?”布莱斯拉长语调。
“魔杖,权力,女人,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可惜你永远都不会懂最后一样。永远严肃冷酷强势却不解风情的埃德蒙大人,我的斯莱特林精神。”
“我想你也很忙吧,有多少女人正等着你这位潇洒的有妇之夫去引诱。”埃德蒙忙着手中的药水,眼皮也不抬一下。
“哦,得了。”布莱斯摆手,“你别扯上我的婚姻,我难得才来一次呢。真是遗憾,这次来我发觉漂亮姑娘都不见了。
埃德蒙不耐烦了,“你今天来就是跟我谈女人?”
“当然不,但是跟女人有关。”布莱斯食指一划,指间的火星点燃手中的雪茄。“是关于爱德华兹家族,那个咒语。”
“不得不告诉你,布莱斯,刚刚出去的小美人,姓爱德华兹。”
“什么?”布莱斯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他赶紧回头看看禁闭的大门。
“哦...那你可得抓紧时机....要知道,她...”
“够了。”
“哦,你还没有接受事实吗?得了吧,让自己好过点。利用她,再活一次,不好吗?”
“我想过过清水一样的生活了,布莱斯。”
“你骗鬼呢?埃德蒙?难道斯莱特林精神的本质是善良吗?”
布莱斯又点燃一根雪茄,烟圈从口中优雅地呼出,话语也随着深呼吸而意味深长,“快点吧,埃德蒙,我想你的时间不多了。
...............
“教授什么时候能带我跳一支舞呢?”
“为什么要拿我的手链?还给我!”
埃德蒙抱着喝醉酒的塔。
“不要胡说!”他无奈地闭上眼睛。
“1721年,爱德华兹家主被心腹背叛以至于遭到追杀,拖妻带女逃亡森林,妻子病死途中,自己终于也在女儿十二岁那年被心腹杀死,女儿也被心怀叵测的家主带到回城堡,入学霍格沃兹。”
暗门里走出手执烛台的布莱斯。
埃德蒙面色凝重地站在原地。
布莱斯继续他的演讲,“幸运的塔·爱德华兹,只因为一个预言,坐上家族第一把交椅,继承了古老的防御咒语,并时时刻刻把它带在身边,多好啊。”
“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埃德蒙开口。
布莱斯望着埃德蒙怀里的塔,装做煞有介事。
“瞧瞧这个女孩,你应该肃然起敬。”
“什么意思?”埃德蒙声音低沉。
他俯下身体靠近熟睡的塔,手指卷起她的一绺头发,瞳中绽放出吸血鬼看到鲜血时的光彩,“完美,真是天造尤物,手链在哪里?只要一滴献血,滴在那颗陨石上...”
“不可能是她。”埃德蒙很烦躁。
“你知道那个预言吗?埃德蒙?”
“星芒汇聚,归回大地,凛冬将至,从今守望。”
“至死方休,夜夜皆然,命运之子,以血献祭。”
布莱斯说到,“为什么要漏掉最重要的一部分?”
“祝贺你,埃德蒙,你就要获得解脱了。”布莱斯面色决绝。
“向她求婚,得到她的血,你再也不用坠入死亡。”
......
霍格沃茨今晚的星空是清朗高远的,好象祖母的眼睛。
唯口笛声在星光寥寥的夜空里低吟高唱,时而悲怆时而欢快,时而缠绵时而苍凉,能听出它响在过去,响在现在,响在未来,回旋飘转亘古不变。
黑湖边的草地万古长青,这是一个情人的夜晚。
埃德蒙把食指屈在唇前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手指移向塔的额头。“什么都别说,我想要和你跳舞,塔。”
他最温柔的声音也带着僵硬。
“跳舞?你是说现在吗?”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想要跳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舞蹈。”他走过去,拉住塔的手。
当塔的右手搭在他左手的虎口上,他悄悄把塔的小指夹在自己食指和中指之间。
“我是想要和你跳舞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埃德蒙把塔拥在怀里,慢慢移动,他的脸贴近塔的长发,“告诉我,你的愿望还有什么?”
