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轻小说《黑镜》第四章 （2） 恶意铸锁
有很多人顺应着身体的自然反应，十分理所应当的双手合十，双膝下跪，口中碎碎念念的祈祷着祝词，然而，这些人并不认识此时戴着兜帽的安洁到底是谁，过后问道他们为何下跪，恐怕他们都会一脸茫然。
“啊，依稀记得去游览动物园时对着狮子痴呆的我呢......也不能说完全一样吧，毕竟这帮人是完全无意识的呢。暂且饶了这帮家伙的不敬之罪吧。”安洁抓起衣襟凑到秀气的小鼻子旁边，随着鼻尖的一阵耸动，安洁皱着眉头，撇着嘴哀怨道：“这个...果然...。喂，雏菊，这个袍子不会是灰骑士们执勤时穿的吧”
“谁让你走的那么急呢，连点像样的衣服都来不及找...”雏菊嘟起嘴小声的埋怨着，但还是凑过头去闻了闻安洁身上的味道，确实有股火药的臭味。
“圣座，能劳烦您先到另一边再说么？”卡尔看着一分钟前还人烟稀少的教会大厅已经有了水泄不通的征兆，恐怕再过一会这里便会人山人海吧。
“也是啊，那就赶快去带我们见见她吧，卡尔你不也是正等着向本座炫耀一番你那仅此一家的项圈么。”安洁抬起头，对卡尔投过皎洁神秘的微笑，惹得他急忙弯下腰，谏言道。
“不敢，但就其约束力，我想足以让她死心塌地的为我们效力。”
“甚好，你当然会这么努力，不是么？想来距离也不远了，雏菊你就先过去吧，我和卡尔还有些事情要说。”安洁挥挥手，看雏菊不太愿意离开她单独和卡尔在一起，便又双手推着雏菊的后背费力的推了一会后，才看到雏菊不太情愿的先行离开了。
这里已经是无人看守的秘密走廊，只有入口旁站着几名守卫，深了，便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雏菊看着安洁朝自己挥了挥手，致意之后倒也信得过这里的安全保障，丢下安洁独自一人和卡尔在哪里轻声言语后，快步走向了那间名为看管，实为收押的小房间，虽然连半天都不到，但恍惚间雏菊却想要见那名女子的心情恍若隔世、，心心念念的急着见她。自己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那些关于教典的秘闻，另一个试验体的故事，还有她强大的原因。几个小时前，月下唯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所展现的力量，哪怕是已经被压制、被抑制的力量，也足够深深折服自己了。这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一个束手束脚的女人耍的团团转，甚至有几次不是自己的装甲防护到位，回音八骑士就要减员到七人了。
抛开回音骑士的前三不提，这个月下唯美的战斗力雏菊是深有体会，在雏菊的心目中，月下唯美是真正的杀戮机器！进入战斗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策划着怎么简单而高效的杀掉自己。
半路上，卡尔跟随在安洁的身后默不作声，双眼游离四处打量着，显得尴尬而又无趣，与那平常的：方舟最高管理人这个职位表现出来的傲慢与悠然自得相差甚远，此时尽是些唯唯诺诺的样子。
并非卡尔无话可说，可每次自己刚要开口，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身上就会散发让自己汗毛竖起的压力，硬是把自己的话活活压到了肚子里，仿佛没有安洁的许可，卡尔一辈子都不能开口一样。
“我爷爷仅仅是留给我两样东西。”安洁没有一点征兆的自顾自的开口说着。
“一个，是这教皇的皇位，我自诩是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君主，地上风调雨顺，地界不大也算国泰民安，跟周边国家的关系倒也融洽，国际上的声誉也是从我起开始好转，而地下的你们也得益与此，更多的资金，更多的人手，更多的更多的...从世界各地挖出来的那些东西，都调给地下的你们。无关痛痒，教会不需要那些。”安洁一口不和年纪的老练语气，那看着随意却时刻以自己为中心的步调，让身后的卡尔只能静静听着下文。
“还有一个，是我们教廷从千年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两百年前就开始实施，一直传承到我这代才算开花结果。你知道世界树上结了几个果子么？你亲眼见过的，仅仅两个果子，等了几百年的......我可是，还没见过一次，就被你弄丢了一个。你干的不错~”
看着安洁戛然而止的步伐，空灵清澈的声音中夹杂着严冬的凛冽，宛如醍醐灌顶一般激的卡尔一身冷颤。
卡尔心中大呼：“是那个该死的说陛下顽劣不堪重任的！”原以为这14岁的姑娘能翻起什么风浪，还不是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今时今日这么近才不过两句话，便深刻意识到自己从根本上就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你真以为顶个红衣主教的头衔，我就不能杀你了？你真以为方舟总管没有替代的人选么？救世主计划的主管人名额，即便是现在我也能罗列出一份名单来，甚至就在这方舟基地就有不下十人能够接手你的研究。卡尔......是什么？”安洁缓慢的转过头来，露出毫无生气的半个侧脸，那眼中的透露出来的，便只有泥沼一样的，阵阵森森死气。
“是什么......让你认为，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安洁精致的面孔上没有浮现丝毫疑惑的神情，有的，仅仅是看待一个将死之人的冷漠...那副超脱年龄的气质上，是将理智都碾碎的无情的：审问。
“救世主么？...也不尽然，恐怕还有你那自持举世无双的头脑而产生的傲慢。”安洁不屑的撇撇嘴。
“我没杀你，也仅仅是因为你曾经在危难时刻救了雏菊一命，仅此而已。”
安洁说完，转过头去，恢复了刚刚在大厅的那份温暖人心的气质，刚才的一系列质问恐吓仿佛过眼云烟如梦似幻，但卡尔早已僵在了原地，是对那股压迫力面前自身的渺小，也是因为陷入了对一段往事的瞬间回忆。
