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ease my Soul 33.
在氤氲着草木和湖水气息的夜晚,两个卸去了神职身份的女孩子在宽容的自然中相拥,只有月亮瞪着那份缺了一块的皎洁守护着她们。她们心中都怀着这样一份弥足珍贵的感觉,天地间好像都只剩下了彼此,Elsa和Anna。
金发女孩小心地掀开恋人背上衣衫,查看她因为自己造成的伤口。Anna散落着一些可爱小斑点(欧美人痣会比较多的样子←_←)的洁白背部暴露在Elsa面前,鞭子抽打过的痕迹也一并保留了下来,张牙舞爪地被烙在少女干净的躯体上。触目间,Elsa联想到了受难的耶稣,钉进了钉子的圣体。祂又是怀着何种心情迎接苦难的呢?祂是救世主,Anna也是她Elsa的救世之星。
有的时候,伤口会因为不在自己身上而显得格外疼痛。Elsa能用眼睛和手指感觉到出身于开明家庭的少女第一次接受鞭打是何种热切又绝望的疼。金发女孩小心地避免着触及伤口,抚摸着她的恋人。她能回忆起自己曾经遭受的来自父亲的暴力:小时候频频遭遇的巴掌和辱骂,只要不符合那个男人的心意,母亲又恰好无法说服盛怒之下的父亲,小Elsa就得在厅堂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跪上一整晚。母亲去世,Hans搬来后,父亲造成的肉体暴力倒是少了一些,更多是言语上的凌辱以及由那个诅咒般的能力衍生出的思想上的强暴,那些摧毁的力量也能化为实体......
“Elsa。”
姜色头发的女孩轻轻唤着她,这次不是带她去秘境的精灵,而是把她从深渊中带出来的太阳之子(俄耳甫斯,希腊神话里著名的故事主角,去冥界拯救亡妻的阿波罗之子),Elsa也提醒着自己不要再回头了,让过去腐败在盐和眼泪中吧,她不要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我们该回去了。”
Anna自己将衣服整理好,把她知道能触痛到她敏感的恋人的伤痕隐藏起来,她们之间不需要那些疼痛的感觉来平添烦恼,当然也不需要“谁付出更多”类似的计较。Anna全心全意地爱着身边名叫Elsa的姑娘,愿意为她抹去姓氏,撇下俗世,不断改变,直至她自己都快忘记了爱上她的理由,好像“她是Elsa”这一条就足以构成她庞大情感的全部支点。
刚刚恋人在她背上留下的触感恰好调动起了Anna对爱着Elsa这件事追根溯源的回忆。
她有了新发现。
其实在童年时期,自己就已经爱上了Elsa。只是当时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尚未具备把想要粘着金发姐姐,想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她身边以及见不到她之后的每分每秒都用来思念她,这样的情感体验与遥远的“爱情”挂钩的思维能力。
所以,后来的事情也说得通了,自幼与Elsa相识并分别后再也没能爱上某个人的原因:她不需要任何别人,她在年幼时就已经遇上了对的人。
这样一来,外祖母突然的病去都成了这段差点被遗忘在记忆中的爱情重新燃起的契机了。Anna该感谢她的死亡吗?
按照爱情的神话,世间所有人原本都是由“男男”,“男女”以及“女女”构成,后来人被神全部分作两半,普天之下都开始在别处寻找自己失落的那部分。
而Elsa就是Anna的另一半。在姜色头发的女孩心里,她们是被爱指引着重新找到了另一半身子的两具曾经的未完成品。
想着这些,Anna握着Elsa的手又微微加重了力度,她要好好抓紧当下的幸福,无论在何处,只要她们还在一起,她就别无所求。(when we're together, I have everything on my list)所以无论是鞭打还是训斥,无论是时而出现的隐秘妒火还是苦心孤诣地为恋人呵护她逐渐萌发的自我的任务,Anna都愿意用自己装满了Elsa的心脏去承受。
Anna每天都在用力感受着那枚指环悬挂在脖子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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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周还没有结束呢。今天将在少女们围成的小圈里跪着清点罪孽的申请人中会有Elsa。
尽管她一向是羊群中标杆般的存在,但Anna还是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无论如何她都不忍心看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再受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一点痛苦。
姜色头发的女孩甚至害怕自己因为心疼而激动地扯下所有伪装,进而毁了她们小心维系的一切。
不一会儿,在上一个姑娘哭哭啼啼地接受了训斥之后,Elsa也慢慢挪到了圈子中央。作为将她围在中间的人中的一份子,以他者的角度去审视自己的恋人的Anna发现,她的Elsa是那么完美的存在,她虔诚的仪容和姿态与闪耀着温和光辉的白色圣像又有何区别呢?怪不得她曾倾诉说,院长mother Claudia对她有着不同寻常的关切和寄望。
“我们将致力于使你们变得完美,以达到可以成为耶稣的新娘的标准。我们的救世主也只应得到完美无暇的你们作为祂的妻子。”
那个明明做卑鄙之事却维持着体面的妇人总结道。接着迎来了审判。
“Sister Elsa,接下来我们把这个神圣的权利交予你。 ”
院长挤出一丝招牌的慈和微笑,和她展现给主教还有信众的一模一样。现在,她想看看她寄予厚望的年轻孩子会如何面对眼前的事情。
Elsa低着头,她的睫毛轻微地颤抖着,眼帘下垂,她该说些什么呢?
