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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快穿之拯救BE计划》【步青云】篇女主沈玉摇结局:琉璃碎

2023-04-27原创虐心快穿 来源:百合文库
1.
冬至这天暮色来得格外快,起初只是一滴墨,到后头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漫开成一大滩。沈玉摇如今捉襟见肘,有一席栖身之地已算三生有幸,哪里敢再多耗灯油钱,只能央求好心收留她的这户人家放她进他们的里屋,好让她借光做绣品换些碎银。
昏黄烛光在沈玉摇脸上晕染开来,反衬出她面容如玉。她觉得自己眼前的忽然不再是绣花针与绣绷,而是噩梦一般却真实的场景。父亲沈徊原是位居百官之首的右相,却因治理江南水患时迫不得已用了国库储银被判抄家。她被父亲旧友救出,栖身于这一方贫民聚居的西市,从前锦衣玉食的娇娇小姐如今也不得不寄人篱下,命数多变,大抵如此。
那女主人忽地问她:“月娘子,你明日还要出去吗?”沈玉摇虽已化名阿月,一时间却尚未适应,愣了一愣才道:“是,奴前几日应了江家娘子的话,明日得把新绣的汗巾拿过去给她瞧一瞧。夫人明日需要奴带些什么回来吗?”女主人脸上泛出不忍的神色来,默了又默,道:“月娘子,明儿个是沈家满门行刑的日子……你一个年轻女孩儿,莫要冲撞了什么才好。”心中积蓄已久而巨大的悲恸不可抑制地蔓延了全身,沈玉摇只觉浑身血液已凝固不动,整个人成了寒冬里的冰锥子,只空空地吊在屋檐下,待太阳一出来便会落得粉身碎骨。直到把下唇咬出血,她被血腥味一激,强稳了心神,说:“不会的,夫人,奴会早些回来。这样的大事鲜少见到,无论如何,奴都是要去看一看的。”女主人深深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把灯笼往沈玉摇那边移了移。
翌日沈玉摇天还未亮便去江家门口等着,把江家娘子订的汗巾交给她后才往东市走去。东市作为闹市还有另一番作用——斩首示众,她父母从来不允许她去那里,总觉得那些腌臜人的血要污了这天上来的小女儿。可是今天她不得不忤逆他们,这是她亲人的血,这是与她一脉同源的血。她父亲一心为民,明知朝廷迟迟不发来赈济粮一事有诈,却还是心甘情愿把头颅伸进了幕后之人设好的绳套里。他们没有错,错在她,就算逃了出来也不知道仇人是谁,只能苟且偷生,畏首畏尾。
待她抵达东市,却已围了一大片人。有人哀哭沈大人冤屈,有人喝彩大理寺明察秋毫,有人手上还提着菜篮子,不过是看个热闹。沈玉摇身躯娇小,很轻松挤到了最前面。但见她父母兄长身着已经龌龊不见本色的囚衣,她眼泪再也憋不住,无声无息地淌了出来。忽听有人叫了一声大人,似是提醒行刑时间。那人应了一声,沈玉摇立即惊悚地往那方向一瞧,当即愣住了。
主刑官居然是她之前的夫君步屹尘!
沈玉摇怎么也想不到今日的局面。她记得他曾为她取字皎皎,记得他送她的那只玉步摇,记得他曾在她磨墨时道一句“娘子真好”。却忘记了,父亲是他荣登权力巅峰的最大阻碍。他要的自始至终都是相位,父亲以及她都是被榨干了利用价值的弃子。
之后如何,沈玉摇记不清了。只晓得她一见自父亲脖颈里喷出的热血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再醒来却不在东市,看摆设应该是间客栈。眼前不再是血红,而是正红云鹤袍的步屹尘。沈玉摇不欲装睡,只淡淡地问:“大人打算什么时候把奴抓入昭狱里去呢?”步屹尘一下子怔住,不悦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而后又放柔了语气,“皎皎,你有孕了。方才若不是你晕倒引起骚动,你还想瞒我多久?”沈玉摇却轻蔑地笑道:“果然贵人多忘事,大人忘了奴第一个孩子如何没的了吗?徐姨娘这些年竟未为大人添上个一儿半女,所以大人才迫切想要个孩子,对吗?”“皎皎,”步屹尘试图向她走来,“你现在底子虚,大夫说要你好好调养,不然月份大了后要吃苦。我在外面置一间院子,你先在里面住着,好好养胎,好不好?我很想要这个孩子。”沈玉摇下意识便往床角缩,抬手夺下头上木钗攥在手里:“可奴一点也不想要有大人血脉的孩子。我们已经和离,现在这样又是哪一出?