将近六年前，前任大主教慌慌忙忙的送来了一位喉管被割开，疯狂飙血的小女童，眼看命不久矣，是自己提出用方舟的技术进行人体改造才救下一命，一问便知是遭到了什么人的暗杀。而那个小女孩也就是现在的雏菊，前·恩光圣女·菲娜，也是因为这个功绩，让自己稳坐方舟总管的职位，当然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那批派去暗杀的部队，都是上层指派自己麾下的嫡系。这支暗杀部队是为了刺杀黑彼得的漆黑圣女和她的父亲，却不知为何菲娜圣女成了替罪羊，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被自己险而又险的救了回来。这个秘密此刻仅仅是那些刚愎自用的大人物和自己一人知道，多出一人都对自己的立场产生极大的动摇，而那些派去的刺客，不必多说，除了被骑士们诛杀的，剩下的都自行了断了，从自己现在还活着这点就能很好的证明当时的暗杀小队无一人幸存。
卡尔从回忆中脱身而出，慌忙的跟上了已经走远的安洁，不管从前自己如何看待这名十四岁的教皇，但此时此刻，必须立刻重新审视这名继位不久的安洁陛下，甚至...要尽早给当初指派自己进行暗杀行动的长老院高层递送情报。
当初就是那帮老东西告诉自己安洁年少懵懂，不知人心险恶只知玩耍，让自己无需担心。
“呼~这下子至少十年内卡尔这个老混蛋不敢轻举妄动了吧~”听着身后慌乱的脚步声，安洁那稚气未脱的俏脸上，闪过了阴险狡猾的笑容。当然安洁是不知道当年暗杀背后的真相，否则此刻也不会有恶作剧一样的闲情雅致了，否则估计现在正拿卡尔的脑袋当球踢呢。
——————
雏菊来到了这间屋子，开门的一瞬间对其第一印象是还算干净但却简陋的...更衣室？不大的空间里除了靠着墙围成一圈的青色衣柜之外，就只有四条长条板凳在中间，为了转换心情，也有一面墙上挂着假窗，后面用立体影像描绘着一段春意正浓的晌午画面。风声，水声，还有悦耳的竖琴所弹奏的乐曲。这里原本是黑彼得的神官更换服饰的房间，因为偏僻，被就近安排的唯美就来到了这里等候发落，当然这满屋子的监控摄像头自然不能在这里换衣服了，所以还是那朱红的紧身拘束服被扯烂的，勾人夺魄的模样，不得不说这拘束衣被扯烂得太有水准了。
唯美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雏菊戒备的模样也不做半点回应，反正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不如省下几分力气。托着下巴一脸无趣的看着雏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想要把被压抑的一肚子火气吐出去。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之前穿着红色铠甲拦住你去路的骑士啊。”雏菊按着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可置信的质问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厮杀，而现在这个家伙仿佛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
“嗯？”看雏菊忽然开口询问，似乎还有些激动，唯美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里遇见过这家伙了，不过此时无心与之对话，看样子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完的，唯美撇过头，正要无视，忽听见脑海中帕蒂娅她们给自己的解释，才知道了有那么个彪悍莽撞的骑士，曾经阻拦了‘自己’的去路。
“啊，抱歉，她们操控这个身体时，我一般什么都不知道的，所以你不应该找我，我不认识你。”唯美歉意十足的摇了摇头。
“是你体内的其她人格吧，我知道的！你能让她们出来么？我想请教她们几个问题。”雏菊看上去有些急躁，迫切的想要和她们见面。
“她们可不是我呼之即来的存在。什么时候出来是她们自己决定的。”
“没错~自行决定~就像现在~哼呵呵~”诡异的笑声从唯美的方向传来，眼睁睁地看着她头顶上猛然长出两根赤红的呆毛，葵菈缓慢的站起身，撑着腰一脸享受的样子活动着肩膀。
“那时的骑士吧。嘛~现在倒杀你不得，反正我也不讨厌你这样的，随意些~别那么戒备嘛，人家又不会扑到你身上。哼哼~”唯美一改刻板深沉的样子，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体，站起身子靠在衣柜上，边放松边打量着雏菊，放荡不羁的嘲弄道：“嗯...？没想到那么坚韧不拔的灵魂主人，是你这么个小不点啊~”
雏菊，十五岁，155cm，身高停止生长长达三年。
“是么......当时跟我作战的就是你吧。我本以为仅仅是个疯子......没想到是个喜欢戳人痛处的疯子啊！我，我才不会，在意我的，身高呢！”雏菊的理性几乎在一瞬间崩塌，坚强的维持住脸上的笑意，双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平坦的胸口，似笑非笑，羞红着脸不断抽搐嘴角，语气激昂的大声呵斥着：“什么啊！不就比我大那么几圈么，我早晚也会有的啦！”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之时，唯美片刻间冷静下来，从头顶上垂下来的呆毛也变成了三根，是帕蒂娅出现了。
帕蒂娅：“住口吧，你这样根本无法进行对话。”
葵菈：“唉？你别这么扫兴啦，我正玩得开心呢。”
帕蒂娅：“你想让她发狂么？......少生事端。”
也就在一瞬间，雏菊惊讶的反应过来自己的羞耻之姿，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急忙放下双手，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整洁衣袍上的灰尘。刚才自己是怎么了？私下在安洁面前就不说了，怎么在外人眼前还那么...羞涩的像个在意身高三围的女孩？
雏菊胡思乱想，大脑已经转了地球几个圈也停不下来：“刚才的失态要是被安洁看到了...看到了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呢...”
