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镜子

略惊悚的《半厘米》的衍生小文。附带癫疯吐槽。——2020.2
网上时不时就有几篇打着“风水”“灵异”旗号的文章对你家里的东西品头论足，什么床不能对着门、门不能对着门、卫生间的镜子不能照出窗户……
让不让人活啊，一共几平米的破地摆着儿不许搁那儿不让，求风水不如参加一百元三天两夜还送两百鸡蛋的夕阳红旅游团游山玩水，老子就爱半夜对对着镜子削苹果，你咬我啊。
说到风水，这里不得不说到一位神人。姓名拼音缩写“ds”，于是自诩是道士。虽然我也好奇为什么不是屌丝，不过更大的可能只是别人封她的绰号，从她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中取来打趣她的。
“道士”确有其不一般之处。无论春夏秋冬，一套松松垮垮的白衣黑裙，不说每逢周一例行穿校服，学校管的松，校园里套个JK洛丽塔也不是没有，但似乎也没见着她穿过其他的。“道士”家离学校很近，据以前的同学说条件也很好，可人家就是执意住校，父母都拦不住。这种固执的行为有很多，包括四人宿舍中她立下的一些“社规”。和“道士”住一起的女生很苦逼，十一点后不看手机不开灯，地上不准有发丝，床铺必须永远保持整洁。如果你哪天没捡干净，“道士”倒不会说什么，不过第二天，你可能会在桌子、练习册、水杯以及任何一个诡异的角落看到你的头发……其他的不说，每学期评卫生宿舍她们一次都没落榜。
但你扛不住时时刻刻有个神神叨叨的人神经兮兮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啊。等到有一天道士请来了一尊一尺高的太上老君像来……舍友们：“！！！”
告辞，从此江湖再会。
学校哭笑不得的给了个警告，太上老君该上哪去上哪去。宿舍，彻底成了道士的小天下。
有一天下楼，好像是东侧的楼梯堵了，我绕了个圈子往西南面走，正巧看见了道士的宿舍……不是特地观察，而是摆设过于引人注目。
门前摆只玻璃盆，中间一汪清水和几株形迹可疑的植物。门框上不贴对联不贴福，左右两边各贴一道黄纸，上面涂着一堆毫无规律的红线。嗯，还有镜子。
对，没错，镜子。悬在正中间，模模糊糊能映出我扭曲的脸。
……我感到后背一阵发寒。汗毛直竖。悄悄的抬脚，落下，做贼似的拐下的楼梯，不敢回头。
我不知道道士当时在不在宿舍，因为转身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不属于她的笑声。压抑的，竭力忍住又放肆的讥笑。
另一次就是前两天，我在食堂碰巧遇到了她。她才一米六不到，却要了一大堆饭和小山似的肉，不锈钢碗里荡着黑漆漆的咸菜豆腐汤。那天红烧肉味道清奇，食堂大妈倒酱油的时候大概手抖了一下，起锅的时候手又抖了一下……干巴巴的类似焦炭的一堆，不知道士怎么能吃的面不改色的。
我慢慢挪到她面前，觉得自己有点蠢。
“那个，邓诗同学……”
“坐。” “啊？”
我忽然间领会了她的意图，忙不迭的在她对面坐下，盯着道士风卷残云似的扫荡。周围人来人往我干坐着也怪尴尬的，瞧瞧她盆里的饭菜：“今天的青菜……”
“像不像阴阳。” “……啊？”
大脑断线了十秒才重新运转。我瞅着与我四目相对的道士，内心涌起一股无力感。莫非……我等凡人不配与道士交流……
真是惊悚。
道士遗憾地头一摇，低头继续解决饭菜。我干笑几声，换个姿势撑着脑袋研究起有些油腻的桌面。大概五分钟以后，道士终于忍不住用筷子敲敲盆子的边缘：“黑、白，阴阳太极。”
好吧……我眼拙，没能把白米饭和焦炭烧肉联系到一块儿。
我挪了一下凳子，组织词汇打算问问镜子的事儿。倒是道士将抹嘴的餐巾仔细叠了扔在汤碗里， 开口：“你想问宿舍的事。”肯定句。
“啊，是……” “想不想听个故事。”
“不……”为什么要听你讲啊。
“从前有个女孩。” 道士显然并不在意我的态度，“在她十二岁那一年——我说的是周岁——她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父母的离婚证书。
“女孩没有多大感觉，在她的记忆里，父母一旦相遇就是永无休止的吵，吵到后来相见生厌，一句话不说。有脾气了，她就是出气筒，好像生她养她的目的就是发泄。周围的人在女孩眼里都不是那么重要，即使是两年前唯一疼她的姥姥病死。
“她哭不出来。一如既往的，独自活着。直到……什么时候？我忘了……
“夕阳如血。女孩失去了白天的记忆。她发疯似的把房子里的一切翻出来，没有任何迹象——吗。她最后打开了书包，那些整整齐齐放好的作业本上，字迹一行一行慢慢浮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那些字，和女孩写得一模一样。”
