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合翻】【藤並みなと】厨病激发男孩1 第三章
混入孤独与歪理的黑暗之中
翻译:星叶瞳、阿西
校对&润色:星叶瞳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我吃饱了。”我收拾好便当盒离开座位后,就在不远处,先吃完午饭的野田君和高嶋君将视线转向了我这边。
“你要去哪里,粉战士?”
“园艺部的活动,浇花坛。”
“园艺部?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啊?”
“就最近啊。”
我简短地回答了他们二人的问题。
日历上的月份已经变成了七月。
不管我怎么拒绝,他们总是缠着我不放。就在最近,当我意识到的时候,甚至觉得和他们一起行动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这可不行。对了,在社团里交些正经朋友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加入了园艺部。
“怎么说呢,真是低调啊......依旧没有朝气。”
高嶋君在一旁说着失礼的话。要你管!低调就很好啊。
托某两个人的福,在度过这段一直都很喧闹的日子的过程中,我在与植物和泥土接触的治愈时间里感受到了魅力。
只是,虽然我是以“想交朋友 ”这一目的进了园艺部,但那里却存在着一个最大的盲点。——部员都不在(叮—)。
(译注:“叮—”通常用于表现某个非常残念的场景。)
准确地说,园艺部员总数不多,而且他们还全是同时参加运动社团或多个社团的人,所以几乎没有全体成员的活动。
目前的活动也只不过是在休息时间轮流给花坛浇水而已。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算了,没办法。只要有个能够在午休时间里离开这两个人的借口就可以了。
我要和美丽的花朵一起无忧无虑地度过平静的时光......想着这些,我迈开了脚步,发现野田君他们一如常态地跟在后面,我不禁慌了起来。
“等,等一下,别跟着我啊。浇水什么的,看着都只会觉得很闲罢了。”
“你忘了吗,粉战士?现在可是连什么时候‘组织’的人会来袭击你都不知道的情况啊。我不能让觉醒前的你一个人呆着。”
“反正就算待在教室里也不过是闲着而已。”
我,我的治愈时间......
“说起来,差不多到那个时期了啊......”
在前往校舍后面花坛的路上,野田君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个时期是......
“期末考试?”
“不对!是新战士的登场!”
野田君猛然睁大了眼睛,握紧了拳头......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人啊。
我对此感到无力。与此同时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我刚转过校舍的拐角紧接着——
“咕啊啊啊啊啊啊,镇,镇静下来,我的右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黑色立领制服的眼镜男生。他按着被绷带裹住的右臂,痛苦不堪。
“哈啊......哈啊......冷静下来,还没有到觉醒的时刻......!”
眼镜男生的手臂宛如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发狂着。他一边做着可以说是无法控制似的不自然的动作,一边喘着粗气。
......这,这个......怎么想都是“那个”吧。
那个病的发病症状中,最为常见的一种......
“咕,罪恶巴兰......我岂能,输给,你......这种人啊......我,我可是......——龙翔院冻牙啊!”
眼镜男生像是要甩掉什么似的对着天空吼了一声,然后维持着那个姿势静止了一会儿。
最终,右臂的暴走似乎是平息下来了,“呼—。”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已经僵住的我们,不禁大吃一惊,又倒吸了一口气。
“你们......看到了吗......!”
如果我能够“没看到”的话,那我还挺想这样的。
在心中即答的我的身旁,“是......”野田君的声音颤抖着。
“是同伴啊—!”
野田君跑到那个眼镜男生跟前,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是啊,他是你的同伴啊。毫无疑问。
“我终于找到你了,黑战士!”
“同伴......?”
可是,那个眼镜男生却皱起了眉头,并把野田君伸到其肩膀上的手给无情地甩开了。
“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同伴......而且我也没有与他人结交的打算。”
他用冰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他刚走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只将其侧脸转向我们这边,并带着满是哀愁的眼神说道:
“......最好不要接近我。这是警告。”
——好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想接近你的!
“等等!”
野田君,住口!就随他去吧!
我在心中发出了悲鸣。这回又轮到高嶋君诧异地问道。
“你是1-A的中村和博吧?年级第一的那个......‘警告’是什么意思?”
——年级第一!?是在说成绩啊,也是哦。
能够在这所学校取得第一名的话,其偏差值应该是相当高的。国内大学的话,这大概是无论哪所大学都能进的级别了。那什么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说的就是这家伙吧......从眼前的言行来看,我只觉得他是前者。
眼镜男生忽然露出了讽刺的笑容,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我们。
“中村......我在这条世界线上是被他人用那个名字来称呼的。但是,这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起见而赋予这具暂时的身体的俗称罢了。铭刻在我灵魂中的真名乃是“龙翔院冻牙”——这副身体里面寄宿着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不,应该说是因为这份强大的力量,我成为了一个背负着无法抹去、沾满鲜血的过去,与无法偿还的罪孽的,孤独的战士(男人)。”
中村君抱着手臂,轻轻地推了推眼镜的鼻梁架。
“强大的力量......沾满鲜血的过去......?龙翔院,你到底是什么人......?”
