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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七宗罪——救赎之刃

2023-04-28原创短篇欲望反转玄幻 来源:百合文库
让开….快让开,一群人急促地叫嚷着,医生们推着手术车快速地朝着急救病房跑去。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眼前一片模糊,周围的声音很嘈杂,
外面还在下着暴雨,窗户沙沙作响,像是死神拍打着玻璃。
零感觉自己快死了,毕竟那一刀直穿心脏。
倒下的一瞬间,他隐约听见,“这样你才能醒过来”。
“这大概是我最后的时间了吧,可惜啊,我快死了,没法告诉警察凶手长什么样了,噢对了,我甚至没有看清凶手的模样”。这样想着,零忍不住剧烈咳嗽,鲜血再一次侵绕着他的味蕾,铁锈般的滋味并不是很好。
滴……,长长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雨声。医生和护士们摘下了口罩,他们甚至忘记了擦满头的汗水,手术室里有人失声哭了出来,像是在祭奠一个年轻生命的离去。
又或许是在可怜他吧。他是警察打急救电话送过来的,医生询问警察是否能叫家属过来签责任书时,警察回答说他是个孤儿。
我死了,世上都没人能知道我的名字,也没人记住我,听着他们的哭声,零觉得有点搞笑。忽然,零被自己吓到了,自己不是死了吗,他却能听到到医生和护士们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直到所有人退出去。不一会儿,手术室里又回归了平静,外面的雨声更大了。
忽然,零的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快速恢复,心脏的伤口已全然愈合,血液从心脏泵至全身,心电图在大幅度地跳动着,心电仪的声音有些失控。零突然醒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似是要吸走全部的空气。他惊恐地看了一眼周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任何疤痕,然后从手术台上迅速跳下来,顺手抓起病号服,破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黑暗里有人说:“他醒了”。
零不是孤儿,他的母亲确实去世了,父亲在他很小时就离开了家,去往世界上最神秘的刺客组织了,这是他们家族的宿命。零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我们要成为刺客?”父亲想了想,认真回答到:“因为能杀人于无形。”
雨渐渐停了,路上看不到人。零就这样默默地走着,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了过来,像神赋予了新生一般。他伸手反复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走着走着,零看到路边蹲着一个流浪汉,便走了过去朝他借了口烟抽。这座城市大概也只有这些人对他毫无防备了,零这样想着,随即吐出了一长段烟雾,压抑的神经似乎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远处灯火通明,灯红酒绿的世界让人迷了眼,不过零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休息片刻后,便站起来继续向前走了。他现在没死,紧要的目的就是尽快联系上组织告诉他们自己今晚的遭遇,或许,欲望之主就要来了。
“玄”是世界上最为神秘的刺客组织。他们的使命就是杀了七宗罪之主,其中傲慢之主、妒忌之主、暴怒之主、饕餮之主、懒惰之主以及贪婪之主均已击杀。只剩下欲望之主还留存于世,据说欲望之主信徒众多,所以实力也最为强大,不过至今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言传说他温文儒雅,像个老绅士;也有的人说他善于把控人心,深浅莫测;有的人也说他并不存在,他存于每个人的内心,到一定的时候,他会降临普世。
这座城市的夜晚只听得见车流的声音,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像失了魂的小孩子。零忍不住踢了一下路边的垃圾桶,他觉得太安静了,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的模样,不过出了那么多次任务,他还是知道安静的背后是暗潮汹涌,暗流涌动。
零哀叫了一声,他被某样东西撞击在地,凭借刺客的灵敏反应他双手撑地跳开了两三米远,并迅速祭出短刃,使用秘技·影,将自己融于黑暗之中,准备随时反击。这时他看清是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快速地离去了,停也没停,似乎就像自己没有撞到人一样。零啐了泡口水,即使是看惯了生死的他,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越发觉得只有不断地磨炼自己,摒弃情感杂念,才能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市里活下去。
