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爱若相惜终相守(相守篇2)
伪弱真穷羡*实强真富叽
衍生同人,羡忘向,不喜勿入,善待自己(具体设定避雷请前往避雷篇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4546926)
(03)
魏无羡重伤失去意识,阴铁无人可控,怨气爆发直接引发了山体崩塌。
“思追,带众人下山。”
蓝忘机撑着避尘,身上大部分的伤因阿苑的灵魂之力已经开始愈合,灵脉中的灵力也有所回转。
在震荡中竭力稳住身形,一向一尘不染的含光君满身血污,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不知生死的心尖血奔去。
“阿苑……蓝湛……”
魏无羡视线模糊,那最后的拼力一击严重伤及了他的心脉,他不知看到的听到的是真实的还是幻想的,但不论是阿苑的消散还是蓝忘机一身的血渍,都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地动已经太久了,突出的崖壁再撑不住,断裂开来。蓝忘机眼看着魏无羡随着断裂的崖壁坠落,奋力一扑,将奄奄一息的人牢牢护住,直坠而下。
避尘与随便嗡鸣作响,自二人身下牢牢托住,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这一次,他们终于是在彼此身边了。
蓝思追带人找到二人时,魏无羡已完全陷入了昏迷,蓝忘机面色惨白,却还是坚持不懈的将仅有的一些灵力输入他体内。
想到那些风言风语,身为亲信自小跟在蓝忘机身边修炼,一直对二人之事有所知晓的他,心中只感到无言的伤。
明明他们都是最善良的人,却总要面对那些不明是非的攻讦,恶意慢慢的揣度。
“含光君,我们来了。”
蓝忘机点点头,一行人小心扶起重伤的二人,向着姑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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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景象光怪陆离,魏无羡看着眼前画面忽变,一时是幼时与恶犬夺食,一时是少年慕艾的心事,一时是心灰意冷的独守,一时是命中注定的那次街头重逢。
当那一大一小面容渐渐清晰,魏无羡蓦然松了一口气,其余画面尽数消散,只余那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二人。
努力向他们奔赴,却发现总是可望不可及,梦境骤然破碎,魏无羡心头一慌,睁开了眼。
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铺撒在洁白的被褥上,屋内白玉兰的清香包裹着他整个人,自噩梦中带来的心慌在转头看到闭眼静坐在一旁的人后尽数消散。
撑着手臂慢慢起身,但身上的伤仍旧让他闷哼了一声。
蓝忘机听到这微弱的一声,睁眼看到终于醒过来的人,急忙起身,步履急促地行至床榻边,将人扶起,细心安置好。
“感觉怎么样?”
看着眼前人担心的模样,不愿让他多思的魏无羡摇了摇头:“哦,伤啊!没事了。”
依旧改不掉逞强的毛病,蓝忘机轻叹一声,却也在这个时候舍不得说他。
依稀记得岐山山体崩塌,崖壁断裂的事,记忆中的温暖是独属于眼前人的。
“崖壁断裂我掉下去的时候,你跟着跳下去了?”
没有吱声的含光君默默移开了眼,莫名的就让魏无羡感受到了他的委屈。
心似泡在暖泉里,又热又涨,魏无羡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傻瓜,不夜天崖高万丈,你怎么敢说跳就跳呢?”
蓝忘机却是反手回握住他,轻声道:“你落下去了。”
心尖微颤,魏无羡闭了闭眼,就是这样的蓝忘机,不作声不愿意,却让他心甘情愿一头栽进来。
每天都会在某一个瞬间再爱他多一点。
四处环顾,魏无羡看了看这清新雅致的房间,大概猜到了什么,有些吃惊:“这里是?”
“我的居所,静室。”
有些着急地想要起身,却冷不防扯到了伤口,魏无羡额间冷汗直冒。一旁的蓝忘机被他吓了一跳,按住乱动的人,着急道:“做什么?”
“你把我带回了云深不知处,万一蓝老先生发现,你把一个乾元藏在静室,责怪你怎么办?再者,万一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蓝忘机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着急,无奈之余却是深深的感动。
“你乖乖听话就没事。”
害怕给他带来不好的魏无羡忙点点头,一时之间,乖的像含光君养在后山的兔子。
蓝忘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捂着的伤口处,脸色慢慢有些沉。
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阿苑一事。
魏无羡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微微侧头打量他的神情,疑惑道:“怎么了?”
