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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倡【九辫儿/熙华/be】

2023-04-27德云社九辫熙华九辫儿何尚 来源:百合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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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 
杨国将军取了邻国将军的首级,凯旋而归。
城里的百姓自发的站在路边,为他们的大将军接风洗尘。
将军虽是做了一桩利国利民的大事,却也不见他脸上有几分喜。百姓们不明白是为何,但同他一起上阵杀敌的何副将却是清清楚楚。
他与将军是同乡之人,从小一起习武念书,十五岁那年,爹爹听人说,朝廷在征会武之人,想着就算不能为国效力,做个小武官,护得一方百姓安危,也可在死后落个好名声啊。
本就酷爱习武的他,听自家爹爹这么一说,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那将军也不知是听谁说了这事儿,在他临走那天黑夜,居然翻窗进了他家,用一颗山楂果收买了他。
趁着夜色,两人背着包袱离开了家,这一离开,便再无还乡之日。
比武大会那天,他俩打败了去参赛的其他人,也让当今圣上是大开眼界,当即下旨招两人进宫,一个封了将军,一个封了副将。
当时的杨国人寿年丰,与邻国也不像如今这般视同陌路。将军和何副将也只在宫内教导公子们习武。
空闲的时间,两人喜欢去酒楼小酌一杯,那酒楼老板为了巴结他们,不惜要自己的女儿出来陪酒,被他们打的险些断了胳膊。
那日,二人如平日一般,在酒楼要了几盘菜以及一壶好酒,大有不醉不归之意。迷离之际,戏台之上多了两个人,叫来小二一问才知,是新来的戏班子里唱的最好的两位先生。
这两位先生的戏腔着实惊到了他们。平日也不是没有听过戏,好的先生也不是没遇见过,但不知为何,都没眼前的先生唱的悦耳。
“今日能够听到二位的戏,是在下的福分,只是不知先生姓甚名谁,以后在下还可否来听先生的戏?”
“谢公子抬爱,我们二人不过是沾染了胭脂俗粉的戏子罢了,公子不必知晓我二人的姓名,若公子喜欢听,往后再来便是。”
虽是婉言拒绝,但这好听的声音还是如春日的梨花一般种进了将军的心窝里。此后,将军和何副将便更加频繁的到酒楼来,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
奈何,好日子通常不会长久。
邻国不知为何突然派兵过来,抄了杨国百姓的家,还扬言要取杨国皇帝的首级。好在将军和副将及时赶到,不到半个时辰就将邻国的兵杀了个片甲不留。
得知自己的百姓被邻国的兵闹的鸡犬不宁,人心惶惶,皇帝是勃然大怒,一直眼红将军的臣子通过线人了解到将军和副将近日里一直在听同一戏班子的戏,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这下可谓是时机大好,拟得一纸诉状将那戏班告上了朝廷。
皇帝阅完状纸,更是怒不可遏,下令要将戏班打入大牢,择日问斩。
将军听闻,带着何副将赶到那酒楼,戏班子早已不在,抓住后院正在收拾乐器的人一问才知,两位先生为了不连累整个戏班,在人来之前就遣散了戏班子,还留给他们许多银锭子,说是给他们回家的盘缠。
二人忙赶回宫内,给了侍卫些许好处,才在牢内见到两位衣衫褴褛的先生,他们跪坐在地上,眼里失了第一次见时的光亮。
“对不起……”
“将军不用说对不起,本来我们戏子就是不耻的,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该着的。只要没有连累两位将军,我二人就是死也安心了。”
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即使被虐待的遍体鳞伤,先生的声音还是如那日一般好听。
“二位先生该好好活着的,就是死也不是现在。三日后,我们便要去邻国替杨国百姓,替你们讨回公道,你们就在此好好的等我们,待我们回来,定会还你们清白。”
先生不再言语,但眼里的泪珠儿瞒不住人。
静静的待了一会,狱卒便过来催促,两位将军看着牢里的人,终是狠下心,转身准备离开。
“公子”
牢中人突然开口,像是花瓣落下一般,一片一片砸进了将军的心。
“我姓张,名云雷,自幼学戏,到如今,已整整十八年。他姓尚,名九熙,同我一样,自幼学戏,是我最好的师弟。”
“好,我二人记下了。”
三日后,两位将军带兵上阵杀敌,不出半天,那些小兵已是所剩无几,邻国将军的头颅也被他们轻松拿下,两人又逼着邻国皇帝写下降书,给先生证明清白。
正当他们以为可以以此救出两位先生不再受牢狱之灾,贴身的小兵却来告知,先生们在将军出城之时,已经被下令处死在牢内。
两人此时已是心灰意冷,故作镇定的拿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回到宫里复命。
未等皇帝赞赏,二人赶紧去了牢中,见到了他们一心想要救出的人儿。平日里那样干净的脸上已沾满了鲜血,好看的手指也被夹棍夹的血肉模糊,那身上更是伤的惨不忍睹。
强忍内心的悲愤,命狱卒打来一盆清水,亲手替先生们洗去身上的血污,他们该是干干净净的,生是如此,死亦如此。