野田君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面对着野田君,中村君眯起眼睛,再次警告道:“最好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的前世是在天使与恶魔的禁断交融之下诞生的混血儿,也许正因如此,我的这双眼能看见本应看不见的东西。眼镜是为了防止因看到过多的多余之物,而磨损神经才戴着的,它起着保护过滤器的作用。我曾经拯救过一个世界,作为代价,我与自己的灵魂一起染上了可憎的诅咒,同时也得到了无穷的黑暗之力......被封印于右臂的暗黑神罪恶巴兰,动辄弹飞我的理性箍圈,我因此而拼命地抑制着贪图破坏与杀戮的冲动——对于这种犹如走钢丝般的每一天,说实话,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明明说是“唯一”,但却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细节啊!
被别人询问了这种事,看得出来他的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明白了吧。和我扯上关系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啊啊,我明白了——你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大蠢货啊!”
如同仁王一般站着的野田君大声地说完之后,中村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什,么......?”
“不要一个人去承担这些啊!大家一起分担这些重担就好了!”
“说什么蠢话......我所造下的恶业(karma)岂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够轻易背负的。”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攻击我看看!用你那黑暗之力什么的——”
呃—,这个小剧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中村君用可怕的表情瞪着野田君,突然又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低声说道:“好吧。”
“愚蠢的人类之子啊......就让你一窥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深渊吧。”
然后他用双手比划出复杂的图案,并开始念起了谜之咒语。
“被诅咒的炎狱之兽们,彷徨着的冥界亡者们,现在就用你们的尖爪和利牙去破碎那献于此地的脆弱祭品吧。遵循古老的契约,回应吾之召唤——Hell Servant!”
当中村君用其响亮的低音大喊时,野田君不由得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摆出了战斗姿势环顾四周。
“这,这些家伙是......!”
“库库库......没错,它们就是从魔界召唤来的刻耳柏洛斯和食尸鬼们。面对残忍且凶暴的黑暗眷属的猛攻,你抵挡得住吗......?”
怎么回事!?这些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来吧,在死神与绝望的轮舞曲(rondo)下起舞吧!”
中村君猛地大张双臂。
野田君脸色严峻地向着虚空出拳踢腿。他喃喃道:“真是没完没了啊......”接着就夸张地在地上滚来滚去,保持着距离。
然后他蹲下来,举起双手喊道:
“Diamond Barricade!”
“......什么......!?”
面对惊愕地扭曲着脸的中村君,野田君得意地笑了起来。
“在这道障壁前,不论是怎样的家伙都是无能为力的......!”
“嘁......”
中村君咂了咂嘴......
“......哎,高嶋君,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看到。”
由于这对话实在是过于紧张且逼真,我不由得向站在旁边的高嶋君发出询问后,他立刻回答了我。太好了,什么都没看到的我并不奇怪......
“没想到,这似乎还挺让我高兴的......”
中村君再次露出了傲慢的笑容,摘下了戴在手上的白手套,扔在地上。
“这副手套,也可以说是拘束具——单只的重量为七十千克。也就是说,我平时就是抱着两个成年男子过着日常生活的。”
哇—好厉—害(棒)
“而且,因为我戴着它,所以它便作为一个控制装置(limiter),将我的魔力抑制到了50%。现在我将其摘下,那么在这之后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呢......你要感受一下我那无穷无尽的魔力,其片鳞只甲有多么厉害吗?”
面对得意好战地勾起嘴角笑着的中村君,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的野田君也露出了强硬的微笑作出回应。
“啊啊,正合我意!”
“于焦土之上疾驰的漆黑之风啊,驱逐一切的奔流之御手啊,解放那个被称为疯狂凶器的十字架吧。遵循古老的契约,回应吾之召唤——Dark Cross Tornado!”
“Diamond Barricade!”
中村君以扭曲身体、交叉手臂的奇妙姿势念出咒语,野田君也再次蹲下,双手向前伸出。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咕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大吼了一会儿。没过不久,“叮—咚—”的预备铃声响起,忽然他们同时彻底松劲,放下了双手。
“哈啊哈啊......真没想到,现世居然还有人能承受我的Dark Cross Tornado啊......”
中村君喘着粗气,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凝视着对方。
“老实说......呼呼......真的好险......”
野田君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哼......真是个相当有意思的男人。就先问问你的名字吧。”
“我叫野田大和。”
野田君嘴角上扬,紧紧抓住中村君伸出的手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两人紧紧地握着手,表情轻松愉快,他们之间充满了互相认可的气氛。
——在我们完全看不见的激烈战斗之后,他们之间似乎萌生了友情。
话说你们也太相通了吧!天生的挚友吗!
