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同人作品《光影II》——第三章

十香睁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注视着自己所处于的环境。
米红色与白色的特制火陶地砖呈现菱形排满了整个方形广场的地板，周围是一圈的大理石围栏。围栏在炽热阳光的烘烤下，显现为耀眼的纯白色，同时将那束耀眼的白光反射到广场的各个角落。阴影不再是阴影，光斑也不再是光斑，二者交融共存，阴阳不分，将整个广场映衬得十分明亮。搭配上周围所覆盖着的，因阳光的照射而显得青翠欲滴的草坪，整个广场上弥漫着一种热烈的朝气。
大量奇形怪状的电子设备在不断运作，机器在滴滴答答的声音中不断分析数据，同时利用强感应系统和三维影像技术将各种各样的“兽”投影到广场上，呈立体型，空间感和真实感十足。靠近那些影子，仿佛还能听到它们低沉的咆哮，感受到那种凶猛的气息。
几个身着奇怪衣服的少女正在广场上，使用着不同的武器与那些“兽”的影子做着抵抗和战斗。打斗和叫喊的声音不时传来。
“这里是……”
“这里就是女武神训练场。”
十香以一种如同孩子一般的新鲜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哦，原来女武神都是这样训练的吗？”两只手情不自禁在身前握紧了拳头，语气中满是惊讶和赞赏。
“如你所见，我们利用三维影像技术创造出崩坏兽的幻影，再用它们来训练和测试女武神的实力，这样既可以避免风险，又能达到很不错的效果。”
“创造幻觉，利用虚幻的影子做着战斗……为什么这里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啊！之前，那个叫‘卡戎’的神秘人，不就是利用幻影将我的意识禁锢在那个黑暗空间吗？”
十香完全陷入了那一段令人恐惧而痛苦的回忆当中，只是任凭身体跟着德丽莎的脚步往前走。但是，德丽莎究竟介绍了些什么，又告诉了她些什么，她几乎没有什么很深的印象了。
“那么，你要试试吗？”转眼之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其中一座三维投影机器面前，德丽莎指着那台能够创造出幻境，创造出“兽”的投影的机器对着十香说。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力量究竟是何种程度，不知道自己还能否释放强大灵力，不知自己是否还能使出“终焉之剑”。甚至，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拿起自己的天使“鏖杀公”。内心在那一刹那，产生了一丝的犹豫与怯懦。曾经，当她每次感到不安、感到孤独的时候，她自身的灵力就有可能会失控。而只有像一只小猫一般躲在士道的怀抱中，才能使她安下心来。如果没有士道的呵护和关系，她不知道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不知自己是否有能力保护他人，保护自己。
“即使会正面面对危险，为了回到士道的身边我也一定要变强……”
内心的鼓舞给了她力量和勇气。
“我要尝试！”
针对十香的个人测试开始了，随着机器发出的警告声，一束透明的膜状光线逐渐在面前的空气中扭曲变形，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由最初的无色，慢慢转换成相间的白色和紫色。野兽一般的容貌也逐渐浮现。
“测试开始！”
随着一声巨大的咆哮，完全成型的“兽”在瞬间冲了出去，猛扑向十香的位置。
“鏖杀公！”
随着这一声召唤，从十香的体内冲出一束紫色的光芒直射天空。顷刻间，一座巨大的如同座椅一般的雕塑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几乎震动了整个广场的地板。
仔细看一看这座造型十分奇特的椅子雕塑，便会发现其奥妙之处。纯金黄色的椅身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闪耀而炫目，如同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般。厚重而宽大的底座，搭配上高耸的椅背和精致的把手，使得这把椅子整体上看上去尽显王霸之气，雄浑而壮阔，如同西方的王室贵族曾经用过的象征王者之位的椅子一般。而椅背的顶端，有一把中长的深紫色剑柄倒插其中。
十香在瞬间从王座中将那把剑柄“刷”地一下拔出。“鏖杀公”的真面目展现在众人眼前。银白色的巨大剑身，闪闪发亮的双刃，以及把手口镶嵌的蓝紫色宝石，使得整把剑看上去充满力量而十分锋利。
至少在其他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或者蹊跷。但是，当拔出剑的那一刻，十香非常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已经大不如从前，现在，只是召唤出王座并将“鏖杀公”拔出，就已经几乎耗费了她大半的力气。她艰难地喘着粗气，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能力与前方这只凶猛的兽继续抗争。
