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屌丝马面的日常
没想到孟婆汤不是免费的，软妹子好容易找到工作，没想到，带她去找工作的马面一句话，她又失业了，不过却意外得到了免费饭票！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
没有开始工作的时候，风软不知道，这世间的人都是怎样生活的。她一直最好奇的，就是，这世间的人是怎么生活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混得和她一样，到哪里都不能安身。马面的生活，就像一个偶然捡到的万花筒，让她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因为，这个马面是千里眼，可以看到甚多事情。他可以看得到很多事不打紧，他还极其嘴碎。他看到什么，他就要说说。不管听众是谁。
就比如说风软找工作这件事，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风软顺利通过面试，然后顺利的成为马面的同事，他们可以一起去人间收魂，然后，愉快的挣钱。
但是，就在风软面试成功，马面的上司觉得可以让风软实习一回，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合不合适做鬼差。却在这时，听到马面说，上一回，他见到风软的时候，就看见风软在和忘川河斗法。
“能力就不必考验了，可能是什么妖界的大能，寻思寻思，哪里有那种几乎不干活，还能有钱拿的岗位，就是，最适合她的了。”马面的脑袋，随着他说话的音调，晃来晃去。
如果不是知道，马面是因为，嘴巴太欠收拾，才降职成自己的下属的。这个长官当时就想把马面踢走。
这世上，哪有不干活，还有人养着的地方啊？人间没有，这阴间，更不可能！
这位长官就寻思，这风软是好吃懒做嘛。就不打算录用风软了。
风软一看，情况有变啊，就问长官：“那天是阎王阻了我，不然，我就会把那个什么忘川河吹干了，也免得来往的魂魄还要船来摆渡了。忘川河也是黄泉路了。长官喜欢那样吗？”
“不！”长官吓得连连摆手，“下官觉得，还真有一个活，非常需要你。”
然后，风软就被请了出去，说是，黄泉街需要一个扫大街的。
马面听了，就知道风软是没法当鬼差了，但是，风软觉得，自己这不就是找到工作了吗？她的工作就是，打扫黄泉街。
“唉。早知道，我还是不该说那句话的。”马面说完，又想起了，无数个，他觉得，早知道不该说什么的情景。他和风软走到大街上，叹气连连。
“这就是黄泉街了吧？”风软一看，这黄泉街很干净啊。一望到头，啥脏乱的东西都没有。“唉？马面，黄泉街，怎么不像人间的街道一样，有很多垃圾啊？”
“这里没有活人，也没有人间的花花草草，更加没有人间的风风雨雨，自然干净无尘。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打扫。”马面说。他以为风软会伤心一下，没想到风软眼睛一亮。
“唉？这个长官真好，他果然给了我一个不用干活也能有工资的岗位。”风软说，“我早就听说过一个类似的故事，叫菩提本非台，何处惹尘该，我也要学那故事里的人，好好干活才是。”
“啊？什么故事？”马面不解。
“就是两个和尚作诗，一个说，佛像什么的，要时时擦拭，另一个聪明的和尚说，不用擦。佛祖不会惹尘埃的故事。”风软其实完全不记得故事到底是什么了。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故事？那两个和尚难道讲的不是思想境界的问题吗？”马面说。
“总之，不管了，我要开始工作了。挣了钱，还要喝孟婆汤呢。”风软走到大街当中，慢慢张开了双臂。
“你要干嘛？”马面看她那架势不对劲啊。
“我要让这阴阳街有风！”风软大声说完，立刻周围大风骤起，天空中涌起云团。
“阴阳街不可能……不能有风。”马面说。
“我还要它有雨！”风软冲着天空中已经黑压压的云拍手，轰啦啦一声，乌云间闪电雷鸣，没有下雨。
“下雨！”风软又是用力一击掌，闪电雷鸣，更加剧烈了，但是，还是没有下雨。
风软还要再继续，马面赶紧拦住了她。
“快停下！阴间怎么可以还有风雨！快停下！”
风软不解，马面让她看周围。
原本在街上游荡的魂魄野鬼们，都在角角落落里，瑟瑟发抖。
“软妹子啊，他们在人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了，阴间的风雨，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罚啊。你就不要再招风唤雨啦。”马面说。
“哦。”风软说，“那我就用风打扫下卫生，就收手。”
马面再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风软眨眼间就煽动了一阵强风，直接把马面连同街道上的所有魂魄啥的，都吹飞起来了。
一时间，街上真是空荡荡的，好不干净，天上，漫天飞的孤魂野鬼，充耳都是鬼哭狼嚎。
“哎？”风软眨巴眼睛，他们怎么不落下来？
风软收住了风，他们还是在天上飘了大半，只有少数落了地。
马面脚一沾地，就见远处阎王匆匆赶来了。
阎王身后，还跟了大队人手。
“妈呀！软妹子，你怕是闯祸了。”马面说。