“请多关照啊,黑战士!”
“我不是黑战士。我是——龙翔院冻牙。”
看着那个一脸得意地告知着的眼镜男生,我丧气地垂下了头。
啊啊......又多了一个怪人......
☆★☆
“粉战士,你这周日有空吗?”
与中村君相遇过后的第二天,早上的班活结束之后,野田君一反常态,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非常紧张地问了我这个问题。
“这次的敌人可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如果我们全员不齐心协力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其打败的吧。”
突然间说什么啊,这个人......正当我愣住的时候,高嶋君帮我翻译了一下。
“为了应对期末考试,我们聚在一起开个学习会吧。”
啊啊,原来如此。就在刚才,班主任说了“期末考挂红灯的话,暑假就要补课。”之类的话。
这么说来,我也很担心我的古文。倒不如说古文其实是我的敌人。
把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语和措辞极其强硬地拼凑在一起,讲的东西不过就是“某个笨蛋熟人打算去寺院参拜,但却直接穿过最重要的正殿的故事”,还有“十月份在山村里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房子,但那里的橘子树太碍事了”之类的。为什么非要费尽心思地翻译这种没完没了、完—全无关紧要的故事不可呢?每次都翻得我筋疲力尽。而且登场人物还动不动就哭啊或是昏过去什么的,跟神经病一样,其言行不仅拐弯抹角还阴郁麻烦——不好,话题扯远了。
学习会啊......恕我直言,我无论如何都不认为这两个人会是成绩优秀者,而且也不晓得跟他们一起学习会有什么好处。说到底为何要悲惨到连休息日都得跟他们见面不可呢。
驳回——就在我正要这么说的时候,野田君继续说道:
“现已决定将应急总部设立在黑战士家中。大家一起度过这道难关吧!”
☆★☆
“在这里,粉战士!”
一走出车站口,就听到那颇为响亮的声音,我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喂,野田君,说话不要这么大声啊。”
在感觉着路人们的视线正聚焦在我身上的同时,我向野田君提出抗议。但他却惊讶地说:“声音太小的话你就听不见了吧。”
一旁的高嶋君做作地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你会说‘抱歉,等很久了吧?’之类的话,然后我再以‘别介意......你是为了我才特意打扮的吧?’这句话作回应来着的。”
“我真心觉得没把那句话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我淡然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野田君说道:“好,那我们走吧!”随即迈开了脚步。
现在是星期天的下午两点。我们接下来就要在中村君的家里开学习会。
我也向菜菜子酱确认过了,中村君自入学以来一直是年级第一这事好像是真的。
虽然他的性格很“那个”,但是他在学力方面还是挺有魅力的。弄不好的话我就要陷入整个暑假都得和古文搏斗这一困境了。眼下只能丢卒保车了......
在谷歌地图老师的指引下,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中村君的家。那是一栋有着蓝色屋顶和白色墙壁的二层独栋别墅,感觉还挺不错的。
按下对讲门铃的按钮后,我还什么都没说就听到了“进来”的声音。
虽然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我们,但他这反应也太快了吧~。难不成他一直在客厅里等候着我们吗?......不会吧。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会来啊......真是些多事的家伙。”
门一开就看到在玄关处背靠墙壁、抱着胳膊的中村君迎了上来。明明是休息日,却不知为何穿着制服。
“为什么穿着制服?”
听高嶋君这么一问,中村君便露出了一副倦怠(ennui)的神情。
“这可不是件普通的制服。这是一件融入了特殊魔力的拘束衣。”
有各种各样的设定在里面啊......
野田君佩服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厉害—!”
“中村君,这是礼物。这里面也有令亲的份,不嫌弃的话......”
我将带来的盒子递出后,中村君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圣瑞姬。”
为什么要喊全名?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反问道:“怎么了?”中村君那板着的脸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可是能让我那被绝望所冻结的心灵都融化的甘美供物......非常感谢。”
那是某家名店的嫩滑布丁。看来中村君也很喜欢吃。
“稍等片刻。”
说罢,中村君带着一副看似冷静却暗含着无法掩饰内心喜悦的表情,拿着布丁盒往里面的房间走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大概是把它放进冰箱里了吧。
“就带你们去我的房间吧。但这真的好吗?这样的话......你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啊啊,那正如我所愿!”
那些不是很懂的台词就交给野田君去应付好了。我一边说着“打扰了—”,一边走进中村君家中。
“你家人是在外出中吗?”