而事实出乎了所有其他人的意料，却唯独在十香自己的意料之中，以她目前的灵力，即使面对着眼前这个人为创造出来的兽的幻影，都有些力不从心，甚至已经沦落到战败的地步。若不是最后关头机器被指挥者关停，十香自身说不定还会遭受到未知的危险。
很明显，现在的十香，根本无法战胜眼前这只仅仅是由数据生成的“兽”。
“嘁！仅此而已嘛。”
“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来自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么弱小的吗？”
来自四面八方的嘲讽不绝于耳，刚才还兴致勃勃地观看的女武神们一哄而散，回到了自己的训练位置上继续自己的课程。只留下十香和德丽莎两个人站立在原地。
十香在这一瞬间感到无比的悲伤和难过。并非来源于那些嘲讽和不屑，而是她再一次发现，现在的自己十分是如此的弱小、孤独而无助，连战斗都做不到。
手中那把闪闪发亮的巨剑也随之消失，化作淡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若是换做曾经，士道一定会在身旁不断鼓励她，支持她，帮助她一次又一次找回自信和快乐。她曾以为自己永远离不开他，一定会永远在他身边。
但是，当崇宫澪的灵力消散后，她才发现，自己也将随着澪的消失而一起消散。而由于某种原因，她扭曲了世界的法则，穿过时空的裂缝来到这个世界。如今士道并不在自己的身边，无法前来守护自己，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有可能再次开启空间之门，进入次元裂缝回到曾经的世界。但是，残忍的现实就是，十香现在不仅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他人，甚至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甚至，连拿起武器战斗都根本做不到。
在之前的幻境中，当面对着卡戎那强大且具有致命性压迫力的黑暗能量时，十香几乎完全无法抵抗，在那一刻，她便意识到了如今的自己是多么的弱小。而刚才在训练场上，其他女武神能够完全应付，甚至轻松吊锤的那一堆由数据创造的幻影，她却被无情击败。
两次的打击使她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目标，无论前方的道路是多么困难，无论有多少危险在等着她，她都不会在依靠任何人，不会再躲避在任何人的身后。她要在逆境中变强，要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最后，一定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士道身边。
从那天的夜晚开始，圣芙蕾雅学园的后山便开始传来骚动。每个夜晚，无一例外，当太阳沉入地平线，月亮接管天空的位置之时，后山背面都能看到一束束的紫色光柱直冲天空。数月下来，那束紫色的光由最开始的一点点，到后来越来越大，再到直接几乎达到了灌满整个山头的地步。
然而，一到白天，十香却显得十分疲惫。尽管她在训练场上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着，但是那副浓厚的黑眼圈却不会说谎。她在硬撑着自己，在勉强着自己。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不知什么时候，她就有可能会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只是就目前来看并无太多异样罢了。
“十香，你晚上是不是经常跑到后山去训练啊？”有一次，德丽莎在走廊上从后面叫住了十香。
“是的，我必须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直到恢复我曾经的力量才行。”然而，十香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
“但是如果得不到足够的休息，我担心你的身体会撑不住。”德丽莎的语气中满是关切和担心。
十香转过头对德丽莎微微笑了一下。
“我是精灵，是不会被这么一点压力击垮的。况且，士道曾经因为我内心的怯懦和孤独，付出了太多的疲倦和劳累，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使自己变强呢？”
“长空市发现极强烈崩坏能反应！”
坐落于极东地区的长空市，身具两个重要功能。第一个是在崩坏造成的乱世纪元中，作为全球重要的经济贸易中心而存在。由于地理位置上的天然优势，又跨越了数十条重要航线和飞行路径，国际上的大型贸易活动及商业投资，几乎四成都以这座城市为交易场所。就此而论，说它是国际贸易传输最重要的网络枢纽也不为过。一旦这里的贸易系统崩溃，形成的连锁反应将会是极其严重而危险的。
同时，这座20世纪才刚刚建成的城市，充满了未来风和科技感。整座城市大量运用崩坏能作为中心能源，驱动整座城市的一切系统持续运作。在这一点上，它们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悬浮在地中海上空的“天命”。“天命”的一切系统、装备和机器，都是是靠着24小时燃烧着的崩坏炉作为能源中心而工作，这既是一种高效利用方式，也不会对机器造成过多的负荷。
