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皆草木 第一章

 
长安城热闹啊！大街上人来人往，从城东到城西店铺林立，生意兴隆；从城北到城南三教九流在这里讨生活……
要说这长安城有最名的是什么？除开那些个美景美食，还要说说这天子脚下的王公贵族！在这里就不得不提翼王府的四公子——舒秋南！
说来翼王府满门都是武将，老王爷更是治军森严爱民如子可偏偏生出了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四公子！
说他是纨绔吧，他从不仗势欺人，鱼肉百姓。
可说他是个好人吧，招猫逗狗，吃喝玩乐样样行，烦人的不行！
京中权贵家公子哥们几乎都被他揍过，有的甚至被打的断手断脚，家里告到御前，这四公子振振有词歪理一堆，把这人做的恶事一一道来，怼的对方家长无话可言，反倒落了个教子不严纵子行凶得罪过！
你要说这男人这样也就算了，皮糙肉厚不怕收拾，可就连京中贵女都没能逃过他的“魔爪”。常常被弄了个没脸还让人挑不出错来！到最后舒四公子就落得了嘴毒心狠的“恶名”来。
但又偏偏惹不起！所以哪家的孩子要是惹了舒家四公子，告状之前都要先盘算一下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要是自己孩子的错，按着先打一顿，在领着去赔罪，所以啊这京城的公子哥对他是气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因为打不过。可每次看见他又嘴贱，为此舒秋南生生把长安一代的公子哥打服了！
这四公子还有个爱好，特别爱听戏，爱听说书的，爱听相声！这算是京城公子哥唯一能嘲讽他的事情了，甚至有人因为旧仇去被舒秋南罩着的园子闹事，被舒家四公子带人套了麻袋一顿揍，躺在床上三个月下不来床。
正要回去告状呢，皇上的圣旨就到了，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其父教子不严罚去翰林院养老去吧。
一打听原来是舒家四公子进宫告状了！还是带着被他欺压过的苦主进的宫！私自放贷，围山圈地，强抢民女，霸占他人家业，肆意评论先皇后，一条条人证物证据在，不容抵赖！而且告状的时候太子也在，看着自己的小舅子年纪轻轻做事有理有据，太子很欣慰…
本来是因为他把人打了才闹到了御前，结果让他这么一顿操作忽悠的皇帝直接忽略了他把人打了这事，反而直接定了那人的罪还把李家的大靠山弄去翰林院养老了，从正二品降到从七品。直击死穴！
等舒家四公子走了，站在权利最高处的两位在御书房说着悄悄话：
“父皇，这李家胆子大了啊！”太子也知道这些年朝中开始逐渐有人起了二心，自己才刚摸到一点边边，手里的证据才刚开始搜集，舒秋南就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儿啊，这权势会让人迷了眼。”皇帝的皇位继承人从来都是太子，可就是有人看不明白。“这件事，你说说怎么处理”
太子沉思片刻“放长线钓大鱼！我想朝中怕不止李家一家起了心思。听说那个小子带人套了他麻袋，大夫说怕是三个月下不来床呢！且看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说着就笑了，心想着手下人来传话的时候，那个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能想象那人多惨“便宜他了，看在他爹曾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先不着急把人流放。
一家子黑心肝的，不能惹啊不能惹
......
那一边舒秋南出了宫，直奔德云社。自己接到有人砸德云社的消息，急冲冲的从府里出来，只去看了眼人员没有性命之忧就带人报复去了，这会儿要去看看怎么样了。
到了园子，看着被砸的七零八落的凳子，心里直觉得打的轻了，应该再断他几根肋骨，小爷罩着的场子也敢来挑衅！
门口有几个在收拾的被他拦住：“郭老板呢？”
舒秋南常来，园子的人也都认识这位罩着他们园子的大老板。
“舒公子，师傅在后面呢，正等着您呢。”舒九微绕过前厅，直径往后园去。这后园是他们一干演员的住处和练习的地方，外人是进不得的但舒秋南不一样！
到了门口，看着郭老板倚重的几个大徒弟都围在门口，“都围着干嘛？可是谁出事了？”舒秋南心里有点着急，不会有人受了重伤吧？
众人回头看见是舒秋南，陶阳：“秋南，你来了。不用担心师傅没事，小舅也没事，大家受的都是皮肉伤，不碍事，你先进去吧。”陶阳和舒秋南也熟，认识的时候舒秋南觉得老是叫他舒公子舒公子的别扭，就让他们私底下叫他名字。舒秋南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至于为什么陶阳特意说了他小舅没事儿，自然是因为舒秋南在德云社的最好的好友是陶阳的小舅——张云雷。
“嗯”舒秋南进到屋里，郎中正给张云雷包扎，张云雷伤了胳膊，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肿了老大一块！以舒秋南的功夫自然看出来这是皮外伤：“大夫，他怎么样？”舒秋南看着张云雷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有点想笑。
“公子，无碍这只是皮肉伤，脸上点药养两天就消肿了”大夫是舒秋南的侍卫去请的，毕竟当时场面挺乱的，德云社自己不是伤员就是忙着回护真的抽不出人去请大夫，所以大夫也是知道舒四公子的，并且作为一个百姓还对他挺有好感的。
“好，您一会儿看看再看看其他人，还有检查一下屋里的东西，别让人趁乱放了东西。”舒秋南可不认为来找茬就是把人大一顿，再砸点东西。他可是见不过少肮脏事儿的！
“好的，公子。”大夫手下不停的处理着张云雷的伤口，时不时能听到张云雷抽痛的“嘶嘶”声！
舒秋南摸了摸张云雷的猪头脸，疼的张云雷呲牙咧嘴“舒秋南，很痛的！”
“活该，见人来还不知道躲，等会再来看你，我去见郭老板。”见张云雷没啥事儿了，舒秋南最重要的事儿还是要和德云社的当家人聊聊今天这事儿。
......