“葵菈，我说过你玩过火了，你的力量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危险了。”唯美无奈的叹息着，也不知葵菈是在指谁，似乎是在说...跟我作战的那个不知羞耻的人格么？
“又有人来了，看来你们人类的求知欲还真是无底洞啊。”帕蒂娅安静的回到椅子上安稳的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托撑起傲人的两个团子，翘起双腿搭在另一个凳子上，散乱的头发下透露出异色光芒直勾勾的盯着雏菊：“我们是达成了一些协议，但这不代表我们会贡献我们已知的全部，你是一名战士，也是污秽的人类，但你的灵魂中闪烁着明亮的纯洁，因此我能告诉你，此刻我希望你清楚你们人类，尤其是你所在的这个组织，没有资格承受更多知识所带来的负担，你们还没准备好。”
“什么？什...什么没有准备好？你在说什么？”雏菊此刻显得十分混乱，脑子像是被人用手指捅进去搅了一遍一样乱作一团，脸颊也止不住的从内而外的散发出苹果般的红润。
“仅仅是对你们的告诫......权当如此。”帕蒂娅沉吟着，闭上了双眼。
这时雏菊背后的门被推开了，安洁领着一脸抑郁的卡尔，笑意盈盈的朝着雏菊挑了挑眉，充满了小伎俩得逞的自满，还没注意到雏菊的异样，就把目光转向唯美那边，同时便迅速的冷静下来，变得严肃、庄重得体，依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安洁：“你便是仅存的救世主，月下唯美么？”
帕蒂娅：“我么？我现在并不是月下唯美本人，她需要休息，现在由我替她回答你们的问题。”
安洁坦然道：“无妨，我未来的战士确实有权利得到充分的体谅。”
帕蒂娅睁开双眼，观察着与自己对话的小姑娘：“希望你不会把自己的战士看的像狗一样忠诚。”
安洁玩味的看着唯美身上的拘束服笑道：“狗的确十分忠诚，但狗始终也谈不了条件，为了防止它们反咬主人一口，还得时刻握紧缰绳，人不同。”
帕蒂娅嗤笑道：“不知道你的战士听到这番言论会怎么想。”
安洁一挥手，仿佛手指间已然绘画出万千将士视死如归的样子，笑道：“呵呵~他们或为金钱地位，或为了荣耀忠诚，有理性可言，就能驱使他们。你们呢？我听说即疯狂又毫无理智可言，你们面世的一刹那就消灭了我三百多名战士......你们有何不满么？！”
帕蒂娅一转无聊的表情，仰视着安洁安抚道：“别误会，唯美那孩子可是一个人都不肯痛下杀手的，至于我们，哼，抱歉，几百条人类的性命对我们来说，也仅仅是开胃菜而已。”这真的不是威胁么？卡尔在一旁听得眉头一条。
安洁不怒反笑，问道：“呵~你当真清楚你现在的立场么？”
帕蒂娅摇了摇头：“我们和月下唯美可不是站在同一立场，我们只是在尽全力帮她，完成她想要完成的，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对你们低声下气。”
安洁上前几步，走到唯美面前，直视着此刻的帕蒂娅，也抱起双臂托在胸前，低声嬉笑着：“吼吼~口气不小嘛。我可以把你这具肉体销毁后，再给你们换个更听话的载体，比如...宠物狗什么的。”
帕蒂娅油盐不进，向安洁送过身子，贴近安洁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觉得五十年内还能再制造一具如此完美的肉体的话，请便，反正我们几个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有的是时间，而你们人类，你们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威胁错人了小丫头。”
安洁似乎是败下阵来，叹息一声：“呼......卡尔，你出去，雏菊，你也是。”
“遵命，陛下。”
“安洁？......是。”雏菊心虑安洁周全，十分不情愿的离开了这里，刚出房门，就忍不住从体内喷发的某种燥热的火焰，一溜烟的跑走了，目的地：安洁的寝室。
不理已经离开的两人，安洁十分随意的坐在了唯美身边，随手脱下了那件有些味道的袍子，缓缓道：“我们有的是时间，聊聊吧，你对【至高教典】了解多少？”
帕蒂娅沉吟道：“我们出于同源，我们几个甚至比教典更古老，在那你们人类无法企及的年代。我们因教典而生，教典为我们而存在。”
“你不会替我们解读教典的，对吗？哪怕我现在承诺给你们自由也不行？”安洁歪过头用童真的容颜微笑的问着。
“......你应当是被选中的人类之一，你有资格承受其中的知识所带来的罪业，但你们人类还太过稚嫩，向源头的核心所汇聚的光芒显得暗淡无光，过早的理解圣典中的知识仅仅会加速你们人类的毁灭。”帕蒂娅还是坚定的摇着头。
安洁抬起头，看着空无一处的天花板，百无聊赖的说着：“有个家伙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不知道你是否认识她，但我觉得你们应该是相似的存在，虽然你远远比不上她就是了。”
帕蒂娅不为所动，依旧提醒着：“......那你应该清楚，威胁我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安洁摆了摆手，无奈的叹道：“也许其他人听了你的话仅仅会认为你在虚张声势......”
