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 声】—— 在这冷血残酷的社会中拟现罪恶的吟声 【2.嗞嗞】
在这冷血残酷的社会中拟现罪恶的吟声⒉嗞嗞
“嗞嗞,嗞嗞……” 不是暗房内 撕裂寂静的 微噪的摩斯 而是寒屋中 凝露天板上 灼热的灯丝……
“呕!” 男人将一根寒光灿然的铁棍猛地戳入青苔纵横的烂石砖缝里,一泡黄褐色的粥液从他充斥着香烟味的黄牙臭口中喷出,泻在恶臭蒸蒸的漆棕污水池道里,迸溅出几层深绿粘沫,映着男人五官混杂的紫黑糙脸,眉间几粒粉刺被紧压的头皮榨出黄白脓浆,与失调毛孔的泥汗一同挤入干裂的眼角,“要不是为了计划顺利进行,我才不来这么恶心的地方!” 男人撑起油花斑斑的袖口蹭了蹭嘴角,拖着铁棍踱步沿池道远去……
几只肥硕的烂疤老鼠蹿过他的脚边,铁棍刮蹭淤苔的吟声打破了苍津市下水道阴森的死寂,“嗡嗡”数阵蟑螂从淋漓着黑锈的折管中迸出,几只倒了霉运,恰被男人的黑胶皮鞋碾成了血肉模糊的“虫饼” ,此时他无暇去管这些一身泥泡的虫子——在这肉眼可见的恶臭雾团中,男人腹内翻江倒海,胃液撞击着他试图阻挡的疲惫膈肌,上下黄牙紧紧绷扯,脖颈青筋直冒——他正在尽最大努力抑制呕吐!“这鬼地方怎么和个迷宫似的!” 男人歪着脑袋眯眼凑向手里攥着的“下水道路线图”,几滴泛黄的酸泪溢出干瘪的眼眶,凝落在皱巴巴的图纸上——下水道那团实体化的恶臭熏辣得他泪腺神经已紊乱失控,鼻黏膜早已没了知觉。凄凄回荡的铁棍摩擦声愈来愈远,不知走了多久,男人竟缓缓的适应了这“恶劣”的环境!
一根析淋着锈泡苔泥的大粗管道卧撑在池道中央上,窃哑出水流逃窜管道的琐声,几滴污浊的臭水紧勾住灰褐的蛛网,与湿淋淋的管道一同在隧道昏红的灯光下暗暗泛光,而这几星烬燎碎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戳进了男人颓老的晶状体,撑炸开他红肿的干眼,男人高兴的大吼了一声:“就是这!” 他的眼角又涌出黄泪,不过这一次并非臭气所为,而是因为他终于可以完成计划并离开这个“地狱”的激动与喜悦。说罢,男人猛吸一口气,将胸肌鼓似低丘,两眼瞪如红笼,双臂缩肱高举铁棍,十指挤合紧握棍柄,“嘣!” 铁棍疾坠砸下,宛如静夜雷钧,撞击声迸涌整个下水道,惊动数池老鼠蟑螂,它们四处乱窜挤踩,回射出阵阵恐叫声……
“嘣!嘣!嘣!哗!哗……哈哈……”
阳光从湛蓝天空的滚云中悠然倾出,钻过粘挂在枯痕纵裂枝干上灰黄脆叶的密洞,铺洒在银装素裹凄景森森的苍津市警察局内。几位驼背似镰的清洁工大爷正拨弄着枯枝稀疏的柳杆扫帚无精打采地推扫寒地积雪,冬风撕扯着他们千沟万壑的脸颊。一辆镶霜警车缓缓驶入简陋的停车场,车轮碾压裂泥石砖的击蹭声惊起了围栏上稀只麻雀的注意,车门冉冉推开,一张熟悉的面孔从车内探出——零七身边的那名小警员。不过,与之前相比,他的神情失落了很多,面色苍白,仿佛大病初愈,又亦如麻黄死尸,眼皮微微红肿,眼白中渗错着条条血丝,瞳孔中没有丝毫光彩,鬓角微微发白,下巴胡须丛生,看上去衰老了许多——零七警官的死给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对于小警员来说,零七就是他一生追求崇拜的英雄目标,亦如暗夜蚕灯、沧海赤岸、沙漠绿洲、严冬春风!零七总能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敲开他死灰一样的心!