将军差人将先生带回寝宫,换上一身鹅黄素衣,如那梨花一般,圣洁美好。
二人也在寝宫中褪下染血的战袍,换上一袭白衣前往皇帝处呈上降书。见到降书,皇帝自知冤枉了无辜之人,立刻拟好圣旨,宣先生们无罪。
终是洗清了冤屈,可那清白之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第二世』
熙云阁有两个大老板。
他们唱戏说书说相声,是无所不能。城里的百姓都爱听这两位老板的戏。按理说,这唱的好,票钱也应当是贵的,可这二位心好,只要您是诚心来听戏,只用出一杯茶钱,便可在这地界儿听上一天。
这阁下不止有二位老板,还有两位生得俊俏的小伙计。说来也是可怜,这两位小伙计虽生的好看,却是一个哑,一个聋,平日里招呼客人也算周到,一般人知道他二人的情况,也不会刻意责难,但却也有那鼠蛇之辈,故意刁难,让他们难堪。
好在老板们也不是吃素的,那护犊子的本事是人尽皆知,一来二去,那些好欺负小伙计的人也不敢再来招惹是非。
“听他言不由我芳心辗转,一样春愁两地牵。你我问春春不管,伤春肠断有谁怜。”
如往日一样,一曲黛玉葬花,台上人伤情,台下人也不曾好过,一向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儿们,也不住的悲叹,泪也不受控的落下,滴在茶碗中,激起层层波澜。
那小哑巴虽不能开口言语,但耳朵灵,他听出来那台上的老板是动了真情,却也不知是何人能让冷清的人儿这般悲恸。
“谁是张老板,谁又是尚老板?我们家少爷请您们去府上唱上一曲,为他的生辰助兴。”
唱到动情之处突然被人打断,台上的人儿不悦的看向门外,待看清来人,不悦瞬间转换成不屑,仿佛这来人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
“呵,我熙云阁一向不外出唱戏,这是我们的规矩,识相的赶紧回去转告你们家少爷,我二人不招待。”
“这怕是由不得你吧。”
那人冷笑着,从身后拽出来一个被绑住手的人,那一直未吭声的尚老板只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小聋子!你,你抓他算什么本事?”
“本事算不得,但起码可以让您二位跟着小人走一趟了。”
语罢,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丝毫不顾及屋内还坐着正在兴头上的众人。为了不让小聋子和无辜百姓受到牵连,二人只得向众人道了歉,跟着那人一道出了熙云阁。
本是想让小哑巴在家中守着,但小哑巴说什么都要随着一起去,拗不过他,只能带着小哑巴一同前往那少爷的府邸。
“尚老板,你我又见面了。”
座上的人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傲气,似笑非笑的盯着尚老板,那语气像是要把人撕裂一般。尚老板却只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秦少爷,既然我们来了,就请您高抬贵手,放了小聋子,让他随着小哑巴一同回家。”
“放了那个聋子?哈哈哈哈哈,不可能,你们如此在乎他,我若放了,以后再想从你们那儿讨些甜头吃,还得再去抓,多麻烦。”
那少爷笑的放肆,说出来的话着实让人讨厌的狠。
“你,去把那个聋子和哑巴关起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二位如玫瑰一般高贵的老板,究竟要怎么救这两个连狗都不如的贱民。”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百般护着的人被粗暴的拉走,却没办法去救,心如刀割一般的痛。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两位老板来说,可谓是生不如死,被逼着和那少爷一同唱戏,只要反抗,被关在小屋子里的两人便会遭一顿打。
他们虽聋虽哑,但却不是没有痛觉。
那少爷最爱的一出戏是霸王别姬,他不和别人一块儿唱,偏偏爱和尚老板唱,说是只有尚老板能唱出虞姬的感情来。
“尚九熙,你知道你那小聋子还有那小哑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吗?”
“因为你当初不肯与我成亲,说什么都要和那聋子在一起,行啊,那我就把他变成真的聋子,我让他一辈子都听不见你叫他,至于那个哑巴,我嫌他在一旁太啰嗦,灌了毒,他哑了,自然就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了。”
“秦霄贤,你这个疯子!”
听见小聋子和小哑巴会这样全是拜这个少爷所赐,尚老板歇斯底里的冲着他喊,满眼都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尚九熙,认命吧,这辈子都别想走出我这秦府了,你还是安心的陪我唱戏,给我说书吧。”
又是一曲霸王别姬,尚老板带着泪,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绝不含糊。可情绪却始终是处于失控状态。那秦少爷也不恼,只当他是感情充沛。
【大王,汉兵,他,他,他,他杀进来了!】
【待孤看来……】
正演得精彩,怎料尚老板竟真的用剑划破了喉咙,鲜血四溅。
“九熙!!!!”
