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净清洁公司2阴阳路·#04：梦魇再现
没有特别要说的。
惯例说明，这是第一稿，没有修正错字和润色文本。
#04：梦魇再现
密闭的长廊，急促的喘气声。诸葛铃星向着无边的黑暗跑去，试图逃离这个黑暗迷宫。
长廊的墙壁全都是灰白色，上面一条靛蓝色的颜色带，指引着人往前走。然而在诸葛铃星看来，这条颜色带像一条缓慢蠕动着的长蛇，在黑暗之中，蓝色的蛇头正吐着信子盯着她。
长廊九曲十八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每翻过一个拐角，就会有新的拐角，无穷无尽。
诸葛铃星累了。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在黑暗当中近乎绝望，墙壁的灰白色似乎就要将她吞没。
嗒、嗒、嗒。清脆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一点一点越来越响。诸葛铃星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黑暗向自己逼近。
黑暗中有把声音说道：“你要仇恨。怀着仇恨活下去。这样子你才能变强。”
诸葛铃星抱着双手，低下头痛苦地喊道：“不要！你别过来！”
那把声音伴随着越来越响的脚步声道：“不断杀戮，毁灭一切。你将会成为天选之子。因为——”
黑暗之中，有一只手伸了出来。那只冰冷的手搭在了诸葛铃星的脑袋上，传来阵阵寒意。
脚步声停止了。换来的是无比清晰，仿佛就在耳边悄声说道的声音：“——因为你是铃星。号令之星，杀神铃星！”
诸葛铃星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没有什么画着蓝色长带的长廊，只有空荡荡的四面墙。那是她那简陋的住处。而她正睡在简陋的床铺上，喘着粗气，脸上背上全都是冷汗。
原来是一场噩梦。
诸葛铃星缓慢爬起来，捂着额头，尝试着平复心情。或许是为了安慰她，诸葛铃星脑海里的那几个『人』开始说起话来。『小莹』道：“铃星，你还好吗？”
诸葛铃星扭头望向身后的女性橱窗模特，像是与之对话般道：“我没事……我没事……”
『强特』一副嘲笑的口吻笑道：“哈哈！铃星胆小鬼！做了个梦就吓住了！”他的声音响起时身后的小孩橱窗模特似乎在微微晃动。
『小莹』喝道：“不要捣乱，强特！”『强特』不甘道：“切~！说个笑，缓解下气氛而已！”
『小狼』的声音压住了他们两人吵架的声音：“铃星，不要太勉强自己。”诸葛铃星望向高大的男子橱窗模特，摇了摇头道：“不，我真的没事，缓过来就行了……”
『小狼』道：“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人支撑，每次都是这样。但是人的精神是有极限的，我是怕你会撑不住。”
『小莹』道：“怎么会呢，小狼。铃星她很坚强，她能坚持住的。”
『强特』插嘴道：“真是的！还不如换我来！我来的话肯定没事！”
诸葛铃星心中烦躁。她用双手捂着耳朵，叫道：“你们静一静！”那三把声音霎时安静了。
不过即便诸葛铃星捂着耳朵，那些声音毕竟是捂不住的。沉默了一阵，『小狼』说了最后一句话：“多依靠别人吧，铃星。”之后那三把声音不再响起。
诸葛铃星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不要依靠别人。小狼，你错了……”
※※※※※※※※※
第二天，诸葛铃星照常上学。在回教室的路上，不知道为何比平时吵闹了不少。更有人经常望向诸葛铃星，然后窃窃私语。诸葛铃星对此并无好奇，只是低着头向教室走去。
教室外堆着一群人，他们围着一张海报议论纷纷。诸葛铃星不想参与进去，避开了人群想进入教室。有人认出了诸葛铃星，忽地拉着她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铃星也是莫名其妙：“什么事？”那人道：“你自己去看看。”说着指向人群之中。
诸葛铃星心想这下真是麻烦缠上身，想甩也甩不掉。她只好挤进人群，缓慢走到海报的跟前。
她看见海报的顶部写着“校庆演出名单”，下面列出了许多项目和名字。在“交谊舞表演”一栏之中，她赫然看见自己的名字和苏冬晓的名字写到了一起。
这让她也愣住了。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名字上了校庆的表演名单。而且还是跟校内红人苏冬晓一起表演，这下想不让人炸锅都不可能。
当然这也意味着诸葛铃星原本的平静生活遭到打破。接下来的日子她可得面对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了。她的内心不禁生愠。
诸葛铃星用力推开其他人，她的气势吓到不少人。诸葛铃星径直往旁边的教室走去，那是苏冬晓的教室。来到门口，她看见苏冬晓正在教室里和同学有说有笑，眉飞色舞，甚是悦乐。诸葛铃星看见内心就更加怄气了，她大步流星走进教室，完全不顾这个班的学生奇怪地看着她。
苏冬晓看见她来到，脸色更加欢喜，旋即向诸葛铃星招手道：“啊，你来啦！看见海报了吗？校庆的节目——”
诸葛铃星用力拍苏冬晓的桌子，大声道：“你擅自做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苏冬晓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抱歉的苦笑道：“因为你肯定不会答应嘛……”诸葛铃星激动道：“你既然知道还这么做？！你有没想过我的感受？！”
苏冬晓唰地站了起来，然后庄重地向诸葛铃星鞠躬，神情凝重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没有事先和你说明是我的错。但是，即便会让你不高兴，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我不会后悔。”
诸葛铃星不解道：“为什么？”