“我没有家人。”
我不经意间问了一句,得到的回答却是意外的沉重,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我的......‘龙翔院冻牙’的亲人,在千年前的大战中都成了名为历史这条大河里的藻屑。现在的亲人是一对孕育出那个被选为暂时宿主、名为‘中村和博’这一肉体的男女,尽管这只是表面上所采取的形式......”
什么嘛,爸爸妈妈不都还健在吗!啊—吓了我一跳。
“当然,我很感谢他们。但是......本该自然而然地对家人抱有的,‘亲情’这一物,我却无法拥有。说到底,我本来就缺乏所谓的‘感情’......”
中村君突然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紧接着就上了二楼走到房间前,说了声:“就是这里。”随后便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好厉害—!”
“超酷—!”
刚一进房间,野田君和高嶋君就激动地大叫起来。
在他们的视线前方,有西洋剑、枪、短剑......等好几件仿制武器装饰在墙上。
“哎哎,我可以摸一下吗?”
被两眼放光的野田君他们这么问道,中村君冷淡地点了点头:“哼......”
“圣剑Excalibur之刃能够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存在。你们可得小心点,以免被它给消灭了。”
乍一看还以为中村君在冷冷地注视着闹腾的野田君他们,不过仔细一看,他其实在自豪地抽动着他的鼻子,鼻孔都鼓了起来。
多半是因为自己那引以为豪的珍藏品受到别人赞美而感到高兴吧。
当男生们在因仿制武器而兴奋不已的时候,我环顾了一下房间。
这是一个面积为八张榻榻米左右的西式房间,里面放着桌子和床。蓝色的窗帘,米色的地毯,这装饰真是再普通不过了......室内装饰方面应该是妈妈在掌握着主导权的吧。
继仿制武器之后,最引人注目的是大书架,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
粗略地看了一下这些书的标题,上面排列着神话、幻兽、天使、恶魔和魔术等中村君应该挺喜欢的文字。除了这些之外就是哲学、量子力学和旧约圣经......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致死的疾病》、《神曲》、《罪与罚》、《罗生门》、《人间失格》、《月乃无情的夜之女王》、《黑色的书》等“完全是因为标题才买的吧?”这种感觉的书也有很多。
(译注:《月乃无情的夜之女王》是根据原文『月は無慈悲な夜の女王』来翻译的,实际上这本书的官方译名为《严厉的月亮》,又译《怒月》。原版名为The Moon Is A Harsh Mistress,作者是罗伯特·安森·海因莱因。)
书架里也放着大量的漫画和轻小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尖锐的声音震动着我的鼓膜。回头一看,发现挂在窗边的鸟笼里养着一只鸟。它大约20厘米长,头部为白色,脖子以下为蓝色,背部和翅膀上长着边缘为白色,其余为黑色的羽毛。这是虎皮鹦鹉吧。
“好可爱,话说得真棒呢。”
我佩服地称赞了一句后,中村君便哼了一声:“这是当然。”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前世的盟友‘浮士德’......它的身上流淌着不死鸟的血液。”
哈啊......是这样啊。
“可它是蓝色的。”
高嶋小声地吐槽了一下后,中村君立即反驳道:“你个蠢货,异界的火焰就是蓝色的!”这方面的设定似乎没有漏洞。
“秘奥义,Eternal Force Blizzard!”
或许是因为太兴奋了吧,看到那吧嗒吧嗒地拍打着翅膀、嘴里念着什么咒语之类东西的鹦鹉,这回轮到拿着仿制剑,在镜子前忘我地摆着姿势的野田君有反应了。
“‘Eternal Force Blizzard’......!?”
他一脸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但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招式?感觉好酷啊!”
就在这时,中村君也骄傲地笑了。
“啊啊......这是神圣魔术中最顶尖的S级魔法,也是禁忌的最强究极奥义。念出这个咒语的瞬间,对方就会与周围的空气一道被冻结起来——使其死亡。”
“......!”
野田君的脸颊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S级魔法......禁断的最强......究极奥义......!”
只见他双手紧握,颤抖着复述道。他的中二魂似乎被大大地激发起来了。
“这一招就连我也只用过一次......就是在那场封印暗黑神罪恶巴兰的决战的时候。这副脆弱的人类肉体无法承受过于强大的魔力,在魔术不完全的情况下暴走的结果,只可能是全身瓦解吧。”
“太酷了—!‘Eternal Force Blizzard’超酷—!”
中村君轻轻地将食指按在野田君兴奋地大喊着的嘴唇上。
“——这句神级咒语就是那么的可怕。”
他用严厉的眼神劝告着野田君。
“这可不是个能轻易说出口的词,明白了吗?”
不是,如果你不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了几十回的话,鹦鹉怎么可能会记得啊!
我在心中大声地吐槽着。野田君却信以为真,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
☆★☆
“大家都擅长什么科目?”