可是,今晚不对劲,一个普通人都能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撞倒,自己却没有一丝一毫地察觉。零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一个人,远处的霓虹还在闪烁,街上的车仍然在动,诡异的是没有一辆车打开车灯。零猛然一惊,弯着腰,像一只猎豹一样警觉着周围,就等猎物上钩。过了好一会,周围都没有任何情况,安静得有些不像样,可这样的环境下零才感到不安。
唰的一下,一把暗黑色的尖刀从他背后袭来,带着短促的风声。零的毛孔全部竖起来了,他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极限状态下做了一个720度的后空翻,即便这样那把短刀还是沾上了他的皮肤,像切割纸片一般,在零的后背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液渗了出来,染红了病号服,与夜色融为一体。
零避开后迅速释放秘技· 影,将自己隐藏起来。他的呼吸逐渐沉重,他屏住呼吸,悄悄释放了秘技·灵,快速查找那人的所在,五官的感知力在黑暗中发挥到了极致,往常出任务零依靠这个秘技早找到敌人位置了,可是现在,这人就像消失了一样,零的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
一滴水滴在了零的头顶,让零打了一个冷颤,零越发觉得头顶冰凉,抬头一看,头顶落下来一把闪着黑光的刀,带着链状的闪电,如幽灵一般。零知道自己躲不了了,身体里的血液沸腾了起来,犹如猛兽在咆哮,血液将他的身体机能燃烧至极限,在短短零点几秒,零的身体呈不规则形状扭曲,并向后翻滚弹跳一瞬间躲开了几十米远。零所在的那根电杆,也早已经断为了十几段。
零还是受伤了,刚刚那一击差点要了他的命。血液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流,没有与夜色相融,反而映射着屋顶上的人,零看清楚了,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伫立在房顶,仿佛一群黑色的乌鸦,来告诉他死期将至。领头的人与这群人相反,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黑色的面具,手里拿着短刀。零的冷汗直冒,这人的实力非比寻常,他刚才领教过,差点死在了他的手里。
零知道今晚必死在这里了,这群人是“玄”的人,“玄”要杀的人,还未曾失手过。
“零,你是异心者,我们必须得杀了你,没有人能被欲望之主杀了后还能活过来的。根据今晚情报显示,你是双生心脏,异心者,必须斩杀,否则就是下一个七宗罪之主。欲望之主之所以杀你,为的就是让你苏醒。”领头旁边那个刺客说到。
零察觉到了,自己变强了,就在刚刚爆发的那一瞬间,否则也不可能避开那人的短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身体里有股力量,这力量使得他两次死里逃生了。
白衣西装男挥了挥手,屋顶上一群人像影子一样快速袭来,没有一点声音,拿着死神的镰刀。
零有点绝望,不过他不想死在这群人手中,他喊叫道,来吧,都来吧,去TM的欲望之主,去TM的七宗罪,他祭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黑色的短刃,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这是当时父亲临走时送他的武器,名为“救赎之刃”,上古武器。他拿着冲了过去,嘴里不住地骂道:都给我去死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看你们才是那什么狗屁之主!
零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就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他一样。此时的他像一位骄傲的舞者,跳跃在血的舞池里,他的愤怒,不满,点燃了这座城市。他嘶吼着,这个世界、这座城市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只知道一味的吃人,人们打着消灭邪恶的口号,像恶魔一样狂欢,什么拯救众生,为人类而战根本就是放屁!人们只知道满足自己的私欲,所以欲望之主才这么强大。零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说的话,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秘技·杀。上古秘技,突然被零释放了出来。影子的数量突然减少了一半,另一半急速向后退去。白色西装的人扔掉了烟头望向这里,看不见他的表情。
此时的零已经被鲜血所覆盖,已全然看不出之前的模样。救赎之刃上没有沾着一滴鲜血,他像一个孤独的血色诗人一般,在唱着救赎的咏叹调,慨叹人心。
黑夜与黑影,零看不清还有多少数量,不过他不能放弃,他要从这里走出去,准确的说是从这里逃出去,他不想再回来了。零像一个疯子一样攻击,他的体力已经不够再释放一次秘技·杀了,可他真的疯了,路灯照亮了他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也是一片黑色,安静得让人发冷。
打斗瞬间,零停了下来,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泣,为他流泪,声音是如此的悲戚。声音来自屋顶,他看向穿白色西装的人,似乎他真的很悲伤。他嘴里呢喃道,让我来救你吧,第一次没能让你成功救你。这次,我必将打开你的枷锁。白衣西装男嘴里默念着什么,像是秘语一般,晦涩难懂。
