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使者】2_41.支离破碎的世界

那三位魔女齐心协力，共同引导恶魔们在魔界探求更好的生存方法。
其中一位魔女很聪明，另一位魔女很强大，还有一位魔女，公正地进行着审判。
聪明的魔女邀请另两位一同与混沌抗衡，强大的魔女发誓会全力保护大家，而公正的魔女，站在两位背后，一同净化混沌。
在毫无畏惧共同前进的魔女们面前，混沌水晶四处滋生，这腐化的力量使感染的恶魔们陷入疯狂。
其中一位魔女研究魔力，思考对应混沌的手段；另一位魔女越战越勇，将腐化的苦囚一一击退；还有一位魔女，公正地进行着审判。
紫色水晶四处扩散，像是“生命”的代价一般不受控制地蔓延，越来越多的恶魔背负混沌，不可避免地走向疯狂，三位魔女也难以继续前进。
其中一位魔女不慌不忙，寻找新的出路；另一位魔女砥砺前进，用力量抗击混沌；还有一位魔女，公正地进行着审判。
聪明的魔女独自开发魔法，试图连接另一个世界；强大的魔女越战越勇，被混沌包围持续战斗；公正的魔女使用自己的能力，为了维持魔界的秩序，将背负混沌的恶魔变成了透明的水晶。
吃完晚饭之后，先去找戴斯了。
尽管嘴上说着闲，平时过的也挺闲，唯独这个时候梅林却开始思考起来。他想起那时库妮握着权杖时的背影，就无法忘记她穿越空间到这里来的原因，本来说好找个机会再问问库妮，到现在也没有进展。那边的库妮来到这里来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举动，也只是普通地生活而已，但总感觉有些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剩下的让‘库妮’和你们说吧”，她当时这么说着就离开了，却没有透露别的信息。
“啊，伊芙琳，你们两个来得正好。”远处的戴斯招招手，直接把梅林和伊芙琳带了过去。
他身边的精灵似乎也没怎么动摇，只是双手环胸，看上去也并非是十分冷漠，有点新奇地看向戴斯：“你这家伙，很热情嘛。”
“有空的话，来帮个忙怎么样？”
“所以，发生了什么？”戴斯也难得像这样指挥梅林他们做什么，少年觉得稍微有点少见，对他遇到的事件有点在意。
笃、笃、笃，从他身后传来了木桶被轻轻拍打的声音。
戴斯退开一步，站在他背后的库妮走了过来，向他们展示笔记本上的内容：“有空来一起帮忙吗？”
“就是这么回事，库妮的店里有新进的货物，虽然也不是很多，不过要等到法米恩醒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我得在家里才行。”戴斯配合着解说。
果然，和她产生交集。梅林脊背一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命运、自己要经历的事情，就连自己的反应，可能也早已决定。试炼和任务指向的对象应当也都相同，说不定，“找回记忆”指的就是让库妮变得能够说话。
“那两个笨蛋呢？”伊芙琳看上去也不是不愿意的样子，只是觉得有点好奇。
“他们昨天买了咖啡豆之后，被那个味道影响得太厉害，通宵打牌都没睡着——好像等中午才刚刚躺下。”
“那就敲起来。”伊芙琳调皮地笑了一声，又重新凑到梅林边上，等他先做回应。
“还真是不得了啊，佩斯提雷斯和沃尔，那么，就我们两个，我和伊芙琳去帮忙。”说到这里，梅林回过头确认了一下她的意见。本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去库妮那里，也想积极地和任务接触，来看看所谓世界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所以，是要搬什么东西吧？”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具体情况问问库妮吧——下回给你们从外边带点好东西回来。”戴斯一边这么说，一边轻拍梅林的肩膀，好像是就这样把事情交给了梅林。
“谢谢。”微笑的少女端着笔记本在一旁等待，看梅林带着伊芙琳和戴斯讲好，便开始在前面带路。
结果跟着库妮走了。
“不久就是秋天了，得要先准备起来才行，那些大部分都是风干的草药或者是种子，所以保存起来也很方便。”路上的闲聊时光，库妮正在向伊芙琳解释这回他们要去运送的货物。
“去年的这个时候，库妮是怎么弄的呢？”而倾听的精灵，时不时也会提出一些问题。
只有梅林在后面负责手推车，看起来好像只要把药材之类的都搬上车，就没什么要干的了。
库妮刚要下笔，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好像有点记不清了呢，我记得以前也有帮手的嘛。”她抖抖披风，原本好像要写什么，又被她划掉了，“还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印象啦。”
缺失的记忆。
“话说回来啊，我一直想问的是，库妮不是在开店嘛，但是你今年到底多大啊？从体型上看，好像比伊芙琳还要小一些啊。”梅林把推车挪到身后拖行，也加入这对话。在他看来，库妮的年龄可能和伊芙琳差不多，这时候的话，应该都还在学院里学习才对，不像是会在外经营店铺的样子——至少在人类的世界，没有这样的事。
“喂，这是什么意思？”梅林讲到比较的时候，伊芙琳稍微有点不满，不过也只是鼓着嘴在一边抱怨而已。