苏冬晓道：“老师找我谈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一定要找你。你要问为什么，那原因只有一个。我认为只有你才适合和我一起表演。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这句话一出不知羡慕死多少人。然而诸葛铃星并不领情，她一脸气恼，敌视着苏冬晓道：“给我撤掉这个决定。如果不撤掉的话，别怪我对你下手。”
苏冬晓脸色镇定，坚持己见的气势不遑相让。周围的同学看见这态势却愤愤不平起来，心想我们想当苏冬晓的舞伴都没机会呢，选上了你还想推掉？哪有这般道理！一名男生走到诸葛铃星跟前道：“你这家伙，别太嚣张了！”说罢想要一手推开诸葛铃星。
可不知怎的，一股无形的力将那男生重重推开，让他向后跌了几下踉跄。其他学生看见皆以为是诸葛铃星推倒的，纷纷站了起来，指着诸葛铃星叫嚣起来：“喂！你想干嘛！有话就说，动手算什么东西！”
诸葛铃星的双眼向周围的学生扫过去。尽管大家都看不见那镜片下的瞳孔，可是在目光扫到自己的一刹那，他们都有一股寒意从背后冒起。这股寒意无法形容，硬要描述，就像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关着狮子的笼中出不去，而这头狮子还饥肠辘辘。
苏冬晓忽地抓住了诸葛铃星的手道：“校庆之后你想怎样我都接受，我只求你这么一次。之后……哪怕你永远不跟我说话都可以，我愿意。”
诸葛铃星心中泛起阵阵痛楚，仿佛苏冬晓的手生了刺，正刺痛着自己。她猛地甩开了苏冬晓的手。
“只要和别人接近就没有好后果”——这是诸葛铃星的切身经验。所以她避开所有人，避开所有可以建立关系的可能。对诸葛铃星来说，别人即是地狱，跨进一步就会掉入深渊。为了不让自己痛苦，最好的办法是避开。退而求其次也要及时抽离。
但是为什么总有人会想着靠近自己呢？像苏冬晓那样，任性而莫名其妙。明明已经躲得远远的还是缠了上来。
诸葛铃星不由自主回想起『小狼』的那句话。她觉得自己早就失去了感情，孤独才是她的朋友。然而她也感觉到，在心底之中还是有着几分微弱的火光。
诸葛铃星不甘而又夹杂着几分无奈，道：“……你好之为之。”然后转身离开，留下苏冬晓和其他目瞪口呆的学生。
过去的一幕一幕在诸葛铃星的脑海中浮现。那些痛苦而不堪的往日就像一把无形的刀片一样割着她的心。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痛苦在体内蔓延。
“反正到了最后，承受痛苦的还是只有我一个……”
诸葛铃星自言自语道。
※※※※※※※※※
阴郁的心情笼罩着诸葛铃星直到放学。她很想快点回家，躲开这烦人的一切。可她来到房门前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剁剁剁”的声音。诸葛铃星心中一凛，推开了大门，看见一个人正在她家中的简陋厨具前忙活。声音是因为他正在切菜。
那人看见门推开了，便抬起头，望向诸葛铃星。他说道：“回来啦，等一下就好，这些菜我炒一炒就能吃了。”
诸葛铃星看清楚了，正在切菜的人是何了凡。
诸葛铃星先是错愕，然后一股怒意从心底涌起。她喝道：“你在做什么！”何了凡道：“在给你做饭啊。”诸葛铃星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还来！”何了凡耸了耸肩膀道：“你家的门没锁，所以我就摸进来了。之前我看你厨房根本没有用过的痕迹，心想你平时不会做饭，营养可能不太均衡……”
诸葛铃星怒不可遏，她单手一抬，一道无形的巨力便抓起何了凡，菜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何了凡就这样钉在了半空之中，他感觉全身都像有事物向自己挤压过来，让他难以呼吸。
诸葛铃星怒道：“你们……！你们这些麻烦的家伙！为什么总是一个又一个接连出现，缠着我烦着我！”
然而何了凡无法回答。他因为难以呼吸而令脸涨红成猪肝色，眼看不久就要窒息。
『小狼』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诸葛铃星耳边：“铃星！你杀了他，对你有好处吗？”诸葛铃星叫道：“闭嘴！他很讨厌！”『小狼』道：“铃星！难道你要应了那个人的话吗？杀了他，你就能报仇吗？！”
诸葛铃星的心微微一沉。她想起了过去的恶梦。想起了那个呼唤着让她去仇恨，去杀戮的声音。
诸葛铃星的手垂了下来，无形的力量瞬间消失，何了凡整个人摔到地面。何了凡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喘气，气色这才渐渐好转。
诸葛铃星愠道：“你到底想干嘛。”
何了凡等气顺了，道：“……我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想去。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自己的人生没救了。我妈见我那样子，觉得实在不行，于是逼我去学点什么。我拗不过她，只好随便选，就选中了下厨做东西。没想到我在这事情上还有些天分，我妈说以后可以让我把家里做饭的活全包了。不过我志不在此，所以硬是不答应。就是这手艺自此之后就留了下来。”
诸葛铃星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何了凡道：“你听我说完。我在心情最低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的手艺，于是就去做菜。我抄了一碟青椒肉丝。做的过程因为专注，我很快就忘掉了那些不开心的心情。不过，在我吃完那一碟青椒肉丝之后，我才觉得满足。那不是食欲上的满足，而是感情上的满足。我当时觉得，‘啊，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所以我想，如果你不开心，遇到了什么坏事，倒霉事，只要吃一顿好的，应该就会变得心情好一点吧。”
诸葛铃星用力否认道：“我没有你说的那样！”
何了凡站了起来，正色道：“那是你还没吃过一顿好的。等一下就好了，先进来坐吧。”他说完，便又走到厨房位置，捡起地上的菜刀，仔细清洁一番，然后又切起菜来。
