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 au】Pasttale/往昔传说 战火·边城（下）（Undyne/“长矛”）
战火·边城（下）（Undyne/“长矛”）
“作为一个初学者，你做的还算不错。”转头确认大道上没有其他怪物后，骑着马走在前方的禁卫队长又一次侧身往后看了眼。
“真是‘多谢夸奖’...”Undyne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带，你回头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现在可是在大道上，如果你再从马背上摔下来而且被人看见了，禁卫的脸可就要被你丢光了。”“长矛”叹息一声，朝道路尽头眺望一眼，“可以步行了，边城很快就到。”他轻拽缰绳，随即熟练地翻身下马，手里攥着缰绳回头盯着她。
“那可真抱歉啊，也不知道是谁把这身盔甲塞给我的...”虽然恨不得继续抱怨，但Undyne还是停止讲话，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手中的绳索，让马匹放慢步伐停止奔跑。
天啊，这太诡异了...她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出发后第几百次在心里说这句话了。
待这奇怪的动物停住脚步，Undyne才将一只脚从马镫上撤出。她下马时差点没能及时抽出另一只脚，险些又要摔下来。好在她及时找回平衡，这才安然无恙地落地。
双脚沾地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一种虚浮感，但能重新踏在地面上真的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仰头望着身前那已经不再陌生的用蹄子走路的动物，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应，探手轻轻拍了拍马匹的头侧。
“多谢了，伙计。”Undyne收回手，对着马儿那温驯地望着自己的眼睛微笑了一下，尽力把一路上不下十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经历抛在脑后。刚感觉心情正常了不少，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我的天啊...你是想笑死我吗？”“长矛”笑了几声，“对坐骑道谢？我算是长见识了。”
Undyne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你就不能一直保持安静吗？”她抱怨道：“没人想听你的意见。”
“长矛”握着缰绳朝前走去，“你可以选择不听，但听了还要抱怨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你——”
“动作快些，路上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他提醒，仿佛没听见她似的。
Undyne黑着脸在大道中央站了一会儿才跟上去，她恶狠狠地瞪了“长矛”的背影几秒才移开目光。
别让我逮到能痛揍你一顿的机会...
头顶的天空布满阴云，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太阳躲在云层后方收敛起了光芒，令判断时间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脚下的泥土道路被周边空荡荡的荒芜田野所包围，枯黄的茎秆了无生机地指向天空。大道旁偶尔见到的高树叶子几乎落光，在多日阳光下被炙烤的枯干的树叶几乎覆盖了道路，又被时常往来的人马车履碾得粉碎，深深没入土地中。
在空旷的田野上向四处眺望，偶尔能看见几栋孤零零的农宅立在田野的尽头，但几乎看不到其他怪物的影子。眼前景象在头顶压抑的天光衬托下显得越发阴冷。
“这里发生了什么？”Undyne牵着马跟在“长矛”身后，望着这片荒芜深深皱眉。
“你没听过‘红灾’么？”“长矛”习惯性地把一个不会让她回答的问句扔了回来，“王城以西的田地几乎无一幸免。”他瞥了一眼方才Undyne注视的那片农田，“因为处理及时，这里没有收到波及，很早就收获完了。”
待在王城这么多时日，她当然听说过“红灾”，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却能隐约感受到这种灾病的恐怖之处。“我听说没有方法治愈那些染病的作物...”
“是的，但不代表没有方法处理。”“长矛”指向西侧更加遥远的田地，“为了保住那些情况正常的田地，陛下下令王城以西的农田一经发现有作物感染了‘红灾’，都需要立即焚烧。”
“哪怕只是一株植物？”Undyne感到不可思议，却也对那未曾亲眼见过的灾病升起一股警惕。
“哪怕只是一株。”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牺牲那些不确定是否感染的作物固然是种损失，但剩余的田地却因此得以保全。”“长矛”回身看了看她，“未来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么？”
“至少从我记事起未曾有过。”
记忆中，身处地下的怪物们虽然远离自由，但最艰难的年代却早已湮没在历史中，最终化为书本上的彩色插图和平淡无奇的文字。在小时候Undyne了解过怪物战败后刚进入地下的那段艰苦年月，却未曾对此有深刻的理解。
心头浮起一股沉重，Undyne忍不住又望了几眼那些空荡荡的田地。“那人都去哪了？”她追问，“那里明明有屋子...好像还有村庄，”她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地平线尽头那些模糊的建筑，“但我没看见其他怪物。”
“未来过的是什么生活...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长矛”有点不耐烦，“都去帮忙收获了，还能去哪？再不赶紧抢收，冬天就到了。”
虽然未曾亲身体验过季节变化，但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她从书本上了解过这些“根本用不到”的知识，“可冬天不是应该——”
“冬季延长了，几十年前就是这样了。”他叹息一声，“魔力元素的下降导致的，具体原理我也不懂，你要是感兴趣，回去之后问那帮研究员去。”
话音刚落，“长矛”忽然接上一句，“那就是边城。”
Undyne抬起头眺望脚下道路所指的方向，随即发现了城墙在视野尽头投下的阴影。
比起王城的宏伟，边城从各个方面都显得如此单薄贫乏，没有同样高耸厚实的城墙和密集的人流，城外虽然也有市集但规模与王城所见的完全无法比拟。
但一路走来终于看见了密集的人烟，她不得不感到一阵宽慰。
