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使者】2_44.“英雄传说”别西卜
长时间的战斗和污染,让他要维持理智就已经困难至极——等到他注意到的时候,唯一离开这个世界、永远和混沌隔离的机会已经消失了,他在当时却为了朋友而留在这原本的世界上。
接下来迎接他的,恐怕只有和塞缪尔展开旷日持久的战斗,然后在失败后再遭到回收。
但在之后,他成为了永恒的传说。
周围的环境就和刚才一样,但那些白色的斑点却全都消失了。原本因一切都结束而化为虚无的世界,在那身披斗篷的精灵消失后,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又或者是,梅林和伊芙琳通过他来到了这个新的地方。
“这里的魔力很奇怪……梅林,你看那里,那是什么传送门吗?”伊芙琳指向广场不远处的巨大裂缝,空间就像被打破的玻璃一样碎开,只留出中间那不知通向何处的空洞。
“空间本身被连接在一起,魔法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吗?”除了已经被父亲杀死的能力者君士坦丁,梅林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做到这种事——当然,塔纳托斯除外,“会不会和这些水晶之类的东西有关系?你看,就是在那些屋子附近生长的,紫色的水晶。”
“那东西相当不妙,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梅林重新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其他精灵出现或是怎样,这里就像一座死城般。和原本那个地方不同,现在这里的建筑大都完好无损,也不像是被什么魔法攻击了一般,只有裂缝附近肆意地生长着一种紫色的水晶,在建筑的角落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感觉时间也不一样了,这里果然和刚才那个世界没什么关系呢。”伊芙琳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好像自从这世界重启后,天空又变得明亮不少,“感觉还是正午呢,我们是移动到某个时间点上去了吗?”
“唔……到处看看吧,说不定这里和刚才一样,也发生了什么事。”梅林打算到裂缝内看看,他刚前进数步,就发现背后的伊芙琳还止步不前,“嗯?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她的身体在颤抖。
“梅林,看周围,周围有好多……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伊芙琳的惊呼,一团团黑雾般的物体从建筑内部冒出,聚合成如人形般的怪物,从外向内将裂缝团团围住,只是留在原地不动,也不像是对梅林他们抱走敌意——那些虚灵根本就没有看到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梅林和伊芙琳。
“这些怪物,已经把这个镇子给占领了吗?”
砰!
远处传来一声爆裂般的巨响。
“有谁在那里战斗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梅林向那个方向回过头去,感觉像是从镇外传来的,“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奇怪。”
牵起伊芙琳的手,梅林一边观察那些虚灵的行动,一边往刚才传来爆炸音的位置前进。
“镇子里也没有精灵,大家都到哪里去了?戴斯他们呢?也不在这里吗?”伊芙琳环顾四周,除了原地不动的虚灵,谁也没有见到。
那些像是由魔力构成的怪物就和圣杯的存在形式相似,没有重量般地浮在半空中,又从建筑或是其他物体中穿出,手中还持有像是盾牌或是弓箭之类的简易兵器,看起来是驻守在这里的军队。
“到底是谁,怎么回事啊……”绕开魔法学院、穿过自家门口,梅林他们从后街穿出,镇子的大门便呈现在眼前,还没来得及出门看一眼,便又是一声巨响从那镇外的空地上传来。
粗暴的战斗还持续着,一路跑到镇门口的梅林一边喘着气,一边扶稳跟在身旁一起跑来的伊芙琳,尝试从镇门内观察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怎么回事,刚才的怪物也都没有过来,是在单打独斗吗?”烟尘四处弥漫,而金属碰撞的声音并未停止,伊芙琳张开魔法阵,试着使用气流将它吹开,却怎么样也影响不到那块空间。