帕蒂娅紧跟着问道：“你的决断呢。”
“我知道你所说的真实性......既然你讨厌卡尔那个家伙，看来我们今后会很聊得来。”安洁朝着唯美身边再度靠了靠，上前和唯美贴在一起的距离，伸出右手毫不做作的笑道：“安洁。拉普勒·阿莱卡·安洁。教廷的实质领导者，到我手下做，不，让我们合作吧。”
帕蒂娅见状倒也是终于放松了，见好就收的收敛了几分傲慢的语气，站起身，弯着腰压低身子，看着比自己矮上三十多公分的小丫头就算是做出妥协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伸出洁白光滑的右手，握在了安洁的手上。
“傲慢的化身，帕蒂娅。”“快乐的化身，葵菈~”“嫉妒的化身，芭爾莱...”
“遵守与圣典协约，亦是代替此身之主，与汝承诺，向此时此刻所示之灵魂，献出勇武。”
“遵守与圣典协约~亦是代替此身之主喔！与汝承诺。向此时此刻所示之欲望，献上肉体~”
“遵守与圣典协约...亦是代替此身之主...与汝承诺...向此时此刻所示之理想，献奉智慧。”
“此时此刻嘛？......我会表现的不让你们失望的~”安洁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这三个麻烦的家伙还在时刻审核自己的资质，不过至少已经和平的达成协议啦。
现在，傲慢的帕蒂娅，色欲的葵菈，嫉妒的芭爾莱，向唯美之外的人诉上真名，并献上了自己的忠诚，但安洁心里并没有多高兴，她似乎早就明白了，此刻的忠诚仅仅献给此刻的自己，而那三个家伙，才刚刚开始对自己的考察，而自己所代表的，似乎是教廷所属这所有人，其人性光辉的代表。
“还真是...三个麻烦的家伙啊...”安洁心中发出了深刻的叹息声，现在那种从自己进入这个房间便一直存在的，审视自己灵魂的麻痒目光才悄然离去，说实话，安洁，精神备受煎熬，这种感觉只有在刚刚自己提到的那位与帕蒂娅她们十分相似的存在那里，才有过类似的，被看个通透的感觉，好不自在。
“真想回去搂着雏菊美美地睡一觉啊......”安洁依旧保持着脸上恬静自然的笑容，心理早已生了退意，既然帕蒂娅她们已经宣称会合作了，那何尝急于这一天呢？不行，说什么现在也要回去补充一下小雏元素~
双方放下了紧握的手臂后，葵菈忽然出现，不怀好意的笑道：“对了对了~那个叫雏菊的，理性已经到崩溃边缘了喔，不赶快释放一下的话~脑子，会憋坏的喔~”
葵菈压低身子，在安洁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着，细不可闻的嗤笑声让安洁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意识到大事不秒惊得浑身不自觉的抖动一下，而后几乎是跳起来揪住了唯美几乎要碎成布片的衣领，抛弃了从小被教导的斯文与身为一国之君本应时刻保持的矜持，大吼道：“给我解释！怎么回事！”
葵菈一副管我何事的样子，慢慢隐去，帕蒂娅十分无辜的抓住了安洁纤柔的手臂，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下来，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们固有的几个能力，葵菈是色欲的化身，也被称为理性的吞噬者，能够破坏或者说勾引生物最基本的其中一种需求，并会让其慢慢突破理性的限制，必要时会变得疯狂，所以必须尽早发泄一下。（笑）”
安洁急切的追问道：“那？那？...那方面的？！”
“色欲的化身，你以为呢？（笑）”嘴角上那一丝弧度，颇具嘲讽意味的回击，这好像是帕蒂娅独有的一种小嗜好？
“等...你正式到我手下的时候，再跟你算账！葵菈！”安洁气急败坏的样子异常的凸显出十四岁的少女该有的活泼，十分可爱。
“雏菊别怕！再忍忍，我来啦！”看着安洁凶恶的对自己恐吓后，慌乱的夺门而出的样子，帕蒂娅一点也没有小仇得报的畅怀，踉跄两步撞倒在了凳子上，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弯着腰，驼着背，慢慢的滑倒在凳子上。
帕蒂娅寂寥道： “葵菈，我们的承诺，一晃就会过去很多年，漫长到让我们不以为然，但对唯美来说，恐怕。”
葵菈笑道：“不清楚~反正那个人类也活不过一百年，唯美只要有我们在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不就是百八十年么~”
芭爾莱愤愤不平的小声骂着：“葵菈你是睡傻了嘛...咱们对时间的概念...你认为跟唯美能一样嘛，你永远做不到像帕蒂娅那样互换立场的思考吗？”
葵菈话风一转怒斥道：“你只会躲在帕蒂娅身后呈口舌之快么？芭爾莱。”
“都停下吧。我要多想想......你们也和唯美一样，先去休息一下吧。”帕蒂娅摇晃着唯美的脑袋，满脸的惆怅。
“唉？算了吧，我们都睡了几十万年了还要睡啊。”葵菈不满的拉起了长音。
“笨葵菈，不解风情，所以说你还不能像帕蒂娅那样啊，走啦走啦。”芭爾莱像是拉起了葵菈的手一样，渐渐两人的声音在脑中远去了。
感受体内的灵魂之海上那两个躁动的灵魂之火变得安静下来后，帕蒂娅知道，葵菈和芭爾莱已经陷入了休眠，感受不到外面一切的人和事了。
这时候的帕蒂娅，才能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双眼中包含了太过复杂的情感，苦笑着：“对不起啊......我们无能为力了...让你走上了我们的老路...”
