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下的刀

咚。门铃声响起。
砚秀：“你来了，葵穆。”葵穆低下头并没有说话，砚秀把葵穆领进了屋内。
餐桌上葵穆一直低下头。
葵穆砚秀两人已有两年多没见，最近一次见面就是一个月前，在他们父母的葬礼上。
为了方便照顾葵穆，砚秀为葵穆办理了从老家转学到城里的手续。
砚秀在学校凭借着自己的秀气的外貌和较好的学习成绩在学校非常受女生欢迎。当知道葵穆是砚秀的妹妹，同年级的小女生便围着葵穆追问道她们心中的砚秀学长。“听说你们住在一起，好幸福，我也想和砚秀学长住在一起。”但是葵穆还是一直低下头不吭声，予直：“人家可看不上你。”“葵穆，我们回家吧。”门外砚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吵闹，砚秀牵着葵穆的手就走，随即又是一阵喧哗。
回到家中，坐在餐桌前的葵穆仍然一言不发。
葵穆被三四个女生拥堵在女厕门口，一步一步厕所得角落，其中一个女生把一桶脏水泼向葵穆，“臭婊子，抢我男人，不要脸”带头的女生往葵穆的肚子踹了过去，一直关注葵穆的予直挡在葵穆的面前，葵穆无助地躲在身后。“别怕有我在”予直抱住还惊魂未定的葵穆说到，葵穆从未感到如此温暖的语气和体温。孤僻少言的性格，从她来到这个学校开始，一直备受欺凌的她无法融入到这个新的环境当中。予直的出现给予了葵穆新的曙光。
“你以为是谁好心收留你的，别不知好歹。”砚秀按住葵穆的双手，随即葵穆挣扎后的一个耳光打在砚秀的脸上。被打脸的砚秀摔门而去，留下葵穆蜷缩在床上。“两个禽兽。”咬牙切齿。父母去世的两个半月前熟悉的场景烙印在葵穆的脑海。继父常年酗酒，而今天被迫失业的他踉踉跄跄来到了葵穆的房间，如狼似虎地开始撕扯葵穆身上的衣服。父亲的暴躁脾气加上常年的酗酒，没少在母亲和葵穆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尽管葵穆使劲挣扎，但对于如此暴躁凶残的牲口，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你以为是谁好心收留你的，别不知好歹。”父亲暴怒。
葵穆看到门外的影子，熟悉的高跟鞋，却陌生地离开，葵穆也最终放弃了。
三年前母亲带着葵穆嫁进了同样是离异的砚秀家中，砚秀无法接受父亲带来的来路不明的女人便离开了家，葵穆的噩梦便是从这天开始。父亲把原本对儿子的家暴转移到了改嫁的母女身上，长达三年的虐待，葵穆的身心也逐渐被磨蚀……
“某市入室抢劫杀人案”媒体大肆报道着，现场极其血腥恐怖，男子后背多处刀伤，女子受到了腹部的致命伤两人均失血过多而死。父母的死去或许才是葵穆的救赎。
不善于言表的葵穆把砚秀和继父所做的一切写在了日记本上。
葵穆拒接了予直的邀请，把书包放在了座位上，露出了日记本，便上了天台。
予直发现了本已经对他敞开心扉的葵穆开始有了戒备心，出于担心来到葵穆的座位前，没有找到葵穆，却发现了葵穆书包隐约可见的日记本。最后在天台，予直抱住了葵穆，依旧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会保护你的。”葵穆哭了。躺在予直的胸怀里哭了起来。
“我已经把他约到了后山。”葵穆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予直发来的。这比计划中的时间早了一点。葵穆被一阵响声吸引，蹲在草丛的她看着予直的背影一下一下地挖着土。突然的铃声让两人都猝不及防，葵穆连忙拿出手机按掉闹钟的提醒。回过神来予直已经不知所踪，葵穆慢慢走向前，拿起予直来不及拿走的铁锹，来到倒在血泊中的人跟前。他的脸已是血肉模糊，但葵穆知道就是他，和他那残暴的父亲一样的人。葵穆的脚踝被一把抓住，她没有害怕。
举起铁锹一下，两下，三下。“死吧！死吧！死吧！都是你害的”
举起水果刀一下，两下，三下。“死吧！死吧！死吧！都是你害的”
（父母被害那晚）
葵穆仅存的一丝良知在那一晚被压抑在内心的恶魔彻底击垮。提早买好了安眠药，把安眠药放在了继父的酒里面，看到他已经昏睡过去，握着刀的葵穆迟疑了，随即听到响声的她放下手中的刀躲了起来。
母亲一如既往地摇着丈夫，但这一次发现叫不醒。稍稍迟疑的她，走向了厨房，回到客厅时手中多了把刀。
母亲把这几年的虐待，家暴，丈夫外遇的愤怒情绪汇集到手中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向了昏睡着的丈夫。
丈夫腹部一阵剧痛乍醒，看着眼前地女人明白了一切，举起手中的玻璃酒瓶子就向着母亲头部砸了下去。柔弱的女子怎是这牲口的对手。继父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母亲的头部，直到她失去意识瘫坐在地。
体力不支的继父也随即倒在了地上，一直默默观察这一切的葵穆走了出来,葵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继父，尝试拔掉腹部的刀。他确实已经死了。
葵穆双手紧握着水果刀，一下一下地朝着父亲的背部捅下去，尽管他早已死去。
过来许久，葵穆扔下手中的刀，起身开始疯一样地砸东西，翻箱倒柜，把心中的愤怒狠狠地发泄出来后，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回到客厅看到本该掉在地上的刀，却被也倒坐在一旁的母亲拽在手中，葵穆狠狠地踩在了母亲的手夺走了其手中的刀，向自己母亲的腹部捅了过去。