一直犹豫的蓝忘机实在不想戳他的伤口,但他身为阿苑的父亲,有些事即使他不记得也不应该瞒着他的。
“你感受一下现如今护着你心脉的那股力量。”
什么?
魏无羡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依言照做。沉下心神,将将感受到那纯净的力量,一双眼便猛得睁开……
这是……
魏无羡一脸震惊地盯着他,有些艰难的开口:“那个时候,阿苑……”
真的出现了?不是幻觉,不是他的重伤后的臆想。
“阿苑虽跟我一直住在夷陵,但从小也是一直接受安魂礼的洗礼的,怎么可能……”
“事无定法,藏书阁异灵志中有载,所逝者生前执念过重,虽经安魂洗礼不会转化为怨鬼,但依旧会保持灵体不散……只是,阿苑尚小,生前有何执念呢?”
魏无羡想起出门前他再三嘱咐阿苑要乖乖等他回去,而他却因江澄的阻拦连阿苑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那孩子真的有好好听话等他回去的。
蓝忘机听他诉说原因后,沉默一阵。
“原来如此,执念在你身上,那孩子……该是一直跟着你的。”
是啊,定是一直跟着的。莲花坞他对阴铁一无所知,极易被控入魔时却能迅速清醒;独入乱葬岗,眼看摸不到那柄重剑时突如其来的轻松;还有,不夜天,因他性命有险,帮他拖住温若寒……
将眼里泪意压了又压,魏无羡仰头遏制想要汹涌而出的眼泪,却是被蓝忘机将头轻轻按到他自己的肩膀上。
“魏婴,想哭就哭出来吧。”
没有任何声音,蓝忘机默默抚着身边伤心人垂下来的发,任肩头处晕开大片大片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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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哭过一场,平静了情绪,蓝忘机心里松了一口气,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魏无羡看向窗外,微红的眼中满是坚定:“阿苑的仇已经报了,我想回夷陵看看。有些事,也该做出决定了。”
“我陪你。”
转过头看着满是温柔担心的心上人,魏无羡摇摇头,他不愿让他心中的洁白无瑕看到那些往日的糟心与不堪。
“我不想你见到那些。”
“魏婴,”蓝忘机却是耐心又固执,“你会伤心。”
不夜天,因为他孤立无援,所以蓝湛帮他;崖壁断裂,因为他落了下去,所以蓝湛义无反顾,跟着跳了下去;要回夷陵,因为他会伤心,所以蓝湛要陪他。
因为他需要,所以,蓝湛一直在他身边。
这样傻,这样好的蓝湛,让他如何能不爱慕心悦于他?
不再掩饰汹涌爱意,魏无羡彻底扔掉了那些陈年旧疴,大眼睛一转,皮道:“你说,你要见到了那些,会不会不要我了啊?”
蓝忘机终于再次见到了久别多年的那个洒脱少年,无奈摇摇头,起身将他的剑带给他,认真嘱咐:“你的剑,阴铁损耗过大,于身体不利。日后,非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魏无羡摸摸递过来的剑,点了点头:“好。”
(04)
明明一切还未过去多久,夷陵山上的居所仿佛已荒芜已久,各处杂草丛生。往日四叔翻地,婆婆洗衣,阿苑四处乱跑的情形尚在眼前,可低头入手的也只余一把焦土。
怔怔地看着那顺着指缝撒落的焦土,魏无羡闭了闭眼。
阿苑,爹爹带你回家了。
“在夷陵的那些年,要是没有阿苑的陪伴,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度过那些煎熬的时光。”
蓝忘机知他心中难受,却也明白这伤心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可以抚平。若非亲身所历,任何劝慰皆是虚言。
“我给江澄递了消息,一会儿……”魏无羡话音未落,蓝忘机就在小路的路口看到了一身紫衣的江澄。
心里蓦然一紧,可这次蓝忘机却没有像之前在夷陵客栈那次一样后退一步,而是安安静静站在魏无羡身侧,眼神坚定。
岐山山崩一事早在几天前就已人尽皆知,温若寒身死也在仙门百家中传的沸沸扬扬。
只是没有当事人魏无羡的消息。
但是江澄却是知道,含光君无事,那魏无羡也应该无事。
是以,在夷陵见到蓝忘机,他一点儿都不奇怪,而且对接下来魏无羡要做的事,要说的话也有了预感。
三人默然静立,蓝忘机率先打破了沉默:“和他好好聊一下吧!我在前面等你。”
魏无羡看着那清冷身影向前走两步又顿住,心一疼,知晓以他的脾性与家教,选择与他一起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是他拖拉没有处理好,没有给够爱人足够的安全感。
转身看向一旁的江澄,脑海中是这五年的互相折磨与之前阿苑模糊消散的灵体,魏无羡神情平静漠然,面对着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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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和离?”
