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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华】 仅此而已 赠@你不要凋谢

2023-04-27德云社何九华熙华尚九熙嚯国殃民 来源:百合文库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圈地自萌圈地自萌

尚九熙烦躁的挠了挠头,看着疗养院的大门踹了一脚秦霄贤。
“你说带我出去耍就带我来这儿?”
秦霄贤尴尬的笑笑打了个哈哈:“这不前两天那混账事惹我家老头子生气了吗,被踢来做志愿者了。”
“你家老头子生气你拽上我干什么!”
“兄弟!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再说了这家疗养院建了好多年了,听说风景可好,就当来玩的嘛。”
“滚。”
尚九熙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帽子,最后还是任劳任怨的做起了苦力。
工作人员领着俩人,一间一间问过去,哪间要帮忙就留下。
这么过了几间,工作人员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带着秦霄贤那个傻子去当苦力了。
尚九熙留下来,工作人员嘱咐了他几句,让他挨个敲门问一下要不要帮忙,需要的话就进去有什么事情的话打电话。
尚九熙应了一声,自己推着小推车沿着走廊一间间走过去,走过拐角有一间单独的房间。
尚九熙推过车敲了敲门:“有事情需要帮忙吗?”
他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见一个人半坐在床上,尚九熙推门进去:“请问...”
“不用。”床上坐着一个老人,很瘦颧骨突出,枯瘦的手上带着滞留针,褶皱的皮肤上带着淤青。
“我是今天来的志愿者。”尚九熙看了一眼没管他,继续说下去。
“我说了不...”老人转过头,看向尚九熙却是愣住了。
“尚九熙。”尚九熙对上他的眼睛,老人的眼睛带着一层白翳,他却莫名的感到熟悉。
他忽然觉得他们是认识的,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太多,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知所措的站在那。
他突然轻柔的笑了一下:“你来了。”
外面日头很好,一阵风吹过来扬起百叶窗帘又轻轻的落下。
尚九熙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仪器,他绊了一下摔倒地上。
他手肘磕到地上蹭起了一块皮,有点疼。
尚九熙缓缓站起来,所有东西在他眼前一点点消碎,慢慢的顺着风飘走了。
他站在那。
门突然打开,进来一个人:“你在这儿愣着干什么。”
尚九熙猛地回过神:“我来问他要不要......”
他看向病床,上面半坐着一个年轻人,也是愣愣地看着他。
所有房间设施全变了,尚九熙急匆匆走出门,走廊也变了。
“秦霄贤!”尚九熙跑出去,所有人异样的看着他。

尚九熙花了很久才相信自己穿了,他身上穿了件志愿者的马甲其他的只剩下了兜里的一只手机,唯一值钱的也就只有脖子上的玉坠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他就这么穿了......
尚九熙头疼的坐在马路牙子上,地方到还是那么个地方 ,他跟个傻子似的到处问路人现在是几几年,不得已接受了现实,他回到了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
尚九熙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还是打算回疗养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回去。
偷偷摸摸溜回疗养院天都黑了,尚九熙摸到那间房间的窗户底下,探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灯关着。
难不成一定要进到里面去吗?
尚九熙蹲在花坛里,随手拍开了一只蚊子,低头看了一眼。
啧,不愧是五十年前的蚊子,咬人还挺得劲。
尚九熙轻轻爬上窗沿,往里头望了望床上好像躺着一个人,尚九熙蹲了一会儿,刚把一只脚跨进来踮在地上,自以为十分完美。
黑暗里传出一声:“你是不是白天那个人?”