“我要到那里面去看看,伊芙琳呢?”梅林皱着眉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大好的事发生了,“一定是哪个精灵在和刚才那群怪物的首领在战斗,得要去帮他才行。”
“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影响到这里的世界……”
“不管怎么样,都得要去才行,说不定在这个世界里,戴斯他们正在战斗着呢。”梅林向伊芙琳伸出手,示意她再靠近一些。
“嗯,明白了,我们一块去看看吧。”少女握住梅林的手,最终还是觉得靠近那不祥魔力的发源处。
稍微凑近一些,就到了哨塔外侧,远远地能看见两个身影手持兵器反复进攻,而对方也只是一味后退而已。随着烟尘渐渐散去,他们又逐渐靠近,那战斗的双方也变得清晰起来。
“梅林,那个不是……”
持长枪者赤裸上身,也不穿任何防具,仅仅是疑似棉布制的青灰色长裤和平底的深色木鞋而已,他满头深褐色的长发,又生着一对如山羊般的角,和人类相差无几的皮肤表面镶嵌着不少鳞片似的紫色物体,看起来却晶莹剔透,背后还从腰部生出根锁链般细长的尾巴——看起来就和传说中的恶魔极其相似。
但真正让梅林吃惊的,还是在这恶魔面前不断进攻的红发骑士。那身着轻甲、双手握长剑的精灵,虽然比起梅林记忆中高了一些,外貌也看起来更年长一些,但他毫无疑问就是艾伦。
“这是,什么时候的未来……”
梅林发动能力,宝剑便如由粒子重组般被凭空唤出,他握紧手中的武器,不由分说地就要往上冲,却又一把被伊芙琳拉了回来。
“等一等啊——虽然我也不想这样,梅林,不过我们的存在大概是影响不到他们的,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那也不能就这样看着艾伦独自战斗啊!”
“呜……也不知道权杖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还在犹豫的时候,那空地中央的打斗已经安定下来。艾伦连续挥砍数着被对方挡下,本打算就此转换进攻节奏俯身横扫,却被那不顾被击的恶魔一把按在地面上。
他就这样抓住那精灵的脖子,一边将他拎起,一边不紧不慢地劝说:“肉体凡胎之辈,本来就是不可能对我别西卜造成任何伤害的,再加上‘饕餮的魔女’的权能已经吞噬了神明之力,从你无法一击将这长矛破坏之时开始,我就已经赢了。”
那赤裸上身的恶魔并不打算就此动手,他将艾伦放下,又把手中的长矛分解,已经没有了战意。
“开什么玩笑啊,你这家伙,”艾伦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仍然握紧右手中的剑,大口喘着粗气,“把那些东西带到这个世界来,即便是我,也不会……”
“混沌的事情,我为我朋友的无礼而感到抱歉,我会用能力将它们全部消去——不过,这是之后的事情了。”看别西卜的架势,也不像是带领那群怪物占领城镇的样子,“另一个,让玛门停手,恐怕我就做不到了,因为你没有在决斗中战胜我。”
“你这家伙……”艾伦啐了一口,从另一手中生出火焰附在剑刃上,准备下一次进攻。
“精灵和魔女不同,被杀了的话,就会死去。看在你和我都是为了保护伙伴的份上,请接受来自对手的劝告,现在就这样回头进入森林,回到聚集地的话,我将不再追击——虚灵们也全都在城里,不会加害于你。”
“搞什么啊,你这家伙,这样一来,我不就更不可能返回了吗!”
“那么……再一次地,吾乃饕餮的魔女,名为别西卜,以礼相待任何对手。”他将左手放在背后,只伸出那覆盖不少“鳞片”的右手,摆出像是要空手战斗的架势,“准备好了的话,就放马过来吧。”
在一旁目睹这对话的梅林也终于压抑不住,架起宝剑便顺着这道路径直冲向那伫立在原地等待艾伦行动的魔女,打算就此加入战斗。伊芙琳见他就此上前,也索性撒手不管地放出刻印,准备用魔法在远处支援他们。
但就在梅林挥动宝剑前进,与别西卜身体交错的一瞬间,伊芙琳才真正理解自己为什么不会被那群恶魔注意到。
少年的身体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般,在接触别西卜的同时和他没有任何相干地穿过,又在转瞬间被上一个世界中的白色“遮盖物”吞没。
“梅林!”
是啊,自己和梅林都一样,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察觉到这个事实,伊芙琳的身体就在梅林本该和别西卜交错的瞬间也一同被遮盖物包围。
这只是那黑衣精灵带来的,小小的错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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