饶是有了这样的预感,江澄还是愤怒不已。当初说要与他成婚的人是他,如今要离开的人也是他。
“你当真要为了阿苑如此对我?”
魏无羡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江澄还能这样面不改色的将一切原因推到已过世的一个孩子身上。本以为早已无知无觉,可现下竟还是愤怒无语。
“江澄,”魏无羡看着面露愤慨的江澄,真的很心累,“不管你信不信,当初与你成婚,从来都与阿苑无关。”
“好,不是阿苑,那是因为蓝忘机?你与我和离,然后好和他在一起。”
魏无羡神色冷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
魏无羡简直要被他的想法气笑了。就是这样,从来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出了事永远不知道反思自己的过错,干干净净把自己摘出来,显得多无辜。
“江澄,你怎么还能这么天真,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吗?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和他人无关。”
身份家世,流言蜚语,大厦将倾从来都是内里腐化,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能把过错推到他人头上?
恼羞成怒的江澄拔出三毒,魏无羡直接徒手接住迎面而来的利刃,最后一次,接受这样蛮不讲理的责打。
“魏无羡!!”
看着顺着剑锋直流而下的鲜血,江澄心里一惊,激动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脑海中倏忽而现的是当初在夷陵山脚,魏无羡见到他下意识摸陈情,而在夷陵客栈见到蓝忘机时,却是将陈情藏到了身后的画面。
都是防备与隐瞒,只不过前者是防,后者是怕罢了。
伸手将握着剑刃不松手的魏无羡击退,江澄红了眼眶:“魏无羡,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是我的道侣啊!”
魏无羡心头一酸,少年慕艾的情谊历历在目,只不过,抵不过世俗认知,抗不住不停地践踏。
摒弃掉最后的心软,将三毒握在手里,魏无羡对着江澄一字一句道:
“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那些情谊,早就随着当年那个没心没肺,肆意洒脱的少年人葬在那五年无休无止的折磨中了。
“我曾想过与你共白头的,只可惜,终究是痴心妄想。从今以后,我魏无羡,与你云梦江氏,再无瓜葛。”
默默接过三毒,江澄明白,他们的姻缘真的走到头了。
“你当真要和我,和江氏恩断义绝吗?”
“是。”
江澄冷笑一声:“魏无羡,你好得很,既然你这么想要和离,那我成全你!”
收起三毒,江澄最后看一眼他,转身离开。
从此,一别两宽,江湖不见。
二人和离一事很快被江宗主与虞夫人知晓,只是这一次,以虞夫人的脾气,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江枫眠远远望着儿子的背影,心情复杂。
江家本想在此一役后决定魏无羡去留,可那一日,一封神秘书信神不知鬼不觉落于他的桌案前,揭开了当年那一场错认父亲,无辜背锅的荒唐戏码。
事情久远且发生在云深之内仍能被翻出来,调查的极为详细,除却蓝氏掌权那一位,怕是再无其他人了。
虞夫人再蛮横,再不讲理,这个时候也要掂量一下轻重。且不说那个深不可测的姑苏蓝氏,就是魏无羡,她现在也不能随意轻视了。
魏无羡自阿苑死后便性情大变,实力突飞猛进。温若寒纵横多年,实力强悍如斯都被生生绞杀,更何况一个江家。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的定理,只不过现今,终是轮到了他们罢了。
乔木相缠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