”谈起和离书便又是流不完的血泪。沈玉摇自知沈徊若东窗事发必会牵连到步屹尘,所以早早写下和离书以保他脱离此事,谁知她竟看不透枕边人的狼子野心,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见沈玉摇默然许久,步屹尘以为她已冷静下来,正打算拥她入怀,胸口处却传来刺痛。他低头一看,悚然发现胸口正中处插着一根木钗,而木钗的主人正冷冷盯着他,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步屹尘,你带给我沈玉摇和沈家的无妄之灾,今日便一并奉还于你。”
沈玉摇慌慌张张逃出客栈后没有直接回近日的住所,而是去了沈府。沈家已满门抄斩,府里值钱的古董字画也遭洗劫一空,官兵也没有再守下去的必要。人走茶凉,这座宅子也彻底冷寂下来。抚摸过那门上的封条,沈玉摇缓缓跪了下来。她曾经很想要一个孩子,但对于现在真正存在她腹中的小生命,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与亲人阴阳相隔,受爱人欺瞒利用,这世上的阳光仿佛是故意避开了她而生。
2.
几个月时间过去,沈玉摇渐渐有了孕吐反应。她前次流产便落了病根,这一胎便更加艰难。步屹尘自那日之后便在城中广贴告示,主人家为保她周全不得不送她入郊外的尼姑庵。住持倒算客气,可怜她孤苦伶仃又怀有身孕,待她一直不错。但此处到底条件艰苦,沈玉摇没办法,央庵里采买东西的姑子帮她典当首饰换些钱财。这一典当便惹来了不速之客。那姑子被挟持进来时身上血迹斑斑,仅吊着半口气。沈玉摇不顾住持阻拦,毫不畏惧地走出来,冲那锦衣少妇鞠了一躬:“步夫人,您既然是来找我的,何苦为难别人?这波请吧。”原来来者竟是步屹尘府中侧室徐夕颜。徐夕颜看着沈玉摇隆起的小腹倒吸了口凉气,皮笑肉不笑道:“姐姐请。”
屋子里只有沈玉摇与徐夕颜两人后,沈玉摇才开口:“我知道夫人来意,不过是要我这条贱命罢了。还请夫人放心,我本不欲苟活于世,只是有事未了,所以残喘至今。”徐夕颜也爽快,道:“什么事?姐姐但说无妨。”沈玉摇自枕下掏出一封信:“其一,劳烦夫人将这封信交给西市收租的刘家,信中是我的感谢之情和我旧时闺阁里藏着的银票。城中处处都是我的画像,我始终不宜出现在人前,其二,”她顿了顿,“我死了以后,请夫人将尸体火化,骨灰洒在哪里都好,只求莫让其他人知晓。”徐夕颜没想到她寻死之意如此坚决,吃了一惊,道:“姐姐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还这么想死?岂不是负了你父亲心血吗?”沈玉摇惨然笑道:“夫人与步大人青梅竹马,鹣鲽情深,哪里懂得旁人的苦呢?父亲临走前留下慢毒,本是留给我报仇所用,如今用不到仇人身上,不如给我自己用。我早就服了下去,毒发也只是这几日的事了。
还望夫人留几个人在这里,才好及时通信啊。”
沈玉摇离世的那一天,城中很早就开始飘雪。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徐夕颜安排人进行火葬,又请尼姑庵的住持为她和腹中婴灵超度。如此忙活半天,回去时积雪已满路,她狠狠心打算步行,下马车时忽见前方有个人影,骤然花容失色:“屹,屹尘?”
徐夕颜解释了一大堆,步屹尘只记得一件事——沈玉摇死了,连尸体也已经火化,如今不知撒在了哪个角落里,什么也没留下。甚至连他送的玉步摇也拿去典当,才被偶然买首饰的徐夕颜查出端倪。枉他还追去了沈氏故里渝都,回来时却已红颜枯骨朱成碧,物是人非事事休。
雪下了一整夜,有人在雪天里化为飞灰,有人在雪地里悲痛欲绝。彩云易散,琉璃易脆,而那只玉步摇,终是被人跌碎了。
3.
江奈打完这一章的第二天,便有读者哒哒哒跑来私信问她:“姜进酒大大,步屹尘那么难过,是因为他爱沈玉摇吗?那为什么他那么爱她,又舍得对沈家下手呢?”江奈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步屹尘起初只想借助沈家势力获得权力,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沈玉摇动心,她是他计划中的变数;他处心积虑多年只为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不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弃。他一开始想的很好,沈玉摇父亲必须死,并且要背着罪名死去,这样他以后成为新右相才能立得住脚跟。沈玉摇一定要救,因为他爱她,如果她不再爱他,便关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但他没想到的是平时娇弱温婉的沈玉摇也有这样刚烈的一面。所以他们两个人都算错了,一个死于算计,一个悲于算计。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最后那位读者问她, 如果结局可以改写,沈玉摇和步屹尘的结局还是不是BE?江奈认真思考了很久,回答她——
“大概要等我真正成为了沈玉摇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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