我们，除了战斗以外，什么都不会，希望你能，教会我们许多。
“啊，依稀记得去游览动物园时对着狮子痴呆的我呢......也不能说完全一样吧，毕竟这帮人是完全无意识的呢。暂且饶了这帮家伙的不敬之罪吧。”安洁抓起衣襟凑到秀气的小鼻子旁边，随着鼻尖的一阵耸动，安洁皱着眉头，撇着嘴哀怨道：“这个...果然...。喂，雏菊，这个袍子不会是灰骑士们执勤时穿的吧”
“谁让你走的那么急呢，连点像样的衣服都来不及找...”雏菊嘟起嘴小声的埋怨着，但还是凑过头去闻了闻安洁身上的味道，确实有股火药的臭味。
“圣座，能劳烦您先到另一边再说么？”卡尔看着一分钟前还人烟稀少的教会大厅已经有了水泄不通的征兆，恐怕再过一会这里便会人山人海吧。
“也是啊，那就赶快去带我们见见她吧，卡尔你不也是正等着向本座炫耀一番你那仅此一家的项圈么。”安洁抬起头，对卡尔投过皎洁神秘的微笑，惹得他急忙弯下腰，谏言道。
“不敢，但就其约束力，我想足以让她死心塌地的为我们效力。”
“甚好，你当然会这么努力，不是么？想来距离也不远了，雏菊你就先过去吧，我和卡尔还有些事情要说。”安洁挥挥手，看雏菊不太愿意离开她单独和卡尔在一起，便又双手推着雏菊的后背费力的推了一会后，才看到雏菊不太情愿的先行离开了。
这里已经是无人看守的秘密走廊，只有入口旁站着几名守卫，深了，便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雏菊看着安洁朝自己挥了挥手，致意之后倒也信得过这里的安全保障，丢下安洁独自一人和卡尔在哪里轻声言语后，快步走向了那间名为看管，实为收押的小房间，虽然连半天都不到，但恍惚间雏菊却想要见那名女子的心情恍若隔世、，心心念念的急着见她。自己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那些关于教典的秘闻，另一个试验体的故事，还有她强大的原因。几个小时前，月下唯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所展现的力量，哪怕是已经被压制、被抑制的力量，也足够深深折服自己了。这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一个束手束脚的女人耍的团团转，甚至有几次不是自己的装甲防护到位，回音八骑士就要减员到七人了。
抛开回音骑士的前三不提，这个月下唯美的战斗力雏菊是深有体会，在雏菊的心目中，月下唯美是真正的杀戮机器！进入战斗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策划着怎么简单而高效的杀掉自己。
半路上，卡尔跟随在安洁的身后默不作声，双眼游离四处打量着，显得尴尬而又无趣，与那平常的：方舟最高管理人这个职位表现出来的傲慢与悠然自得相差甚远，此时尽是些唯唯诺诺的样子。
并非卡尔无话可说，可每次自己刚要开口，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身上就会散发让自己汗毛竖起的压力，硬是把自己的话活活压到了肚子里，仿佛没有安洁的许可，卡尔一辈子都不能开口一样。
“我爷爷仅仅是留给我两样东西。”安洁没有一点征兆的自顾自的开口说着。
“一个，是这教皇的皇位，我自诩是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君主，地上风调雨顺，地界不大也算国泰民安，跟周边国家的关系倒也融洽，国际上的声誉也是从我起开始好转，而地下的你们也得益与此，更多的资金，更多的人手，更多的更多的...从世界各地挖出来的那些东西，都调给地下的你们。无关痛痒，教会不需要那些。”安洁一口不和年纪的老练语气，那看着随意却时刻以自己为中心的步调，让身后的卡尔只能静静听着下文。
“还有一个，是我们教廷从千年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两百年前就开始实施，一直传承到我这代才算开花结果。你知道世界树上结了几个果子么？你亲眼见过的，仅仅两个果子，等了几百年的......我可是，还没见过一次，就被你弄丢了一个。你干的不错~”
看着安洁戛然而止的步伐，空灵清澈的声音中夹杂着严冬的凛冽，宛如醍醐灌顶一般激的卡尔一身冷颤。
卡尔心中大呼：“是那个该死的说陛下顽劣不堪重任的！”原以为这14岁的姑娘能翻起什么风浪，还不是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今时今日这么近才不过两句话，便深刻意识到自己从根本上就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你真以为顶个红衣主教的头衔，我就不能杀你了？你真以为方舟总管没有替代的人选么？救世主计划的主管人名额，即便是现在我也能罗列出一份名单来，甚至就在这方舟基地就有不下十人能够接手你的研究。卡尔......是什么？”安洁缓慢的转过头来，露出毫无生气的半个侧脸，那眼中的透露出来的，便只有泥沼一样的，阵阵森森死气。
“是什么......让你认为，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安洁精致的面孔上没有浮现丝毫疑惑的神情，有的，仅仅是看待一个将死之人的冷漠...那副超脱年龄的气质上，是将理智都碾碎的无情的：审问。
“救世主么？...也不尽然，恐怕还有你那自持举世无双的头脑而产生的傲慢。”安洁不屑的撇撇嘴。
“我没杀你，也仅仅是因为你曾经在危难时刻救了雏菊一命，仅此而已。”
安洁说完，转过头去，恢复了刚刚在大厅的那份温暖人心的气质，刚才的一系列质问恐吓仿佛过眼云烟如梦似幻，但卡尔早已僵在了原地，是对那股压迫力面前自身的渺小，也是因为陷入了对一段往事的瞬间回忆。
