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LORD 第二卷 黑暗战士 第三章 致命双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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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兰提尔外围城墙里大约四分之一的地方,几乎占据大半西侧地区的巨大区域。那里正是耶.兰提尔的共同墓地。其他城镇当然也有墓地,但是没有这么广大。
这是为了抑制不死者的产生。
虽然关于不死者的产生原因,还有很多不明之处,但是在生者的临终之地,时常会诞生不洁之物。其中由死于非命和没人凭吊的死者转生的可能性最高。因此战场和遗迹等处,驳常出现不死者。
和帝国战场很近的耶.兰提尔,为了不让亡者变成不死者,需要巨大墓地——供人们凭吊的地方。
关于这个部分,邻国——帝国也是一样,在战斗中也会缔结协定,彼此郑重凭吊亡者。即使互相厮杀,还是会一致认为袭击活人的不死者是共同敌人。
不仅如此,不死者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放任不管的话,很容易产生更强的不死者。因此每天晚上冒险者和卫兵都会在墓地巡逻,尽早消灭弱小的不死者。
墓地周围有一圈墙壁,这个围墙——就是隔离死者和活人的界线。高达四公尺的围墙虽然比不上城墙,但已经足够让人走在上面,大门也相当坚固结实,绝对不可能轻易突破。
这全是为了提防诞生在墓地里的不死者。
大门左右有楼梯,围墙旁边设有瞭望台。每个班次五个人,卫兵打著哈欠轮流在瞭望台上监视底下的墓地。
墓地架设施加「永续光」魔法的灯座,虽是夜晚也相当明亮。不过还是有许多阴暗处,被墓碑挡到的地方视野更差。
一名持枪的卫兵心不在焉望著墓地,打著呵欠向旁边一起监视的同伴说道:
「今天晚上也很平静呢。」
「是啊,之前出现了五只骷髅吧?从过去的出现频率来看,感觉大幅减少了。」
「嗯,死者的灵魂也被六大神召唤回去了吧?若是那样就太幸运了。」
其他卫兵也被这个话题吸引,纷纷加入谈论:
「只是骷髅和礓尸我们还能应付。不过用枪不容易打倒骷髅,有点麻烦。」
「我倒是认为最棘手的是尸妖。」
「我认为是蜈蚣骷髅。要不是在附近戒备的冒险者赶来解围,当时我旱就死了。」
「蜈蚣骷髅?听说放过弱小的家伙,才会产生强大的不死者。明明只要趁对方弱小时一网打尽,就不会产生那么强大的不死者。」
「是啊,完全没错。上星期巡逻墓地的小队才被我们队长狠狠训斥一顿。虽然赔罪的酒很棒,但是我可不想再经历那种事了。」
「不过…如此一想,现在没有出现不死者,反倒让人感觉有点不妙。」
「……为什么?」
「那个,只是觉得我们的监视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你想太多了,平常才不会出现那么多不死者。听说埋了与帝国打仗时丧命的尸体,才会经常出现不死者。相反的,没有战争大概就是这样吧?」
卫兵互相点头同意这一个说法。虽然各地的村庄也会埋葬人类,但是没有听说那么时常出现不死者。
「……那么说来,卡兹平原的情况似乎很夸张。」
「是啊,听说出现超乎想像的强大不死者吧?」
帝国和王国激战的平原。那个地方也是著名的不死者频繁出没地区,接受王国委托的冒险者和帝国的骑士都会在那里扫荡不死者。这个工作的重要程度,甚至让帝国和王国的支援部门在当地建立起小城镇。
「听说——」
一名正要开口的卫兵突然闭嘴。
对此感到不安的另一名卫兵开口:
「喂,不要吓人——」
「安静!」
闭上嘴巴的卫兵彷佛可以看穿黑暗,目不转睛地望向墓地。受到这个举动吸引,其他卫兵也纷纷看向墓地。
「……你没有听到吗?」
「是你的错觉吧?」
「虽然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但是好像闻到泥土的味道。之前不是挖掘墓地吗?和当时的味道很像……」
「别开这种玩笑啦。」
「……咦?啊,喂!你们看那里!」
一名卫兵指向墓地。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一点。
有两名卫兵往大门方向狂奔而来。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睁大的双眼充满血丝,满是汗水的头发黏在额头上。
眼前的景象,让卫兵感到不妙。
在墓地里巡逻的卫兵,至少是以十人为一组行动。为什么只有两个人?没有拿著武器拚命奔跑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落荒而逃。
「快、快开门!快点将大门打开!」
看见两人在门前拚命呼喊的模样,卫兵们急忙跑下楼梯开门。
等不及大门全开,两名卫兵就从墓地连滚带爬冲进来。
