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翻跟头的飞艇

在富含鍗矿的荒原地带，一架冒着蒸汽的直升机从天空中快速飞来，直升机设计可以参照达芬奇直升机，地球上的直升机的螺旋桨部分是四个浆叶，而这个直升机是一个一整片螺旋叶。就像旋转上楼梯的楼梯面一样。噗嗤噗嗤蒸汽锅炉推动着厚实的螺旋伞叶旋转，在天空中留下一串烟迹。
传奇延续世界大部队兵力运输靠飞艇，关于信息传输，超远程无线电报还没有发明，至于有线电报，这里的工业霸权都在深山里，架设有线电报代价太大。而平原上的势力往往是各方势力征霸的战场，有线电报极易破坏。所以这个世界的通讯结构类似于中国的驿站，不过这里驿站并不是用骑兵传递快报，而是用这种天空上飞的直升机。这玩意速度很快，梵西一块块地域也就台湾岛的面积那么大，比如说任迪打了四个月战争的迪尔西大平原上两个城邦之间的距离也就120公里。正常人一个小时走四公里步行三天就跨越了整个区域，骑兵赶路一天第二天就可以发动攻击。
但是最快的不是骑兵，而是这些直升机，这帮天上飞的家伙，总是比地上跑的要快得多，一个小时100多公里，对于地球上的高速赛车这个速度差不多刚入门。对于地球的直升机来说更是小意思。但是对于整个梵西，可以说是便捷无比的传讯了。
后勤，情报被米亚那捏着的任迪，安德鲁等人，根本没有拥兵自立的机会。在芙利格洛峭壁上发生的事情，早就被上头直属的后勤官员，一天十次的送到了数百公里外主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那里。
芙利格洛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本营了若指掌，蒸汽直升机降落至城邦的平台上，飞行员带着一叠资料来到了最高指挥官的办公室中。吉亚科莫拿起资料仔细的看着。一边的卡利尼将军说道：“怎么了，芙利格洛峭壁那里安德鲁中校和任迪少校的矛盾怎么样了。”
吉亚科莫说道：“还没有影响到正常战时发展，双方有意识的将分歧压制了。”
卡利尼将军拿起吉亚科莫放下的纸张看了看说道：“看来这场争论，安德鲁认输了。”
吉亚科莫说道：“他是那里的第一军事主官，直接对那里的战事成败负责，所以对新式武器的出现偏于保守。这也是应该的。当正确的答案明了后，他选择换装非常果决。”
卡利尼看着一手资料念了出来：“任迪少校和新山中尉在东部山区的作战，根据其缴获的枪管和马刀的数量和战报记录，他们在二十天内，至少和30个队列的敌人交战，累计消灭了7个战斗队列的敌人。破袭战之前，主城邦每个星期地方运输飞艇运次数为34次，破袭战后运输次数降到了8次。根据情报观察，飞艇运输飞行方向转向东部山区。”
哗啦一下，吉亚科莫将手中的另一份情报交给卡利尼，说道：“你看的是后勤官的情报。这是任迪少校的报告，根据他们从俘虏嘴中得到的情况，芙利格洛东部山区有一位巴塔立欧将军一直以来在反抗席拉里的在芙利格洛的暴政统治。”
卡利尼将军又再次翻了几下情报说道：“破袭战的实际操作是那位叫新村的年轻军人主持的。任迪和他合作对如何完善这种掷弹筒武器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吉亚科莫同样看了任迪所传递过来的部分资料，上面就这掷弹筒和重型迫击炮武器在实战中漏出一系列缺点进行了详细的阐述。看着成谜于技术的吉亚科莫，卡利尼将军提示了一句：“芙利格洛先锋军队中的矛盾还没有消除。”
吉亚科莫抬头说道：“安德鲁中校不是已经承认了自己错误，在部队中装备了大规模轻型火炮。”吉亚科莫是一位科技发明家，在为将方面只是一位新手，而卡利尼就老道的多，看到前线作战的下属之间的不和谐，卡利尼将军说道：“在破袭战之前，安德鲁对任迪的报告是多为火炮支援不到位，等负面评价。至于具体炮击技术问题，我们情报官员是外行，根本无法判断具体原因。所以是安德鲁一再强调所说的任迪故意拖延火炮支援，还是任迪少校强调重型火炮根本无法在山路中机动，我们不得而知。