“我非常非常感谢祂,祂给予我的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偿的爱。但我内心仍然贪婪地希望,我能得到更多的爱,我希望那份爱是永恒的。以及,我希望我能确信,我希望我们都能确信,祂真的如我们爱着祂一般爱着我们。我只是希望我能感受到更多的爱,因为我是那么的爱祂。”
言语指向的是“祂”,心中她爱意的接受方却是“她”。眼下来自上帝的爱,正是祂为Elsa降下了Anna这位天使。其实Elsa本已经别无他求了。
但是最近,她又能从自己的软弱和恋人性格中那种抓不住的不确定性中生出恐惧:
她只是一盏烛台,只能盛下一份烛火的爱意。但Anna是一颗爆炸的恒星,迸发着熊熊燃烧的永恒激情,她的周身释放着巨大的能量,光芒照耀了整个宇宙,让Elsa觉得自己无法与之相配,因为她认为自己没有宇宙的襟怀,因此也不是Anna最完美的容器。
她最害怕的便是有一天,Anna也发现了这点。然后,就是必须面临的分离,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分离。
可偏偏在这偌大的世界,她认为自己的藏身之处只在Anna的身边......
院长一直沉默地倾听着来自面前这位年轻人的内心感悟。在Elsa的话音落后,寂静维持了数秒,就连金发女孩都无力去揣摩任何别人的想法了,她的全部心力耗在了那套刚刚那个发自内心的说辞。
最后,年老的修女终于发话了。
“不要痴心妄想。sister El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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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Anna,
在修道院的日子怎么样?你依然追寻或是呵护着你想要的吗?
我们都很好。送你去北地以后,我们直接折回了南边,回了一趟家。春天显然比我们到得更早,庭院已经展露了和冬日完全不同的一面了,虽然都是一样的美。希望你在北地依然能偶然从你热衷的事情中抽身,关注一下你永远的朋友,自然。也但愿北地的风光可以让你记得我的提议。
最近你爸爸提议一起去阿尔卑斯山区,在阿伦戴尔必须维持的不太舒心的与人交往的日子似乎让我们暂时都对交际产生了抵触,急需回到安静的状态。我们开始着手准备登山的用具,不用担心,届时我们会暂住到距离阿伦戴尔附近的度假屋中,那也是属于我的母亲,你的祖母留下的众多遗产之一。我相信在那里,你爸爸和我会享受遗世独立的舒心。
按照修道院的规定一个月我们只能通信一次,所以请一定要把你的感受尽可能抒发出来。我想了解你在那里的生活,必须承认,这不仅是出于作为母亲的让人厌烦的担心,我想了解你在那个绝尘秘境的生活也是出于一点尚未泯灭的好奇心,所以Anna,亲爱的,请在你甜蜜的恋爱之余小小满足一下这个比你年长的朋友吧。
“我们希望你的一切都如你所预料的一样顺利,但是如果不顺也请顺其自然地度过难关。祝愿你和Elsa能拥有彼此的无憾幸福。”你爸爸正在烤蛋糕脱不开身,所以托我送上寄愿,他还是那样死理性派不是嘛?哦,对了,蛋糕是巧克力味的。
差不多该结束这封短函了。等到夏天你们就该发第一次愿成为见习修女了吧,届时我们一定会去看望你的。不过,如果你有任何的需求想见我们,或者干脆不想再在北地待着了,都请寄信来,我们会继续“溺爱”你的。
吻你,
Iduna Nehlson
ao3f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