尚九熙硬生生在大夏天吓出一身冷汗,僵在那不敢动了。
床上的人缓缓坐起来,夏天的月亮细细碎碎的照着透过他的碎发照在脸上,他笑了一下:“下来吧,我又不会喊人来。”
尚九熙踟躇着下来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尚九熙站在床边上隐隐约约看得清床上的人。
“我叫何九华。”床上的那个人挪了挪位置凑的离尚九熙近了点。
尚九熙勉强看清了何九华的脸,跟他不多大的样子,脸上带着少年气,五官像是在哪里见过,眼睛亮亮的。
“我叫尚九熙。”
这么认识了。
何九华像是一点都不意外他会来,莫名的信任。
何九华腾了半张床给尚九熙,尚九熙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上去了。
“你是怎么来的?嗯,我说的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何九华看着他有点疑惑。
尚九熙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莫名的存了逗他的心思:“你见过那些街上变戏法的吗?”
“嗯。”
“他们当时跟我说有钱可以赚,就让我躲进一个柜子,然后我就被变到这来了。”
何九华只是看着尚九熙带着笑没说话。
尚九熙歪过头看着他:“你信吗?”
“我信啊。”
尚九熙顿了一下,看着何九华脸上带着的真诚突然没什么话可以接下去。
想了一下找了个话题:“我记得这里不是疗养院吗,你怎么进来的。”
何九华抬起撑着自己的一只手,冲尚九熙挥了挥:“身体不好呗,被父母送进来了,整天就呆在这间房子里每三天能去后花园逛一逛,就跟坐牢一样。”
何九华冲他笑了笑。
尚九熙发现何九华的手臂很细,手背上有着针孔和淤青。
他孤零零的来了这儿,没人认识他,没地可去,最后跟别人挤在一张床上。
两个人就这么盘腿坐着,晒着月亮,何九华拿胳膊顶了顶他:“你为什么要来我这儿啊?”
尚九熙看着月亮:“不知道,可能是缘分?”
“你明天还在这吗?”何九华也学着尚九熙的样子看月亮。
“我没地方去。”尚九熙低了头遮住了月光乌蒙蒙。

何九华把尚九熙罩着了,尚九熙也不清楚他是怎么跟家人解释的,反正他留下来了。
整天跟何九华待在一起,跟他试着有没有办法可以回去。
其实按五十年前人的思想应该不能理解尚九熙,何九华却愣是能安静的呆在尚九熙边上,陪他一起折腾,陪他一起想办法。
何九华好像比他的兴趣还大。
尚九熙不清楚何九华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他很干净却又看不透,他的父母也是一样的看不懂。
何家算是有资产,父母也是都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们给尚九熙的印象就只有礼貌和疏离。
这对夫妻就算是对自己的儿子也带着一种莫名的疏离,何九华对他们也总是淡淡的。
这五十年前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夏天快过去了,何九华也快出院了,挺负责的人说何九华身子好像恢复的不错。
尚九熙在边上叼了根筷子,看着他们给何九华弄检查扒拉了一口自己的饭。
在试了很多不伤害自身的方法之后,尚九熙还是回不去,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尚九熙暂时放弃了。他现在吃住什么都被何九华包了,但也不好意思一直蹭着人家的,自己在外面街上的书店打工。
他们检查完之后就走了,尚九熙把饭菜递给他:“你有想过之后去干什么吗?”
何九华接过饭盒头:“我父母一直想让我去国外,说是那边条件好。”
尚九熙顿了一下:“那就是要走了?”
端着饭盒的手捏紧,指尖泛着白,眼睛盯着何九华,他也不清楚自己在紧张什么。
何九华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我去了你会想我吗?”