“长矛”在城外一间马厩安置了马匹，在周边无人的空地上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次身为禁卫的行为规则才领着Undyne走向城门。
城门上方同样悬挂着绣着三角符文图案的旗帜，城门前的两名守卫并未过多盘查便放他们入城——在注意到Undyne那身禁卫打扮的时候他们显得格外紧张。
即便街道两旁的建筑比不上王城内的整洁悦目，Undyne也没有感到沮丧。离开王城后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不论是好是坏。
“长矛”一路选择人烟稀少的街道前进，在城东他忽然拐进一个巷口，她立刻跟上。沿着曲折的小巷行进一段时间后，“长矛”终于放慢脚步，最终停在原地。
确认周边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后，他开口道：“现在是‘昏时’，还来得及。”
“‘昏时’？你的意思是下午四五点...？”Undyne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计时法。他们不用小时来记时间的吗？
“长矛”没理她，“看见前面那扇门了么？”他指着小巷尽头左侧墙面上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Undyne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应了一声。
“你的任务是守在那里，不准放任何人类离开。不论他们长什么样或是年龄多大，一个都不能放走。必要时我会给你指令，一定要照做。”他叮嘱道：“还有，记得留活口。”
他最后那句话让Undyne忍不住皱眉，但还是应道：“行，我记住了。”
“你有准备魔锻武器吗？”
“啥？”
“魔锻，冶炼武器...”换了几个别称的他面对她那一脸茫然，忍不住隔着头盔压了压额头，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附加了双重攻击的魔法武器，我们都这么叫。”
“那你倒是早说啊...”她翻了下眼睛，尽力适应这个新的名词，“有两支魔锻的矛。”
“够用了。”“长矛”深吸一口气，“最后，别以为能——”
“‘别以为离开你的视线就能趁机逃离，一旦尝试格杀勿论’，”Undyne干巴巴地说道：“你重复这句话快上百次了。”
他静静地盯了她几秒，“记住，不要放任何人类离开。”说完，他抬脚朝前走去。
虽然对方背对着自己，但Undyne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直到消失在巷口。
意识到自己并未被完全信任确实令人沮丧，但她只是砸了咂嘴就来到那扇不起眼的门旁站定。
万一有人走进这条巷子，我该怎么办？百无聊赖之际，Undyne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随即便释然了。
不说话就好了，这帮禁卫只要不讲话，别人也会心领神会自己走开。她在心里“切”了一声，抬手摆弄了一下戴着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头盔。
昏暗的巷道内没有半点声音，她除了发呆和等待有脚步声从建筑内接近那扇门外也无事可做，恍惚间，发散的思维又织构出那个早已想了无数次的问题。
什么时候才能回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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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巷来到街道上，“长矛”扭头望向那紧贴着巷口的建筑。他的目光只在招牌上停留了片刻，确认目的地无误后便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进这家旅店。
“抱歉，今天已经——”旅店靠门的柜台后原本在打瞌睡的店主迷糊地提醒了半句，见那位“客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起头，看清走进店门的是一名士兵后猛地清醒了。
“大人，您这是...”店主下一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张地想要走出柜台。
还没等对方说些什么，“长矛”便在头盔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店主噤声。他反手合拢虚掩的门扇，挥手示意旅店店主回到座位上。
身着盔甲的他奇迹般地无声穿过大堂，绕开那些空置的长桌椅，脚下是铺盖在地板上的干燥稻草。“长矛”听见二楼传来交谈声和嬉笑声，他知道楼上有些什么人。
那是一支从人类统治领域出发，途径多个城市最后在怪物王国落脚的商队。由于政策的实行，这支原本在怪物王国东部城市落脚的商队不得不低价抛售所有的商品打道回府。
现在已经是“昏时”，他们一个“新刻”前刚刚于旅店价格便宜的边城落脚，而不久后就将与其他同样被驱逐的人类行商会合。在这家旅店下榻时，店主为了这些身处异乡的人类不受到异样目光的注视也提早关店。
这支商队中的所有人类本都不该被特别关注，但“长矛”知道，他们当中有两名成员是在博德兰中途加入的。
他低头避开从房梁上悬挂下来的藤蔓花朵，无声地踏上第一级阶梯，一路向上行去。旅店店主在座位上不安地盯着来意不明的士兵，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起身奔出大门。
旅店二层一片空荡，但地板上因走动被弄乱的新铺的稻草却证明了这间旅店并非无人问津。
“左手边第五间、右手边第一间空置。那两个人类位于左手边第一间和第四间。”一个声音忽然于“长矛”头侧响起，“他们预定将要会和的同伴离边城还有二十多里。”
若是还有他人在场，即便是站在他身侧也听不见半点声响。
虽然路上耽搁了一下，但时间正好。
他没有开口回复，而是转头望出旅店二层加了格栅的小窗，对着蹲伏在对面建筑屋顶的禁卫颔首示意，后者点头回复，迅速翻下屋顶消失在视野中。
如果不是手头真的没人可用，他不会如此鲁莽的在没有足够后备计划的前提下即刻从王城出发，更不会把Undyne带出王城。但时下事态非同寻常。
但...如果她能借此机会证明自己可以信任，倒是件好事。他想。
在得到这支商队行踪的下一秒，他便决定出发前往边城。一个并不完备的计划或许令他难以忍受，但望着可能性于身前错失意味着更加严重的后果。
一刻都不能犹豫。在商队成员与他们的同胞会和之前，在边城解决掉这件事，其带来的影响将会被大大削弱。
“长矛”抬手解开肩头的银质扣环，让身后影响行动的紫色披风顺势落下。他抓住披风将它扔到角落处，望着它无声落地，方才走向左手边第一间房间的入口。
他隔着门板倾听一阵，屋内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三个人。他做出了判断。迅速控制住三个无防备的人类不算难事...