好,开始学习吧。我们在桌子周围刚一坐下,野田君便如此发问。
“我擅长的是体育和数学。”
“欸?野田君很擅长数学吗?”
真是意料之外......高嶋君看着瞪着眼睛的我,耸了耸肩说:“大和很厉害的。”
“能够跳过解答过程,凭直觉猜出答案。”
“这算什么?怎么可能!倒不如说是无法认可。”
“这是野性的直觉!”
野田君挺起了胸膛,但站在深爱着数学的条理清晰与理论之美的我的立场上来看,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的。
“不是我的自夸,如果入学考试不是涂答题卡的话,我就不会来皆神高了!”
是完全凭直觉和运气通过考试的吗!?那是真的没什么好骄傲的!
“智树擅长的是保健吧,初中的时候还得过100分。别看他这样,其实他可是有着‘保健大师’之称的男人。”
“啊啊,跟保健有关的就尽管问我好了。”
......或许是因为他是高嶋君吧,说实话我只觉得他“是个变态”。
“我也很擅长日本历史哦。以《织田信奈的野望》为契机,我对日本史产生了兴趣,所以就喜欢上了。”
是将战国武将变成美少女角色的动画吧。这的确是他的作风。
因为高嶋君在开始讲些关于那个动画中最喜欢角色的妄想胡话了,所以我强行插话道:“我喜欢的是数学。”
“粉战士也喜欢吗!跟我一样呢。”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中村君的擅长科目是什么?”
“哼......是‘全部’。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伦理和德语。”
中村君一边推着眼镜的鼻梁架,一边撂下豪言。
......感觉我们所处的维度好像有点不一样。顺便一提,德语什么的,我们学校不教。
总之今天就决定以每个人学习自己想学的科目,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去问中村君这样的形式来进行。
“亚历山大大帝的名字听起来很酷欸。”
刚开始不到五分钟,翻开了世界史教科书的野田君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啊,还有别的写法是‘亚历山德罗斯’,不觉得像是咒语的进化形式吗—?像是山大→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斯这样。”
高嶋君配合着野田君那无聊的话题,野田君回应道:“我懂的!”你懂哦?
“亚历山大留下了‘一只眼睛如夜空般黑暗,另一只眼睛如晴空般湛蓝’这一传说,有着褐色与蓝色的异色瞳。”
中村君所说的杂学让野田君和高嶋君的脸色都变了。
异色瞳是指左右眼的颜色不同吧。这种存在极其罕见。
“此外,亚历山大的父母是在希腊神话中登场的,以赫拉克勒斯为祖先的家族之子,与以阿喀琉斯为祖先的家族之女。也就是说亚历山大是继承了希腊两大英雄的血统而诞生的最强出身高贵者。其母亲奥林匹亚丝是位带着巨蛇的秘教女巫,师父是著名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他擅长骑马战,于20岁时即位后便屡战屡胜,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但却年仅32岁便英年早逝。”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男生们激动不已,他们的中二心似乎被紧紧地抓住了。
这经历也太二次元了吧!真是让人想要狠狠吐槽一番......
“说到世界史上的英雄,因‘骰子已被掷下’这句名言而被世人所熟知的罗马将军,尤利乌斯·恺撒也挺不错的。”
中村君得意洋洋地说着。敢把世界上的伟人评价为‘挺不错的’,你是什么大人物啊?
“尤利乌斯·恺撒!果然光听名字就觉得很帅了—!世界史中也时常会出现这种有着令人刻骨铭心的名字和称号的家伙啊。”
面对情绪高涨的野田君,高嶋君和中村君也非常兴奋地回应着。
“啊啊,像是狮心王理查德、雷帝伊凡四世之类的!”
“黑太子爱德华、铁血宰相俾斯麦、血腥玛丽等也不错。”
“日本的话应该是‘独眼龙’伊达政宗吧?”
“‘甲斐之虎’武田信玄、‘越后之龙’上杉谦信、‘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
“信长这个last boss真是太有气势了!”
“还有就是武者小路实笃,这个也相当不错......”
几个中二病男生聊得热火朝天,但学习方面却完全没有进展哦?
“大家集中精神吧!从明天开始就要考试了!”
我冲他们大声喊过之后,他们才开始不情不愿地回到桌子那儿。
“——中村君,这里的‘なめり’的词性该怎么分解才好呢?”
“‘なめり’是‘なるめり’的拨音便‘なんめり’的‘ん’没有被写出来的状态。因此被分解为断定助动词‘なり’的连体形和推量助动词‘めり’。”
中村君极其流利地回答了我的问题。真不愧是敢放下擅长全科目这一豪言的人。
“原来如此,谢谢你......哎,有什么像是学习窍门之类的东西吗?”