诸葛铃星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愣在了原地好一阵子。良久，她才叹了一口气，走进屋子，坐到了地上。
何了凡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将一些蔬菜切好，放到盘子上。然后他点着炉，烧开了锅，倒入油和佐料爆香，便将之前准备好的蔬菜和其他料子都放进去。随着一声清脆的“滋咂”响声，何了凡挥动着锅铲，抖起锅，像模像样地炒了起来。这一炒便是扬起阵阵香味，向着诸葛铃星扑面而来。若是其他人闻到这味道，早就食指大动了，但诸葛铃星依旧如故，一副铁面的样子，毫不为之所动。
一刻钟过去了，何了凡将做好的菜整到碟上，又盛出冒着蒸腾热气的米饭。他见房间没有桌子，事先就准备好一块大的薄布，铺到诸葛铃星的面前，然后将那碟才和饭都放到了布上，看上去有点像野餐。诸葛铃星看见这碗筷碟盆都是何了凡准备的，因为她自己并没有。
何了凡也蹲坐了下来，一脸期待道：“吃吃看！”诸葛铃星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拿起了碗筷，望向碟子中的料。诸葛铃星看见碟子里的才有肉片，有切开细片的蔬菜，红红绿绿的，颜色甚是丰富。不知为何，她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何了凡见她迟疑的样子，便问：“难道你不爱吃青椒？”诸葛铃星咋舌道：“我不挑食。”何了凡道：“那就好，我认识一些人啊像青椒，萝卜，芹菜还有芫茜是不吃的，这可不好。”
诸葛铃星觉得哭笑不得。对她来说，进食不过是一种为了活下去而必须要做的事情罢了，吃东西并不是为了享受。她向来都是随便买便利店的便当来解决伙食问题，有什么吃什么，从未试过这种专门为自己烹饪的家常小菜。
诸葛铃星警觉地吃上了一口。这道杂菜抄肉片着实算不上多么豪华，味道也并不惊艳。可吃进嘴里却弥漫着一种神奇的温馨感。那是一种诸葛铃星曾经无比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味道。她有些出神，良久才将其吞咽下去。
何了凡满怀期待地看着她，问道：“怎样，好吃吗？”诸葛铃星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道：“……还行。”何了凡听到这评价笑开了花，道：“那就好，全都吃了吧！”
诸葛铃星却放下了碗筷，正色道：“你不过是想靠这些手段好让我答应接下任务，对不对。”
何了凡有些错愕，道：“你说什么，我是真的想你吃点好的，没别的打算。”诸葛铃星摇头道：“我不信。人做事情总有所求，没有无缘无故对人好的。”何了凡挠着头，无奈道：“你这样说的话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对，我是有目的的，我是想跟你打好关系，那或许你就会答应。但我也是真心想你吃上好东西。因为我觉得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冷冷清清的。”
诸葛铃星“哼”的一声，道：“我就知道。”这一下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何了凡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不过，诸葛铃星又拿起了碗筷，一边吃一边道：“我是追魔猎人，收了报酬就要付出相应的劳动。不过……”说到这里，她想起今天苏冬晓的约定：“不过，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必须远离我，离得远远的。你敢再靠近，我下次就真的会杀了你。”
何了凡听了，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只能点着头道：“好吧……就依你说的。”何了凡想，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在吃这一顿简陋的晚饭时，何了凡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前几天境主神向钟灵武发了任务，说要去调查一处废墟，那里经常闹鬼，导致该地块的开发计划不断延迟。钟灵武接了任务后却说自己要到外地出差，让何了凡自己想办法解决。何了凡心想自己可没有能耐独自解决，肯定不答应，于是就有了前些日子在“万神殿”的争吵。当然，钟灵武早就了解何了凡的心思，于是他耍了个小技巧，让何了凡和诸葛铃星相遇，这样就将问题全抛给了他们两人。现在钟灵武早就飞到了外地出差去了。何了凡和诸葛铃星都觉得这个钟灵武未必真的工作，而是去哪里鬼混玩耍了。
诸葛铃星叹了口气，道：“这个钟灵武，以前算是对我有恩，他知道我没办法不帮忙。哼。”何了凡虽然很好奇钟灵武和诸葛铃星以前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深知现在的诸葛铃星肯定不会说，也就没开口问了。何了凡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诸葛铃星道：“现在。”
那是一处诡异的地方，仿佛是闹市之中的荒野。周围都是现代化的大楼和建筑，唯独那个地方是一幢六层高，外墙已经破败得能用“残垣败瓦”形容的旧式大楼。此时此刻这个废墟围了起来，一些施工设备摆在一边，不过也布满了灰尘。看样子是曾经有人尝试拆除这个地方，但中途停止了。
由于没人看守，何了凡和诸葛铃星很容易就翻了进去。废墟的地面长满杂草，飞虫嗡嗡嗡地乱飞，看上去就充满破败的气息。就算这里没有闹鬼的事情发生，一般人也绝对不会光顾这里。
何了凡问诸葛铃星：“你那双阴阳眼不是说能看见鬼魂吗，现在你看到什么？”诸葛铃星扭头看向何了凡，没好气道：“你的那张蠢脸。”然后转身便往废墟中走去。何了凡早就习惯了钟灵武的揶揄脏话，诸葛铃星还算有口德让他反而觉得清爽了不少，满怀高兴地跟了上去。