这也造就了长空市的第二个重要功能，作为“守护都市”而存在。该城市布置了大量用以抵御“兽”的入侵的武器和装甲，同时配备有360°无死角监控警报。一旦某处发现崩坏的气息或者异常能量反应，警报系统就会立刻发出信号，迅速将人群转移至城市的地下系统。该系统的建造初衷是用以抵抗来自战争的空袭和某些自然灾难。自从“崩坏”在此地第一次降临后，该系统就被改装成为了人类的临时庇护所。
当所有平民全部进入掩体后，机甲和女武神们也就该参战了。而来自圣芙蕾雅学园的女武神，主要是负责抵御正面进攻和负责进行大面具巡逻搜索，以确保每一个平民都能拥有绝对的安全。A、B级负责抵御，C、D级负责巡逻。正是由于她们分工明确，这几次的崩坏都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上的伤亡。
这次的行动本来也是如此。
但是，当女武神们即将撤离的时候，却发生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意外。
“姬子少校，剩余崩坏兽已经清理完毕，所有人员无一死亡或重伤，女武神小队请求折返。”
“有些奇怪，依照最开始检测到的数据，这次的崩坏反应规模应该更大才对。”姬子盯着检测仪的屏幕，一脸狐疑。
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根据最开始的情报，这是一次几近帝王级崩坏反应，整个规模不说微小，但也至少应该有破坏部分城市建筑的程度。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在现场只有为数不多也不少的中小型崩坏兽，它们最多也就是伤害到平民，以及破坏某些地标的程度，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大面积的破坏，甚至部分女武神，对它们都能够以一敌多。
但如果这次的崩坏反应仅仅是这些中小型崩坏兽所引起的，那么开始那股巨大的反应又如何解释？
“全员注意，崩坏反应并没有完全消失，继续警戒一段时间。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再出现任何崩坏兽的踪迹，便全员返回。”
“姬子老师，我对此有些怀疑。”
“符华？”
“如果之前检测到的帝王级崩坏反应是准确的，那么这与现场的情况完全不吻合，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敌人还有更加强大的后续。”
“额，符华同学，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已经结束了呢？”旁边一个女武神明显对此有些不满的情绪。的确，如果单从现场的情况来分析，崩坏反应的确在减弱，甚至马上就要消失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次战役的尾声即将到来。
“死亡……只是开始……”
……
“刚才是谁在说话？”
“不是我！”
突如其来的虚幻声音让所有人陷入了警觉之中。
“崩坏反应又开始增强了，怎么回事？”
“全员提高警惕！现在的反应正在急速增强，已经接近……不！已经超越了帝王……”
“轰！”
原本还明亮的天空突然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爆炸。强烈的光线刺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短暂是失明导致的晕眩使得有些体力较弱的女武神无法支撑而摔倒在地。
而失明效果消失后，所有人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彻底呆立在原地，如同中了魔咒一般一动不动。此刻她们面对的，是死亡。
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几乎相当于一座大厦一般高大的崩坏兽。面露凶光，口喷热气，恶龙一般的头对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两只前爪搭在电视塔上，只是轻轻一挥，整座高塔在钢筋混凝土的碎裂声当中轰然倒塌，激起一片浓厚的烟尘。
“那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神明级崩坏兽。”声音颤颤巍巍，恐慌和绝望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曾经只在传说中听过这种“神明级”的崩坏兽，对它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大家只知道，它是唯一一种超越“帝王级”崩坏兽的存在，危险性和破坏力几乎达到律者级别。
绝望蔓延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平民、机甲还是女武神，能躲开的，藏匿在地下昏暗的庇护所中祈祷、求援。而不幸的那些，早已被这只“神明级”崩坏兽变成游荡的孤魂野鬼。它的外壳是如此的坚硬，女武神们使用的装备和武器根本对它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也对它践踏这所城市毫无办法。