有些安静过头了，我想。
“呃，目前为止，我觉得这是好事。”我挤出一个微笑，道士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女孩沿着楼梯一点点没入一楼的黑暗，冥冥中的某种驱动使她一步步走向远方。她骇然发现自己的目的地是玄关，确切来说，是玄关处的那面镜子。有那么一瞬间女孩想要逃跑，可她没有，也不能——镜子映出女孩一张惨白的脸与脸上的惊恐。
“来不及了。
“手贴上镜面的一刻，是切切实实冰凉的触感。然后，从指尖开始沦陷，像陷入一个泥潭，心脏没来由地漏跳半拍。另一只手徒劳的扣住镜框。什么都阻止不了女孩和它在一起。”
……如果忽略主语，这倒像一个爱情故事。
“‘白色的裙摆飘呀，落下玛瑙色彩的花。’”
道士轻轻哼出一段歌，像是梦中的呓语。
“什……么？”我往里拉了拉外套，今天是够冷的。
“‘它’，不，是‘她’。也许吧。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呐。鼻子下方的是嘴，还是过分弯曲的线条，不重要了。听到玻璃在耳边清晰地爆裂，镜中人的瞳孔像黑夜中跳动着的两束青灰的火。她们之间，只有半厘米。
“似乎头发都交织在了一起呢。柔嫩的脖颈上啊，血色的花纹一点点蔓延生长，每一道鲜红都微微扭动，表达自己对死亡的崇高敬意。 
“你有经历过吗，那种全身心濒临崩溃的绝望。整个人仿佛脆弱的像一片薄冰，四面八方都是不怀好意的、邪恶的、黑色的火。恐惧放大到极点，血液停止流动，思维凝固，眼底只剩下那个人——血肉模糊的脸庞。动脉还在敬业地抽搐着，一鼓一鼓……暗赭色的液体浸湿裙摆。
“只有这时候你才会前所未有的痛恨起那些恐怖小说。这些现实啊，比文字丑陋千万倍。能想象吗，自由落体的感觉，精神上极度反抗，还是眼睁睁的望着自己步、入、深、渊。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寒冷的气息撩拨着女孩的发丝。
“思维前所未有的放松，心进入一种空灵的、畅达的状态。
“最后一下。一股措不及防的吸力。女孩与镜中人穿身而过。像掉进一潭清冷的湖水。
“镜子里的世界啊，远离天堂地狱，只不过是现实世界的镜像，一切相反，似是而非。女孩回头，镜子里的‘她’笑的很难看。”
“你……这个故事很……好。” 
我有些害怕道士脸上的沉寂。
“听过一首歌么。” “啊？”
道士从宽松的裤袋里摸出一只老式的小米手机，我注意到挂坠是个小巧的道符。指尖轻划，直接进入副歌。
“我看着镜子里 支离破碎的你
距离到完全放弃 相着最后半厘米
闭上眼相信你 感受你的呼吸
淤泥里寸步前行 用尽最后力气”
“和镜中人距离只有半厘米，一，你离镜子0.25厘米，这时候无法成像；二，TA在你身后；三，” 道士一字一顿。
“你已经陷在了镜子里面，成为了TA的一部分。
“找到替身，离开囚禁自己的世界，是每个镜中人的毕生所求。”
我保持沉默。道士忽然伸手用力捂住了脸，遮不住向上勾起的嘴角。
“怎么才能让她永远地留在里面呢……嘻嘻……今天新换的道符呢……”
……
……
那么，你，是不是该与我换一下了？
这篇《镜子》中提到的歌曲《半厘米》是低调组合和魏晨的合作歌曲。低调组合多半不知道，杨和苏知名度可能大一些……对，后来参加《中国新说唱》的那个。 
至于这首歌……
“天上和地下”疑指idol rapper和underground rapper之争Yeah 我闭上双眼 又是黑暗
在墙壁上撞脸 或是备战
空气到达零下临界点
四肢变冰凉 面临背叛
细菌滋养 从床到被单
不被人欣赏 变得为难
但为了拼抢 不能受到影响
做个Asian在格莱美上领奖……
即使是现在，本人还是看不懂《半厘米》。图片中的话也许是表达了不能参加节目的愤懑，但全篇歌词在“逃脱迷茫坚定目标”“周围人虚与委蛇”“和友人／恋人孤注一掷”“坚定信念相信自己”之间反复横跳，像极了同一年年浙江高考语文阅读理解的那条鱼。
啊……当年粉低调组合，严格意义上是第二次接触到说唱。第一次是《中国新歌曲》上的谢帝和《老子明天不上班》。
然后……
……低调组合离开《中国新歌声》第一首单曲《约会王图艾》就是唯品会的广告歌。
后与QQ飞车合作发歌。
以上是低调组合时期唯三有MV的歌曲。
如果按《爬》所言……金主爸爸对这份有味道的协议……
况且谢帝不差。
2017低调组合唱作了《中国有嘻哈》的主题曲，隔了两年年杨和苏单飞参加《中国新说唱》，组合至此无声无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