「到底……」
离开墓地的两名卫兵脸色苍白地打断询问,一边喘气一边大叫:
「快、快点关门!快点!」
看到如此异常的举动,卫兵全都毛骨悚然,合力将门再度关闭,放上门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怎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头的卫兵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
「被、被不死者吃掉了!」
知道八名同伴丧命,卫兵们的目光全看向队长。队长立刻下令:
「……喂,一个人到上面看看!」
一名卫兵急忙爬上楼梯,走到一半便全身僵硬停止动作。
「怎、怎么了!」
不断颤抖的卫兵放声大叫:
「不死者!一大群不死者!」
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果然有彷佛万马奔腾的声音从围墙另一边传来。不仅是刚才的卫兵,所有卫兵全都对眼前的景象哑口无言。
令人瞠目结舌的不死者数量,正从墓地朝著大门前进。
「这个数量是怎么回事……」
「看来不止一两、百只……应该有上千只……吧……」
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有数不清的不死者,如果连同在黑暗中蠢动的影子,难以估计总数有多少。
带著腐败的臭味,摇摇晃晃的无数不死者,像是乌云不断朝大门逼近。里面不只有僵尸和骷髅,还有数量稀少的强大不死者——食尸鬼、饿鬼、尸妖、胀皮鬼、腐尸等等。
卫兵们不由得发抖。
因为城镇被围墙包围,只要围墙没有遭到突破,不死者就无法攻击一般市民吧。但是即使出动所有卫兵,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挡住这么一大群不死者。卫兵只是穿上防卫装备的平民,没有自信能够扫荡这些不死者。
不仅如此,有些不死者还可以让遭到杀害的人变成同种的不死者。一个搞不好,卫兵甚至可能变成不死者袭击同伴。而且虽然现在还看不到飞行的不死者,但是若不尽早扫荡,迟早会产生能够飞行的凶恶不死者,这个预感造成卫兵更大的恐怖。
───不死者浪潮来到围墙旁边。
咚咚—──
蜂拥而至的低智商不死者因为没有痛觉,所以胡乱敲门。好像知道只要撞破这扇门便能够攻击活人。
咚咚——
拍打声、大门遭到推挤的叽喀悲鸣。还有无数不死者的呻吟声不断传来。
不需要冲车,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会粉碎而不断冲撞的不死者,本身就有如破城武器。
目击这个光景的卫兵,背后已经满是冒出的冷汗。
「快点敲钟!向卫兵驻扎处请求救援!你们两个去通知其他门情况紧急!」
回过神来的队长下达指挥:
「后面的人拿枪从上方刺靠近大门的不死者!」
听到命令的卫兵想起自己的职责,开始提枪猛刺群众在下方的不死者。像是要淹没大地的群聚不死者,随便刺出一枪都能刺中。
刺出、提起,再次刺出。
冒出混浊的污血与腐败的恶臭,鼻子已经遭到臭味麻痹的卫兵,有如作业员重复相同的动作,几只不死者失去负向生命,倒地之后遭到后面的不死者踩烂。
因为是缺乏智商的不死者,所以没有反击拿枪不断攻击的卫兵。只是进行相同的单纯作业,让卫兵们逐渐失去危机意识。
彷佛是看准这一点——
「哇啊!」
惨叫声响起,往叫声的方向一看,一名卫兵的脖子上缠著长长的东西不停蠕动。
那是一条光滑的粉红色——肠子。
伸出肠子的地方有个蛋型不死者,身体前面有巨大的纵向缺口。在那个缺口里,好几个人份的内脏彷佛寄生虫不断蠕动。
那是名叫内脏之卵的不死者。
肠子将卫兵的身体拉过去。
「呀啊!」
还来不及出手相救,卫兵便发出惨叫往下掉——
「救、救命!谁来救我!啊,呀啊——」
───哀号响起。每个卫兵都目击同伴的悲惨命运,身体被群聚而来的不死者生吞活剥。
被铠甲保护的身体,还有企图保护脸的举动,更是延长这个残酷的时间。手指、小腿、脸,全部都被啃个精光。
「退后!撤退到围墙下!」
看到内脏之卵再次蠢蠢欲动,队长下令撤退。
所有卫兵急忙跑下楼梯,可以听到不死者在拍门的声音变得更加响亮,门发出的哀号如今清晰可见。
悲壮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支撑到援军过来,或者不再出现更强的不死者的机率实在太低。只要门一打开,死之浪潮就会随之涌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牺牲。
就在所有卫兵的脸上都写著绝望时,喀啦喀啦的金属声响起。
所有人反射性地看往声音的方向。
眼前是名骑著黑色眼眸充满智慧的魔兽,装备全身铠甲的战士。旁边带著一名格格不入的美丽女性。
「喂!喂!这里很危险!快点离开——」
卫兵说到这里,看到在战士胸前摇晃的金属牌。
是冒险者!