我无意中问了一下,中村君冷静地回答道:“没有那种东西,只有尽最大努力去学习这一个方法。”哦哦,这发直球很帅气啊,就在我这么想着之后。
“不过我得到了智慧贤者的庇佑,所以我并不否认我有着常人所无法比拟的头脑......尽管它所带来的影响未必都是正面的。可以说这就是身为天才的孤独吧......”
中村君忽然一边露出自虐般痛苦的笑容,一边在那儿不知是自夸还是诉苦。
......虽然成绩位列年级第一,但实际上病得最厉害的白痴或许就是这个人......
“智慧贤者是我曾在前世来往过的三贤者之一,是个通晓万物知识却性格别扭的怪人。和那家伙的相遇......”
正当我怀着遗憾的心情注视着沉迷于讲解设定的中村君时,高嶋君从一旁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
“圣在读的是《源氏物语》吗?”
“没错,是《若紫》那一章。”
源氏物语写于平安时代,是以皇帝的第二皇子,玉树临风的光源氏为主人公的长篇小说。
《若紫》这一章讲的是,光源氏在山寺发现与初恋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紫之上后,便不顾周围人的劝阻,执意把紫之上带回家的荒唐故事。
而且,光源氏就这样按照自己的喜好教育紫之上,之后强行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放到现代的话他就是个萝莉控罪犯,只有蹲牢子这一条路可以走。
“源氏物语可以说是日本最古老的后宫轻小说吧。最开始是以初恋的姐姐角色和理想的妹妹角色为双女主,之后再是傲娇未婚妻、病娇未亡人,还有自由奔放的性感嫂子......”
喂,高嶋君,你把日本文学的最高峰说成什么样了......!
“不过我只读过《浅梦徘徊》就是了。”
“啊啊,那个很有趣呢。”
《浅梦徘徊》是以源氏物语为原作的漫画,古典老师在课上推荐过,我也读过了。
“里面有紫之上逝世后,源氏后悔不已的场面吧?既然早已明白自己的最爱是紫之上,那又为什么不在她生前把更多的宠爱只给予她一人啊——话说,假如空良酱先我而去的话,我应该也会产生这样的心情吧,共鸣太强烈了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敢把光源氏的形象和自己的重叠在一起,是有多自信啊,这个人......
“富有魅力的女孩子实在太多了,而且大家都很需要我,所以将女友只限定为一个人是不可能的......不过我重新想过了,空良酱是我的正妻,所以平日里就特别宠爱她一人吧。原谅我吧,空良酱......!”
没关系,因为空良酱既是你的老婆,同时也是全日本所有空良酱厨的老婆——这句话本来都到喉咙口了,但是说出来之后应该会很麻烦,所以就放弃了。
说起来野田君......我这么想着,把目光转向了他,发现他正趴在桌子上舒舒服服地睡着大觉。刚才的闲聊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十分钟呢!
“野田君,野田君,快起来。”
“......哈!”
我摇了摇野田君的肩膀,他就像是要跳起来似地直起上半身。
哇,吓死我了!
“不好了粉战士,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怎,怎么了?”
“怒气冲冲眼冒红光的南极企鹅们正联合起来打算攻打日本!其原因则是全球变暖啊。不能让如此可悲的战斗发生!”
可悲的是你那中二脑啊......
“现在必须马上去阻止它们......!”
“冷静下来野田君,这只是个梦!”
“如果这是企太通过梦来发出的SOS的话......”
“企太是谁啊?别给我趁乱偷懒!”
☆★☆
在那之后也尽是在中二闲聊,还没怎么学习,野田君的肚子便发出了响亮的叫声,所以就决定暂时休息一下。
“我去泡个茶吧。”
中村君走到一楼,野田君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哦,这风真舒服,感觉疲劳都被一扫而空了!”
你们一直都在玩怎么会有疲劳啊!
“现在房间的主人不在这里,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走下楼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高嶋君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要做的事情是?”
“家宅搜索!”
高嶋君一边兴冲冲地说着,一边把手伸到床底下。
“智树,这么做可不好。”
“就是啊,别干了......”
在皱着眉头的我们面前,高嶋君掏出了几本笔记本说道:“发现~。”
“......咦,这是啥啊?”
高嶋君一脸不可思议地注视着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愚昧堕天使的启示录(Lost Child Apocalypse)”。
翻过封面后,高嶋君读了写在扉页的文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
我和野田君也敌不过好奇心,不由得走近瞧了瞧。文章的第一行这样写着:
“·名字被写在这本笔记上的人,会死。”
——自制的《死亡笔记》吗!!
“原来黑战士是新世界的神啊......”
野田君愕然地喃喃道。呃,我觉得不是哦。
“那这本呢......?”
下一本笔记的封面上写着:“光与暗的救世主—弥赛亚—《黑百合毁灭篇》”。
翻到下一页,便看到一幅插画,上面画着一名身着漆黑铠甲的骑士,他站在悬崖上眺望着辽阔的大地,喃喃自语道:“这里就是......瓦尔哈拉斯......”