然而任迪彻底放弃火炮独立要求实行轻型火炮战术。安德鲁处于保守姿态给我们的评论是不看好。认为没有独立作战经验的任迪贸然行动，只会是将有限的防御力量削弱。”
吉亚科莫点了点头说道：“那时，你和我说过，安德鲁一次次批评，让任迪对安德鲁是否公事公办产生了怀疑。但是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抗争，有分裂军队的嫌疑。”
卡利尼将军说道：“现在的事实是，任迪少校发现了一位优秀的作战军官，这位军官原来只是一位军衔较低的尉官。并且在每周一次的作战交流会议上将详细的作战战报公开，而安德鲁自目前为止没有主动和自己的副手缓和，没有一次在上报的表现出对任迪这位副手称赞。”
吉亚科莫说道：“也许他只是就事论事。”
卡利尼将军说：“对胜利和失败的原因要就事论事，对军法规定的要就事论事，但是一线军队指挥官必须要对自己的战友肯定，尤其是优秀的战友肯定是必须的。在这里我闻出了嫉妒。”
“炮击！！敌袭！！！”
雨点一样的炮弹从空中落下，爆发出一片片弹片，引发了前面四个列队敌人的混乱，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新山指挥两个小队，趁着爆炸，冲进对面混乱的队伍中，如同一面墙压了过来，看到这一排敌人跑到自己面前，刚被飞天炸弹雨点破坏阵型的敌人三三两两的开枪了，新山的军队三四个人中弹倒下，但是也只有三四个人，一排整齐的子弹从枪管飞向了面前张皇失措的敌人。
二十米外足以致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人的时候有着极大的震慑力，正常人面对枪口直接就软了，受过箭伤的鸟听到弓声就掉下来。当面对二十米外清晰可见的一排枪口时，即使这些枪没有发射，对面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排火枪光芒闪烁，子弹撞击在人体上溅射出鲜红的血液。逃过一劫的芙利格洛士兵丢掉武器就快速逃跑。新山千村的指挥带着明显的日式热血风格。
二十天来一次次占据上风似乎给了新山注入了永不疲倦的兴奋剂，一次次长途奔袭占优势兵力的敌人，找到机会就咬上一口。眼下面对两倍的敌人，发现这些敌人刚从飞艇中降落下来尚未熟悉周围情况后，新山直接决定发动攻击。
热血不等于无脑，从迪尔西战役存活下来，新山本来就有着比任迪要丰富的独立作战经验。工业军队有时候军官比士兵要能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炮灰经过征召然后三个月的训练就可以了，但是在和平年代军官是要两三年的学习。当然还有一种更加快速的军官培养方法。那就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经验丰富的老兵，在战时士官选拔制度下，可以支撑部队快速壮大。这种选拔是用残酷的淘汰筛选，毕竟战场上命只有一次。
护盾的保障，让任迪，新山等人多了一点机会在残酷的战场上幸存，在危险的对射中，练成了冷静射击的心态。
战争就是双方将火力投放到对手身上消灭对手的过程，士官就是对这一过程比士兵要熟悉。经历了多场战斗，吐槽归吐槽，但是任迪还是能从新山的指挥中学到很多东西的。子弹上膛配合友军形成有效火力，按照情况下令扣动扳机，这一过程说的简单，在平时练个几次就熟悉的，但是在战场上呢，在下一刻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的情况下，谁能轻松的保持这个步骤顺利进行呢。有时候新兵能活下来的原因就是在训练场上一次又一次枯燥训练养成动作条件反射，并非经过大脑主观判断。经过几次生死的老兵，却能在战场特殊的时刻对自己的动作进行微调。
要保障己方部队火力投射，同时也要判断对方的火力投射，尽可能在对面指挥出现纰漏的时候逮住机会给予致命一击。任迪和新山的配合非常好，投射榴弹制造瞬间的混乱，新山就扑上去，一次冲锋让对面兵败如山倒。