诸葛铃星大步流星地走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废墟中会出现什么危险状况。何了凡没有这种胆识，走起来步步为营，不一会儿就落后了。他赶紧叫道：“哎！等等我！”诸葛铃星不得不放慢脚步来迎合他。诸葛铃星气道：“你这水平还打算做这一行？我劝你还是赶快转行吧。”何了凡苦笑道：“我也想，但是不可能。我就是因为别的工作做不了才被逼做这些的。”诸葛铃星奇道：“为什么？”何了凡便将他那神奇的古硬币钱母内藏阴兵的事情说了一遍。诸葛铃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召唤灵体。”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了废墟的深处。诸葛铃星放眼望去，道：“这个地方……看样子是个医疗设施。”何了凡奇道：“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诸葛铃星往黑暗深处走去，敲了敲面前的东西，发出清脆的玻璃响声。她说道：“这是药柜，这里全都是药物的瓶子。不过里面的东西早就没有了。”说罢，她又走到另一边，用手拍打着什么，发出“噗噗”的沉闷响声。她说道：“这是……这应该是做手术的台子，上面是无影灯。”
何了凡惊道：“厉害！你是怎么看到的，我眼睛只有一团黑，什么都看不到！”
诸葛铃星咋舌一下，不耐烦道：“我能通过视觉以外的方式看事物。所以就算没有光线，我也能看清楚周围。一路上我都看明白了，应该是个医院或者类似功能的地方。这种地方的确很容易闹鬼。只是……”
何了凡问道：“只是什么？”诸葛铃星道：“……从一开始这里就没有鬼魂或者妖怪的气息，这不应该。如果有灵界事物长期逗留在这些地方的话，那肯定会留下气息才对。而且就算不闹鬼，只要地方空闲起来，多多少少都会有相应的灵界气息。现在我看到痕迹就属于正常水平，按道理不应该会引起骚动才对……”
何了凡赞叹道：“你懂得真多，而且比钟灵武那个大叔说得简单易懂多了！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有这种能耐。”诸葛铃星只是“哼”的一声回应。何了凡又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等那些妖魔鬼怪出现吗？”
诸葛铃星道：“怎么可能，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要主动出击。”说罢，她抬起双手，忽地周围刮起了一阵狂风。何了凡更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像是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何了凡惊道：“这是什么招式！？”不一会儿，废墟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的东西遭到了破坏。紧接着，连何了凡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压抑、沉重，仿佛是负面情绪具现化的气息从废墟深处蔓延开来。这下何了凡也明白了：“它们、都躲起来了！”
诸葛铃星点了点头：“嗯。看样子是藏在地底了。也对，平时靠地底的阴气维生，当有人来到废墟就出来祸害，符合道理。”
两人来到了诸葛铃星刚才破坏的那个地方。只见在废墟深处的地面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漆黑一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诸葛铃星神态自若，而何了凡则不免一脸紧张，额头也渗出汗珠来。诸葛铃星一跃而下，隐没在黑暗之中。才没几秒，下面便传来空当的回声：“下面安全，下来吧。”
何了凡深呼吸一口气，让思绪镇定，这才跟着跳了下去。可由于下面漆黑一片，何了凡什么也看不到，双脚落到了一个不平整的地方，整个人往前摔去，摔了个五体投地。诸葛铃星嫌弃道：“你真的不适合当这一行。”
何了凡实在什么都看不见，便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当手电筒。他看见诸葛铃星是漂浮在离地面十几公分的半空中，怪不得跳下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还一点事情都没有。何了凡不禁嚷道：“你太狡猾了吧！干嘛不用你的力量把我搬下来？”诸葛铃星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言毕，她轻轻落到地面，继续往前走。
何了凡自讨没趣，也只能跟着她走。两人走在一条笔直的长廊里，似乎是某种通道。走着走着，长廊分岔，诸葛铃星选择了其中一边走去。地面是微微倾斜的，何了凡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在不断往地下走去。
在走了好几个岔路之后，长廊两边出现了房门，像是某种设施。诸葛铃星停了下来，沉吟道：“奇怪，气息在这里断了……”
何了凡见诸葛铃星在那里思考，他便好奇地四处张望。他把手机灯光照向走廊的墙壁上，试图发现些什么。有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何了凡真看出点什么来。他用手使劲擦掉墙上厚厚的灰尘，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何了凡道：“哎，你看！这墙上的花纹有些奇怪！”
诸葛铃星没好气回头望去。可一看见那墙壁上的花纹，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条靛蓝色的长带，印在灰白色的墙壁上。这种奇特的组合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她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为，什么……这里……怎么可能……！”