但零七死了……每当小警员回忆起零七尸体瞳中那幅惊愕、愤怒、乞求、绝望的眼神与眉心那颗深渊一般的黑洞,一股撕心裂肺的悔恨便割绞着小警员那颗千疮万孔的寒心……
“好了,跟我来吧……零七的事我也感到很悲痛……” 警员司机紧跟其后的推开车门对着小警员哑声说道,“上级给你安排了新的上司,去报个道吧……” 两人缓缓离车远去。
乌红木门的镀镍把手在空寂的走廊中闪着幽幽寒光,警员司机轻轻敲了几下门,同时调整了一下警帽,接着拧转把手,门把那冷冰般的腻感不由扎得他打了一个激灵,木门缓缓推开,一团团暖风烘烘倾泻出来,却瞬间被走廊内的阴阴寒气吞噬殆尽,小警员向房间内看去,只见室内满是健身器材:哑铃、单杠、沙袋、健腹板,跑步机…… 一名身材魁梧肌肉交错的半裸男正用双腿倒挂在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同时上下嘴唇不停的翕动着:“154、155、156、157……” 他腹部的八块腹肌像一颗颗血红的心脏,极速收缩舒张,背部肌肉夹缝中滚淌着炙热的油汗,伴随着身体的晃动泼洒在泛光地瓷砖上,凝集成一大滩水渍。“196、197、198、199、200!” 男人大吼一声,猛地从单杠上翻下,一把抓过放在一旁的毛巾,擦拭着满身泻流不止的油汗与滚烫的肌肉,他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的两位警员,轻声笑道:
“哦,见笑了,两位进来吧!” 一边说着一边穿上警服,“刚才光顾着健身了,没注意到两位,抱歉!” 警员司机立马回敬道:“您瞧您说的,我就一开车的,您这道歉我可承担不起啊!” 接着两人一同笑起,男人看了看在一旁默不言声的小警员便对着司机问道:“这位小伙子是……” 司机回答:“哦,这位就是上级给你调过来的那个助手,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 接着转头对小警员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警官是……” “哎!” 男人打断了介绍,“不用这么认真,我姓周,叫我周警官就行!” 说着,周警官向小警员伸过手去示意握问候。一听到姓周,小警员打了个哆嗦,接着朝四周望了一圈,却发现室内除了大型健身器材并无暖气空调——刚刚开门的那股热风是男人自己锻炼撒发的热量!无形的压迫感钻进了小警员的肺腔,令他感到呼吸困难,几经缓和后,他颤抖的伸出手,轻轻触碰对方粗糙的钢爪,在周警官的大拇指与食指指尖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痕…
…
小警员心里暗暗念想到:他姓周?难道他是…… “行了,我先走了!” 司机的告别声打断了小警员的思绪,接着离开了房间。周警官见小警员仍低头不语,便凑向前来:“小伙子,从今天起,你他妈就是我的下属了!” 小警员对他这种粗鲁莽撞的口气感到一丝不适,选择继续沉默,周警官见状,沉思了几刹,看着他失神的眼瞳枯黄的面色,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愚昧的话语,长叹了一口气,低下声来:“零七是个千载难逢的好警官料子,我也替他的不幸而感到悲哀……” “一切都过去了……” 小警员嘶哑的开口说道,“与其在这里无能的啼泣,倒不如找出凶手,让他血债血偿!” 小警员的低沉声音让人阵阵发怵,他已经被复仇浸透了灵魂!周警官见对方开口说话了,便决定进一步搞好关系,假笑着说:“中午请你去吃个饭吧,然后聊一聊,相互了解一下,毕竟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
” 小警员缓缓点了点头。
苍津市唯一的一条小吃街无论在炎夏还是寒冬都是人山人海,一条半公里不到的狭窄小街总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喧闹声赶得上过年时铺天盖地的鞭炮红竹,而今天却冷清了许多,街上稀稀疏疏逛过几名游人,其中两位从警车上跳下,格外引人注目——周警官与小警员,小警员回头看了看警车说道:“警车是职务用车,开出来吃饭不太好吧……” 周警官一脸嫌弃的说:“你还好意思说!有穿着工作警服出来吃饭的吗!” 小警员耸了耸肩表示并无大碍,两人继续沿街逛去 。几片落叶沙沙飘落,滞留在周警官的肩膀上,周警官用手轻轻拂去落叶,自言自语道:“今天怎么没人啊,平时这段时间人挤的都走不动路!” 两人在一家鲁菜饭馆前停了下来,周警官扭过头对小警员说:“这地儿我常来,里面的老板我认识,咱俩吃的话,说不定还能打个折!” 说着便缓缓推开了饭馆的门,周警官皱了皱眉,他发现这饭馆的玻璃门与平时里相比是大相径庭——往常门的内侧是一层薄薄的灰白雾珠,哗哗的往下流,今日却剔透晃亮,好似一堵冰墙,干巴巴的直扎人手。
老板听到门响急忙从屋内冲出来迎客,一见进来的是老熟人,立马笑了起来:“哟!周警官,大驾光临啊!” 扭头看了看,穿着一身警服的小警员,又问道:“您这是刚办完案子回来?” “是是,” 周警官随便应付了两声,“老黄,今天这街上都没人啊?” 黄老板哭笑着说:“嗨!别提了,这一整条街停水停暖了 !” 周警官一听又反问道:“什么原因?” 黄老板说:“下水道供暖的管子和供水的管子都被砸了个大洞!现在城管已经找人去修了,不过怎么着也得修到晚上七八点了!” “既然停水了,那咱这顿饭就吃不成了?” 小警员在一旁问道,黄老板说:“不不不,其他店铺因为停水没法做饭,但我们店不一样,店里做饭的水有一部分从外面购进的,够招待一天客人的,找个位置坐吧!”