这是......中村君画的漫画!?
虽然用自动铅画的插画就业余水准而言算是相当出色的,但是在读下一段独白的瞬间,我感到浑身颤抖。
“我的名字是,龙翔院冻牙。人们都称我为‘漆黑的闪光’。”
中村君,难道......是在画以自己为主人公的漫画吗!?
好痛啊!真是太痛了......!
尽管我的内心在高声悲鸣,但是出于越是害怕就越是想看这一心理,我并没有移开视线。
——看来这似乎是一篇关于某位继承了天使与恶魔之血的青年,为了打倒暗黑神而踏上旅途的故事。
但是,这第一本并没有画到正式出发,只是说明了世界的地形和各国的历史、政治经济、语言、魔法系统等庞大的设定,以及龙翔院冻牙是多么的强大,在人们敬畏的目光下倍感孤独,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没什么进展啊—......”
看到“《青蔷薇镇魂曲篇》待续”的文字,高嶋君一边嘟囔一边翻到最后一页,顿时吓得瞠目结舌。
我也差点因为这过大的冲击而停止呼吸。
上面写的是——标题为《后记》的文章。
“明明都没有读者......居然还有《后记》......!”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被这可怕的破坏力吓到战栗。
“初次见面,不知这样写合适吗?还是说......应该写,我们又见面了呢?所有生命都遵循轮回之理——即衔尾蛇之环。那便是我的哲学(philosophy)......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报姓名啊。我是这部作品的创造者,龙翔院冻牙。”
不行了,再读下去,精神就要崩溃了——!
就在我的生命值无限接近于零的时候。
“喂,开下门。”
从门外传来了中村君的声音。咿!
在确认高嶋君将笔记本光速放回原处后,野田君打开门,便看到一个眼镜男生正端着放有茶杯和布丁的托盘。
双手拿着东西所以开不了门啊。得救了......!
“愉悦吧,这可是上好的茶叶‘威尔士亲王’哦............你们怎么了?”
中村君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察觉到了弥漫在房间里的微妙气氛。
“不,没什么~。哇,太棒了—,这个真的好香!”
“布丁看起来也很美味呢,黑战士!”
“真想快点吃到啊~。”
大家都慌慌张张地露出了笑容,应付这个场面。
“......你们在隐瞒些什么——”
就在中村君正满脸诧异地说出这句话时。
“Eternal Force Blizzard!Eternal Force Blizzard!”
随着一道吵闹的声音响起,鹦鹉开始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啊,浮士德是不是也肚子饿了?”
“也许是想和我们一起吃点心吧!”
“就是啊,给它喂点吧。”
“向吾献上供品!Eternal Force Blizzard!”
中村君虽然还在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们,但鹦鹉一直在吵闹着,他便故意叹了口气,只好一边说着“哎呀哎呀......”,一边走近鸟笼。
“我知道了,冷静点,浮士德。”
好,话题转移了!浮士德先生,真是神助攻!
“瞧,浮士德,今天的供品是粉碎的海德拉头骨......”
中村君拿着写有“谷穗”的鸟食,打开了笼子的入口后,鹦鹉猛烈地拍动翅膀,从笼子里飞了出来。
“喂,浮士德............!?”
中村君那一直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眼睛,一看到窗户就瞪大了。
“为什么是开着的......浮士德,慢着......!”
“Eternal Force Blizzard!”
鹦鹉不顾中村君的阻止,眨眼间便从刚才野田君打开的窗户缝隙中飞了出去。
“......!”
☆★☆
“——快追上去!”
在瞠目结舌的大家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野田君。
我们也跟着奔出房间的矮小背影跑了出去。
“浮士德—!”
“你在哪里~?”
穿上鞋子走出玄关时,已经完全看不见那只鸟的身影了。
“哔——!哔啵—!”
突然从耳边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中村君正吹着谜之横笛。
“你在干什么,龙翔院!?”
“浮士德只要听到这个横笛的音色,无论身在何处都应该会飞过来的......”
这不是单纯的设定吗!?而且这与其说是音色,倒不如说是噪音......!
“除此之外,浮士德还喜欢挥动这个手铐时发出的声音,以及刀与刀相互碰撞的声音。你们也用这个来找吧。”
“我知道了!”
野田君用力地点了点头......为什么净带些如此奇怪的道具啊!
浮士德真的喜欢那个吗?呜呜,真不想干啊......
“浮士德—!快回—来!”
“出来吧,浮士德—。”
“哔啵哔—!哔——!”