但是发现那是铜牌之后,刚涌现的一丝希望火苗立刻熄灭。最低阶的冒险者不可能有办法突破这个困境。在场的所有卫兵眼中,全都浮现失望之色。
战士身手敏捷地从魔兽身上跳下来,丝毫没有笨重的感觉。
「你没听到吗!立刻离开这里!」
「娜贝,把剑给我。」
战士的声音明显比卫兵的吶喊还要小。但是在蜂拥而至的不死者发出的喧嚣之中,那个声音显得意外响亮。美女来到战士的身边,从他的背上拔出巨剑。
「你们看看后面,很危险喔?」
听到战士警告的卫兵们往后一看,只能直视眼前的灭亡。
有个比四公尺高的墙壁还要高大的影子。
那是由无数尸体聚集而成的巨大不死者,死灵集合体巨人。
「哇啊——」
正当众人纷纷尖叫,争先恐后想要逃走时,眼前出现惊人的光景。刚才的战士以投掷长枪的姿势举起剑。
他在做什么?
这个疑问在下个瞬间立刻烟消云散。
战士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将剑投掷出去。卫兵们急忙看向剑飞过去的地方,只看到更加令人吃溉的光景。
死霞集合体巨人,看起来几乎不可能被打倒的巨大不死者魔物,像是被更加巨大的敌人 击中头部一般往后退,然后就此倒下。一阵轰然巨响证明巨人倒地了。
「——挡路的不死者。」
黑暗战士只说了这句话,拔出另一把巨剑往前迈进:
「开门。」
卫兵一下子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眨了好几次眼睛之后,才理解战士的话。
「别、别说傻话了!门的另一边可是有一大堆不死者喔!」
「那个吗?和我飞飞有什么关系?」
面对充满绝对自信的黑色战士,所有的卫兵部感到震撼,无言以对。
「……算了,如果你们不开门也没办法,我自己过去吧。」
战士开始奔跑,往石板上用力一踢,就此消失在墙壁的另一边。只是轻松一跳便越过四公尺的围墙,而且还是穿著全身铠甲。
简直有如虚幻的景象。
卫兵们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事,个个张口结舌望著没有半个人的空间。
留在原地的美女也轻飘飘飞上空中,打算就此越过墙壁,却被人出声制止:
「请等一下。请带著鄙人一起过去!」
声音来自战士刚才骑乘的强力魔兽,语气和外表一样充满威严。
美女的眉毛微微一皱——但是完全无损她的美貌——回应魔兽:
「……从那边的楼梯爬上来。从这点高度掉下去,不至于动弹不得吧?」
「当然!鄙人也要赶到主公身边!等等鄙人,主公!」
巨大魔兽快速通过卫兵的身边,身手敏捷地爬上楼梯,越过墙壁跳下去。
现场一阵寂静。
彷佛台风过境,目瞪口呆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一名卫兵以抖个不停的声音问道:
「喂……你们有听到吗?」
「听到什么?」
「不死者发出的声音。」
即便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彷佛万籁俱寂。刚才不断传来的无数撞门声也停了下来。
害怕的卫兵全身发抖念念有词:
「喂,你们相信吗?那个战士……面对那样的不死者,而且还是一大群,竟然能轻易突破……安然前进。」
卫兵全都感到惊愕与崇拜。
声音会停止,是因为附近的不死者都被离开这里的新目标吸引。至于直到现在都没有声音,表示它们还在战斗,没有回来。
无法置信的想法让卫兵们全都好奇地跑上围墙,眼前的光景让卫兵怀疑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发出呻吟: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战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能看到地上躺著数不清的尸体。尸体堆积如山,整个墓地都是倒地的尸体。虽然有些不死者还留有一丝负向生命,勉强抖动著身体,但是全部丧失战斗能力。