将近六年前，前任大主教慌慌忙忙的送来了一位喉管被割开，疯狂飙血的小女童，眼看命不久矣，是自己提出用方舟的技术进行人体改造才救下一命，一问便知是遭到了什么人的暗杀。而那个小女孩也就是现在的雏菊，前·恩光圣女·菲娜，也是因为这个功绩，让自己稳坐方舟总管的职位，当然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那批派去暗杀的部队，都是上层指派自己麾下的嫡系。这支暗杀部队是为了刺杀黑彼得的漆黑圣女和她的父亲，却不知为何菲娜圣女成了替罪羊，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被自己险而又险的救了回来。这个秘密此刻仅仅是那些刚愎自用的大人物和自己一人知道，多出一人都对自己的立场产生极大的动摇，而那些派去的刺客，不必多说，除了被骑士们诛杀的，剩下的都自行了断了，从自己现在还活着这点就能很好的证明当时的暗杀小队无一人幸存。
卡尔从回忆中脱身而出，慌忙的跟上了已经走远的安洁，不管从前自己如何看待这名十四岁的教皇，但此时此刻，必须立刻重新审视这名继位不久的安洁陛下，甚至...要尽早给当初指派自己进行暗杀行动的长老院高层递送情报。
当初就是那帮老东西告诉自己安洁年少懵懂，不知人心险恶只知玩耍，让自己无需担心。
“呼~这下子至少十年内卡尔这个老混蛋不敢轻举妄动了吧~”听着身后慌乱的脚步声，安洁那稚气未脱的俏脸上，闪过了阴险狡猾的笑容。当然安洁是不知道当年暗杀背后的真相，否则此刻也不会有恶作剧一样的闲情雅致了，否则估计现在正拿卡尔的脑袋当球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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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来到了这间屋子，开门的一瞬间对其第一印象是还算干净但却简陋的...更衣室？不大的空间里除了靠着墙围成一圈的青色衣柜之外，就只有四条长条板凳在中间，为了转换心情，也有一面墙上挂着假窗，后面用立体影像描绘着一段春意正浓的晌午画面。风声，水声，还有悦耳的竖琴所弹奏的乐曲。这里原本是黑彼得的神官更换服饰的房间，因为偏僻，被就近安排的唯美就来到了这里等候发落，当然这满屋子的监控摄像头自然不能在这里换衣服了，所以还是那朱红的紧身拘束服被扯烂的，勾人夺魄的模样，不得不说这拘束衣被扯烂得太有水准了。
唯美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雏菊戒备的模样也不做半点回应，反正现在也不能轻举妄动，不如省下几分力气。托着下巴一脸无趣的看着雏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想要把被压抑的一肚子火气吐出去。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之前穿着红色铠甲拦住你去路的骑士啊。”雏菊按着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可置信的质问道，就在几个小时前她们还在厮杀，而现在这个家伙仿佛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
“嗯？”看雏菊忽然开口询问，似乎还有些激动，唯美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里遇见过这家伙了，不过此时无心与之对话，看样子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完的，唯美撇过头，正要无视，忽听见脑海中帕蒂娅她们给自己的解释，才知道了有那么个彪悍莽撞的骑士，曾经阻拦了‘自己’的去路。
“啊，抱歉，她们操控这个身体时，我一般什么都不知道的，所以你不应该找我，我不认识你。”唯美歉意十足的摇了摇头。
“是你体内的其她人格吧，我知道的！你能让她们出来么？我想请教她们几个问题。”雏菊看上去有些急躁，迫切的想要和她们见面。
“她们可不是我呼之即来的存在。什么时候出来是她们自己决定的。”
“没错~自行决定~就像现在~哼呵呵~”诡异的笑声从唯美的方向传来，眼睁睁地看着她头顶上猛然长出两根赤红的呆毛，葵菈缓慢的站起身，撑着腰一脸享受的样子活动着肩膀。
“那时的骑士吧。嘛~现在倒杀你不得，反正我也不讨厌你这样的，随意些~别那么戒备嘛，人家又不会扑到你身上。哼哼~”唯美一改刻板深沉的样子，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体，站起身子靠在衣柜上，边放松边打量着雏菊，放荡不羁的嘲弄道：“嗯...？没想到那么坚韧不拔的灵魂主人，是你这么个小不点啊~”
雏菊，十五岁，155cm，身高停止生长长达三年。
“是么......当时跟我作战的就是你吧。我本以为仅仅是个疯子......没想到是个喜欢戳人痛处的疯子啊！我，我才不会，在意我的，身高呢！”雏菊的理性几乎在一瞬间崩塌，坚强的维持住脸上的笑意，双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平坦的胸口，似笑非笑，羞红着脸不断抽搐嘴角，语气激昂的大声呵斥着：“什么啊！不就比我大那么几圈么，我早晚也会有的啦！”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之时，唯美片刻间冷静下来，从头顶上垂下来的呆毛也变成了三根，是帕蒂娅出现了。
帕蒂娅：“住口吧，你这样根本无法进行对话。”
葵菈：“唉？你别这么扫兴啦，我正玩得开心呢。”
帕蒂娅：“你想让她发狂么？......少生事端。”
也就在一瞬间，雏菊惊讶的反应过来自己的羞耻之姿，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急忙放下双手，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整洁衣袍上的灰尘。刚才自己是怎么了？私下在安洁面前就不说了，怎么在外人眼前还那么...羞涩的像个在意身高三围的女孩？
雏菊胡思乱想，大脑已经转了地球几个圈也停不下来：“刚才的失态要是被安洁看到了...看到了的话...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呢...”
