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黑花的元旦/情人节贺文】虾

1
今日解雨臣踏进自家院子的时间比平时提前了不少，他一手插兜晃晃悠悠迈过门槛，一眼便瞧见偶尔来张罗一下院儿里卫生的老管家。管家听见响动，抬头看清来人后便放下手里拂灰的帕子，向着小九爷迎来。
解雨臣见离得近了，便微微颔首作以问候，随后道：“洒扫院落的活儿交给家政的人就行了，您怎么还亲自上手啦？”
老管家原本不甚明显的皱纹深邃起来，笑道：“这主宅里摆放的物件儿可都金贵着，交与别人我总不太放心。”
解雨臣于是点点头应了句辛苦您，便没再多管。
解家的老管家对古董文物一类称得上是颇有研究，除了自己手头上有的，没事也喜欢来主宅看看这些摆件，算是老人家的一个爱好。
到了自家后院，终于在石桌旁的躺椅上看见了个一身黑的家伙。解雨臣啧了一声，溜溜哒哒过去冲人抻直的长腿就先来了一脚。
黑瞎子顺势两腿一弯，脚一勾就将人带至身前。低沉的嗓音落在解雨臣耳膜上：“回来了，今儿个还挺早。”
“嗯。过节档口，我不休息也得顾及员工的身心健康吧。”解雨臣说着扒拉两下黑瞎子，推搡着他的胳膊给自己在躺椅上腾了块地方出来。黑瞎子动了动给冷空气冻的有些僵硬的身子，配合着挪了挪自己，把裹着厚羽绒服、仰头看显得格外臃肿的人塞到空隙安置好。
“哟呵，感情今天花儿爷是走的体恤民意风？那齐某人可也得体贴一下您……要不晚上想吃什么随您说？”黑瞎子扶了把墨镜，转头向身侧的人露了个被他自己算作霸气的笑脸，却被解雨臣硬生生看出来几分傻气。
解雨臣伸出一只手轻轻拉扯两下黑瞎子那张面皮，隔着羽绒服把自己往人怀里又使劲塞了塞。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解雨臣闻言松开捏着脸的手，顺势握住人冒了点胡茬的下巴，大拇指按在黑瞎子那好似总是不愿放下弧度的唇角细细摩挲，像是认真思索了一阵，最后慢悠悠开了口。
“想吃虾。”
“得令！那瞎子给您做个黄焖大虾。”
黑瞎子说罢偏了脸，将解雨臣白玉般泛着凉意的指尖圈进嘴里，一排牙齿细细磨过又轻咬一番，最后将自己两片干涩的嘴皮搭在指关节上，不动了，目光透过镜片直直照进解雨臣眼里——这模样活像刚觅了食的狼，叼着自己难得遇见的品质上好的猎物，准备寻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品尝一番。
解雨臣任着人搁自己手上胡闹，明白他是啥意思，心下好笑，笑意便从眼里漏了些出来。他将指头缩回来，脸抬高了些，扬起下巴对着黑瞎子吻了过去，成功含住他的两片薄唇，打着圈舔舐一阵后就要往里攻。黑瞎子立刻感觉到他的意图，配合的开了牙关放人，待人一探来就用舌尖狠狠卷过，无声的较量在二人无缝衔接的方寸之地上演。
好一番你来我往后，黑瞎子率先撒了嘴，脑袋往下一压，舌尖便一寸一寸舐过解雨臣雪白的脖颈。解雨臣被他舔的心里直痒，便将下巴狠狠杵上黑瞎子毛毛的发顶，摩挲一会儿道：“够了没？”
黑瞎子最终用牙磨了磨解雨臣的喉结，终于不再可着解当家造了，把头顶从人下巴尖底下抽出来，咧了嘴笑道：“哪儿能啊！解当家多会做生意，又是吃大瞎，又是吃小虾的，可把瞎子便宜手艺全占完咯！”
黑瞎子越说越来劲，墨镜已经硌在解雨臣鼻梁上了，看着解雨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却透露着兴味盎然还带了些纵容的神情，黑瞎子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低磁了下来：“这点儿奖励，当家的说是不是有点儿屈才？”
解雨臣闻言，弧度合适的细眉挑了挑，像是一番思绪已然绕了一圈在心底，又像是灵光一闪下意识有了动作：他一手拂过黑瞎子的侧脸探到墨镜下方，盖住了那一双狼似的眼睛，另一手配合的摘了又硌又碍事的墨镜。在确保黑瞎子看不到他的情况下，解雨臣凑地更近了些，直到将自己的唇完完全全印上黑瞎子的额头。