两人入座一张靠墙木桌,小警员总感到手边划过丝丝凉风,东张西望的寻找源头,周警官见状,问道:“怎么了?” 小警员回答:“你感觉到了吗,店里好像有风……” “哦,” 拿来菜单的黄老板听到后解释道:“你看看那块玻璃,上面不知道让哪个混蛋砸了个洞!” 随后伸手指向对面紧闭的数扇窗户,其中一面的右下角炸开了一朵朵崎岖裂痕,中心高挂一块大大的窟窿,室外的寒风正呼呼地往里钻涌,周警官见后问:“你这不修一下?” 胡老板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这几天倒了血霉,修玻璃的那小子出去玩去了,过几天才回来!” 小警员提议:“你可以拿个报纸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堵一下!” “不行不行啊,我都试了:虽然停了暖,但我这毕竟是个饭馆,做饭点火室温就高,窗户上就起雾水,纸潮了到是没事,可那胶布就粘不住了!” 黄老板说,周警官看了看窗户,又说:
“你可以找个箱子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不就能堵上了吗?” 黄老板苦笑道:“周警官呀,你们想的法我都试了,你看我那窗户没窗台,下面又是暖气管子和我种的花,根本放不住东西啊!” 一听到“花”,小警员才发现:店里四周的墙角下立着一排排的盆栽,晶绿的叶熏褪了白壁的洁肤,蒙了一泼薄薄的青影,但因为入室的寒风,都显得病怏怏的。黄老板继续说道:“我见这几天小吃街上也没什么人,索性就没再去管了……” 片刻后,周警官与小警员点好了菜,黄老板拿着菜单到后厨准备去了。
坐等上菜的这段时间内,店门被缓缓地推开,一名身穿深蓝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划痕遍布的工具箱低头走了进来,他的裤子上满是补丁与泥漆,两只松树皮般的糙手在冷气中瑟瑟发抖,小声自语道:“真冷啊……” 接着抬头叫了一声:“黄老板,我来修灯了!” 黄老板闻声急忙从屋内赶了出来,笑着说:“好的,我带你来看看吧!”两人又相视一笑,黄老板紧看了对方两眼,轻声问道:“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之前我是打电话请的你对吧? ” 修理工咽了口唾沫,回复:“对呀,第一次见面啊!” 黄老板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面熟啊?” 修理工笑了:“您应该是记错了吧,或者说您有个和我长的很像的亲戚?” 两人一齐被这玩笑逗乐,也便没再追究。接着两人走到餐厅中央的桌子前——餐厅的构造很有特点:每一张桌椅上相对的天花板上都有一盏吊灯,灯周缀挂三两坠“水晶”,在电黄色灯光的浸噬下四射璀影。
黄老板指着店中央桌椅所对的灯,说:“就是这盏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亮了,你看看怎么回事。” 修理员将椅子放在桌子上,只见他双腿微微一屈,好似脚下踩云般轻轻几踏便爬了上去,接着拧下灯泡,用试电笔来回探戳,随后低身撑椅双脚一撤,稳当当的落立于地,叹道:“灯泡断路了,需要换新的,但……” 修理工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周警官两人,见对方已津津有味的吃起饭来,无暇闲听,便继续对黄老板说道,“你也知道,前几天灯泡厂的老板贪污诈骗被抓走了,公司也暂停营业生产了,所以你这种型号的节能灯要从外省进,路程远货量少店铺多,最近缺货,不过我这有些白炽灯可以凑合一下,您不介意吧?” 黄老板低头沉默了几刹,随后回答:“行,没问题,就先这样吧,以后有货了再换就行!” 两人礼貌性的笑了笑,便各忙各的去了。修理员修好了灯泡,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黄老板将他喊住:
“你看看外面的天,像是要下雪,先从店里等等吧,虽然停暖且窗户破了个洞漏风,但总比外面强,好歹还有炉火,过一会再走吧。” 修理工顺势看看天,的确如黄老板所说,他面露一丝顾怯本想开口拒绝,但转念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了,嘴角微微上弧,便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周警官与小警员自然也留在了店内——警局出警要任,几名警员联系周警官后,将警车借走了。
随着空中的第一片晶花飘落,暴雪风饕紧跟其后盖地而来,淡灰色的层层云被,被那无情的寒风锤击、撕扯、搅碎,残骸漫天飘落,小吃街内堆银砌玉,凛凛空气中酝酿着“犯罪”的腐臭,令人作呕……
修理工坐在店内,望着窗外纷纷大雪,脸上写满了“焦虑”,等候期间他如同臀庞生齿,坐立不安,时不时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右脚瑟瑟颠个不停,不知是着急离去,还是担心雪停,口中粗气喘得隆隆作响,手里香烟的火星晕晕律动。
店门再一次被推开,寒风碎雪伴同着一件米色大衣冲进店来,“老板,今天还有饭吗?” 来者高声呼喊道,黄老板闻声,紧忙从后厨跑出笑脸相迎:“有的!” 迎客进门,轻声细语:“今天又是一如既往地准时啊,还是老一套?” 看来,这位客人是老客户了,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光顾黄老板的鲁菜馆,点同样的菜,客人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走向店中央的餐桌,窗外的乌云越来越厚,阳光被一点一点的吞噬,店里开了灯,新客人见灯亮起,高兴的向老板说:“老板,你这个灯修好了呀!昨天晚上坏了搞得我很不习惯!” 老板回应:“是呀,这事你还要感谢那边的修理师傅呢!” 客人顺势向着老板的视线望去,只见在店角落的餐桌前坐着那名修理工,修理工对着客人笑了笑,立马扭过头吸起香烟,此刻,他那焦急的小动作轻了许多。客人盯着修理工看了一会,眉头微微紧皱,嘴里念念有词,随后他轻声一笑,摇了摇头,拉出椅子入座候菜——通过刚刚他与黄老板的对话可以看出:
这位客人每次光顾就餐都会坐在店中央的位置。
“风饕恶雪纷纷袭,仍旧出门吃餐席” 这种可以说是十分脑残的人类迷惑行为立刻引起了周警官的兴趣,便向黄老板打听新来客人的信息,黄老板悄声说:“他叫戚禹,最近半个月一直来我这吃晚饭,是个大老板,喜欢追求完美,所以有强迫症,每次都要点一样的菜,坐在同样的位置……” 黄老板扭头看了看戚禹,见对方在安静的玩着手机等着饭菜,便继续说道:“还好他只注意到灯泡亮了,没注意到灯泡的不同,不然又要跟昨晚似的大吼大叫……” 黄老板摇了摇头,进入后厨备菜。
旱冷的餐桌缠绕着层层寒气,暗淡的桌面也铺上了绚丽的餐席,周警官和小警员已是饥肠辘辘,手中的筷子夹的吧嗒作响,“怎么样,不错吧…啊呜…嗯……” 周警官叼着一根糖醋里脊津津有味的向小警员问道,对方并没有理会,但仅从小警员的表情上看来,味道堪称一绝!戚禹静坐餐厅中央,身为成功人士,吃相自然温文尔雅,豪气十足的鲁菜,硬是让他吃出了一种优雅西餐的感觉……至于那名修理工——他仍旧坐在角落,且没有点菜,只是一口一口的吸着香烟……
“……”
“……嗯呃……”
“咔啊……啊……呕……”
“哐!”