但如果首个方案能顺利实施，他们真的愿意配合并与那位线人的消失毫无关联，也许事情会比想象中更加简单。
事态的发展虽然还在预想范围内，但变化的速度的确有些快。
他刚刚准备伸手探门，走廊右侧第五间房间那扇表面浮着雕花的木门忽然被向后拉开，一张称得上稚嫩的略显瘦削的面孔探出房间。
“我说，是不是该——”那位人类少年的话刚说到一半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给“长矛”任何交涉的机会，对方脸色一下变得惨白，随即放声呼喊。
“Akaledo！（音译：阿卡莱多）”少年尖叫着，“是士兵！！他们来抓你了！！”
“长矛”迅速探出右手握住一支凭空浮现的呈现银白色的魔锻矛，可还没等他撞破身边门扇，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声不寻常的响动。
那是十字弩发射时弓弦的脆响。
没有任何犹豫，凭借着经验，他猛地一踩地面向后闪躲。几乎是在下一刻，一支弩箭穿透门板，重重扎在门前的地板上。
虽然预料到了他们可能会将歪曲了的事实告知其他人类，但如此激烈的反应的确令他感到惊讶。不过，这个举动等于坐实了那两名人类的嫌疑。
方才守候的门扇被用力撞开，一个人类持一把双手剑冲出房间，抬手便朝他劈来。
回合制战斗没有开始，这层楼对他产生了敌意的人类一共是五个，刚好超过回合制战斗的上限。
好极了。
“长矛”向右扑去，闪开这一记横砍。持双手剑攻击他的不是那两名有嫌疑的人类之一，据“长矛”所知，这人是商队的队长。
“我想和你们的同伴聊聊，没有别的意思。”他直起身子，刚才的翻滚令他的位置发生变化，无法再守住通向一层的楼梯。
“别想加害我兄弟，你这该死的怪物！”蓄着络腮胡的高个子人类没有丝毫和他交流的意思，举起双手剑便再度砍来。
预料之中。“长矛”双手握住魔锻武器，余光瞥见其他四名人类借着高个子壮汉的掩护沿着楼梯向一层跑去。
必须快些解决。他压低身姿用力一蹬地面向前冲去，脚下木板应声开裂。
面对斜斜斩下的宽剑“长矛”毫不避让，而是抬手用矛杆架住剑锋将其力道向斜下方卸去，即刻侧身让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络腮胡的腹部。力道之大将对方直接击飞，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那柄双手剑也掉落在地。
动作太大了，到处都是破绽。“长矛”走上前用矛杆朝对方的头侧狠狠来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昏迷的人类判断道。这人不是士兵更不是骑士，甚至没有受过正式的训练。
只是想保护来历尚不知真假的同伴所以挺身而出？呵，也对，人类也是有“义气”的。
“长矛”直起身子望向右侧，那名最开始意外发现他的瘦小少年颤抖着站在走廊中央，满脸惊恐地望着他，似乎想要逃离却又缺乏勇气和果断。如果情报正确，身边这个昏迷的人类是对方的父亲。
他转开头，没理会这个没能来得及跟着同伴一起撤离的少年，转身便冲进二层右手边第一间房。
一层大厅内，旅店店主早就夺门而出不见踪影。面对空荡荡的一层，那名叫做Akaledo的人类前脚刚踏上一层地面，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可还没等他奔向正门，大门正上方的地板便轰然垮塌。一个身穿铠甲的影子从烟尘中落下，堵住了正前方的逃生道路。
Akaledo立刻抬手举起了手中在短时间内已经重新上弦的十字弩，叫喊着让其他两名同伴举起武器，同时快步向后门方向退去。
面对两把正对着自己的蓄势待发的弓弩，“长矛”抬脚踩在最近的长桌边缘将其蹬翻，迅速缩身躲到桌面后方。
两发弩箭顺势穿透桌面，几乎是贴着盔甲表面划过。
脚步声再度响起，两个人向后门撤离，另一个却向他接近。他听见了利剑出鞘时的清脆鸣响。
“长矛”攥住武器，消除附加于上方的双重攻击，左手撑在翻到的桌面边缘猛地蹬地向着桌面起跳。
他敏捷地以桌子边缘为支撑翻过桌板，以人类无法做到的姿态在转体时甩动右臂，魔法武器脱手后于空中再度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抛出，精准命中持长剑朝他接近的人类胸膛。魔法武器随即化为光点，但恐怖的冲击力却将其重重击倒在地。
翻滚起身后，“长矛”手中已然多出另一支魔法矛。他起身朝着向后门奔去的那名靠后的人类的背部用力投掷武器，白色光雨爆发时，对方已经面朝下扑倒在地。
而被坐实嫌疑的Akaledo也在此刻撞开了通向小巷的后门。
“长矛”立刻抬手虚按在头侧，“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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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突然在身边炸响时Undyne被吓了一大跳，守在巷子里的她虽然听见了楼上的响动因而提起警惕，但着实没想到“长矛”的声音会突然从自己身边响起。
可还没等她弄明白缘由，被叮嘱一定要守好的后门就被人用力撞开。一个中年人扑倒在地，当她迅速召出为数不多的魔锻矛准备上前时，这个发现了另一名守候已久的士兵的人类因为愤怒而狰狞的面容却猛地凝固了。
Akaledo扔下手中的弓弩，用颤抖的手抽出剑，满脸尽是恐惧。不停抖动的剑尖对准了不到三步远，已经握住武器的“禁卫”。
“那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做任何事...”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却还是前踏一步旋身挥剑砍来。
Undyne本打算后撤躲避，但已经隔了好几个月都未再出现的那种“直觉”却猛然浮现，她的行动也因此发生了改变。
她斜过上身堪堪避过那记用力过猛的斩击，听着剑尖撞在狭窄巷道另一侧的石壁上。Undyne的右手情不自禁地松开武器，任由它化作蓝光消失在身侧。右手握拳对着右侧此刻毫无防备的人类腹部轰去。
周围的景象一下子便扭曲。
脚下是流水奔腾的窄桥，而身边的阴暗巷道则成了倒映着模糊蓝光的石壁，狂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奔向洞穴那未曾有怪物踏足的黑暗中。