“去你的,谁会想你。去...就去呗。”
尚九熙低了头别扭的扣了扣指甲。
“我没答应。”
何九华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那个笑容笑温柔的比傍晚的太阳还令人难忘。
尚九熙也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想啊,怎么不想。
何九华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构建点。
面对这个五十年前的世界,他没有一点的支柱,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太陌生太陌生了。
这个世界没有家,没有朋友,不一样的思想,不同的生活,所有人的眼光。
那些令他孤苦无依的东西,何九华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何九华从没有讶异他从哪来,也不问。
他自己编的那些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何九华总是很认真的听着,顺着他的回答。
何九华总是拿着自己骨子里最根本的温柔来对待他,他看不懂何九华,但他还是把他的秘密一点点的告诉何九华。
也许何九华听不懂,也许何九华会觉得他很奇怪,可他想告诉他。
一句‘我信啊’比什么约定和承诺都来的心安。
“等出去了,你搬到我那来吧?”何九华扒拉完了饭。
“去你家不太好吧,都麻烦你这么多了。”尚九熙收拾了一下碗筷。
“没事儿,”何九华盘起腿,“我跟父母的关系也就那样,自已住在外边。我那房子还挺大的,你要是觉得麻烦的话付我房租。”
尚九熙看了一眼何九华觉得他眼睛里写满了快来啊快来啊。
“行啊,但是离我打工地方太远我可不住。”
“就你矫情。”

何九华出院了,尚九熙也跟着何九华搬到了他住的地方,一栋三开间的复式房子有一个阁楼,有一个小院子,离街上也不远,走过去只要半刻钟。
尚九熙走进去,“你这儿倒是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何九华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着,“怎么了?”
“我看你爸妈的样子像是喜欢清净的,我以为你住的也是偏僻的地方呢,最好再弄点假山假水搞个什么意境出来。”
“我家倒是那样,但那栋房子太安静了,我一个呆着冷清,索性搬出来。”
尚九熙走过去坐在他边上的那个秋千上:“看不出来啊,何少爷。”
“这里多热闹,白天有人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出门就能买着东西。”
“你不会就是为了那口吃食吧?”尚九熙笑着打岔。
何九华白了他一眼,蹬了蹬脚。秋千慢悠悠的晃起来,粗麻绳摩擦着木梁吱吱呀呀的,秋天的太阳还带着点夏天的小脾气晒得脸发烫,院子里郁郁葱葱。
无所谓病痛,渴望,现在所直面的是生活。
外边时不时有狗叫声,小孩子嘻嘻闹闹跑过去,大人手里拿着一把炒黄豆在弄堂里吹风,风吹过树梢,那些只为你发出的声音。
何九华吱吱呀呀荡起来,那些事物一直都在,但是有你才有意义。
尚九熙下来轻轻的推着他,“你平常在这儿都干什么?”
“念书,”何九华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画画。”
“画什么?”
“画我喜欢的所有。”
何九华晃晃脑袋,吹着风。
尚九熙看着,“我发现你的朋友都没来看过你。”
何九华的眼睛直视太阳,眯成了一条缝,光线绕过睫毛带着细微的彩虹色。
“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
尚九熙推着他,“嗯。”
我也是。
如果回不去的话,就在你身边呆一辈子吧。
我不懂生活,不懂爱情,但是呆在你身边大概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何九华像个小孩子一样荡着脚,他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也许是家庭环境,也许是身体原因,或者是性格。
何九华一直和别人格格不入,他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眼神那些说着‘身在福中不知福’却又觍着脸巴结的人。
他很讨厌,但又顺服着。
他难得求父母,为了让尚九熙留下来。
想一直和他呆着,所以拒绝了去国外。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房间里的人,说着莫名奇怪的话,被所有人拿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他在找什么,他怎么来的,怎么能回去,何九华看着他,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
尚九熙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缘分很奇怪,但是他来了,一定是让自己好好爱他的。