“葵菈，我说过你玩过火了，你的力量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危险了。”唯美无奈的叹息着，也不知葵菈是在指谁，似乎是在说...跟我作战的那个不知羞耻的人格么？
“又有人来了，看来你们人类的求知欲还真是无底洞啊。”帕蒂娅安静的回到椅子上安稳的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托撑起傲人的两个团子，翘起双腿搭在另一个凳子上，散乱的头发下透露出异色光芒直勾勾的盯着雏菊：“我们是达成了一些协议，但这不代表我们会贡献我们已知的全部，你是一名战士，也是污秽的人类，但你的灵魂中闪烁着明亮的纯洁，因此我能告诉你，此刻我希望你清楚你们人类，尤其是你所在的这个组织，没有资格承受更多知识所带来的负担，你们还没准备好。”
“什么？什...什么没有准备好？你在说什么？”雏菊此刻显得十分混乱，脑子像是被人用手指捅进去搅了一遍一样乱作一团，脸颊也止不住的从内而外的散发出苹果般的红润。
“仅仅是对你们的告诫......权当如此。”帕蒂娅沉吟着，闭上了双眼。
这时雏菊背后的门被推开了，安洁领着一脸抑郁的卡尔，笑意盈盈的朝着雏菊挑了挑眉，充满了小伎俩得逞的自满，还没注意到雏菊的异样，就把目光转向唯美那边，同时便迅速的冷静下来，变得严肃、庄重得体，依然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安洁：“你便是仅存的救世主，月下唯美么？”
帕蒂娅：“我么？我现在并不是月下唯美本人，她需要休息，现在由我替她回答你们的问题。”
安洁坦然道：“无妨，我未来的战士确实有权利得到充分的体谅。”
帕蒂娅睁开双眼，观察着与自己对话的小姑娘：“希望你不会把自己的战士看的像狗一样忠诚。”
安洁玩味的看着唯美身上的拘束服笑道：“狗的确十分忠诚，但狗始终也谈不了条件，为了防止它们反咬主人一口，还得时刻握紧缰绳，人不同。”
帕蒂娅嗤笑道：“不知道你的战士听到这番言论会怎么想。”
安洁一挥手，仿佛手指间已然绘画出万千将士视死如归的样子，笑道：“呵呵~他们或为金钱地位，或为了荣耀忠诚，有理性可言，就能驱使他们。你们呢？我听说即疯狂又毫无理智可言，你们面世的一刹那就消灭了我三百多名战士......你们有何不满么？！”
帕蒂娅一转无聊的表情，仰视着安洁安抚道：“别误会，唯美那孩子可是一个人都不肯痛下杀手的，至于我们，哼，抱歉，几百条人类的性命对我们来说，也仅仅是开胃菜而已。”这真的不是威胁么？卡尔在一旁听得眉头一条。
安洁不怒反笑，问道：“呵~你当真清楚你现在的立场么？”
帕蒂娅摇了摇头：“我们和月下唯美可不是站在同一立场，我们只是在尽全力帮她，完成她想要完成的，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对你们低声下气。”
安洁上前几步，走到唯美面前，直视着此刻的帕蒂娅，也抱起双臂托在胸前，低声嬉笑着：“吼吼~口气不小嘛。我可以把你这具肉体销毁后，再给你们换个更听话的载体，比如...宠物狗什么的。”
帕蒂娅油盐不进，向安洁送过身子，贴近安洁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觉得五十年内还能再制造一具如此完美的肉体的话，请便，反正我们几个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有的是时间，而你们人类，你们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威胁错人了小丫头。”
安洁似乎是败下阵来，叹息一声：“呼......卡尔，你出去，雏菊，你也是。”
“遵命，陛下。”
“安洁？......是。”雏菊心虑安洁周全，十分不情愿的离开了这里，刚出房门，就忍不住从体内喷发的某种燥热的火焰，一溜烟的跑走了，目的地：安洁的寝室。
不理已经离开的两人，安洁十分随意的坐在了唯美身边，随手脱下了那件有些味道的袍子，缓缓道：“我们有的是时间，聊聊吧，你对【至高教典】了解多少？”
帕蒂娅沉吟道：“我们出于同源，我们几个甚至比教典更古老，在那你们人类无法企及的年代。我们因教典而生，教典为我们而存在。”
“你不会替我们解读教典的，对吗？哪怕我现在承诺给你们自由也不行？”安洁歪过头用童真的容颜微笑的问着。
“......你应当是被选中的人类之一，你有资格承受其中的知识所带来的罪业，但你们人类还太过稚嫩，向源头的核心所汇聚的光芒显得暗淡无光，过早的理解圣典中的知识仅仅会加速你们人类的毁灭。”帕蒂娅还是坚定的摇着头。
安洁抬起头，看着空无一处的天花板，百无聊赖的说着：“有个家伙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不知道你是否认识她，但我觉得你们应该是相似的存在，虽然你远远比不上她就是了。”
帕蒂娅不为所动，依旧提醒着：“......那你应该清楚，威胁我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安洁摆了摆手，无奈的叹道：“也许其他人听了你的话仅仅会认为你在虚张声势......”