人类小孩高高举起的玩具刀重重撞在洞顶悬挂下的钟乳石上，强大的反震力令武器几乎脱手，ta这次必中的攻击反倒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没有任何犹豫，她扔下右手中的武器，抓住这个机会抬手向前全力轰出一拳。
身着蓝紫色条纹衫的人类小孩却不可思议的向左侧偏头，那记拳击从ta的耳旁擦过，打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意识回归了现实，Undyne定睛看向前方，那名人类已经倒在地上，混着血红的唾沫从嘴角挂下，手中长剑已经掉落在地。
“长矛”站在敞开的门扇后方望着发愣的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旅店大门被打开，密集的脚步声随即响起。
“长矛”抬手示意她噤声并且跟上自己，他弯腰扯住那名人类的领口，将对方轻松地提起来扔回了旅店内。
Undyne顺手带上后门，跟着朝大门处走去的“长矛”到来这栋建筑内。看清内部景观后，她才意识到这里是一家旅店。
一片混乱的大厅躺着另外两个人类，当她微微转头顺着楼梯看向二楼，无意间瞥见一个满眼泪光的少年惊惶的脸庞消失在栏杆后方。
大门已经被推开，一名手足无措的似乎是店主的怪物站在门边，心痛地望着塌陷的二楼地板，发现他们后目光就钉在Undyne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几名身着盔甲的士兵穿过大门跨进旅店，下一秒手中武器便对准了他们。
“即便是小队长以上级别的预备队士兵和处于候选期的禁卫，也没有资格无视王国律法。”领头的士兵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上，语气严厉，“你们最好给出一个解释。”
Undyne将目光移向站在自己侧面的“长矛”，后者则早有预料般抬手，掌心宛若不经意般掠过左臂上那格外显眼的护碟。没了他手掌的遮挡，Undyne立刻注意到他盔甲臂弯的内侧少了一块金属。
而仅仅在两三秒内，那些金属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涌向缺口，重新填补了那处缺口。
“长矛”抬起手，虚握的指尖却已经多了一块通体漆黑的棱角分明的徽章，徽章中央则是金色的三角符文图案。
那名领头士兵见到徽章后便低头向“长矛”行礼，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收起武器。
“长矛”放下右手，语气冰冷肃穆，“将这两个人类关进地牢，我会亲自处理，其他三个盘问后便可放行。”他指出那两个特殊的商队成员，命令道：“处理好现场。”
“我明白了，大人。”领头的士兵向身后那些同样低头行礼的士兵招手示意他们展开行动。
“长矛”越过那些鱼贯进入旅店的士兵，带着Undyne从旅店后门离开。而此时，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问询而来的民众。
一直到走出三条街，拐过好几条巷子，他才在又一条陌生的巷道内停下脚步。
“你做的不错。”
“可别小看了我。”Undyne笑了一声，“你那个徽章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力这么大。”
“禁卫的徽章，在需要证明身份的时候会出示。毕竟不是所有时候都穿着制式盔甲...”他解释道一半，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摸了下肩头。
Undyne顺着他的动作察觉到了一丝不同，“你的披风呢？”
“......”“长矛”没回答，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接下来我会带你去这里的地牢，你在地牢入口等我，同样的，什么话也别说。”
“敢再无聊点吗？你们禁卫全是闷葫芦吗？我就不能把这套盔甲脱了吗...”罢了，反正没法和这家伙商量。Undyne丧气地长叹一声，“对了，那些人类会被怎么样？”
“如果那两个从博德兰来的人类是无辜的，他们问完问题并且发誓保密就能离开了，他们的同伴也是。”
“如果他们和那个线人的消失有关系...会怎么样？”她试探着询问。
“长矛”没直接回答，“要根据答案而定。”
头顶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即便已经在地面待了一段时间，Undyne还是被这从天上炸响的声音吓了一跳。
当下意识后背靠墙向天空张望的她反应过来时，立刻就注意到了“长矛”那满是笑意的目光。
“有什么好笑的！”
忽然，她听到什么东西撞在盔甲上的清脆响声。
随着响声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从天空坠落，短短十几秒雨便大到几乎遮盖了视线。
“长矛”仰头望向天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他忽然长叹一声。
“走吧。”“长矛”就连语气也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起来。
而对此，Undyne却只能感受到茫然。
发生什么了？不就是下雨了吗？
她没能立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只能带着满腔困惑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雨幕中。
抱歉鸽了这么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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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初学者，你做的还算不错。”转头确认大道上没有其他怪物后，骑着马走在前方的禁卫队长又一次侧身往后看了眼。
“真是‘多谢夸奖’...”Undyne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带，你回头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现在可是在大道上，如果你再从马背上摔下来而且被人看见了，禁卫的脸可就要被你丢光了。”“长矛”叹息一声，朝道路尽头眺望一眼，“可以步行了，边城很快就到。”他轻拽缰绳，随即熟练地翻身下马，手里攥着缰绳回头盯着她。