戚禹连人带椅一同摔躺在地,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两肩耸成一团,在地上痛苦的抽搐扭动,崩裂的双颚低压出阵阵呻吟!“怎么了!” 黄老板听到声响,立马从后厨跑了出来,看见周警官和小警员都起身离座向戚禹的餐位跑去,定睛一看,吓得当场愣在原地。两人刚赶到桌前,戚禹没了动静……
“杏仁味……” 周警官半蹲在戚禹旁,轻轻嗅了一下戚禹撕张的口腔,“是氰化物中毒!” “我已经向总部汇报了,刑检科的人员已出警,不过因为下大雪地面过滑,我们要等很长时间。” 小警员挂断电话向周警官报道,“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内现场的保护就靠咱俩了。” 周警官落语,向黄老板要了一卷保鲜膜,将戚禹吃过的饭包裹起来,同时将一张床单盖在受害人的身上 。“他死了吗?” 周警官刚要起身,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抬头一看,发话者是那名修理工,额头上滚趟着粒粒汗珠,“是的,你认识他?” 周警官眼神犀利的问道,修理工看了看地上盖着被单的尸体,声音有些颤抖:“不,我不认识他……” 雪花愈来愈小,风势也缓缓减弱,雪快要停了。
冷清的小吃街充斥着尖锐刺耳的警笛声,一所鲁菜馆门前的雪毯上满是错综复杂的脚印。“是***中毒。” 小警员将一张化验报告交到周警官手上,补充到:“被害人吃的菜里也检查出了相同毒物,这是蓄意杀人。” 周警官双眼扫读着报告单,“菜里有的话,是黄老板干的?” 小警员说:“不,我们调查了后厨以及他身上的衣物,都没有找到相应的毒物反应,有嫌疑,但不能确认。” 小警员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说起来很怪,毒物位置的排列有些异常——它们呈点状四散分布在受害人的桌面上,附近的地板上也有残留。” “点状?” 周警官也皱起了眉,抬头问道:“那名修理工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大问题!” 小警员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在他的袖口上也检测到了毒物,不过……” “我们一直在他对面的桌位,他的一举一动我们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从他坐下后就一直在吸烟,并没有明显的大动作,而且距离中央桌位也有足足数米,投毒犯案是不可能的啊…
…” 周警官将小警员所想的台词吐的清清楚楚,为此小警员也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正说着,小警员额头的一滴汗珠流进了眼角,咸汗的刺激让小警员的半张脸打了个哆嗦,紧忙伸手擦拭,周警官见了,笑道:“你怎么这么热,刚进店那一会你还觉得有风嫌冷呢!” 话音刚落,两人一齐打了个愣!“风!” 周警官猛然意识到,穿窗入室的寒风消失了,便转头向那扇开洞的破璃窗望去,只见修理工搬了个椅子稳当当的坐在窗下吸食着香烟,堵住了破洞挡住了寒风。两人迈步向他走去,“兄弟,你不冷吗?” 周警官向前搭话。“没事,我正好觉得热……” 修理工拧出一副僵硬的笑容,声音依旧沙哑,“讲道理,说实话,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你的行为有点奇怪啊……” 周警官冷笑着,“你平时吸烟都吸这么多?” “啊…啊……对啊!我烟瘾很大的!” 修理工拔出口中的香烟,支支吾吾的应声回答道,“哦~” 周警官的感叹有些阴阳怪气,“你往外靠一靠可以吗?
现在餐厅里来了很多我的同事,都有点热,拜托了。” 修理工明显一脸不情愿,但因为周警官对自己的行为有了几分猜疑,为了不引起更多的麻烦,只得乖乖听令,“我也有点累了,咱休息会吧!” 周警官向小警员使了个眼色,又回头看了看修理工,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笑容……
餐厅间,破窗边,三位大汉肩碰肩,被袭袭寒风吹懵了圈……
黄老板接受完审讯,一直坐在前台发呆,突然看到了什么,便向窗边的周警官打了个手势,让他过来一趟,周警官一阵小跑,黄老板声音有些颤抖:“那个…周警官啊……我这是小本生意……买这个店铺花了不少钱的……” 周警官说:“黄老板,你冷静一下,说话不要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不是在跟您求情啊,我是看到那个墙顶上全是雾水,我怕把我的墙给浸坏了,就想去擦一擦……” 周警官听后立马朝黄老板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在中央桌子相对的屋顶上,密密麻麻的挂着颗颗混浊的水珠,冉冉汇集在灯泡底端上,一道闪电在周警官脑中炸裂!停水停暖、窗户破洞、大量绿植、指定餐位、灯泡损坏、点状毒物!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扣扣暗银铁环,被黄老板的一句话串联成真相的锁链!周警官立即叫来小警员,让他把之前新安装的灯泡拿去化验科,嘴角弯出一翘迷人的弧度,转头瞪向修理工空洞的双眼…
…
窗外暴雪的咆哮声再度席地而起,餐厅内却安静的出奇。周警官、小警员、黄老板、修理工以及五名刑检科警员,他们围站在饭馆中央的餐桌前——灯泡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灯泡外壁涂有少量的***粉末,周警官看后,展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得意神情,将所有在场人员召集在一起,开始对本次案件进行分析答疑:
“不得不佩服,能创造出如此新颖的杀人方式,是个人才!” 周警官冷嘲热讽道,众人随着他的视线,一同看向修理工,修理工低着头,沉默不语,“不说话是吗?那就是承认了!” “周警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老板在一旁茫然的问道,周警官清了清嗓子,缓谈:“修完灯泡后就一直吸烟,我猜是在用香烟味来掩盖身上的污水味吧!整条街的停水停暖,就是你的所作所为!” 众人惊叹一声,周警官紧盯修理工,脸色变得严肃,“这家店,你来过对吧?而且就是昨天!你今天和黄老板碰面的时候,黄老板就说好像见过你——这家餐馆我常来,所以熟悉的很,平日的客流量很冷淡,一整天下来,店里来过的客人都能记个差不多,我想之所以面熟,就是因为这个吧。” 修理工仍不吭声,“你知道受害人戚禹每天都来这家店,并且也打听到他每次都会坐在相同的位置,点相同的菜,所以在昨天他来之前,你提早进入餐馆,开始了计划:
坐在他的指定餐位上,点上几道菜,趁着黄老板去后厨备菜的时候,将头顶的灯泡损坏至断路,看你修灯泡时敏捷的身手外加店里没有监控的辅助,要将这一切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太轻松了。” 周警官转头看向窗户的破洞,补充着后续:“随后打破玻璃,进入下水道,砸坏供暖管,这一切都是为了营造一个绝佳的环境!” “绝佳的环境?” 众人异口同声问道,周警官笑了笑:“他的物理和化学很优秀啊——节能灯泡与白炽灯泡相比,其优点就是不会在发光时候散失大量的热,但这种老式的白炽灯泡就很糟了,通电一小会玻璃泡壁就会变得滚烫,他之所以要安装一个白炽灯泡在店内,就是为了与店内的空气产生强烈的温差!” “我懂了”小警员听到这,已经明白了修理工的作案手段,小警员对周警官会心一笑,接过话来:“原来是这样——停暖可以使室内温度降减,停水也是为了减少客流量,一是可以防止室内顾客过多人群温度上升,再就是防止有其他人员破坏计划,坐在指定餐位上,不过听你刚才对客流量的描述,那就更倾向于后者了。
” 周警官听完笑了笑,并没有继续接下去,同时在一旁始终沉默的修理工在此阶偷瞄了小警员两眼,小警员继续分析:“这样说的话,室内的这些绿植可真是“帮”了大忙!因为蒸腾作用产生的水蒸气可以让店里的空气变得湿冷,随后,冷湿空气与滚烫的灯泡相接触,便可在灯泡外壁形成水滴,掺夹着事先涂好的毒粉一同汇集滴入受害人的食物里!所以毒物的分布才会呈点状!” “没错,真是厉害!” 周警官对着修理工鼓起了掌,“等一等,有个问题!”小警员突然插问道,“***在潮湿的空气中会潮解成氰化氢,氰化氢与水融合又会形成氢氰酸,而液态的氢氰酸在高温作用下会发生聚合反应,产生爆炸才对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他化学很优秀,同时,这也是他给窗户开洞的原因!” 周警官再一次看向修理工,眼神里汇集着一份对他优秀才能的惋惜,修理工的嘴唇突然翕动起来:
“爆炸极限……” “爆炸极限?对,爆炸极限!” 小警员听后恍然大悟!“在窗户上砸一个洞,从而使室内的空气大幅度流动,因而减弱氰化氢与水的融合,降低氢氰酸的产生,使其体积过小无法到达爆炸极限!聪明!” 一声赞叹脱口而出,小警员对这名修理工的学识感到敬佩,但却又心生疑惑,如此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当一名收入浅薄的修理工呢?“说了这么多,虽然我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我大体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很聪明啊!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当个破修理工呢?” 一直在一旁吃瓜的黄老板道出了小警员的疑惑,周警官也同所有人一齐看向这名拔萃。“就是因为这个可恶的戚禹!” 修理工的喉咙深处涌出一声怒吼,紧跟其后的是一段凄惨的真相……
大学校园洋溢着青春的芬芳,孕育着一个又一个奇幻的梦想,纸与笔的挥舞,镌刻下一段热血的誓言,朦胧的爱情,也在这里展开诗篇。理工社团外的走廊内传来阵阵急促的跑步声,一名男生在门前刹住脚步,一拳砸开了教室的门,边喘着粗气,边冲房间内另一名手握试管的青年大声喊道:“喂!我帮你的发明申请到专利了!” “真的吗?” 这名正在做实验的男生的脸上瞬间绽出一副惊异的笑容,激动的大叫,“太谢谢你了,戚禹!” 年轻时期的戚禹傻笑起来:“谢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而已,毕竟你为这款新型节能灯投入了很多心血,作为你的朋友我不想就这样无所作为,看着你受累……” “戚禹!” 这位发明新秀扔下手中的试管,冲向前去紧紧抱住了戚禹,眼角滑落了几滴晶莹的泪珠。“谢谢你…戚禹……”
“冷静点,不要紧张!” 男生与戚禹登上飞机后,这位“大发明家”的冷汗便一直冒个不停,“再过四个小时,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你这么紧张可不行啊!” 戚禹见对方一脸惨白,轻声提醒,“喝口水吧,不要去想太多,没什么好怕的!” 戚禹端起一杯水,男生接过来一饮而尽,眼神变得坚毅:“对,你说的没错,这是将会是我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刻,千万不能出丑!” 男生望着飞机窗外的风景,试图放松自己紧张的心,伴随着道道白云在视线中轻柔划过,男生缓缓合上了乏力的眼皮……
“呃……” 男生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面陌生的天花板,“我怎么睡着了……” 他仍旧感到疲倦,便再一次合上了眼……“发布会!” 男生仿佛触碰到了高压电缆,跳起身来大吼一声,瞳珠撑扎开眼皮,全身的倦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慌张的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宾馆客房之中,电视机却不知被谁打开,正在播放节目,此时,他唯一想找的人就是戚禹,只有戚禹能够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正想着,男生瞥了一眼电视,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上面播放的节目,正是今天他要参加的发布会的现场直播!