黑暗之中，一把尖锐的事物刺向诸葛铃星。
（未完待续）
惯例说明，这是第一稿，没有修正错字和润色文本。
#04：梦魇再现
密闭的长廊，急促的喘气声。诸葛铃星向着无边的黑暗跑去，试图逃离这个黑暗迷宫。
长廊的墙壁全都是灰白色，上面一条靛蓝色的颜色带，指引着人往前走。然而在诸葛铃星看来，这条颜色带像一条缓慢蠕动着的长蛇，在黑暗之中，蓝色的蛇头正吐着信子盯着她。
长廊九曲十八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每翻过一个拐角，就会有新的拐角，无穷无尽。
诸葛铃星累了。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在黑暗当中近乎绝望，墙壁的灰白色似乎就要将她吞没。
嗒、嗒、嗒。清脆的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一点一点越来越响。诸葛铃星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黑暗向自己逼近。
黑暗中有把声音说道：“你要仇恨。怀着仇恨活下去。这样子你才能变强。”
诸葛铃星抱着双手，低下头痛苦地喊道：“不要！你别过来！”
那把声音伴随着越来越响的脚步声道：“不断杀戮，毁灭一切。你将会成为天选之子。因为——”
黑暗之中，有一只手伸了出来。那只冰冷的手搭在了诸葛铃星的脑袋上，传来阵阵寒意。
脚步声停止了。换来的是无比清晰，仿佛就在耳边悄声说道的声音：“——因为你是铃星。号令之星，杀神铃星！”
诸葛铃星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没有什么画着蓝色长带的长廊，只有空荡荡的四面墙。那是她那简陋的住处。而她正睡在简陋的床铺上，喘着粗气，脸上背上全都是冷汗。
原来是一场噩梦。
诸葛铃星缓慢爬起来，捂着额头，尝试着平复心情。或许是为了安慰她，诸葛铃星脑海里的那几个『人』开始说起话来。『小莹』道：“铃星，你还好吗？”
诸葛铃星扭头望向身后的女性橱窗模特，像是与之对话般道：“我没事……我没事……”
『强特』一副嘲笑的口吻笑道：“哈哈！铃星胆小鬼！做了个梦就吓住了！”他的声音响起时身后的小孩橱窗模特似乎在微微晃动。
『小莹』喝道：“不要捣乱，强特！”『强特』不甘道：“切~！说个笑，缓解下气氛而已！”
『小狼』的声音压住了他们两人吵架的声音：“铃星，不要太勉强自己。”诸葛铃星望向高大的男子橱窗模特，摇了摇头道：“不，我真的没事，缓过来就行了……”
『小狼』道：“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人支撑，每次都是这样。但是人的精神是有极限的，我是怕你会撑不住。”
『小莹』道：“怎么会呢，小狼。铃星她很坚强，她能坚持住的。”
『强特』插嘴道：“真是的！还不如换我来！我来的话肯定没事！”
诸葛铃星心中烦躁。她用双手捂着耳朵，叫道：“你们静一静！”那三把声音霎时安静了。
不过即便诸葛铃星捂着耳朵，那些声音毕竟是捂不住的。沉默了一阵，『小狼』说了最后一句话：“多依靠别人吧，铃星。”之后那三把声音不再响起。
诸葛铃星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不要依靠别人。小狼，你错了……”
※※※※※※※※※
第二天，诸葛铃星照常上学。在回教室的路上，不知道为何比平时吵闹了不少。更有人经常望向诸葛铃星，然后窃窃私语。诸葛铃星对此并无好奇，只是低着头向教室走去。
教室外堆着一群人，他们围着一张海报议论纷纷。诸葛铃星不想参与进去，避开了人群想进入教室。有人认出了诸葛铃星，忽地拉着她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铃星也是莫名其妙：“什么事？”那人道：“你自己去看看。”说着指向人群之中。
诸葛铃星心想这下真是麻烦缠上身，想甩也甩不掉。她只好挤进人群，缓慢走到海报的跟前。
她看见海报的顶部写着“校庆演出名单”，下面列出了许多项目和名字。在“交谊舞表演”一栏之中，她赫然看见自己的名字和苏冬晓的名字写到了一起。
这让她也愣住了。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名字上了校庆的表演名单。而且还是跟校内红人苏冬晓一起表演，这下想不让人炸锅都不可能。
当然这也意味着诸葛铃星原本的平静生活遭到打破。接下来的日子她可得面对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了。她的内心不禁生愠。
诸葛铃星用力推开其他人，她的气势吓到不少人。诸葛铃星径直往旁边的教室走去，那是苏冬晓的教室。来到门口，她看见苏冬晓正在教室里和同学有说有笑，眉飞色舞，甚是悦乐。诸葛铃星看见内心就更加怄气了，她大步流星走进教室，完全不顾这个班的学生奇怪地看着她。
苏冬晓看见她来到，脸色更加欢喜，旋即向诸葛铃星招手道：“啊，你来啦！看见海报了吗？校庆的节目——”
诸葛铃星用力拍苏冬晓的桌子，大声道：“你擅自做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苏冬晓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抱歉的苦笑道：“因为你肯定不会答应嘛……”诸葛铃星激动道：“你既然知道还这么做？！你有没想过我的感受？！”
苏冬晓唰地站了起来，然后庄重地向诸葛铃星鞠躬，神情凝重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没有事先和你说明是我的错。但是，即便会让你不高兴，我也会这么做的。所以我不会后悔。”
诸葛铃星不解道：“为什么？”
苏冬晓道：“老师找我谈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决定了一定要找你。你要问为什么，那原因只有一个。我认为只有你才适合和我一起表演。除此之外不作他想。”