“打听女孩子的年龄，还是不大好吧？”她先是这样写了，然后又像是故意般地划去重新书写，“我和伊芙琳是同一年的啦，对吧？”
也就是说，库妮也是十六岁。梅林在之前曾经听戴斯说过，大概是十四岁左右的时候，就可以去申请执照之类的工作了——不过，这个世界对于年龄判别的细节，梅林不是很清楚，像他这样凭空冒出来的人类，真的能查到或者测得年龄吗，更何况，这世界好像也没有身份证明之类的东西。一开始，他觉得可能圣杯会在这种问题上做些什么，不过随着对那个灵魂的不断了解，他大概确定圣杯是不大会管这些破事的。
还在闲聊的时候，梅林他们已经抵达了广场西侧的中转仓库，若是继续前进，就快到波鲁安的边界。这地方经常有很多马车经过，戴斯也来这里取过几次货物。要是在广场往反方向再走一段，就又要回到几个小时前足以让艾伦自我怀疑的雅西科尼魔法学院了。
“一共是十箱，虽然不是很重，但是箱子多起来的话就要来回上好几趟啦。”库妮把手中的钢笔夹着笔记本塞进口袋，抱起一箱放在手推车的底板上。
……
“总感觉怪怪的呢。”伊芙琳看向一边保持平衡，一边推动小车的梅林，觉得不大自在。事实上她和库妮一边一个，站在少年两侧，怎么看都和中间产生鲜明的对比。
“倒不是重或者多，”梅林深呼一口气，双手握住把手，用身体顶了一下，把推车送进桥的上坡路，“这玩意，好像右边的轮子小了一圈，控制起来不怎么方便啊。”
八个箱子堆在一起，看起来大得有些碍事。
“我是说这个啊，连脸都挡住了呢，不要紧嘛？”她腾出一只手，要接过梅林手中推车的把手，打算先替他推一会儿。
“伊芙琳，你先在前面走，给我领一下路。”他轻轻转过身，勉强地抬起头来，“是你来推的话，估计看都看不见呢，还是算了吧——啊，前面得注意下坡才行。”
她听对方这么说才作罢，轻哼一声快步走到梅林前面，在那推车的左侧帮忙维持平衡，又在前面给他带路。夏天的夜晚总要迟一些到来，这时候他们虽然刚吃完晚饭，却还没到红月升起的时候，周围倒勉强能算看得清。
等这三个将箱子搬到库妮家店铺的顶楼，这才算是消停下来。
“之前也来过几次，不过每次都会觉得这屋顶是个好地方呢。”梅林还记得那是初夏的时候，刚走上来，库妮又是踢翻了水桶，又是洒了种子之类的，好像非常辛苦的样子，“和伊芙琳也来过，一起喝下午茶。”
而那精灵抬起头思索一番，又掏出了笔，也唰唰地写了起来：“你们两位，晚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啦，库妮也不要客气。”伊芙琳明白，接下来，她大概会从厨房里掏出一些点心之类的，不由分说地塞给自己，“现在还有些撑呢。”
“一点都吃不下了？”
“一点都吃不下了。”梅林大概理解了伊芙琳的意思，也跟着点点头。
“那么，最好先休息一下再来看看这个吧。”库妮把笔记本递给梅林，趁他还在阅读的时候微笑着从楼梯口的木箱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大概是搜了一会儿，库妮才终于找到那本打算拿给梅林的器件。它看起来像是一根微微分叉的树枝，但又不像普通的树枝一样，周围的空间就像桶里混合在一起的油漆一样，稍许有点扭曲。
梅林和伊芙琳都曾经见过这东西，库妮手中的是权杖。她轻轻挥了挥，在确认之后交到了伊芙琳手中。
“‘她’希望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库妮在笔记本上继续写，就好像是在写权杖的说明书，“要是用权杖的话，就可以到另一个世界，但是位置只能根据另一个世界中权杖的位置决定。”
也就是说，如果这时候另一个世界的权杖在海底，那么在传送过去的瞬间，使用者就会在那里死去。
“如果两个世界中相同的东西接触，就会从接触面开始，从世界上湮灭，彻底消失。”她写到这里，把自己像是烧穿了一个洞的披风展示给伊芙琳看。
这权杖以前还当过总统吗？梅林脑中突然响起不属于这个次元的声音。
“前往平行世界……为什么那个库妮会这么做呢？”梅林总觉得，她是为了谁、为了改变什么事实来到这个世界的。
从那个雅西科尼魔法学院还存在的世界，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使用“修改平行世界精灵的记忆”的能力而已——又说不定，另一个世界的库妮做了些什么，又间接导致这世界的库妮失去说话的能力。
“另一个库妮到这世界来做什么，你知道吗？”伊芙琳还是很担心会说话的那个库妮，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一样。
“艾伦。”
她写下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看起来是不打算再透露更多了。
“‘她’希望把权杖交给你们保管。”库妮又写了一遍这句话。
这大概是他们从库妮家返回，刚抵达梅林家的时候。
“去另一个世界，梅林。”
就像耳鸣一样，星币的声音“嗡”地一下在脑中想起，就和图书馆的时候一样，不过变得更加清晰了，这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命令，让梅林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要去另一个世界看看吗，伊芙琳？”
她犹豫了一下，就像想起了什么一般握紧了梅林的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