腐败的臭味如同预期随风飘来,可以听到远方的战斗声。
「……不会吧……还在战斗吗?与数量那么惊人的不死者为敌,竟然能够加以突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战士到底是什么人!」
「……他好像自称飞飞……那种身手只是铜牌也太扯了,绝对不可能。他应该是传说中的精钢牌拥有者吧?」
某人的低语让所有人都点头认同,那个身手绝对不可能是铜牌冒险者。
应该最高阶金属牌的拥有者——英雄。
没有其他可能。
「我们……或许见到传说中的人物……黑暗战士……不,黑暗英雄……」
这个喃喃自语让所有人不禁点头。
只要右手一动就有不死者飞出去,左手一动便有不死者被一刀两断,
安兹势如破竹的一击必杀风暴终于停了下来。
「真是碍事的家伙。」
安兹的双手各拿著一把再次以魔法创造的巨剑,以受不了的眼神望向周围的不死者,把沾著污秽体液的巨剑指向他们。
不死者为之躁动,想要逃离安兹。应该不懂什么叫恐怖的不死者,看起来却像是对安兹感到害怕。
「……为了鄙人的行为深感抱歉。」
声音是从安兹的上方很高的地方传来。森林贤王张开四肢飘浮在空中,胡须无力垂下,声音也没什么精神。
只是回应这句话的人并非安兹。
「稍微……安分一点。动来动去的很难抬。」
娜贝拉尔的声音来自森林贤王的腹部。因为森林贤王不是自己在飞,而是发动飞行魔法的娜贝拉尔有一半的身体几乎埋进森林贤王的腹部,抬著它飞行。
「非常抱歉……」
缺乏智商的低阶不死者,没有对突然现身的安兹表示敌意。因为对「生命」感觉很敏锐的它们,察觉到安兹和自己是同类。
但是它们不可能放过之后出现的森林贤王这个「生命」。结果就是引发将安兹牵扯进来的混战,可能因此受伤的森林贤王便被娜贝拉尔抬著飞行,好让不死者碰不到它。
安兹向前踏出一步,不死者也随之后退一步。彼此距离保持不变的圆阵。
以安兹为圆心的圆阵,随著安兹的步伐动作。虽然不死者像是在寻找攻击机会,但是只要向前跨步,立刻会被安兹一击毙命,因此不死者只是包围安兹,没人敢轻举妄动。
随便接近立刻遭到歼灭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即使是低智商的不死者也得到教训,才会围起这样的圆阵。
「不过这么一来只会僵持不下啊。」
对于至今还有这么多的不死者,安兹只能开口抱怨。
如果认真突围,这种程度的不死者集团可以轻松突破。不过若是强行突破,导致不死者四处逃窜,位于附近的卫兵可能会遭到杀害。如此一来就会失去目击证词,让安兹「成为解决事件的冒险者」这个目的落空。所以在前进时才必须将不死者引诱过来,尽量确保卫兵的安全。不过也因为这样,造成前进的速度变慢。
不过娜贝拉尔老实接受这句话:
「那么就从纳萨力克呼叫军队吧。只要有几十个援军,转眼间就能把这个墓地里反抗安兹大人的家伙全数消灭吧。」
「……少说蠢话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几遍来到这个城镇的理由吗?」
「可是安兹大人,如果是要赢得名声,那么等待不死者破门而入,出现更多牺牲者之后再现身不是比较好吗?」
「关于这点我也考虑过了。如果详知对方的目的、这个城镇的战力等各种讯息,或许可以那么做。但是在缺乏情报的当下,要避免失去先机。如果全部按照对方的剧本走,也很令人不爽快。而且根据我的观察,可能会被其他队伍从旁夺走所有功劳。」
「原来如此……安兹大人太厉害了。竟然已经想得如此面面俱到,真不愧是至高无上的至尊,再次令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话说回来……有件事不知可否指点一下驽钝的属下,派遣八肢刀暗杀虫、暗影恶魔等擅长隐身的奴仆过来,在局势产生巨大变化之前从旁观察,不是更能够掌握最佳时机吗?」
安兹默默地注视飞在天空的娜贝拉尔。
空气静静流动,觉得这是破绽的不死者向前踏步,接著遭到随手挥出的一剑打倒。