零听着他的话语,话音刚落,一口血雾便从零的喉咙里喷了出来,他忍不住低头看,正是这把救赎之刃插进了自己心口的位置,生命在零的体内迅速的流失,零的瞳孔逐渐放大,救赎之刃上沾满了鲜血,褪去了原本的黑色。
“去吧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欲望之主,我不想你再受命运的折磨了,这把刀名为救赎之刃,应该能解救你,不要再回来了”。白衣男子说完便点燃了一支烟,没人知道他隔着面具怎么抽烟的,他吐出的烟雾久久不散。
零觉得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算彻底地解脱,他早就想远离这里了。他有点想哭,他觉得自己的宿命有些悲惨,不是被七宗罪之主所杀,而是被同门所杀。零闭上眼前,看到屋顶的那个男子身影有些熟悉,他觉得白衣西装男好像哭了,虽然隔着面具,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感觉好冷,他似乎已经死了。
零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还好没有什么事,原来一切都是梦,不过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算是吓到自己了,以前可没做过这样的梦。但是有些奇怪,他身上依然穿着病号服,看了一眼周围,自己像是在一间病房里。对了,他记起来前几天自己突然晕倒,然后就被送到医院了,想了想,他压住了心底的后怕,口有点干燥,起来喝了口水,看着窗外面正下着雨,这场景和梦里有些相似。
 这时医生敲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终于醒啦”。
零朝着医生笑了笑,“是的,谢谢医生”
“看来情绪稳定了许多”,对了有人找你,请跟我来,医生笑着说到。
零有点奇怪医生为什么会这样说,自己不就是晕倒了吗,不过也没有细想,就跟在医生后面,随着医生过去了。一路上,零感觉这家医院有点独特,窗子上都装有防盗网,走廊上的窗子也是,监控也比其他医院多。而且现在时间不算太晚,医院里居然没有一个病人在走动,这样想着零的后背有些发凉。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他来到了一间屋子里,屋子左侧是一小扇铁窗,其余三面都是玻璃,屋内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条板凳,灯光有些昏暗。
在零看来,这哪里是接待室,更像是审讯室。里面坐着一个拿着小本本的男人。还没等零坐下,这名陌生男子便说:“医生说你目前情绪稳定,处于正常状态,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一名记者,来了解一下你的具体情况”。
零很奇怪,为什么记者会找上自己,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等零开口说话,这名记者便继续问到,“知道照片上的这人是谁吗?”
零看到照片有些惊讶,微微张了张嘴,这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差别很大,一个灿烂的笑着,一个板着脸,板着脸的那个就是零。零似乎记起些什么来了,自己似乎少了些什么。
看着零有些疑惑的样子,记者连忙解释道:“可能你忘了,这是你的孪生弟弟”。零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弟弟,可自己这是怎么了,连弟弟都记不了了,可能摔傻了。
“根据警方提供证据显示,几天前你可能杀害了他,你是嫌疑人,但是当警察赶到现场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带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你有间歇性精神病,之后你便昏迷了三天。噢,这是家医院,专门关押类似病人。”
说完,记者将一些材料放在了零的面前,这是我要询问你的一些材料。
零的不安逐渐放大,他感到无比的害怕,他有点坐不稳在椅子上了,靠着的身体不断地颤抖,止不住地颤抖,胸腔剧烈地起伏,他的瞳孔逐渐放大,他十分的痛苦,原来梦里杀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孪生弟弟,自己原来是凶手,只是晕过去做了一场神奇的梦罢了。他望向那一小扇铁窗,再看看那张照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玻璃后的人看着屋内的情况,“哪里有什么欲望之主哟”,语气有点嘲讽,说完后嘴角上扬,举起了手里红色的高脚杯,朝着前面的玻璃碰了一下,像恶魔在狂欢。
白色西装男心头一紧,手中的救赎之刃滑落在了地上,他取下了面具,面庞依稀有了岁月的痕迹,他看着这座城市的尽头,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晶莹的泪水落在了依旧冰冷的地上。
城市还是那座城市,一点也不陌生,外面下着暴雨,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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