这一天，是长空市自建造以来，所经历最黑暗、最血腥的一天。
“姬子少校，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的！”
“难道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姬子不甘心地猛锤了一下桌子，闭上眼睛咬着牙想着。她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但是她非常清楚，现在即使是自己和学园长亲自上阵，都已经完全控制不了局势了。那只“神明级”崩坏兽的力量完全超乎她们的想象。如今，它引起的崩坏反应甚至已经超越了律者。或者说，现在的它，践踏在长空市中，就如同一座压路机无情地碾过一片花园那般狼藉。死伤者不计其数，幸存者水深火热。
“与奥托主教的联络装置失灵了，那边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嘁！这个缩头乌龟，自称天命主教，现在这么怕死。学园长，我申请出战。”姬子迅速从指挥位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对着身后的德丽莎。
“可是，现在即使是你，也……”
“作为老师，我必须冲在学生们前面，保护她们。”
“姬子少校，你看见了吗？”
耳边的耳机中传来一声惊呼，当姬子再次转头看向屏幕时，她看到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一幕：
在长空市的最高处，一座用以接受微波信号的钢铁天塔顶端，站立着一个身影。一头如同瀑布一般的紫色长发随着高处的风而四处飘荡，浑身上下是一身紫色的如同装甲一般的着装，身边伫立着一座纯金色的、闪闪发亮的王座雕像。两只如同紫水晶一般的眼中充满了坚毅和勇敢。正面面对着一步步靠近的“神明级”崩坏兽，没有丝毫畏惧。
“那是……十香！”
只见十香跳上王座，从顶端缓缓拔出了那把巨大的银白色双刃巨剑“鏖杀公”，直指着崩坏兽。不知的位置高度的关系，还是另有原因，此时的鏖杀公看上去，似乎正闪耀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充满力量的样子使得那只“神明级”崩坏兽似乎也产生了一丝的犹豫和停顿，站在原地稍稍迟疑了一会儿。
“危险！快让她下来！”
“她那么弱，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然而，这些声音根本没有传递到十香的耳中，或者说，现在的她，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巨剑“鏖杀公”和眼前的怪物上。
“士道，你看着吧。现在的我，也有能力去守护自己、守护别人了。”
经过数月的苦苦训练，以及每个星辰之下的夜晚，十香都会在学园的后山对自己的力量进行不断的尝试控制和加强。现在的她，与刚开始的时候相比，从力量上已经判若两人。现在的十香，力量已经几乎恢复到了能与曾经的她相抗衡的程度，或者说，从内心上她已经超越了曾经的自己。
十香没有任何犹豫，将所有的力量在那一刻注入“鏖杀公”。
“终焉之剑！”
随着一声巨大的召唤，“鏖杀公”的形态在那一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之前单纯的一柄双刃透明巨剑，变成了一把几乎有一辆汽车一般大的单刃淡紫色超巨剑。紫色的闪电不断在剑刃上环绕、劈打，它象征着整个剑刃中散发出来的灵力已经达到顶峰，就差释放的那一刻了。
“哈！”
十香喊完这一声后，只听见“呼！”的一下，“终焉之剑”从半空中瞬间斩落180°。一道紫色的巨大剑气从剑中飞出，朝前方飞速劈去。剑气在飞行的过程中，规模呈现爆炸式的增长。没过几秒，整个剑气就已经增长得与“神明级”崩坏兽的体型近乎相同。
而随着“呲啦！”一声的传来，“神明级”崩坏兽的身体在那道紫色的剑气中，被撕裂成左右两半。当它最后的哀嚎还没来得及发出的时候，它就已经变成了两个半具尸骸，如同一座山一般缓缓倒下。在地上再次激起了一片浓厚的尘沙，不久后便回归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发生的如同科幻电影一般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在震惊中僵硬在原地。而天上的十香，只是默默收起了那把“终焉之剑”，头也不回，消失在云后的朦胧中。
长空市这一次危机，在这一刻彻底宣告解除。那些躲在地底下的平民们，以及受伤撤退或昏倒的女武神们，没有人知道发生的这一切。而那些目击了这一切的人，一段时间内也难以相信它的真实性。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是，在长空市边缘地段的一座瞭望台上，昏暗的指挥室房间内，一个黑影在无声中，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在所有人都为这次危机解除而感到庆幸和激动的时候，他却看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所预料到的，那黑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