“那可真抱歉啊，也不知道是谁把这身盔甲塞给我的...”虽然恨不得继续抱怨，但Undyne还是停止讲话，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手中的绳索，让马匹放慢步伐停止奔跑。
天啊，这太诡异了...她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出发后第几百次在心里说这句话了。
待这奇怪的动物停住脚步，Undyne才将一只脚从马镫上撤出。她下马时差点没能及时抽出另一只脚，险些又要摔下来。好在她及时找回平衡，这才安然无恙地落地。
双脚沾地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一种虚浮感，但能重新踏在地面上真的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仰头望着身前那已经不再陌生的用蹄子走路的动物，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应，探手轻轻拍了拍马匹的头侧。
“多谢了，伙计。”Undyne收回手，对着马儿那温驯地望着自己的眼睛微笑了一下，尽力把一路上不下十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经历抛在脑后。刚感觉心情正常了不少，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我的天啊...你是想笑死我吗？”“长矛”笑了几声，“对坐骑道谢？我算是长见识了。”
Undyne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你就不能一直保持安静吗？”她抱怨道：“没人想听你的意见。”
“长矛”握着缰绳朝前走去，“你可以选择不听，但听了还要抱怨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你——”
“动作快些，路上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他提醒，仿佛没听见她似的。
Undyne黑着脸在大道中央站了一会儿才跟上去，她恶狠狠地瞪了“长矛”的背影几秒才移开目光。
别让我逮到能痛揍你一顿的机会...
头顶的天空布满阴云，似乎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太阳躲在云层后方收敛起了光芒，令判断时间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脚下的泥土道路被周边空荡荡的荒芜田野所包围，枯黄的茎秆了无生机地指向天空。大道旁偶尔见到的高树叶子几乎落光，在多日阳光下被炙烤的枯干的树叶几乎覆盖了道路，又被时常往来的人马车履碾得粉碎，深深没入土地中。
在空旷的田野上向四处眺望，偶尔能看见几栋孤零零的农宅立在田野的尽头，但几乎看不到其他怪物的影子。眼前景象在头顶压抑的天光衬托下显得越发阴冷。
“这里发生了什么？”Undyne牵着马跟在“长矛”身后，望着这片荒芜深深皱眉。
“你没听过‘红灾’么？”“长矛”习惯性地把一个不会让她回答的问句扔了回来，“王城以西的田地几乎无一幸免。”他瞥了一眼方才Undyne注视的那片农田，“因为处理及时，这里没有收到波及，很早就收获完了。”
待在王城这么多时日，她当然听说过“红灾”，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却能隐约感受到这种灾病的恐怖之处。“我听说没有方法治愈那些染病的作物...”
“是的，但不代表没有方法处理。”“长矛”指向西侧更加遥远的田地，“为了保住那些情况正常的田地，陛下下令王城以西的农田一经发现有作物感染了‘红灾’，都需要立即焚烧。”
“哪怕只是一株植物？”Undyne感到不可思议，却也对那未曾亲眼见过的灾病升起一股警惕。
“哪怕只是一株。”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牺牲那些不确定是否感染的作物固然是种损失，但剩余的田地却因此得以保全。”“长矛”回身看了看她，“未来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么？”
“至少从我记事起未曾有过。”
记忆中，身处地下的怪物们虽然远离自由，但最艰难的年代却早已湮没在历史中，最终化为书本上的彩色插图和平淡无奇的文字。在小时候Undyne了解过怪物战败后刚进入地下的那段艰苦年月，却未曾对此有深刻的理解。
心头浮起一股沉重，Undyne忍不住又望了几眼那些空荡荡的田地。“那人都去哪了？”她追问，“那里明明有屋子...好像还有村庄，”她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地平线尽头那些模糊的建筑，“但我没看见其他怪物。”
“未来过的是什么生活...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长矛”有点不耐烦，“都去帮忙收获了，还能去哪？再不赶紧抢收，冬天就到了。”
虽然未曾亲身体验过季节变化，但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她从书本上了解过这些“根本用不到”的知识，“可冬天不是应该——”
“冬季延长了，几十年前就是这样了。”他叹息一声，“魔力元素的下降导致的，具体原理我也不懂，你要是感兴趣，回去之后问那帮研究员去。”
话音刚落，“长矛”忽然接上一句，“那就是边城。”
Undyne抬起头眺望脚下道路所指的方向，随即发现了城墙在视野尽头投下的阴影。
比起王城的宏伟，边城从各个方面都显得如此单薄贫乏，没有同样高耸厚实的城墙和密集的人流，城外虽然也有市集但规模与王城所见的完全无法比拟。
但一路走来终于看见了密集的人烟，她不得不感到一阵宽慰。
“长矛”在城外一间马厩安置了马匹，在周边无人的空地上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次身为禁卫的行为规则才领着Undyne走向城门。
城门上方同样悬挂着绣着三角符文图案的旗帜，城门前的两名守卫并未过多盘查便放他们入城——在注意到Undyne那身禁卫打扮的时候他们显得格外紧张。