天空中的飞艇垂下的绳索还在放下士兵，地面的士兵却坚持不到支援一下子被打散了。巨大的空中飞艇悬浮在天空上，米亚那士兵端着刺刀追着大量溃败的乱兵漫山遍野的跑。
看着下方的自家士兵乱成一团，几排清脆的枪械从三十米高的天空中响起，在地面上扫出一排冒着灰的烟雾。停留在运输飞艇上的人试图在飞艇上居高临下射击来挽回败局。新山的士兵不自觉的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威胁，追击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些士兵举枪射击飞艇，在庞大的艇身上打出了几个小洞，仅此而已。步枪射击，气囊漏气，三十米的高度飞艇就是慢慢落下来也没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任迪指挥部队冲到飞艇下方，在飞艇左边一侧十几条钢缆上绑上几个炸弹，当这一排枪从飞艇的窗户中射击的时候。左边地面的钢缆出现了一片片爆炸，接着一根根钢丝被冲击波扯断，巨大的飞艇颤了一下，然后剩余的部分钢丝禁不住飞艇的升力，如同琴弦寸寸崩裂。
这种氦气运载飞艇降落，并非自然降落，而是通过垂下绳索固定打桩机，收绳将飞艇从天空中拽下来，四十个钢索全方位平稳的收回，受力平均，保持飞艇降落平稳，最后在三十米的高度垂下绳索让士兵溜下来。
任迪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直接攻击飞艇，他的计划是让巨大的飞艇失去平衡！
左侧连接大地的钢缆全部被扯断时，飞艇瞬间侧翻，任迪抬头望天看到这样一幕。伸出艇仓瞄准的士兵随侧翻被甩了出来。一秒钟不到，整个飞艇受力不均匀，侧翻了六十度。速度要比海上船只侧翻要快的多了。然后这些半个身子伸出窗口射击的士兵，就如同公交车急刹时的乘客一样，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失去平衡，几十名士兵直接从窗口甩出，以头朝下的姿势摔向地面。这个惨状就不仔细描述了，脑袋歪一下，脖子直接折了，死法比较痛快。最糟的是调整了姿势，后背落地上。这个本来有点几率会存活下来，高位瘫痪在这个世界是可以治疗的。不过眼下混乱的战场上只能是痛苦地死去。
半透明的艇仓中可以看到数十匹战马由于剧烈歪斜摇晃从货仓摔到人员仓。人类在水中失去平衡的时候会乱蹬，而马也是如此。狭小的艇仓中马蹄挥舞，带出了一片惨叫。艇身中嘣咚嘣咚重物碰撞飞艇墙壁的声音， 变化发生的太快，整个飞艇剧烈晃动，所有的重物被摇晃到了飞艇前端，整个飞艇此时无法保持姿态平衡了。下方的士兵不自觉的避开，害怕这些重物砸破薄薄的艇仓，落自己头上。
然而这只是一连串连锁反应的开始，由于受力不均，剩下的钢缆不足以固定飞艇的浮力。一条条连接钢缆的打桩机，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从土中拽了出来，数百公斤的打桩机弹出两三米高。蹦！蹦！蹦！打桩机附近的地里有炸弹爆炸一样，炸出土喷泉，露出一个个巨大无比的坑，坑中草根断开的白茬清晰可见。
十秒钟后整个飞艇头尾和大地成大约九十度垂直，只靠着头部五根钢缆和大地连接，然而可以看到土地快速的鼓起，隆起土包上的裂缝如同蛛网一样扩张。这最后几个钢缆已经无法承受住飞艇的巨大浮力。随着最后的钢缆被飞艇拔出来，整个飞艇就这样以金鸡独立的姿态竖直朝着天空飞上去了。一大片碎裂的渣滓从天空中散落下来，一匹马直接撞出艇身，接着数十个人就像下雨一样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已经没救了，身上穿着的板甲砸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