就这样生活下去,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打工,傍晚收拾了东西去街上买他最喜欢的吃的,跟弄堂口的人扯几句话,再推脱着说还有人等着他回去吃饭,然后回了自家院子。
角落里永远都有除不干净的青苔和蕨。
厨房的墙壁永远都是油腻腻,还有个傻子踢一脚说你回来晚了。
生活啊。
生活永远直白,不留余地。
尚九熙推开门,满地的苍夷,秋千被推倒了压塌了花木,尚九熙走进客厅。
杯子碎了一地,争吵的何九华和何家夫妻。
尚九熙拦下何九华,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尚九熙从来没有看见过何家夫妻这个样子。
他看着脸上剩着余怒的何家夫妻没说话,篡紧了何九华的手。
何家夫妻看着他们的手摔了门走了。
何九华没做声,缓缓伸出手抱住了尚九熙。
流言蜚语总是很快传开了,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交谈。
他们的关系像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被唾弃着,沦为了谈资,笑柄。
你没有办法让人去认同去理解,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所以你是异类。
尚九熙拉紧了何九华的手,紧得像是可以握一辈子。
尚九熙把自己的玉坠子给了何九华,那是他小时候不知道谁给他的,说是保平安。
他现在没什么愿望了,只希望何九华平平安安的。
何九华看着他笑了,伸出手揽住他。
五十年前,二十岁的尚九熙,二十一岁的何九华。
爱情,亲情。
他爱他,他爱他,仅此而已。
世人的眼光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的院子就是他们的世界。

何九华以为他们就这样一辈子了。
可是房子着火了,守岁那天隔壁烧纸钱余灰没净,不知怎么飘到了墙根堆着的禾草堆,整垛燃了起来烧过了院墙烧到了他们的院子里。
那个火光冲着天,何九华睡得熟迷迷糊糊的被尚九熙拉起来,背在了背上。
直到何九华的脚赤着踩在冰凉的石砖上,那股寒意从脚底传过了全身。他清醒过来,看见尚九熙跑了回去,去拿他的书。
何九华呆呆地站着,开始有人看见火光,一拥的开始救火。
人很多拥进来,撞着何九华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他想跑进去的,可是被人拉住了。
火烧断了主梁,所有人退开,房子塌了,扬起灰尘。
尚九熙还在里面。
房子塌下来的时候把大部分的火压灭了,剩下的一点点余火被人用水扑灭。
他们松开了他。
何九华求着让人去就他,可所有人站着都没动。
‘何少爷,这人就算没被火烧着,也被压死了,即便还活着救出来多半也是废了。’
‘您节哀,了了这心思吧。’
何少爷没怎么求过人。
他跪下给人磕头,求人把尚九熙挖出来。
过年忌讳碰死人,最后只有三四个人愿意帮着何九华。
有人报信去了何家,何家的人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只看见何九华疯了似的挖着废墟,灰头土脸的,手上破了皮。
他们拦住了他。
‘让我过去......’
何九华哭了,化开了脸上的灰烟余下两条痕迹,他说不出话。
等他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何母走过来心疼的握住何九华的手。
何九华巴眨巴眨眼睛,只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明晃晃的灯。
“我托人将屋子翻了个遍,实在没找到人。”何母看着自己的儿子,“我把余下的东西全理出来带回家了。”
何母的嗓子里带了点哽咽:“咱们回家好不好。”
尚九熙,关个灯啊,那盏灯刺眼睛。
何九华糊了眼底,他没说出声,也没有人给他关。
何九华心底窒着疼,脖子上那块玉坠子发凉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了,像来的那天一样突如其来又悄无声息。
何九华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过了很久才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尚九熙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气。
‘何九华!’
“诶,他醒了!”
秦霄贤站起来喊着医护。
尚九熙撑着床坐起来,看了眼四周,所有现代化的设施,还有个长的跟个螳螂似的秦霄贤。
尚九熙压了压自己的心悸,喘了一口气,“我怎么了?”
“你还说,”秦霄贤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知道你怎么打扫卫生的,能把自己弄晕。”
尚九熙摇了摇脑袋:“我晕了多久?”
秦霄贤看了一下手机:“一下午,大概四个钟头,怎么了?”
尚九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没有伤。
‘做梦了吗?’
尚九熙呼了一口气,倒在床上。
伸手摸了摸脖子,却意外的发现空落落的。
他的玉坠子不见了。
尚九熙猛地爬起来,穿上鞋就跑了出去,秦霄贤一愣也跟着追出去,“怎么了你!”