“我的愿望?”塔的眼睛望着星空,“我的愿望很多,我希望我可以回到小时候那片森林,不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只是一个整天和油盐打交道的村妇,我还希望我和最爱的人结婚,他是小村庄里的教书先生。”
“我知道是我太贪心了,我想能天天开心就好。”塔笑着。“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埃德蒙停了一下,“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我所有的愿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相信么?”
“我相信,而且我早就想到了,我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的。”塔红着脸,把头搭在埃德蒙肩上。
“那么你能帮我实现吗,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吗?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埃德蒙问。
“当然,我要幸福快乐,为我所爱的,和爱我的人。”
“谢谢。”埃德蒙轻声说道。
他们在花坛沿上坐下,彼此依偎。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塔笑着,“在我一年级报到的那天,我掉了手链在走廊,当时有一条蛇要袭击我,你念了句,deletrius,蛇就消失了。那时候我就一直记得你。”
“我记得,因为我有手链。”他把手伸到塔的耳际,魔术似的变出那串手链。“现在我终于可以还给你了。”
塔接过手链,有些困惑,“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我一直在等着今天,塔,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今天的这些事情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做。什么时候才可以这么坦然地叫你的名字,而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终于可以向你说出我心里的话了,小丫头,即使只有这一个晚上,也足够了,那些对我来说甜蜜似糖,香醇似酒的孤独早就被你赶走了。”
他的脸在星光下犹如冷石一样洁净尖削,他垂头注视着她,眼睑微动。
于是,塔临近毕业那一天,埃德蒙向她求婚。
家族这次却没有反对一个身世不明,来历不明的人娶他们未来的家主,反而为他们为塔举办了一个声势浩大的订婚典礼。
在订婚典礼上,埃德蒙背叛了所有人,塔从家族城堡逃跑,这就意味着他们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回生咒语不翼而飞,他们气愤地把数十道索命咒发向埃德蒙时,布莱斯来到,救回了埃德蒙,只不过听说,布莱斯给了埃德蒙一记左勾拳。
之后,塔像那天晚上所说的,回到了小时候那片森林。
她再也没见过埃德蒙,她却想问问埃德蒙,那天夜晚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愿望。
几个月后,布莱斯的到来,再次改变了她的命运。
“你十二岁之前,我们一直在寻找那个孩子,那个预言里的命运之子,你记得一年级遗失的手链吗?那天,你的家族把你推上占星台,七颗星星汇聚在了那颗陨石里面,那本身就是一个人人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上面有古老的防御咒语,使佩戴它的人免于死咒。
而再加上几滴血液,戴上它的人则不用再担心死神的镰刀挥向他。
而就像哲学里有二律背反,集合论有悖论,光学里有波粒二象性,有白天就有黑夜,那串手链上的咒语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自然需要有人来承载它的副作用,那也是一个致人于死地的反咒。
爱德华兹家族显然只知晓这个反咒,而不知防御咒语。
只要那串手链抵挡了一个咒语,就会有另一个人凭空承受。
你出生前,爱德华兹收养了一个弃婴,在他眼睛还未能完全睁开的时候就向他施加了反咒。
只有找到那个预言里的孩子,把她的血液滴在陨石上,看那一瞬间照耀的五芒星图,找寻咒语,反咒才会被解除。
后来,我们找到那个孩子,可弃婴似乎慢慢爱上她了。
你或许已经猜到了,那个弃婴是埃德蒙。
爱德华兹家族的人一直在派人找寻血液的载器,其中就有我和埃德蒙,你一年级时候掉落的手链,早就该被发现了,要不是埃德蒙刚愎自用地把它藏起来...”
“现在埃德蒙在哪儿?”
“不知道,我们正在找,上次病发,他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也许他不会回来了,”布莱斯说道。
阴沉的天气。
塔望向窗外,天边的乌云如怒涛翻滚。
“我想我会去找他,救回他,和他永远在一起,永远。”
后来,塔对手链施加防御咒放在了城堡地下室里,永远封存。
温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