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安的无妄之灾
实际上他才是十七岁,还差一年才是成年。但如果说一定要脱离处男之身才算是男人的话,大约对他而言也不是很困难的事吧,大概。
拉安有一个妹妹,叫做花娜,是个家里蹲。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拉安的父母在世界各处游走,不如说是探险,但具体是什么,其实拉安也不清楚,不过他们只要准时支付生活费,拉安不会在意什么。
当然,拉安不会“坐以待毙”,指的是花娜。他发誓绝对不会让自己今后的人生毁在那个家伙手上。从上初中的时候开始,每个假期拉安都会去兼职,并且很不要脸的向父母索要自己照顾妹妹的“工资”,到如今也是有一笔不小的财产,足够供他到大学毕业乃至到社会上生活三五年。
他是个看清现实的人,并不想做出什么大事业,虽然偶尔可能会很心有不甘就是了。拉安已经决定,自己十八岁之后就立刻搬出去住,等到大学毕业,就成为普通的上班族,老老实实的干到自己退休。这想的有点远,而且生活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但他就是有莫大的信心,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
就只有一年了。他在心里想着,望向走廊深处那间房间的门,嘴角扬起笑意。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是得要把晚饭给她送去。
拉安来到那房间前,惯例的敲了两下门,然后将放着饭菜的托盘摆在门前,随即转身就离开,他走到楼梯的时候,门口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虽然他很讨厌自己的妹妹,但她总那样无声无息的,经常给拉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像是遇到了鬼一样。这让他对自己想要搬出去住的想法更加的坚定。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并没有感到无聊,但会发呆。这是拉安经常性的行为。虽然是发呆,但不代表脑子一片空白,反倒是会胡思乱想。有在想些什么?关乎人生的事。他自认为很有哲理。
当然不会想太久,于是又马上拿起手机看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手机在手上摇摇欲坠,手机里播放着视频,在他的耳中,视频主的声音像是在给他催眠一样,眼皮开始下坠,就要撑不住的时候,惯例的响起了三下敲门声。如果因为自己实在顶不住,睡着了的话,手机就会从手上脱落,从而砸到自己的脸。而敲门声将他快要沉睡的心思拉了回来,只是由于被惊到,砸脸的事实依旧没有改变。
这是花娜的敲门,提醒他该把饭碗拿下去洗了。这是拉安讨厌她的理由之一,怎么可能会有人宅到记得洗脸洗澡但就不会洗碗的地步呢?他愤愤地拉开门,然后大脚一迈一踏,一阵咔啦碎响,接着他人仰马翻。
在拉安翻倒的过程中,他想着,发生了什么事?……碗?……为什么会放在我的门前?……果然碗……还是不要买会碎得比较好?
花娜的门打开了不大的隙缝,她在往拉安房间门口的方向看去,自己放在那里的餐具,那个碗已经被踩碎了。有那么生气吗?她想。有一些小心疼,对碗但不对拉安。不过在听到拉安起身的声音后,她又把门关上了。这都没事吗?有点小可惜呢。
拉安不会读心术,也好在他不会读心术,否则一定会被气到的。
收拾好之后,拉安那是越想越气,气上心头,头……头什么好,管他呢,反正就是生气到愤怒的境界,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花娜的房间前,不过还是极为克制的让自己敲门,说:“在,先给我道歉如何?”本来还想着会像以前一样,回应自己的只有沉默,然后只能生一晚上的闷气,没想到有声音了,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门朝自己撞过来,又是一击,拉安跌坐在地上,捂着鼻子,脑袋充斥晕眩感和鼻子处传来的痛感,没流鼻血是万幸的,鼻梁没断也是万幸的。
“别人开门的时候你应该站远一点。”软而无力的声音传来,这话——气血上涌抵消头晕目眩,拉安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精准的揪住花娜的衣领,怒目而视,眼前的人,即使多年未见,即使脑子里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几年之前,即使她有所成长,这个人依旧是令他讨厌。自己现在是无论如何都可以生气的。
两人这样对视着,愤怒对无表情,僵持了好一会儿,拉安先放弃了,他松开了手,让她垫着的脚尖得以放松。总是这样,先放弃的一定是拉安,从始至今从未变过。拉安转身便要离开,今晚不免是要用夜风来冷静他暴躁的心。
虽然不是深夜,但一月的气温,足以让人们待在家里。在路上走了有一段时间后,拉安回过头,问:“你跟着我干嘛?”他身后的,是花娜。
“我要买东西,超市。”花娜轻声的说,说完身子还微微颤抖几下,小脸被冻的发红。宅而且还不锻炼,身体免疫力下降也是理所应当的,何况是南方的冬天。
拉安看了看她,转过身,指着一个方向,说:“直走左转再直走就到了。”
花娜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样子是想让拉安带她去,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并没有钱。但在拉安心里则不是这样想的,“你该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虽然我是很生气,但我生气的时候也没忘了给你做饭吧?”确实,但忘记了钱归他管。
她还是不说话,还是静静的看着他。
“我承认,路确实有点长,但又不是很难记,而且也不会有危险,我敢担保,坏人对你没兴趣。”拉安说,出于潜意识的记仇心理,这话的最后说的并不准确,有时候,人对于自己讨厌的人或事物的样貌,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这时的拉安正是如此。
花娜在这时突然靠近他,仰着头盯着他。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愣愣的看着她。虽说是南方的冬天,但衣服穿厚一些,保温的效果仍是有的。众所周知气味的分子在低温度下的扩散范围和传播速率是下降的,但人体在保暖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发热源,理所应当的人身上的气味传播受周围低温影响较低,况且是靠的相对近。
所以先是闻到一股好闻的气味,很熟悉,是家里的沐浴露的香味,那是拉安喜欢的香味。她什么时候洗的澡?在自己发呆的时候吗?这是拉安的第一想法。但为什么呢?有更奇怪的感觉,拉安弄不明白。然后是近距离直视她,与先前生气的情况不同,而且在这之前,夜里的冷风,有用它好好冷静下来。那张脸似乎一如既往的可爱或者说更可爱了一些,为什么会认为是一如既往呢?发红的小脸,鼻子和小巧的嘴巴,和那一双看不见有多少活力的眼睛组成一副微妙的面容——该说是毫无生气吗?但无疑很精致,而且戳到了拉安的……萌点/癖好/“性”趣???!!!
最后,为了掩饰因为“被戳到了”而微微上扬的嘴角,拉安撇过头,像是投降了一般,尴尬的说:“我知道了,我带你去。”
东西买完回来后,花娜又宅回房间里了。拉安也躺在床上,还是盯着天花板,但不知道为什么,好累,终于是睡着了。
一个月宅了近五年的人,会因为要买东西就出门吗?虽然是女孩子,虽然是衣服之类的,但之前也一直是让拉安去买的,所以并不合常理。他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也许对方是自己的妹妹,也许他并不擅长这个。
只是,也许,变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鬼灭之刃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