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tz——B.I（50）

一个晴朗的春日清晨。
郑瀚星洗漱完，打开阳台的落地窗，清爽的阳光空气瞬间充满了房间。
天气真好啊，郑瀚星把身体探出窗外，闭着眼睛深呼吸着许久未见的清新空气。
但是，唉，好想从这跳下去……
18个小时前，
便利店里，金韩彬拉着她的袖子，“不去美国不行吗？”
郑瀚星本来已经被感动了，然而听到低着头的金韩彬马上就要忍不住笑喷了，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啊？”
原来被骗了啊。
“你是不是想我这么问你？”金韩彬收回手，得意洋洋地，“我不会问的，你别想利用我。”
“我没有。”郑瀚星明明在很认真的讨论问题。
“我能理解，其实你不想去，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
“真的没有，”郑瀚星拼命解释，“你在说什么？”
金韩彬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放心，我不告诉别人，美国离家那么远，你又不会说英语……”
郑瀚星觉得自己要爆炸了，“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都说了没有。”
“那你是真的想去？”金韩彬终于停下来问她。
“额……倒也不是……”
“看吧，但是你就算要去哥哥们也肯定在这等你，我们对你的爱不会变的。”
郑瀚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径直走出便利店，会跟你说这种事情的我才是真的疯了……
12个小时前，
郑瀚星收到具总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瀚星啊，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_ ^
看得郑瀚星满头黑线，他是在学小学生写贺卡吗，居然还加符号表情。
还没弄明白具总这一波，家里门铃就响了，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预感将有大事发生。
“亲故啊，”粲右一进门就抱住郑瀚星，“听说你要去美国？哥哥没什么可送你的，你不是说喜欢那件卫衣吗，送给你拿去美国留个纪念。”
你说归说，能先放开我吗。
郑瀚星爸爸还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同学，你是……”
“啊～”粲右才发现居然还有人在家，惊吓过后尴尬地放开郑瀚星，“您好，初次见面。”
“这是我爸，”郑瀚星无奈的站在中间介绍，“爸，这是郑粲右，同岁亲故。”
一听是瀚星爸爸，粲右两手自动合拢，“伯父您好。”
“叫什么伯父，你……”
话还没说完，门铃又响了，郑瀚星认命去开门，是晙会和东赫。
两人倒是没有粲右那么大的反应，带着一种从震惊中坚强地走出来的悲伤，“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要走呢，”晙会说着顺便看看瀚星家房子，“哇，瀚星你家好大。”
郑瀚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心累过，“谁说我要走了，你们在干嘛？”然后拉着晙会东赫，又介绍一遍，“东赫跟晙会，这是我爸。”
要不然说，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人刚坐下，门铃，又响了。
郑瀚星打开门见是Bobby和金韩彬，连忙拉着金韩彬问，“是不是你说我要去美国？”
“不是，明明你自己说的。”悄摸摸躲开瀚星的质问。
你最好给我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哎呦，伯父您好，我是金韩彬。”金韩彬很有眼力见的先介绍自己，顺便卖得一手好兄弟，“这是金知元。”
“金韩彬你等会儿，我什么时候……”怎么又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你跟我爸见过几面？
瀚星爸爸看家里人越来越多，逐渐严肃，“你们这是来给瀚星送行？”
郑瀚星很不明白，为什么处在事件中心的自己，说话居然没有人在听，甚至在他们的话题中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然后，门铃，又，响了。
来吧来吧，反正就剩两个了，郑瀚星已经想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会我打开煤气，咱们同归于尽。
果然，门口站着的是振焕哥和尹亨哥。
“来啦？坐吧。”郑瀚星已经懒得解释了，坐在爸爸旁边，敷衍地介绍一下，“这我爸。”
幸好振焕很有家长风范，说明来意，“我们来主要是听说瀚星要去美国了，大家共事那么长时间…”
“我不走。”
“瀚星突然离开我们都有点不知所措，所以……”
那一刻的郑瀚星终于怒气值满了，开启胸腔共鸣吼着说，“说了不走不走，拜托你们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出这句话到同时，郑瀚星意识到，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所以说，你…不走？”晙会有些怀疑地问。
瀚星看着他们几个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脸，“本来就没说要走，你们这些人真是……”
尹亨突然觉得，瀚星平时听话都是表象，这孩子有点可怕。
“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们就先…”粲右捅捅振焕哥，准备开溜。
“等等，卫衣留下，吃的留下。”郑瀚星在成员们起身前指着他们带来的几个包装袋，既然都带来了就别拿走。
粲右听见卫衣的时候，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袋子，明显是不想给瀚星，这卫衣可是自己很喜欢的。
“要不就你留下，拉上金韩彬，我们三个一起跳楼。”郑瀚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今天谁也比不上我丢脸，我还怕啥。