躲在衣柜里的葵穆轻声说道：“还有你”
（砚秀出走当天）
“你在干嘛？收拾东西你要去哪？”父亲怒斥，砚秀自顾自地收拾东西，父亲上前拉扯，狠狠地往砚秀脸上打了过去。这一晚过后砚秀就再也没有回来，父亲第二天却不以为然。砚秀的离开，父亲的魔爪伸向了葵穆。“都是因为你。”
“一切都是因为你”
葵穆在餐桌上从不和砚秀说话，座位底下的刀刃始终对着砚秀。
（葵穆后山行凶）
直到死死抓着脚踝的手完全没有了力气。没有一丝的恐惧，从来没有如此身心的愉悦。“终于把你们都杀了。”
葵穆拖着尸体埋在了予直事先挖好的坑里面。把铁锹上的指纹擦掉之后，扔在了草丛中，便发短信给予直：你在哪？许久没有回复，“呵呵，呵…呵…呵哈哈哈…你们都该死！”从此以后不再有人虐待她，强暴她。
砚秀和予直的失踪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警察调查予直家中发现其与砚秀之间存在矛盾，认定事情必有蹊跷。
这天葵穆突然面如死灰看着自己座位抽屉里的一张纸，“我知道你的一切。”“翻过去。”纸上写着。背面居然是她杀死砚秀的场景，葵穆吓出一身的冷汗，不知所措。傍晚回到家发现屋外的墙角上有一把沾有点点血迹的铁锹，吓得葵穆直往屋里去。
越想越不明白的葵穆，拿起铁锹就往山里去。趁着夜色，葵穆一点点挖开埋藏砚秀的土，“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葵穆发了疯似地用手刨开一堆一堆的土。“是他。”葵穆一宿没睡。
“我在天台。”葵穆被铃声惊醒后看到予直发来的短信。“予直，你在哪？”葵穆在天台大喊着。天台边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葵穆爬过护栏拿过予直的手机。“是不是很惊讶？”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是身后。
“为…为什么…”葵穆话都说不上来
“为什么我还活着？”
（葵穆后山行凶前）
“计划时间提早。”予直收到葵穆的短信来到约定好的林子。背后一阵剧痛，砚秀在背后把毫无防备的予直电晕在地上。显然砚秀用葵穆发的短信。砚秀对调了两人的衣服，用予直藏在草丛的铁锹往予直的脸上狠狠地敲下去，予直脸上地血布满了脖子，衣服。“我已经把他约到了后山。”发完短信后，砚秀在不远处架设好了相机，便开始挖洞，等待着葵穆。
当看到葵穆把予直的尸体埋在土里走后，便把予直的尸体转移到其他地方埋藏好。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砚秀点了下发送，葵穆手机收到了一段视频“和…杀死他们一样？”砚秀步步逼近。
葵穆接近崩溃，那是自己被强暴和杀害继父和母亲的视频。
“我就只是加了一点点催情药在酒里，想不到威力这么大，他居然连你也不放过。我当时也在场，你应该也看到了。”
砚秀父亲是个残暴的人在葵穆母女来到他家之前，一直对砚秀家暴。每隔几天就把陌生的女人带回家，稍有不顺心就对砚秀拳打脚踢。砚秀生母被父亲活活打死，年幼的砚秀在衣柜里目睹了这一切，看见自己最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砚秀泣不成声。哭声引起了父亲的注意，把砚秀打昏过去。
时间回溯到三年前，砚秀从父亲再婚之后心中蓄谋已久的计划便开始实施。假装离家出走的砚秀，在夜里潜回家中把针孔式摄像头安装在屋子的每个角落，等待着那个最合适的时机出现。知道父亲快要失去工作，砚秀明白是时候了。葵穆被强暴那晚，砚秀潜入家中往继母的杯子下了安眠药，在父亲的酒里放了催情药，换上继母的衣物。
母亲发现葵穆平时锁地很严实的抽屉打开了。她知道葵穆一直为了自己改嫁而生气，于是拿起了抽屉里的日记本，母亲这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个畜牲。后面几天陆陆续续收到了丈夫和其他分别和十几个女人在街上勾肩搭背的照片。母亲拿着照片与日记本和父亲争吵，父亲不但没有否认，还理所当然，母亲终于忍不住了。悲剧发生的那天。母亲看到昏睡的父亲，便痛下杀手，不料父亲突然清醒过来。被打到瘫坐在地的她朦胧之间看到葵穆坐在丈夫的背上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刺向他。随后拿起葵穆扔掉在手边的刀，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孩子的错，擦了擦刀柄。
“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十几片的安眠药可不会这么快就醒来，但是，维生素就不一定，不过你得感谢我把那把刀给带走了，不觉得你每天对着我的那把刀很熟悉吗？”
砚秀一步一步得把葵穆逼到了边缘，“你到底…想怎么样…”葵穆已毫无还手之力。
“和你一样”说罢砚秀猛得向前，葵穆下意识后退。
“然后她就死了，摔死了。”砚秀说道。
“说谎，你在说谎。根本就没有葵穆和予直这两个人。”警探怒斥道，摔下文档就往门外走。
砚秀嘴角上扬“你又是怎么知道…没有。”
“嘘，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