即便街道两旁的建筑比不上王城内的整洁悦目，Undyne也没有感到沮丧。离开王城后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新奇——不论是好是坏。
“长矛”一路选择人烟稀少的街道前进，在城东他忽然拐进一个巷口，她立刻跟上。沿着曲折的小巷行进一段时间后，“长矛”终于放慢脚步，最终停在原地。
确认周边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后，他开口道：“现在是‘昏时’，还来得及。”
“‘昏时’？你的意思是下午四五点...？”Undyne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计时法。他们不用小时来记时间的吗？
“长矛”没理她，“看见前面那扇门了么？”他指着小巷尽头左侧墙面上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Undyne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应了一声。
“你的任务是守在那里，不准放任何人类离开。不论他们长什么样或是年龄多大，一个都不能放走。必要时我会给你指令，一定要照做。”他叮嘱道：“还有，记得留活口。”
他最后那句话让Undyne忍不住皱眉，但还是应道：“行，我记住了。”
“你有准备魔锻武器吗？”
“啥？”
“魔锻，冶炼武器...”换了几个别称的他面对她那一脸茫然，忍不住隔着头盔压了压额头，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附加了双重攻击的魔法武器，我们都这么叫。”
“那你倒是早说啊...”她翻了下眼睛，尽力适应这个新的名词，“有两支魔锻的矛。”
“够用了。”“长矛”深吸一口气，“最后，别以为能——”
“‘别以为离开你的视线就能趁机逃离，一旦尝试格杀勿论’，”Undyne干巴巴地说道：“你重复这句话快上百次了。”
他静静地盯了她几秒，“记住，不要放任何人类离开。”说完，他抬脚朝前走去。
虽然对方背对着自己，但Undyne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直到消失在巷口。
意识到自己并未被完全信任确实令人沮丧，但她只是砸了咂嘴就来到那扇不起眼的门旁站定。
万一有人走进这条巷子，我该怎么办？百无聊赖之际，Undyne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随即便释然了。
不说话就好了，这帮禁卫只要不讲话，别人也会心领神会自己走开。她在心里“切”了一声，抬手摆弄了一下戴着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头盔。
昏暗的巷道内没有半点声音，她除了发呆和等待有脚步声从建筑内接近那扇门外也无事可做，恍惚间，发散的思维又织构出那个早已想了无数次的问题。
什么时候才能回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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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巷来到街道上，“长矛”扭头望向那紧贴着巷口的建筑。他的目光只在招牌上停留了片刻，确认目的地无误后便推开虚掩的大门走进这家旅店。
“抱歉，今天已经——”旅店靠门的柜台后原本在打瞌睡的店主迷糊地提醒了半句，见那位“客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起头，看清走进店门的是一名士兵后猛地清醒了。
“大人，您这是...”店主下一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张地想要走出柜台。
还没等对方说些什么，“长矛”便在头盔前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店主噤声。他反手合拢虚掩的门扇，挥手示意旅店店主回到座位上。
身着盔甲的他奇迹般地无声穿过大堂，绕开那些空置的长桌椅，脚下是铺盖在地板上的干燥稻草。“长矛”听见二楼传来交谈声和嬉笑声，他知道楼上有些什么人。
那是一支从人类统治领域出发，途径多个城市最后在怪物王国落脚的商队。由于政策的实行，这支原本在怪物王国东部城市落脚的商队不得不低价抛售所有的商品打道回府。
现在已经是“昏时”，他们一个“新刻”前刚刚于旅店价格便宜的边城落脚，而不久后就将与其他同样被驱逐的人类行商会合。在这家旅店下榻时，店主为了这些身处异乡的人类不受到异样目光的注视也提早关店。
这支商队中的所有人类本都不该被特别关注，但“长矛”知道，他们当中有两名成员是在博德兰中途加入的。
他低头避开从房梁上悬挂下来的藤蔓花朵，无声地踏上第一级阶梯，一路向上行去。旅店店主在座位上不安地盯着来意不明的士兵，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起身奔出大门。
旅店二层一片空荡，但地板上因走动被弄乱的新铺的稻草却证明了这间旅店并非无人问津。
“左手边第五间、右手边第一间空置。那两个人类位于左手边第一间和第四间。”一个声音忽然于“长矛”头侧响起，“他们预定将要会和的同伴离边城还有二十多里。”
若是还有他人在场，即便是站在他身侧也听不见半点声响。
虽然路上耽搁了一下，但时间正好。
他没有开口回复，而是转头望出旅店二层加了格栅的小窗，对着蹲伏在对面建筑屋顶的禁卫颔首示意，后者点头回复，迅速翻下屋顶消失在视野中。
如果不是手头真的没人可用，他不会如此鲁莽的在没有足够后备计划的前提下即刻从王城出发，更不会把Undyne带出王城。但时下事态非同寻常。
但...如果她能借此机会证明自己可以信任，倒是件好事。他想。
在得到这支商队行踪的下一秒，他便决定出发前往边城。一个并不完备的计划或许令他难以忍受，但望着可能性于身前错失意味着更加严重的后果。
一刻都不能犹豫。在商队成员与他们的同胞会和之前，在边城解决掉这件事，其带来的影响将会被大大削弱。
“长矛”抬手解开肩头的银质扣环，让身后影响行动的紫色披风顺势落下。他抓住披风将它扔到角落处，望着它无声落地，方才走向左手边第一间房间的入口。
他隔着门板倾听一阵，屋内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三个人。他做出了判断。迅速控制住三个无防备的人类不算难事...