这句话一出不知羡慕死多少人。然而诸葛铃星并不领情，她一脸气恼，敌视着苏冬晓道：“给我撤掉这个决定。如果不撤掉的话，别怪我对你下手。”
苏冬晓脸色镇定，坚持己见的气势不遑相让。周围的同学看见这态势却愤愤不平起来，心想我们想当苏冬晓的舞伴都没机会呢，选上了你还想推掉？哪有这般道理！一名男生走到诸葛铃星跟前道：“你这家伙，别太嚣张了！”说罢想要一手推开诸葛铃星。
可不知怎的，一股无形的力将那男生重重推开，让他向后跌了几下踉跄。其他学生看见皆以为是诸葛铃星推倒的，纷纷站了起来，指着诸葛铃星叫嚣起来：“喂！你想干嘛！有话就说，动手算什么东西！”
诸葛铃星的双眼向周围的学生扫过去。尽管大家都看不见那镜片下的瞳孔，可是在目光扫到自己的一刹那，他们都有一股寒意从背后冒起。这股寒意无法形容，硬要描述，就像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关着狮子的笼中出不去，而这头狮子还饥肠辘辘。
苏冬晓忽地抓住了诸葛铃星的手道：“校庆之后你想怎样我都接受，我只求你这么一次。之后……哪怕你永远不跟我说话都可以，我愿意。”
诸葛铃星心中泛起阵阵痛楚，仿佛苏冬晓的手生了刺，正刺痛着自己。她猛地甩开了苏冬晓的手。
“只要和别人接近就没有好后果”——这是诸葛铃星的切身经验。所以她避开所有人，避开所有可以建立关系的可能。对诸葛铃星来说，别人即是地狱，跨进一步就会掉入深渊。为了不让自己痛苦，最好的办法是避开。退而求其次也要及时抽离。
但是为什么总有人会想着靠近自己呢？像苏冬晓那样，任性而莫名其妙。明明已经躲得远远的还是缠了上来。
诸葛铃星不由自主回想起『小狼』的那句话。她觉得自己早就失去了感情，孤独才是她的朋友。然而她也感觉到，在心底之中还是有着几分微弱的火光。
诸葛铃星不甘而又夹杂着几分无奈，道：“……你好之为之。”然后转身离开，留下苏冬晓和其他目瞪口呆的学生。
过去的一幕一幕在诸葛铃星的脑海中浮现。那些痛苦而不堪的往日就像一把无形的刀片一样割着她的心。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痛苦在体内蔓延。
“反正到了最后，承受痛苦的还是只有我一个……”
诸葛铃星自言自语道。
※※※※※※※※※
阴郁的心情笼罩着诸葛铃星直到放学。她很想快点回家，躲开这烦人的一切。可她来到房门前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剁剁剁”的声音。诸葛铃星心中一凛，推开了大门，看见一个人正在她家中的简陋厨具前忙活。声音是因为他正在切菜。
那人看见门推开了，便抬起头，望向诸葛铃星。他说道：“回来啦，等一下就好，这些菜我炒一炒就能吃了。”
诸葛铃星看清楚了，正在切菜的人是何了凡。
诸葛铃星先是错愕，然后一股怒意从心底涌起。她喝道：“你在做什么！”何了凡道：“在给你做饭啊。”诸葛铃星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还来！”何了凡耸了耸肩膀道：“你家的门没锁，所以我就摸进来了。之前我看你厨房根本没有用过的痕迹，心想你平时不会做饭，营养可能不太均衡……”
诸葛铃星怒不可遏，她单手一抬，一道无形的巨力便抓起何了凡，菜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何了凡就这样钉在了半空之中，他感觉全身都像有事物向自己挤压过来，让他难以呼吸。
诸葛铃星怒道：“你们……！你们这些麻烦的家伙！为什么总是一个又一个接连出现，缠着我烦着我！”
然而何了凡无法回答。他因为难以呼吸而令脸涨红成猪肝色，眼看不久就要窒息。
『小狼』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诸葛铃星耳边：“铃星！你杀了他，对你有好处吗？”诸葛铃星叫道：“闭嘴！他很讨厌！”『小狼』道：“铃星！难道你要应了那个人的话吗？杀了他，你就能报仇吗？！”
诸葛铃星的心微微一沉。她想起了过去的恶梦。想起了那个呼唤着让她去仇恨，去杀戮的声音。
诸葛铃星的手垂了下来，无形的力量瞬间消失，何了凡整个人摔到地面。何了凡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喘气，气色这才渐渐好转。
诸葛铃星愠道：“你到底想干嘛。”
何了凡等气顺了，道：“……我之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想去。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自己的人生没救了。我妈见我那样子，觉得实在不行，于是逼我去学点什么。我拗不过她，只好随便选，就选中了下厨做东西。没想到我在这事情上还有些天分，我妈说以后可以让我把家里做饭的活全包了。不过我志不在此，所以硬是不答应。就是这手艺自此之后就留了下来。”
诸葛铃星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何了凡道：“你听我说完。我在心情最低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的手艺，于是就去做菜。我抄了一碟青椒肉丝。做的过程因为专注，我很快就忘掉了那些不开心的心情。不过，在我吃完那一碟青椒肉丝之后，我才觉得满足。那不是食欲上的满足，而是感情上的满足。我当时觉得，‘啊，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所以我想，如果你不开心，遇到了什么坏事，倒霉事，只要吃一顿好的，应该就会变得心情好一点吧。”
诸葛铃星用力否认道：“我没有你说的那样！”
何了凡站了起来，正色道：“那是你还没吃过一顿好的。等一下就好了，先进来坐吧。”他说完，便又走到厨房位置，捡起地上的菜刀，仔细清洁一番，然后又切起菜来。
诸葛铃星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愣在了原地好一阵子。良久，她才叹了一口气，走进屋子，坐到了地上。