黑瞎子对解雨臣这一行为甚至来不及反应，或者说，他已经下意识的搂紧了解雨臣线条清晰的腰，眼睛也顺着那只常年浸在血里却又骨节分明的手合上了——在那之后便完全没了动作，像是个又哑又瞎的木头人。解雨臣很少这样，能感觉到的、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脸，吻在一个他不常亲吻的地方，像是有着万般怜惜之意。
说实话，就这阵仗，黑瞎子真有点儿招架不住。
毕竟是解雨臣。
那可是解当家。
2
黑瞎子端着今天的头牌——虾，到餐厅的时候，解雨臣正一手支着头坐在餐桌前，像是闭目养神。黑瞎子自然轻易地看出他面色里掩不住的疲惫，便没有直接叫醒他，轻手轻脚放了瓷盆，又摆了碗筷，才在解雨臣旁边坐下。他认真端详起解当家这张百看不厌的脸，直到解雨臣被他能在人身上戳俩洞的视线扰的睁了眼，不轻不重地冲他瞪了瞪眼睛，黑瞎子才带着些许好笑上前揉了揉解雨臣的脑袋。
解雨臣连日来为了元旦能休个好假赶了不少工，连着几天加班还真给他忙完了手头上得他紧着的事儿，现在属实有点萎靡不振。所以黑瞎子难得带了些纵容的摸头便没有引起解雨臣的不满，反而眯了眼睛，带了那么些享受的意味。
这时候乖的像只猫一样。
黑瞎子颇有些感慨。
“吃饭吧，尝尝看我手艺进步了没。”
解雨臣于是捞了碗筷，边吃边赞叹黑瞎子这手艺确实够好。黑瞎子吃饭过程中感觉到解雨臣比平时快了不少的捞菜速度，顺手给人夹了肉放到碗里。“慢着点儿，没人跟您抢哈。”解雨臣颇有教养又不失速度地吃完了碗里的菜，回应道：“谁叫您手艺这么好，今天这顿又长进了不少。”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摇头叹了口气，声音却满是笑意。他把那一盘黄焖虾整个推到解雨臣跟前，似是无奈道：“花儿爷都这么夸了，瞎子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把这盘都给您咯！”解雨臣于是正了正神色，满意地点点头后，毫不客气对那盘虾上下其手。
他的手生的修长，骨节分明又受了不少磨难，如今不紧不慢剥着虾皮，染了些汁液的指尖捏着虾头使力，给那双瓷白的手平白添了些烟火气。那些年的风霜混着时间的历练沉淀在他掌心蔓延的纹路，构筑了解雨臣摸爬滚打的二十年。没一会儿解雨臣便扫荡完了一整盘，在得到他亲手剥好喂进嘴里的虾仁后，黑瞎子任劳任怨跟着他一块儿进了厨房洗碗。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着盘子放置时磕在桌面上的脆响，黑瞎子在有些杂乱的厨房缓缓拥住格外井井有条洗碗刷锅的解雨臣。
“花儿，新年快乐。”
“嗯。不是还没到零点？”
“我觉得我们晚上或许可以干些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事儿。”
解雨臣顿了顿，斜睨他一眼，对上黑瞎子充满危险的笑。
“随便你，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下，小心床上翻车。”
“呦呵！各凭本事咯。”
3
“新年快乐。”
4
新年到来的前一天，在僻静的院落一角，落了叶子的海棠树下，只能听见二人呼吸声的世界里，解雨臣近乎虔诚的吻了黑瞎子的额头。
对他说：“瞎子，我愿意用解家换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可再美好的童年，都不能从我这儿换走你。”
毕竟是解当家。
可那是解雨臣。
黑瞎子向来反应迅速的大脑几乎停止了一切运作。他在一片寒风凛冽和人为的黑暗中，听见了解雨臣认真、又笨拙的剖白。
“我爱你。”
如光砸落在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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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本来是写给黑花的元旦贺文，结果一拖再拖，中间一直都写的不满意，本来想弃了算了，最后也没舍得，改来改去都到了情人节，里面也有表白情节，就赶着情人节发啦。
情人节快乐呀！2020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