但如果首个方案能顺利实施，他们真的愿意配合并与那位线人的消失毫无关联，也许事情会比想象中更加简单。
事态的发展虽然还在预想范围内，但变化的速度的确有些快。
他刚刚准备伸手探门，走廊右侧第五间房间那扇表面浮着雕花的木门忽然被向后拉开，一张称得上稚嫩的略显瘦削的面孔探出房间。
“我说，是不是该——”那位人类少年的话刚说到一半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给“长矛”任何交涉的机会，对方脸色一下变得惨白，随即放声呼喊。
“Akaledo！（音译：阿卡莱多）”少年尖叫着，“是士兵！！他们来抓你了！！”
“长矛”迅速探出右手握住一支凭空浮现的呈现银白色的魔锻矛，可还没等他撞破身边门扇，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声不寻常的响动。
那是十字弩发射时弓弦的脆响。
没有任何犹豫，凭借着经验，他猛地一踩地面向后闪躲。几乎是在下一刻，一支弩箭穿透门板，重重扎在门前的地板上。
虽然预料到了他们可能会将歪曲了的事实告知其他人类，但如此激烈的反应的确令他感到惊讶。不过，这个举动等于坐实了那两名人类的嫌疑。
方才守候的门扇被用力撞开，一个人类持一把双手剑冲出房间，抬手便朝他劈来。
回合制战斗没有开始，这层楼对他产生了敌意的人类一共是五个，刚好超过回合制战斗的上限。
好极了。
“长矛”向右扑去，闪开这一记横砍。持双手剑攻击他的不是那两名有嫌疑的人类之一，据“长矛”所知，这人是商队的队长。
“我想和你们的同伴聊聊，没有别的意思。”他直起身子，刚才的翻滚令他的位置发生变化，无法再守住通向一层的楼梯。
“别想加害我兄弟，你这该死的怪物！”蓄着络腮胡的高个子人类没有丝毫和他交流的意思，举起双手剑便再度砍来。
预料之中。“长矛”双手握住魔锻武器，余光瞥见其他四名人类借着高个子壮汉的掩护沿着楼梯向一层跑去。
必须快些解决。他压低身姿用力一蹬地面向前冲去，脚下木板应声开裂。
面对斜斜斩下的宽剑“长矛”毫不避让，而是抬手用矛杆架住剑锋将其力道向斜下方卸去，即刻侧身让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络腮胡的腹部。力道之大将对方直接击飞，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那柄双手剑也掉落在地。
动作太大了，到处都是破绽。“长矛”走上前用矛杆朝对方的头侧狠狠来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昏迷的人类判断道。这人不是士兵更不是骑士，甚至没有受过正式的训练。
只是想保护来历尚不知真假的同伴所以挺身而出？呵，也对，人类也是有“义气”的。
“长矛”直起身子望向右侧，那名最开始意外发现他的瘦小少年颤抖着站在走廊中央，满脸惊恐地望着他，似乎想要逃离却又缺乏勇气和果断。如果情报正确，身边这个昏迷的人类是对方的父亲。
他转开头，没理会这个没能来得及跟着同伴一起撤离的少年，转身便冲进二层右手边第一间房。
一层大厅内，旅店店主早就夺门而出不见踪影。面对空荡荡的一层，那名叫做Akaledo的人类前脚刚踏上一层地面，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可还没等他奔向正门，大门正上方的地板便轰然垮塌。一个身穿铠甲的影子从烟尘中落下，堵住了正前方的逃生道路。
Akaledo立刻抬手举起了手中在短时间内已经重新上弦的十字弩，叫喊着让其他两名同伴举起武器，同时快步向后门方向退去。
面对两把正对着自己的蓄势待发的弓弩，“长矛”抬脚踩在最近的长桌边缘将其蹬翻，迅速缩身躲到桌面后方。
两发弩箭顺势穿透桌面，几乎是贴着盔甲表面划过。
脚步声再度响起，两个人向后门撤离，另一个却向他接近。他听见了利剑出鞘时的清脆鸣响。
“长矛”攥住武器，消除附加于上方的双重攻击，左手撑在翻到的桌面边缘猛地蹬地向着桌面起跳。
他敏捷地以桌子边缘为支撑翻过桌板，以人类无法做到的姿态在转体时甩动右臂，魔法武器脱手后于空中再度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抛出，精准命中持长剑朝他接近的人类胸膛。魔法武器随即化为光点，但恐怖的冲击力却将其重重击倒在地。
翻滚起身后，“长矛”手中已然多出另一支魔法矛。他起身朝着向后门奔去的那名靠后的人类的背部用力投掷武器，白色光雨爆发时，对方已经面朝下扑倒在地。
而被坐实嫌疑的Akaledo也在此刻撞开了通向小巷的后门。
“长矛”立刻抬手虚按在头侧，“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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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突然在身边炸响时Undyne被吓了一大跳，守在巷子里的她虽然听见了楼上的响动因而提起警惕，但着实没想到“长矛”的声音会突然从自己身边响起。
可还没等她弄明白缘由，被叮嘱一定要守好的后门就被人用力撞开。一个中年人扑倒在地，当她迅速召出为数不多的魔锻矛准备上前时，这个发现了另一名守候已久的士兵的人类因为愤怒而狰狞的面容却猛地凝固了。
Akaledo扔下手中的弓弩，用颤抖的手抽出剑，满脸尽是恐惧。不停抖动的剑尖对准了不到三步远，已经握住武器的“禁卫”。
“那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做任何事...”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却还是前踏一步旋身挥剑砍来。
Undyne本打算后撤躲避，但已经隔了好几个月都未再出现的那种“直觉”却猛然浮现，她的行动也因此发生了改变。
她斜过上身堪堪避过那记用力过猛的斩击，听着剑尖撞在狭窄巷道另一侧的石壁上。Undyne的右手情不自禁地松开武器，任由它化作蓝光消失在身侧。右手握拳对着右侧此刻毫无防备的人类腹部轰去。