主持人优雅的走上台来,手捧词牌,脸挂微笑,抑扬顿挫的说道:“接下来上场的,是一名来自苍津市大学的学生……” “这是在说我啊,可我现在并不在现场啊!” 男生在电视机前一脸火急与疑惑,“让我们掌声有请本届发布会最年轻的发明家:新型节能灯的发明者——戚禹!” “戚禹……” 此时,男生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全身上下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眼神凝聚着困惑、怀疑、惊恐、愤怒、痛恨、悲伤!他没有想到,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抢走了自己的功劳,自己千载难逢的荣誉!“戚禹先生您好,请问您发明的新型节能灯有什么优异的功能特点吗?” “该节能灯所消耗的电力仅为现在普通节能灯所耗电力的50%!能够极大的节约电能资源,缓解人类资源短缺的问题!” “那真是太了不起了!我想再问一下,这项发明是由你一人研发完成的吗?” 戚禹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
“是的 没错!完全由我一人完……”
“砰!”
“戚禹!!!”
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塌了天花板上的数层凝灰,男生猛抽起身旁的铁椅,将眼前的电视和茶几砸了个粉碎!他全身上下青筋绷勒,血液将皮肤烫的紫红,喉咙里低喘着阵阵嘶吼,头发连根竖耸,牙壑磨出层层**,牙龈榨出丝丝鲜血,房间跟着他颤抖的身躯一起颠动。
“你个畜牲!老子!要杀了你!!!”
“砰!砰!砰!砰!砰!”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血淋淋的三个字在修理工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份对戚禹的痛恨已经刻入了骨髓!“飞机上我喝的那杯水被他下了药,之前专利的申请,用的是他自己的名字。发布会结束,他远走高飞,开始了自己辉煌的人生,我却只能在社会底层忍气吞声!这个畜牲离开后销声匿迹了十年,直到两周前他因为生意再次回到了这个城市,十多年过去了,那副丑恶的嘴脸仍旧没变,我在街上一眼就认出了他,我知道复仇的机会来了,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终于……”
“在金钱与名誉面前,所谓友谊,也只不过是一团污秽的臭气罢了……” 周警官长叹一声。
“开什么玩笑!” 小警员听完修理工所说的一切,怒吼一声,“仅仅因为一次朋友的欺骗与背叛就放弃了自己光明的人生!你所谓的梦想就只有那一个吗!其他的选择就那么一文不值吗!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一副放弃未来苟活于世的躯壳!” “你懂个屁!” 修理工正因为过去的回忆气在心头,面对小警员的辱骂,嘶吼起来,“他骗了我!我曾经这么信任他!” “那你就去努力啊!” 小警员的咆哮压过了修理工的怒吟,“再去发明!再去寻找你新的梦想!再用你的知识去实现它!你的天赋为你开阔了数条通往罗马的路,但你却只因为一条路的堵塞而驶进了悬崖!如果你吸取过往的教训,规策了新的理想,努力实现,就不会沦落至今天这个悲惨的下场了啊!”
沉默,天花板上的灯发出“嗞嗞”声响,修理工低下了头,他哭了……
案件解决,刑检科的警员带着黄老板到警局进行口供记录,小警员与周警官负责押送犯人,修理工声音沙哑的请求道:“我能拿上我的工具箱吗,那是我在大学发明比赛中获得的奖品,我想让它和我都有一段新的开始……” 两人点了点头,小警员拿着手铐紧跟在他的身后,修理工来到工具箱前,扣开箱子的扣锁,低声吟诵道:“警官,人类的力量还真是有限啊……” “嗯?” 小警员对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感到奇怪,“在我短暂的人生中学到的就是,人类越是玩弄计谋,计谋就越可能因为意料之外的情况而失败,除非做出异于常人的行为!”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我要开始我新的人生!警官!”