「…………全、全部要我教的话,怎么能够成长?自己想吧。」
「是!非常抱歉。」
内心稍微有些动摇的安兹,用力回头确认和大门之间的距离,还有卫兵们的目光是否能够看到。
「话、话虽如此,时间还是相当紧迫。为了杀出血路,我也出招吧。」
安兹解放自己的能力。
创造中阶不死者.开膛手杰克。创造中阶不死者.尸体收藏家。
两只不死者在发动特殊技能之后现身。
其中一只不死者带著有如笑脸的面具,身穿一件风衣。手指从一半的地方变成锐利的大型手术刀。
另一只不死者拥有魁梧的体型,但是身体长满脓包,完全包裹身体的绷带已经泛黄,上面剃著好几根铁钩,与铁钩相连的铁炼一直连到发出呻吟的头盖骨。
两只不死者听从安兹的命令,攻击聚集在周围的不死者集团。虽然只有两只,但是实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
在开膛手杰克以手术刀砍飞不死者的四肢,尸体收藏家以身上的锁炼扯断不死者的头时,安兹继续出招。
「这里也一并解决吧。」
创造低阶不死者.死灵。创造低阶不死者.骷髅秃鹰。召唤出几只之后下
「如果有什么生物入侵这个墓地,就把他们驱逐出去。若是冒险者杀了也没关系,但是切勿杀死卫兵。」
死灵的身体有如影子晃动一般消失,骷髅秃鹰也展开骨头翅膀飞向天空。如此一来准备完毕的安兹独自发笑。
派出低阶不死者的用意,在于作好事先防范,以免冒险者使用飞行魔法一口气打倒敌人首脑,抢走这份工作的好处。
「那么走吧。」
召唤出来的两只不死者大显身手,握紧巨剑的安兹往数量大幅削减的不死者冲去。
只有带著娜贝拉尔的安兹,来到位于墓地最深处的祠堂附近,看到有几个可疑人物在祠堂面前摆出圆阵,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遮住全身的黑色长袍色泽不均、质地粗糙,每个地方的颜色都深浅不一。头上也包著一条把睑遮住,只露出眼睛的黑色三角巾,手上的木制法杖前端点缀奇怪的花纹。
身材矮小,从身体的轮廓看来应该都是男性。
只有站在中央看似不死者的男子露出脸来,身上的装扮颇为气派。男子手上握著一个黑色石头,似乎非常聚精会神。
起起伏伏的低语声,乘风传进安兹耳里。声音时高时低相当协调,听起来也像是祈祷的声音。不过感觉并非是献给死者的庄严祈祷,比较像是亵渎死者的邪恶仪式。
「要发动奇袭吗?」
娜贝拉尔在耳边询问,但是安兹摇摇头:
「没用吧。对方似乎也察觉我们了。」
没有隐身类特殊技能的安兹,正大光明地走过去。虽然行进时避开墓地的灯光,但是对方只要使用「夜视」,大概就能像在大白天一样看见吧。而且根据安兹的经验,召唤的魔物和召唤者之间有著精神上的连结。既然打倒那么多不死者,对方应该已经透过精神连结察觉到安兹的接近。
实际上已经有好几个人注视著安兹等人。
他们没有发动攻击,可能是有话想说。如此推断的安兹迎面走过去。
安兹等人一走到灯光下,可疑集团立刻摆出架势,其中一人向站在中央的男子开口:「卡吉特大人,他们来了。」
(好了,确定他们是笨蛋……不,或许有可能是伪装的。应该先听他们在说什么。)
「哎呀,真是美好的夜晚。你不觉得用来进行无聊的仪式很浪费吗?」
「哼……适不适合进行仪式由我决定。话说回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能够突破那群不死者?」
站在圆阵中央的男子——若非虚假,这个名叫卡吉特的男子果然是地位最高——代表大家询问安兹。
「我是接受委托的冒险者,正在寻找失踪少年……名字不用我说你也心知肚明吧?」
集团稍微摆出架势,这让安兹在心中肯定他们不可能是无辜受到牵连。
头盔底下的安兹对看向周围的卡吉特露出苦笑。
「只有你们吗?其他人呢?」
(喂喂,有人这样问的吗?或许是想提防是否有伏兵吧……但是也稍微动脑再问吧。由此看来,可以确定这家伙只不过是个弃子。)
安兹以有气无力的动作耸肩回答:
「只有我们啊。利用飞行魔法一口气飞来这里。」