“郭老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舒秋南在德云社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客气！有什么说什么。
“公子来了，我没事他们都护着我，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的，没必要为了我们跟他们起冲突。”郭德纲自然知道舒秋南什么性子，自己也把他当后辈看待，也不想他为了自己园子这些事去搅和那些个险恶之人。毕竟小人难防！
“您这话小爷就不爱听，他们是冲着小爷来的，我还没跟您说抱歉连累你们了，怎么可能饶了那些敢动小爷人的人！”舒秋南还是生气，张小辫儿的脸都肿了，自己可最爱看他那张脸了。
“四公子，这京城就是这样，一口唾沫下去，都能砸死个官，这园子有您护着已经不知好了多少了，真的不用再为我们起争端了”
“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就爱听您说相声，我又打小泡在这戏园子，我也能和他们玩的开心，你们就是我朋友！我罩着的人岂能让他们欺负了去”舒秋南知道郭老板担心什么，左不过是因为那李家势大，可他家再大能大得过自己吗！
“既如此那在下就先谢过了，那这次的事怎么处理。”郭德纲也明白这件事以舒秋南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前几次那人来逞嘴能已经让小心眼的舒秋南记上了！
“不必担心，陛下已经下旨，把他父亲调去翰林院，至于这个混账能死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舒秋南狠狠地出了口恶气，心里这会别提多痛快了。
“劳你费心了。喝茶。”伸手给他续上茶水。
“客气，记得一会儿吧损失什么的统计一下给我，我去要赔偿。”跑了一路连口水都没喝上的舒秋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爽！”
“好。”郭老板深知舒秋南是个什么个性，心眼跟针眼儿似的，阴谋阳谋玩的提溜转，切开黑的主。
喝够茶水的舒秋南：“我去看看张云雷，你忙。”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
舒秋南到了张云雷屋里，看着被包起来张云雷“早说了留几个人在这边给你们撑着场子！你非不要，现在好了几天不能上台了。这肿的跟猪头似的，啧啧啧，你说你要是变丑了可怎么办？！”舒秋南一看见张云雷就忍不住嘴欠。
“你不要在我伤口撒盐了好吗！”知道舒秋南什么人的张云雷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呢！
“脾气冲动，你还有理了！要是今天他们下手狠一点，你救不回来，怎么办！”想起今天接到侍卫的报信，都吓死了好吗！
这个张小辫儿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我说你挺大一位爷儿，老往我们戏园子跑什么！”
“小爷愿意你管得着吗？”舒秋南现在越想越气一点都不想理他。
舒秋南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
“听说过几天街上有庙会，去逛逛不？”张云雷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只是脸肿的厉害导致一说话就扯着疼，话落就呲牙咧嘴的。
舒秋南看着他这样翻了个白眼“去啊，这种热闹事怎么能少了小爷。”
“嗯嗯，我请你！”张云雷为了哄人也是豁出去了，就是心疼的滴血。
“我今天干的事儿这会儿保准传到我爹耳朵里去了，回去少不了一顿数落”
舒秋南有点发愁，自家老爹只有对着自家娘亲的时候才能温柔点。自家哥哥和自己在自家爹爹眼里就是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绊脚石！
所以对着他们都没个好脸，明明是个儒将啊，怎么撒起泼来跟个娘儿们似的！
气的哥哥们都巴不得赶紧找个媳妇儿，早早分家离他们远远地。
但是吧，他们眼界高，到现在也没个喜欢的对象，弄得京里都传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喜好，毕竟已经有个不走寻常路的舒四公子了.......
“要不，你晚上给我留个门？我回去看看，不行就来你这儿凑合凑合？！”舒秋南托着腮想，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我给你留门，你就走门儿了，你那次来不是翻窗户！”张云雷也知道翼王爷的脾气，上次舒秋南跟人干架，被罚抄兵书，整整五天，舒秋南被关在书房，一天就两个馒头。
解禁出来的时候拉着自己去醉仙楼吃饭，跟几辈子没见过肉似的，最可气的是最后让自己结账，你说说他要脸吗！挺大一位人物，却要压榨自己一个的小可怜儿！
“诶呀！这不是习惯走窗户嘛。你给小爷留门儿留窗户，不说了，小爷得回去了。早点回去说不定还能找阿娘求求情呢！”舒秋南想到就做，起身准备回去。
“一路保重！”张云雷一脸悲壮的送舒秋南…
“......”
“张小辫儿！你等着！”
舒秋南气呼呼走了。
只是不知道张云雷想过没有，羊毛出在羊身上，上次醉仙楼的酒菜挺好吃的……
舒秋南：等着请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