尚九熙跑到那个房间,里面一张床整整齐齐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尚九熙反身想要折出去,却瞥见了床牌上的名字。
尚九熙轻轻掂起它。
何九华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吗。
尚九熙寻出去,那张床上的人去世了。
何九华,年终七十一。
而他,还是二十岁的自己。
或许只是凑巧呢,或许玉坠子只是丢了呢,或许只是个梦呢。
可那些爱意是真的,撕心裂肺也是真的,他有什么道理说何九华是假的呢。
他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噎得他难受。
尸体直接送去火化了。
尚九熙在那打听他,听着护工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个人一辈子没有娶妻,原先在国外呆着年纪大了就回了国,没有子女空有一身钱财,把自己后事全部嘱托好了就一个人住在那个疗养院里。
尚九熙听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像他又不像。
尚九熙回了家,一切都像从前一样,他也想方设法去找他存在过的证据。
五十年过去了,房子倒了起起了倒,他好像什么东西也找不到。
那段日子好像只有那个一个玉坠子和整夜整夜的梦在印证。
他总是梦见何九华,梦见他给何九华画的画,梦见何九华坐在廊前看书,梦见何九华坐在秋千上。
所有的全都是梦见,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想他了。
直到他收到了一个包裹,一个大箱子,被小心翼翼地运过来。
没有寄件人的姓名,问人也是说是匿名的,两年前就寄存了,上头让他们现在才送。
送件的人也不知道更多了。
尚九熙莫名的拆开,便看见一封信,底下是夹层。
尚九熙拆开信,那是何九华的字。
何九华出院之后,便去了国外。
尚九熙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何九华猜着尚九熙应该还活着,但这辈子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其实有次尚九熙喝多了迷迷糊糊念叨着自己要回家,嚷着要把自己的生平写成一本书,供后人参考。何九华耐不过他,塞了纸笔给他,尚九熙借着酒劲就这么写。
第二天醒了尚九熙自己都觉得傻气,拿着那几张纸胡乱丢也不知道夹哪了。
何九华回去理了东西凑巧让他给翻了出来,那些个字歪歪扭扭的还夹带着拼音数字的,何九华也没怎么看就一直留着。
过了很久,一次回国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何九华猛然发现那是住址。
何九华好不容易找到那儿,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便又走了。
又过了许多年不死心又去了一趟,算是看见了尚九熙。
何九华一眼就认出他了。
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奶声奶气的喊他爷爷。
何九华蹲着摸了摸他的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是他又不是他。
他把脖子上的玉坠子拿下来,挂到了孩子的脖子上,那孩子看着玉坠子新鲜的不得了。
你说保平安的,都护了我这么久了,把我的福气和平安全拿来给你,再护着你平安吧。
何九华给完便走了,到年纪大才回来。
尚九熙捏着何九华的那封信沉默地看完,掀开了箱子的夹层,底下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尚九熙给何九华画的画,何九华的话本子,在街上买的陶马,何九华送他支钢笔......
何九华不是假的,那也不是梦,他们都活过。
他有证据了。
他永远是那个二十一岁笑得比落日难忘的样子,整天躲在那个院子里,看书,打理花木,荡着秋千。
尚九熙捏信,轻轻抚平那张褶皱的纸,纸边泛着黄还带着那股油墨味儿。
信上说:
‘尚九熙,我老了。’
‘我有点儿想你。’
‘我去见你了,你小时候真丑。’
‘我把玉坠子给小时候的你了,让二十岁的他带着玉坠子去找那个二十一岁的何九华,保他们平安好不好。’
‘我很爱你,那个二十岁,傻里傻气的尚九熙。’
二十岁的尚九熙一定会带着玉坠子去的。
这次一定要护两个人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分开了。
五十年前,二十岁的尚九熙,二十一岁的何九华。
他爱他,他爱他。
可是,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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