野田君一边大声叫喊,一边不知为何反手拿着小刀,把它们敲得叮当响。我和高嶋君在咔嗒咔嗒地把玩着玩具手铐。在我们身后的中村君则吹着走音的笛子......这是什么诡异集团。
总之,我们一遇到的路人就会立刻上前搭话:“请问有没有看到过鹦鹉?”在进行搜索的同时也表明我们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这样。
在那之后的三个小时里,我们在树枝、电线、树丛和草丛中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那只蓝鹦鹉......
“事已至此,我就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野田君半蹲了下来,两手比V字横在额头前。——这个姿势好像之前看到过。
“释放吧!我的Searchlight!”
果然是这个啊。但这不是探寻恶人的招式吗?
野田君一脸严肃地静止了片刻后,
“在这边!”
他狠狠地指向了岔路的右侧。然而在那之后。
“Eternal Force Blizzard!”
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尖锐叫声突然从左侧传来。
“奇怪,我的探照灯变弱了......!?”
没空去管正歪着头的野田君,大家都冲向了左侧。
“——啊,在那里!”
高嶋君指着的树枝上,有一只蓝色的鹦鹉正孤零零地停在那儿。
“库库库,吾名乃龙翔院冻牙!”
毫无疑问,那是浮士德!
太好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发现在同一棵树上,其树枝靠近树干的方向,有一只长得挺目中无人的三毛肥猫正慢慢靠近鹦鹉,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浮士德!快逃!”
就在中村君焦急大喊的同时,那只肥猫突然金瞳发光,扑向了歪着头的鹦鹉——
不可以!快住手——!
猫的前爪抓到了鹦鹉,我感到脊背发凉的一瞬间,随着咔嚓一声,树枝折断了。
由于事出突然,着陆失败的肥猫啪叽一下掉到了树下的空地上。
浮士德大概是在中途就解开了束缚吧,它啪嗒啪嗒地扑棱着翅膀,回到了中村君的身边。幸好它没有受伤。
............太好了......!
“浮士德......你活下来了,真是太好了!”
中村君立刻把鹦鹉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鸟笼中。
“太好了呢,黑战士!”
“龙翔院,你该不会是松了口气然后哭出来了吧?”
被高嶋君开玩笑似的指出的中村君说:“怎么可能呢?”说着擦了擦眼角。
“只是稍稍被荒野的风给吹到了眼睛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粗的树枝,真亏这猫能把它折断呢~。这家伙到底有多胖啊。”
高嶋君看着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低沉叫声,一边悠闲地走着的猫,无奈地感慨之时。
“本杰明!”
突然传来了新的声音,一个身着个性服装的高个子红发男生朝这边跑了过来。
——九十九君!?
九十九君环视了一下正瞪着眼睛的我们,耸了耸肩说:“哦呀哦呀。”
“我们学校的问题儿童竟然聚在一起,到底在干些什么呢?”
他轻蔑地笑了笑,双手抱起了猫。
“......这是你的猫吗?”
面对中村君的提问,九十九君像是迷惑人一般地回答道:“嗯,算是这么回事吧。”然后将视线在鹦鹉那儿停留了片刻,不怀好意地加深了笑容。
“——既然有珍视的东西,就应该多加注意才是。”
“......什么?”
九十九君无视了皱着眉头的中村君,眯起眼睛环顾了我们一圈。
“我是指你们所有人哦。”
“......!?”
九十九君说完这句话,便留下了困惑的我们,悠然而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意义不明。
我默默地歪了歪头,忽然发现西边的天空已经完全染上了橙色,不禁吃了一惊。
“不会吧,已经这么晚了!?”
用手机确认了下时间后,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到最后还是几乎没在学习啊......!
“糟了!”
“这样下去考试就......!”
野田君和高嶋君也都不由得面色惨白地抱着头,这时中村君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呼......真是帮没药救的家伙。”
“我就特地把我的必胜笔记借给你们吧。只要认真读过之后,无论是怎样的笨蛋应该都能及格......”
哦哦,竟然有这样的笔记本!真是太棒了!
“谢谢你,黑战士!”
“真是帮大忙了,龙翔院冻牙大人—!”
面对欢欣雀跃地上前紧紧抱住他的大家,中村君露出了冷酷的笑容说:“哼......尽管感谢我吧。”
☆★☆
中村君的笔记详细地总结了要点,真的非常简单易懂。多亏了它,我平安无事,古典也突破了及格线(border)。
不过——
“野田!高嶋!你们这帮家伙,我明明都把笔记借给你们了,为什么还考成这样!?”
“可惜的是,nico直播上在一举重播《斗险者》......”
(译注:《斗险者》应该是捏他了特摄剧《轰轰战队冒险者》。)
“《罐colle》的新活动正好开始了......”
在暴怒的中村君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的野田君和高嶋君,似乎是非常完美地挂了红灯。
这两个人,真是见了棺材都不落泪啊......
男孩子怎么跟男孩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