灿然寒光裂寒空!修理工从箱中横拔出一支打磨尖锐的螺丝刀,锋芒利刃直冲着小警员的胸口刺去!“我新的人生不能就这样在监狱里浪费!哈哈哈!” 修理工低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手中的螺丝刀宛如一颗迸发的子弹,撕裂空气,残削一道绰绰寒影,刹那间袭至小警员的心脏!“定点。” 小警员的嘴角轻轻抖动,只见他双脚稳伫如磐,腰胯好似脱骨柔肌,以头为点,上半身向后屈仰游动塑圆!掠划一圈,既躲过利器的攻击,又因画圆转动头顶敌人软腹,猛然起身,后背击撞修理工的双臂,抵飞了他手中的螺丝刀,刀刃凌空旋转,道道圆影凝现,修理工的注意力被其吸引过去,预测掉落轨迹,准备接住武器给小警员致命一击,“啪!” 小警员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席地画圆,弦直而上,倏然扼住了敌人的脖颈,臂尾迸力前推,同时左臂揉圆绊腿,眨眼再看,修理工已被小警员按倒在地!
小警员抽出左手再度塑圆,滑行过程中恰好接住了空中旋圆的螺丝刀,顺着臂轴的动力,冲着修理工的脑袋疾速刺去!砰!小警员将螺丝刀插立在修理工脑袋左侧的地板上,冷冷斥道:“愚蠢的行为!太令我失望了!” 此时,犯人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全身汗毛耸立,脸皮畜畜发抖,“囚禁于监狱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反省,改正自己的过错,可是你连面对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你根本就没明白我所说的一切!你所谓新的人生?只是苟活!” 小警员拎起瘫倒在地的修理工,缓缓向警车拖去。周警官站在一旁,目睹了这场精彩绝伦的打戏,面对刚刚危急的情形,如果把小警员换做是自己,说不定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塑圆擒击术?呵呵……” 周警官的嘴角狡黠上翘,跟着大部队一齐回到了警局。
漆黑的夜静的出奇,草露结霜的声响亦然可聆,警局门卫室里低鼓着幽幽鼾声,床头厨上的茶水弹破了几粒漂浮着的泡沫,草丛沙沙作响,几只枯瘦的老鼠小心翼翼的蹿过停车场,天空中的繁星跟随风声萧萧吟唱。
“嗞嗞……” 漆冷的砖楼内响起几声嘈杂的声响,析透出瑟瑟幽光,“不许动!” 小警员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坐卧于地的周警官,此时他的手中正抱着一个破铁盒——噪音的来源,“你被捕了!” 小警员低声冷吟,“哈哈哈哈哈……” 周警官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铁盒轻放在桌子上,悚然大笑起来,“不亏是警界最强的战士——周元兴!才见面一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小警员面无表情的冷笑着:“我早就听说警局里混入了黑帮的卧底,而且跟我一样都姓周,有着强健的身躯和高超的刑侦能力,今早第一次见面得知你姓周后,结合房间里大量的健身器材,我已经对你有了怀疑!你在刑侦过程中的精彩表现让我更加确定!” “你也很了不起啊!” 卧底周警官假兮兮的称赞道,“为了查出卧底,特意伪装成一个乳臭未干的菜鸟新人,跟在零七屁股后面东跑西窜,真是委屈啊!
哈哈哈……” 小警员——周元兴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看了看桌子上的破铁盒,声音更加低沉可怖:“老式电报机?” “警局的电脑都有监察功能,想要传播消息是不可能的,一周一次查房,其他电子产品也根本藏不住,但经过外观改造后的老式电报机便能够轻易蒙混过关……” “看你指尖上的茧痕,我也早该猜到,你在向外面的黑帮传递我的隐藏身份对吧!” 小警员用威胁的口气狠狠刺向卧底周,对方得意道:“百密一疏啊,讲道理我一开始完全没有识破你的伪装,直到你出手!” 卧底周的语气变得尖锐,“塑圆擒击术,其高难度的动作与对身体协调力灵活的使用让它在格斗界十分出名,不过想要习得这身本领,没有三年以上的训练是不可能学会的,然而在警界却有这么一人,将这身本领练得游刃有余,呵呵呵,就是你啊!” “对方是谁?” 小警员用枪指了一下电报机,询问到,卧底周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狡黠:
“刺客侦探——孟……”
“砰!”
“嗞嗞……”
“你不配说他的名字。”
周元兴抬起电报机,来回转动锈蚀的电钮,发出一条简短的消息,片刻,“嗞嗞”声在黑夜中的另一间暗房内响起,收报人查觅着译码本,缓缓写下:
“好久不见,弟弟!”
寂静中,周元兴口袋里的对讲机嗞嗞作响,续续吟声,字语缓缓清晰:“追踪成功!对方位置确认!” “呵呵……” 周元兴憔悴的面孔在淡银月光下浮现出悚瑟的笑弧,却又瞬间恢复原先的蓬腥,对着收音孔冷冰冰的低吟道:
“开始围剿!”
【未完待续】
忘羡冷酷仙督的哑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