如此，后面的很长时间，郑瀚星都不想见iKON的任何一个人。
8小时前，
晚上Bobby在宿舍越想越不对，说瀚星要去美国分明就是金韩彬的阴谋好吧，而且这亲故怎么突然变这么聪明，看瀚星今天的表现完全被他耍了。
金韩彬洗漱完心情不错地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玩着玩着还开始哼歌。
“韩彬呐，”Bobby很替他担忧地问，“你就不怕瀚星以后跟你绝交？”
金韩彬没心没肺地回他，“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金韩彬很快明白Bobby的意思，胸有成竹的语气说，“啊，瀚星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我太了解她了。”
Bobby好像陷入一场莫名来路的危机，我认识你比认识瀚星早了7年，可是我不了解瀚星，也开始看不懂你了。
只是世间的情意，都靠时机。
临近大学开学的前一周，郑瀚星最后一次去公司收拾东西，练习室里换洗的衣服，毛巾，水杯，笔记本，以为有很多东西，其实一个帆布包就装下了，临走时碰上晙会，两人在走廊聊天。
“还以为你真的要走呢，韩彬哥说得可吓人了。”晙会一想到瀚星发飙的那天，依然不寒而栗，跟他们平时吵架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你就听他说，还真信了，我怎么可能走嘛……”
“说实话美国也挺好的啊。”晙会一直弄不明白韩彬为啥那么确信瀚星一定会留下，甚至还鼓动他们去刺激郑瀚星。
郑瀚星早就接受自己被耍了的事实，一字一句的解释，“因为我要去上学，我自己凭本事考上的大学为什么不去上。”
“但是瀚星啊，”晙会看了看郑瀚星手里的帆布包，“今年回归的时候你在就好了，你可是我们的精神支柱。”
郑瀚星第一次听到这么高的评价，“你们的精神支柱不应该是韩彬哥吗？”
晙会闭上眼睛，
“你以为这两年他是怎么挺过来。”
郑瀚星就像她留在练习室的仙人掌，想起来才会浇水，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太阳，但是以为它快死了的时候，人家依然不声不响的好好活着。
金韩彬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郑瀚星这样的人，平时装得有模有样，但骨子里根本就是什么都毫不在乎，藐视一切的疯子。
奇了怪了，这种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后来知道了瀚星的故事才明白，瀚星确实，没啥活下去的欲望，毕竟没人可以眼都不闭直接把自己扔海里。
但是渐渐被瀚星的路数降服了，人生原本就是，越心急，越沉不住气，就越容易完蛋。
所以，iKON时隔一年回归，站在回归舞台上的金韩彬，想到的都是和郑瀚星在练习室的那一年。
我冲锋陷阵的时候，你是我眼前的光。
“呀，瀚星啊，郑瀚星！别玩手机了，赶紧过来排练。”
郑瀚星关掉手机的YouTube页面，走到舞蹈室的镜子前开始压腿，跟旁边在做伸展运动的女生商量，“前辈，我们下课去弘大好不？”
“去弘大？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那些人多的地方吗？学院聚餐你都不去的。”
“谁说我没去，我上次不是去了吗？还喝了两杯烧酒。”
“开学三个月你就参加过一次聚餐，哇你到底是不是新生，学长学姐你都敢正面刚。”
郑瀚星心虚，笑笑说，“我怎么敢啊，我之前就是很含蓄的说了事实而已。”
女前辈真的很想知道郑瀚星脑袋里装的都是些啥……“上个月，和作曲系联谊，人家不过说了句Bobby的歌不好听，结果你说的什么？‘理解不了hip-hop的人居然能考上音乐专业’，现在作曲系的还咽不下这口气呢。”
郑瀚星想，我才咽不下气，“Bobby前辈是我很尊敬的人，而且我又没说错。”
“那开学的时候，学生会长说B.I的长相当不了爱豆，你又不服气什么……”
郑瀚星压完腿，开始下腰，头朝下眯着眼睛说，“我承认学生会长是稍微好看一点，但是B.I本人更好看。”
“哎一西，要我怎么说你，”前辈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被郑瀚星愁死，“知道你跟他们感情好，但是这学校里面的人以后都有可能是著名的音乐人，演员，模特，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社会关系维持好。”
“我在维持了，他们不是也没找我麻烦嘛。”郑瀚星说完才发现自己下腰好像抻着了，“前辈，我胳膊使不上力，拉我一把。”
前辈瞥了一眼疼得呲牙咧嘴的郑瀚星，“你自己想办法。”
“那我们去不去弘大？”
“等你能起来再说。”
各路回归，神仙打架的五月，郑瀚星只要看到唱片店门口架着iKON的应援牌，心里就会称赞一句，这家老板很有品味。
所以，去弘大买专辑的时候，特意挑了一家单曲循环《Bling Bling》的唱片店。
前辈嘴上说着不去，最后还是很善良的陪着瀚星一起来了，虽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呀，剧场跑龙套才挣多少钱，你这么买专辑他们又不会知道。”
郑瀚星小心翼翼地把两套专辑收起来，“我会炫耀的啦，如果钱多的话我肯定买几百本。”
“可是吧，”前辈半信半疑，“你真的认识YG艺人？”
“嗯，你不是看过我在他们演唱会的表演。”
“就…感觉只是普通的前同事关系，也没有人联系过你，系里面同学都说你在借YG的艺人博关注。”
郑瀚星听了这话很认真的回想一下，“有吗？我很低调的，YG伴舞这事都是别人发现了传视频出来的。”
“你对问题的关注点在哪里……”
瀚星付完钱挽着前辈的胳膊走出唱片店，“他们自己意淫而已，等过几天考试就没人在乎这些事了。”
粲右录完打歌舞台在待机室休息，边玩手机边说，“瀚星上大学就忘了我们了，怎么说回归这几天总该关心一下吧。”
尹亨也很久没有瀚星的消息了，问在旁边吃零食的队长，“韩彬呐，瀚星有联系过你吗？”
晙会在一旁憋着笑，真相韩彬说，“因为瀚星差点被韩彬哥气到要跳楼，瀚星都很久没理过他了。”
“这孩子以前没这么记仇的啊。”
“明显上次就是韩彬太过份了。”
尹亨想了想，“这次回归结束让瀚星来吃饭吧，挺久没见了怪想她的。”犹豫了一下又说，“晙会你联系瀚星试试，韩彬就别插手了。”
金韩彬疑问的一败，“我怎么了。”
“你俩每次吵架都六个人陪葬，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