周围的景象一下子便扭曲。
脚下是流水奔腾的窄桥，而身边的阴暗巷道则成了倒映着模糊蓝光的石壁，狂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奔向洞穴那未曾有怪物踏足的黑暗中。
人类小孩高高举起的玩具刀重重撞在洞顶悬挂下的钟乳石上，强大的反震力令武器几乎脱手，ta这次必中的攻击反倒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没有任何犹豫，她扔下右手中的武器，抓住这个机会抬手向前全力轰出一拳。
身着蓝紫色条纹衫的人类小孩却不可思议的向左侧偏头，那记拳击从ta的耳旁擦过，打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
意识回归了现实，Undyne定睛看向前方，那名人类已经倒在地上，混着血红的唾沫从嘴角挂下，手中长剑已经掉落在地。
“长矛”站在敞开的门扇后方望着发愣的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旅店大门被打开，密集的脚步声随即响起。
“长矛”抬手示意她噤声并且跟上自己，他弯腰扯住那名人类的领口，将对方轻松地提起来扔回了旅店内。
Undyne顺手带上后门，跟着朝大门处走去的“长矛”到来这栋建筑内。看清内部景观后，她才意识到这里是一家旅店。
一片混乱的大厅躺着另外两个人类，当她微微转头顺着楼梯看向二楼，无意间瞥见一个满眼泪光的少年惊惶的脸庞消失在栏杆后方。
大门已经被推开，一名手足无措的似乎是店主的怪物站在门边，心痛地望着塌陷的二楼地板，发现他们后目光就钉在Undyne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几名身着盔甲的士兵穿过大门跨进旅店，下一秒手中武器便对准了他们。
“即便是小队长以上级别的预备队士兵和处于候选期的禁卫，也没有资格无视王国律法。”领头的士兵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上，语气严厉，“你们最好给出一个解释。”
Undyne将目光移向站在自己侧面的“长矛”，后者则早有预料般抬手，掌心宛若不经意般掠过左臂上那格外显眼的护碟。没了他手掌的遮挡，Undyne立刻注意到他盔甲臂弯的内侧少了一块金属。
而仅仅在两三秒内，那些金属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涌向缺口，重新填补了那处缺口。
“长矛”抬起手，虚握的指尖却已经多了一块通体漆黑的棱角分明的徽章，徽章中央则是金色的三角符文图案。
那名领头士兵见到徽章后便低头向“长矛”行礼，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收起武器。
“长矛”放下右手，语气冰冷肃穆，“将这两个人类关进地牢，我会亲自处理，其他三个盘问后便可放行。”他指出那两个特殊的商队成员，命令道：“处理好现场。”
“我明白了，大人。”领头的士兵向身后那些同样低头行礼的士兵招手示意他们展开行动。
“长矛”越过那些鱼贯进入旅店的士兵，带着Undyne从旅店后门离开。而此时，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问询而来的民众。
一直到走出三条街，拐过好几条巷子，他才在又一条陌生的巷道内停下脚步。
“你做的不错。”
“可别小看了我。”Undyne笑了一声，“你那个徽章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力这么大。”
“禁卫的徽章，在需要证明身份的时候会出示。毕竟不是所有时候都穿着制式盔甲...”他解释道一半，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摸了下肩头。
Undyne顺着他的动作察觉到了一丝不同，“你的披风呢？”
“......”“长矛”没回答，而是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接下来我会带你去这里的地牢，你在地牢入口等我，同样的，什么话也别说。”
“敢再无聊点吗？你们禁卫全是闷葫芦吗？我就不能把这套盔甲脱了吗...”罢了，反正没法和这家伙商量。Undyne丧气地长叹一声，“对了，那些人类会被怎么样？”
“如果那两个从博德兰来的人类是无辜的，他们问完问题并且发誓保密就能离开了，他们的同伴也是。”
“如果他们和那个线人的消失有关系...会怎么样？”她试探着询问。
“长矛”没直接回答，“要根据答案而定。”
头顶忽然响起一声惊雷，即便已经在地面待了一段时间，Undyne还是被这从天上炸响的声音吓了一跳。
当下意识后背靠墙向天空张望的她反应过来时，立刻就注意到了“长矛”那满是笑意的目光。
“有什么好笑的！”
忽然，她听到什么东西撞在盔甲上的清脆响声。
随着响声越来越大，密集的雨点从天空坠落，短短十几秒雨便大到几乎遮盖了视线。
“长矛”仰头望向天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他忽然长叹一声。
“走吧。”“长矛”就连语气也一下子变得阴沉了起来。
而对此，Undyne却只能感受到茫然。
发生什么了？不就是下雨了吗？
她没能立刻适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只能带着满腔困惑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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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鑫往下边塞冰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