何了凡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将一些蔬菜切好，放到盘子上。然后他点着炉，烧开了锅，倒入油和佐料爆香，便将之前准备好的蔬菜和其他料子都放进去。随着一声清脆的“滋咂”响声，何了凡挥动着锅铲，抖起锅，像模像样地炒了起来。这一炒便是扬起阵阵香味，向着诸葛铃星扑面而来。若是其他人闻到这味道，早就食指大动了，但诸葛铃星依旧如故，一副铁面的样子，毫不为之所动。
一刻钟过去了，何了凡将做好的菜整到碟上，又盛出冒着蒸腾热气的米饭。他见房间没有桌子，事先就准备好一块大的薄布，铺到诸葛铃星的面前，然后将那碟才和饭都放到了布上，看上去有点像野餐。诸葛铃星看见这碗筷碟盆都是何了凡准备的，因为她自己并没有。
何了凡也蹲坐了下来，一脸期待道：“吃吃看！”诸葛铃星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拿起了碗筷，望向碟子中的料。诸葛铃星看见碟子里的才有肉片，有切开细片的蔬菜，红红绿绿的，颜色甚是丰富。不知为何，她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何了凡见她迟疑的样子，便问：“难道你不爱吃青椒？”诸葛铃星咋舌道：“我不挑食。”何了凡道：“那就好，我认识一些人啊像青椒，萝卜，芹菜还有芫茜是不吃的，这可不好。”
诸葛铃星觉得哭笑不得。对她来说，进食不过是一种为了活下去而必须要做的事情罢了，吃东西并不是为了享受。她向来都是随便买便利店的便当来解决伙食问题，有什么吃什么，从未试过这种专门为自己烹饪的家常小菜。
诸葛铃星警觉地吃上了一口。这道杂菜抄肉片着实算不上多么豪华，味道也并不惊艳。可吃进嘴里却弥漫着一种神奇的温馨感。那是一种诸葛铃星曾经无比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味道。她有些出神，良久才将其吞咽下去。
何了凡满怀期待地看着她，问道：“怎样，好吃吗？”诸葛铃星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道：“……还行。”何了凡听到这评价笑开了花，道：“那就好，全都吃了吧！”
诸葛铃星却放下了碗筷，正色道：“你不过是想靠这些手段好让我答应接下任务，对不对。”
何了凡有些错愕，道：“你说什么，我是真的想你吃点好的，没别的打算。”诸葛铃星摇头道：“我不信。人做事情总有所求，没有无缘无故对人好的。”何了凡挠着头，无奈道：“你这样说的话那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对，我是有目的的，我是想跟你打好关系，那或许你就会答应。但我也是真心想你吃上好东西。因为我觉得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冷冷清清的。”
诸葛铃星“哼”的一声，道：“我就知道。”这一下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何了凡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不过，诸葛铃星又拿起了碗筷，一边吃一边道：“我是追魔猎人，收了报酬就要付出相应的劳动。不过……”说到这里，她想起今天苏冬晓的约定：“不过，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必须远离我，离得远远的。你敢再靠近，我下次就真的会杀了你。”
何了凡听了，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只能点着头道：“好吧……就依你说的。”何了凡想，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在吃这一顿简陋的晚饭时，何了凡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前几天境主神向钟灵武发了任务，说要去调查一处废墟，那里经常闹鬼，导致该地块的开发计划不断延迟。钟灵武接了任务后却说自己要到外地出差，让何了凡自己想办法解决。何了凡心想自己可没有能耐独自解决，肯定不答应，于是就有了前些日子在“万神殿”的争吵。当然，钟灵武早就了解何了凡的心思，于是他耍了个小技巧，让何了凡和诸葛铃星相遇，这样就将问题全抛给了他们两人。现在钟灵武早就飞到了外地出差去了。何了凡和诸葛铃星都觉得这个钟灵武未必真的工作，而是去哪里鬼混玩耍了。
诸葛铃星叹了口气，道：“这个钟灵武，以前算是对我有恩，他知道我没办法不帮忙。哼。”何了凡虽然很好奇钟灵武和诸葛铃星以前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深知现在的诸葛铃星肯定不会说，也就没开口问了。何了凡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诸葛铃星道：“现在。”
那是一处诡异的地方，仿佛是闹市之中的荒野。周围都是现代化的大楼和建筑，唯独那个地方是一幢六层高，外墙已经破败得能用“残垣败瓦”形容的旧式大楼。此时此刻这个废墟围了起来，一些施工设备摆在一边，不过也布满了灰尘。看样子是曾经有人尝试拆除这个地方，但中途停止了。
由于没人看守，何了凡和诸葛铃星很容易就翻了进去。废墟的地面长满杂草，飞虫嗡嗡嗡地乱飞，看上去就充满破败的气息。就算这里没有闹鬼的事情发生，一般人也绝对不会光顾这里。
何了凡问诸葛铃星：“你那双阴阳眼不是说能看见鬼魂吗，现在你看到什么？”诸葛铃星扭头看向何了凡，没好气道：“你的那张蠢脸。”然后转身便往废墟中走去。何了凡早就习惯了钟灵武的揶揄脏话，诸葛铃星还算有口德让他反而觉得清爽了不少，满怀高兴地跟了上去。