「说谎,那是不可能的。」
安兹从对方斩钉截铁的话中感受到某些含意,于是反问:
「相不相信由你,言归正传,只要少年平安回家,我可以饶你不死喔?卡吉特。」
卡吉特瞄了一眼呼唤自己名字的愚蠢弟子。
「───你的名字是?」
「在此之前,有件事我想先问。你们那边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吧?」
卡吉特已冰冷的视线看著安兹:
「只有我们───」
「───不只你们吧?应该还有拿徒次武器的家伙...想要出奇不意吗?还是害怕我们所以躲起来了?」
「喔喔───调查了那些尸体吗──还满有一套的──」
女人的声音从祠堂的方向响起。
女人慢条斯理的现身,每走一步就会传来喀啦喀啦的金属碰撞声。
「你...」
「哎呀───已经露陷了───继续躲著也不是办法。话说回来——我只是因为不会使用「隐藏生命」,所以悄悄躲起来───」
女子露出苦笑,回答声音有点凶的卡吉特。
即使撂下狠话,依然不利用恩弗雷亚这个人质──或许恩佛雷亚已经遭到杀害,正当安兹如此思考时,女子问道:
「可以请教尊姓大名吗?啊,我叫克莱门汀。请多指教。」
「……虽然问了也没用,不过还是告诉你吧,我叫飞飞。」
「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你呢?」
「我也没听过——姑且收集了不少这个都市的高阶冒险者相关情报,但是其中没有飞飞这号人物喔?不过你们为什么知道是这里?明明留下地下水道的死亡讯息——」
「你的披风底下有答案。让我看看吧。」
「哇啊——变态——好色——」
语毕的女子——克莱门汀的脸变得扭曲。笑到嘴巴快要裂到耳际:
「开玩笑的——你是说这个吗?」
克莱斗汀掀起风衣,底下似乎是每个鳞片颜色不同的鳞铠。但是安兹的卓越视觉立刻看穿鳞铠的真相。那个绝对不是鳞铠的金属板。
那里挂著无数冒险者的金属牌。白金、金、银、铁、铜,其中甚至还有秘银和山铜的颜色。那正是克莱门汀一直以来杀害冒险者的证明,狩猎的战利品。金属的碰撞声有如无数的嗟怨声。
「就是你的那些战利品……告诉我这个地方喔。」
克莱门汀露出摸不著头绪的表情,安兹也不打算继续解释。
「……娜贝。你去对付包括卡吉特在内的男人。这个女人由我负责。」
安兹如此说完,稍微压低音量警告娜贝拉尔留意上方。
「遵命。」
卡吉特露出说不上是苦笑还是嘲笑的笑容,至于眼神冷冽的娜贝拉尔则是一脸无趣。
「……克莱门汀。我们过去那边厮杀吧。」
安兹没有等待克莱门汀的回应便迈步而出。他很确定对方不会否定,跟在后方的悠哉脚步声就是证据。
稍微拉开距离,娜贝拉尔和卡吉特所在之处出现震耳欲聋的耀眼雷击。这道雷击有如信号,安兹和克莱门汀也瞪视彼此。
「莫非我在那家店里杀的人是你的同伴?你该不会是因为同伴被杀而生气吧——?」
像是嘲笑一般,克莱门汀继续说道:
「哈哈哈,那个魔法吟唱者真好笑。死到临头了还一直相信会有人来救他——那点体力怎么可能撑到有人来救……莫非他期待的救星是你?抱歉——被我杀了。」
安兹对笑容满面的克莱门汀摇头:
「……不,没必要道歉。」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能够激怒那种一提到同伴就激动起来的人最有趣了。喂,你为什么不生气?真无趣!莫非他们不是你的同伴?」
「…有时候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事。所以指责你的行为只不过是任性。」
安兹慢慢提起巨剑:
「……不过他们是我用来提升名声的道具。他们在回到旅馆后,会把我的丰功伟业告诉其他冒险者。跟大家说我们是只有两人便击退森林贤王的英雄。竟敢妨碍我的计画,你令我非常不愉快。」
似乎从安兹的口气中感觉到什么,克莱门汀忍不住笑了:
吾师第三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