直至玫瑰凋零,赏花人才知,是自己的自私,让这高贵的玫瑰选择提前枯萎。
秦府不再有戏曲声,假霸王终是弄丢了真虞姬。
后来,秦府被满门抄斩,关在小屋子里的三人被救出,这才得以见天日。可这好日子总是过不长久,不知是谁,举报了张老板和小哑巴,说他二人行为不检,严重败坏了社会风气。
小哑巴说不出话,自然也无法辩解,只能无声的笑,笑这帮人的愚昧无知。张老板想替小哑巴开脱,却被人踩在脚下,强行断了手。
“小哑巴,这辈子是我欠你的,咱俩扯平了。”
再后来啊,小哑巴和张老板葬在了一起,那坟虽不好看,但好歹让他二人在阴曹地府有了个安身之处。
有人说是小聋子挖的坟,也有人说小聋子早就疯了。
【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第三世』
“九郎,你别和我搭档了,我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你要再跟着我,不是耽误了你吗?”
“九郎,你结婚那天别告诉我,我不想哭。”
“九郎,我累了。”
被身边的人叫醒时,杨九郎早已满头大汗。
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和张云雷有关的梦了,自从那次意外后,梦就没断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怕张云雷会离开他,就算张云雷一次次保证不会裂穴,他还是会害怕。
他找何九华聊过这个问题,何九华也不是医生,只能尽全力去安慰这个好兄弟,然而效果并不好,杨九郎依然会在半夜做梦,并且经常惊醒。
“杨九郎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后台,没一会儿功夫就被正在对活的尚九熙逮了个正着。杨九郎这段日子不好过,他尚九熙也是不咋好过。
每次杨九郎找何九华谈完心,尚九熙就会被何九华拉着倒苦水,有时候还整得哭天抹泪儿的,弄得七队的人都认为自己欺负了他。好不容易把何九华哄好了,杨九郎就会又来拉走何九华谈心,再然后,自己就又得费劲吧啦的哄何九华。
这次好不容易逮住了杨九郎,一定要把这事儿弄个明白。
可这杨九郎也是个倔脾气,任凭尚九熙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实在是逼急了,便会来一句“我不想把我的痛苦给多一人承担”。
“九郎,你以后别去找九华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毕竟我才是你搭档,老找别人搭档算怎么回事儿啊…”
张云雷靠着杨九郎,拉着他的手,东戳西揉,脸上写满了醋意。要不是尚九熙跑过来跟他告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搭档这段时间一直处于痛苦之中。
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人儿,杨九郎有些失神,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系铃人在旁边了,却又不知道这铃儿该不该解了。
“杨九郎,你说,孟婆汤苦吗?”
孟婆汤?杨九郎摇摇头,他又没喝过,怎么会知道苦不苦呢?
张云雷咧开嘴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抚着那漂亮的小拇指上凸起的疤痕,仿佛是要把这疤抚平了一般。
“孟婆汤很苦,真不知道你每世是怎么喝下去的。”
顿了顿,张云雷抬起头,盯着杨九郎的嘴角出神。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爱喝苦的东西,不管是咖啡还是药,我都不爱喝。所以啊,每世的孟婆汤,我都趁着那孟婆不注意给偷偷吐掉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其实啊,吐掉才不是因为苦,而是因为我不想忘了你,不想忘了有你的点点滴滴。】
尽管听的云里雾里的,杨九郎还是信了。仔细想想,要真的有前世,也未尝不是好事。
“杨九郎,你看,我把我的秘密都跟你说了,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会痛苦了吧?别跟我说不想让我分担痛苦,我是你搭档,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替你分担。”
“我怕你会离开,我怕你会消失。”
听见杨九郎的话,张云雷忍不住笑了,真是个无敌大傻子啊。
“你傻不傻啊,我当然会有离开的一天啊,是个人就都会那一天的,不过你放心,那一天我绝对不会让它早早的来。”
伸出手揉乱了那一头栗子毛,本意是想安慰那颗巨型栗子,不成想,自已却比他先红了眼。
“行了,过几天就要办婚礼了,不许再瞎想了。”
“你会去吗?”
“会。”
几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作为伴郎的尚九熙何九华尽心尽力的帮着忙活,师父师娘也很早就来了现场,唯独张云雷迟迟未见身影。
直到婚礼快开始,张云雷才匆忙赶了过来。
看着杨九郎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自己的漂亮媳妇儿,张云雷一瞬间有些恍惚,这样的照顾,他也曾有过。
敬酒时,张云雷还是忍不住,哭了。
“说了别告诉我,你看,这多难看啊!”
你看,这一世,我们还是有缘无分。
孟婆啊,这一世的汤,我不吐了,下一世,我不要再记得他了。
“何九华,你以后也会结婚吗?”
“当然啦,谁不会结婚呀。”
“哦,那你一定别告诉我。”
我才不想也和你生生世世有缘无分。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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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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