诸葛铃星大步流星地走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废墟中会出现什么危险状况。何了凡没有这种胆识，走起来步步为营，不一会儿就落后了。他赶紧叫道：“哎！等等我！”诸葛铃星不得不放慢脚步来迎合他。诸葛铃星气道：“你这水平还打算做这一行？我劝你还是赶快转行吧。”何了凡苦笑道：“我也想，但是不可能。我就是因为别的工作做不了才被逼做这些的。”诸葛铃星奇道：“为什么？”何了凡便将他那神奇的古硬币钱母内藏阴兵的事情说了一遍。诸葛铃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召唤灵体。”
说着说着，两人走到了废墟的深处。诸葛铃星放眼望去，道：“这个地方……看样子是个医疗设施。”何了凡奇道：“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诸葛铃星往黑暗深处走去，敲了敲面前的东西，发出清脆的玻璃响声。她说道：“这是药柜，这里全都是药物的瓶子。不过里面的东西早就没有了。”说罢，她又走到另一边，用手拍打着什么，发出“噗噗”的沉闷响声。她说道：“这是……这应该是做手术的台子，上面是无影灯。”
何了凡惊道：“厉害！你是怎么看到的，我眼睛只有一团黑，什么都看不到！”
诸葛铃星咋舌一下，不耐烦道：“我能通过视觉以外的方式看事物。所以就算没有光线，我也能看清楚周围。一路上我都看明白了，应该是个医院或者类似功能的地方。这种地方的确很容易闹鬼。只是……”
何了凡问道：“只是什么？”诸葛铃星道：“……从一开始这里就没有鬼魂或者妖怪的气息，这不应该。如果有灵界事物长期逗留在这些地方的话，那肯定会留下气息才对。而且就算不闹鬼，只要地方空闲起来，多多少少都会有相应的灵界气息。现在我看到痕迹就属于正常水平，按道理不应该会引起骚动才对……”
何了凡赞叹道：“你懂得真多，而且比钟灵武那个大叔说得简单易懂多了！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有这种能耐。”诸葛铃星只是“哼”的一声回应。何了凡又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等那些妖魔鬼怪出现吗？”
诸葛铃星道：“怎么可能，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要主动出击。”说罢，她抬起双手，忽地周围刮起了一阵狂风。何了凡更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像是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何了凡惊道：“这是什么招式！？”不一会儿，废墟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的东西遭到了破坏。紧接着，连何了凡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压抑、沉重，仿佛是负面情绪具现化的气息从废墟深处蔓延开来。这下何了凡也明白了：“它们、都躲起来了！”
诸葛铃星点了点头：“嗯。看样子是藏在地底了。也对，平时靠地底的阴气维生，当有人来到废墟就出来祸害，符合道理。”
两人来到了诸葛铃星刚才破坏的那个地方。只见在废墟深处的地面破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漆黑一边，根本什么都看不清。诸葛铃星神态自若，而何了凡则不免一脸紧张，额头也渗出汗珠来。诸葛铃星一跃而下，隐没在黑暗之中。才没几秒，下面便传来空当的回声：“下面安全，下来吧。”
何了凡深呼吸一口气，让思绪镇定，这才跟着跳了下去。可由于下面漆黑一片，何了凡什么也看不到，双脚落到了一个不平整的地方，整个人往前摔去，摔了个五体投地。诸葛铃星嫌弃道：“你真的不适合当这一行。”
何了凡实在什么都看不见，便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当手电筒。他看见诸葛铃星是漂浮在离地面十几公分的半空中，怪不得跳下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还一点事情都没有。何了凡不禁嚷道：“你太狡猾了吧！干嘛不用你的力量把我搬下来？”诸葛铃星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言毕，她轻轻落到地面，继续往前走。
何了凡自讨没趣，也只能跟着她走。两人走在一条笔直的长廊里，似乎是某种通道。走着走着，长廊分岔，诸葛铃星选择了其中一边走去。地面是微微倾斜的，何了凡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在不断往地下走去。
在走了好几个岔路之后，长廊两边出现了房门，像是某种设施。诸葛铃星停了下来，沉吟道：“奇怪，气息在这里断了……”
何了凡见诸葛铃星在那里思考，他便好奇地四处张望。他把手机灯光照向走廊的墙壁上，试图发现些什么。有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何了凡真看出点什么来。他用手使劲擦掉墙上厚厚的灰尘，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何了凡道：“哎，你看！这墙上的花纹有些奇怪！”
诸葛铃星没好气回头望去。可一看见那墙壁上的花纹，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条靛蓝色的长带，印在灰白色的墙壁上。这种奇特的组合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她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为，什么……这里……怎么可能……！”
黑暗之中，一把尖锐的事物刺向诸葛铃星。
（未完待续）
洛冰河将沈清秋吃干抹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