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戏子与富家公子 《毓落》第一章 与君书(2)
李元一回到家被父亲打了个半死,第二天就上吊了。
宋毓君也是那天死的。她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还没等到夏天就跳进了二月的河。被捞上来时身体已被泡的臃肿,皮肤成了黑紫色不堪入目。
毓落站在一旁,全家人都站在尸体一旁。全京城的人好像都像挤进李家的宅子,站在尸体一旁。
毓落还记得长姐宋毓君大婚时,她刚念了公立小学。听说长姐要去别人家不回来了哭哭闹闹好几天,在婚宴上乖乖坐在角落,又一个人呜呜哭起来。长姐看到了过来抱她,“好阿落,不哭不哭。”长姐身上有胭脂香气,还有刚时兴起的白婚纱,仿佛柔软的包裹着她。
“姐你还会回家吗?”
“会啊,天津和北京才多远,等姐姐有空了就回家看你,给你买糖葫芦马蹄糕,还有莲子羹,豌豆黄,茯苓饼……”姐姐竟一直说下去,直到她笑为止。她尚年幼。哪里想到这样团聚的时光是今生最后一次。
再重逢已是阴阳两隔。
毓落拼了命的冲上去要抱她,“姐,姐……姐姐,你不是说还要……”众人拦着她,母亲狠狠把她摁在怀里,“妈你放开我,姐姐头发都乱了我给她梳一下……姐,呜呜呜呜……”。
李元一这一生负了太多人,负了妻子女儿,负了父母家人,负了修玉,连年幼的毓落也恨他。
他已经死了,要把往事淡忘,要把故人淡忘,可关于修玉的一切,像一座棺木,即使死了也紧紧拥着他。
修玉十七岁倒完仓,就是北京城最红的角儿了。样貌好,白净瘦弱,身形功夫也数一数二,乾旦青衣,但若是哪出戏少了个小生老生他也唱的来。
修玉最拿手的是《白蛇传》,身着白色戏衣与穿蓝衣的小青,先是“春风习习透罗衣”的低头娇羞,再是双双舞剑直指被骂倒在地的渣男许仙。
“你你你,”语调直逼人心,眼神似有冲天的怒火。
锣鼓场起,转了头与眼神,他接着唱“你忍心,将我伤,端阳佳节,劝雄黄;你忍心,让我断肠,平日里恩情且不讲不念我腹中还有小儿郎……”仿佛腹中真有一个孩子了……头上的妆面跟着他轻轻晃动,手中长剑游丝如龙。
“好!”台下大伙鼓掌,宋老板又赢得满堂彩。
李元一与修玉第一次见就是在梨园,他在台下,看他贵妃衔杯醉酒,白素贞雨中借伞,芊芊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他看的如痴如醉。
修玉爱喝茶,闲时常在绿仙阁喝茶,李元一动了银子,提前去他常坐的二楼包房等着。那房间的窗邻着街边小路,把窗子打开会有柳枝拂进。
等了几个刻钟他就来了,白色长衫像是一袭照进窗棂的月光。
“李少爷。”修玉客气的叫他。看戏多了总算混了个眼熟。
“宋老板……”元一从窗边转过头,两人握手问好。一时又尴尬下来,四下无言。
修玉请坐下,撩起长衫正襟危坐,持着折扇看窗外柳丝。
“这是家里传下来的雕花象牙扇,送给先生当个把玩之物。”他在心里想是否唐突,慌乱中不敢看修玉的眼睛。
长衫欢迎参考二爷
锦觅与凤凰第一次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