帕蒂娅紧跟着问道：“你的决断呢。”
“我知道你所说的真实性......既然你讨厌卡尔那个家伙，看来我们今后会很聊得来。”安洁朝着唯美身边再度靠了靠，上前和唯美贴在一起的距离，伸出右手毫不做作的笑道：“安洁。拉普勒·阿莱卡·安洁。教廷的实质领导者，到我手下做，不，让我们合作吧。”
帕蒂娅见状倒也是终于放松了，见好就收的收敛了几分傲慢的语气，站起身，弯着腰压低身子，看着比自己矮上三十多公分的小丫头就算是做出妥协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伸出洁白光滑的右手，握在了安洁的手上。
“傲慢的化身，帕蒂娅。”“快乐的化身，葵菈~”“嫉妒的化身，芭爾莱...”
“遵守与圣典协约，亦是代替此身之主，与汝承诺，向此时此刻所示之灵魂，献出勇武。”
“遵守与圣典协约~亦是代替此身之主喔！与汝承诺。向此时此刻所示之欲望，献上肉体~”
“遵守与圣典协约...亦是代替此身之主...与汝承诺...向此时此刻所示之理想，献奉智慧。”
“此时此刻嘛？......我会表现的不让你们失望的~”安洁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这三个麻烦的家伙还在时刻审核自己的资质，不过至少已经和平的达成协议啦。
现在，傲慢的帕蒂娅，色欲的葵菈，嫉妒的芭爾莱，向唯美之外的人诉上真名，并献上了自己的忠诚，但安洁心里并没有多高兴，她似乎早就明白了，此刻的忠诚仅仅献给此刻的自己，而那三个家伙，才刚刚开始对自己的考察，而自己所代表的，似乎是教廷所属这所有人，其人性光辉的代表。
“还真是...三个麻烦的家伙啊...”安洁心中发出了深刻的叹息声，现在那种从自己进入这个房间便一直存在的，审视自己灵魂的麻痒目光才悄然离去，说实话，安洁，精神备受煎熬，这种感觉只有在刚刚自己提到的那位与帕蒂娅她们十分相似的存在那里，才有过类似的，被看个通透的感觉，好不自在。
“真想回去搂着雏菊美美地睡一觉啊......”安洁依旧保持着脸上恬静自然的笑容，心理早已生了退意，既然帕蒂娅她们已经宣称会合作了，那何尝急于这一天呢？不行，说什么现在也要回去补充一下小雏元素~
双方放下了紧握的手臂后，葵菈忽然出现，不怀好意的笑道：“对了对了~那个叫雏菊的，理性已经到崩溃边缘了喔，不赶快释放一下的话~脑子，会憋坏的喔~”
葵菈压低身子，在安洁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着，细不可闻的嗤笑声让安洁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意识到大事不秒惊得浑身不自觉的抖动一下，而后几乎是跳起来揪住了唯美几乎要碎成布片的衣领，抛弃了从小被教导的斯文与身为一国之君本应时刻保持的矜持，大吼道：“给我解释！怎么回事！”
葵菈一副管我何事的样子，慢慢隐去，帕蒂娅十分无辜的抓住了安洁纤柔的手臂，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下来，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们固有的几个能力，葵菈是色欲的化身，也被称为理性的吞噬者，能够破坏或者说勾引生物最基本的其中一种需求，并会让其慢慢突破理性的限制，必要时会变得疯狂，所以必须尽早发泄一下。（笑）”
安洁急切的追问道：“那？那？...那方面的？！”
“色欲的化身，你以为呢？（笑）”嘴角上那一丝弧度，颇具嘲讽意味的回击，这好像是帕蒂娅独有的一种小嗜好？
“等...你正式到我手下的时候，再跟你算账！葵菈！”安洁气急败坏的样子异常的凸显出十四岁的少女该有的活泼，十分可爱。
“雏菊别怕！再忍忍，我来啦！”看着安洁凶恶的对自己恐吓后，慌乱的夺门而出的样子，帕蒂娅一点也没有小仇得报的畅怀，踉跄两步撞倒在了凳子上，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弯着腰，驼着背，慢慢的滑倒在凳子上。
帕蒂娅寂寥道： “葵菈，我们的承诺，一晃就会过去很多年，漫长到让我们不以为然，但对唯美来说，恐怕。”
葵菈笑道：“不清楚~反正那个人类也活不过一百年，唯美只要有我们在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不就是百八十年么~”
芭爾莱愤愤不平的小声骂着：“葵菈你是睡傻了嘛...咱们对时间的概念...你认为跟唯美能一样嘛，你永远做不到像帕蒂娅那样互换立场的思考吗？”
葵菈话风一转怒斥道：“你只会躲在帕蒂娅身后呈口舌之快么？芭爾莱。”
“都停下吧。我要多想想......你们也和唯美一样，先去休息一下吧。”帕蒂娅摇晃着唯美的脑袋，满脸的惆怅。
“唉？算了吧，我们都睡了几十万年了还要睡啊。”葵菈不满的拉起了长音。
“笨葵菈，不解风情，所以说你还不能像帕蒂娅那样啊，走啦走啦。”芭爾莱像是拉起了葵菈的手一样，渐渐两人的声音在脑中远去了。
感受体内的灵魂之海上那两个躁动的灵魂之火变得安静下来后，帕蒂娅知道，葵菈和芭爾莱已经陷入了休眠，感受不到外面一切的人和事了。
这时候的帕蒂娅，才能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双眼中包含了太过复杂的情感，苦笑着：“对不起啊......我们无能为力了...让你走上了我们的老路...”
我们，除了战斗以外，什么都不会，希望你能，教会我们许多。
第一章嬴政加白起的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