“怎么会这样啊？”风软也看到了越来越近的阎王。此刻，那个她十分想见到的人，脸色很不好的走过来，让她心里感觉好害怕。
“他们，怎么一吹就上天了？还不下来。”风软感觉自己第一次这么难过。她来这里，就是想着，可以见到他的。但是这会儿又闯祸了，他大概，又会赶她走吧。
“他们都是没有什么道行的孤魂野鬼，魂魄一吹，就分崩离析了，自然落不了地。不但落不了地，要是转世投胎了，还都是短命鬼或者傻子呆子一类的。”马面太紧张了，脑袋拨浪鼓死的抖来抖去。
“那，那我该怎么挽回呢？我不是，故意的。”风软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道行浅，不知道。”
阎王到面前了，他看了一眼泫然欲泣的风软，就转身去施法收了那些天上飘着的魂魄。
“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只是想扫扫大街！”风软跑到阎王跟前解释。
阎王根本不理她。
阎王身边的牛头冲了过来，他冲风软吼道：“谁让你闲的没事，扫什么大街？”
“我刚找了工作，就是扫大街。”风软说。
“谁让你扫的大街？”牛头问。
马面迅速说：“我的长官说，没有养闲人的地方，要是她非要不干什么工作，还有工资，不如去扫黄泉街。”说完，马面就立刻捂住了嘴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可能又得罪人了，大概也不知道又会官降几级。
“你要工资干嘛？”阎王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想，买孟婆汤喝……”风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都小了。
阎王长长地吸了口气。
“你不是回人间了吗？”牛头忽然问了个似乎没什么危险的问题，马面立刻感觉自己不好了。
“我，我见她人间游荡，可能颇有隐患，就就带回了……带了回来……”马面感觉自己可能要死定定了。
阎王长长地吸了口气。
牛头嘴角下弯，斜眼看着马面，那眼神颇有些意思。
“孟婆。”阎王呼唤了一声，孟婆立刻出现在了阎王面前，恭敬的听候吩咐。
“她以后，住你那。给她管够孟婆汤，莫让她再呼风唤雨。”
“是。”
阎王收拾完就走了，风软一直看着他，以为他至少会再说些什么，哪怕是骂她的话。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哪怕是骂我呀，虽然我会伤心，可是，也会好受一点。风软等不到阎王的话，最后连个眼神都没有，一时失魂落魄，难过的不行。
孟婆等阎王走了，就问风软，要不要随她去喝汤。
“不了，今天不想喝。”
“那你想喝了，就来店里找我。”孟婆转身就回去了。
风软一时有些浑浑噩噩了，看大家都走了，就飘飘荡荡地往前走，不知道怎么就又走到了忘川河边。
忘川河边，曼珠沙华开的如火如荼，像有毒的云霞，蔓延到天际。风软就想到了他们的故事。那是永远花和叶子的永远无法相见的故事，继而想到了自己，顿时悲幽丛生，爬到一块巨石上面，就开始大声的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风软感觉自己应当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耳边却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哭得这样伤心？”
“我是个大祸害，没有人喜欢我。我喜欢的人，也讨厌我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人喜欢你呢？你的家人呢？”
“我的母神大人，要我去三界游玩，不要回家。要我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呆在一个地方不走。”
“哦。那你呆在这里很久了，怎么不走啊？”
“我遇到了喜欢的人，我想见他。不想他讨厌我。”
“你怎么不希望他喜欢你呢？”
“我不好，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不喜欢我。”
“那，我帮你一把。谁都会讨厌你，那个人，也会喜欢你。”
“真的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喜欢我！我喜欢的人，也可以喜欢我吗？”
风软好高兴，她立刻坐了起来，不由得惊讶不已。
她周围开满了紫藤花。
一串串，晶莹甜香花儿，就像一串串眼泪，也像一串串，小心事。
风软跳下巨石，仰头看到巨石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她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名字。
那两个名字，是巨石上众多名字中，仅有的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名字。
那是，谁呀？
风软，纳闷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唉，越看越喜欢。
没有开始工作的时候，风软不知道，这世间的人都是怎样生活的。她一直最好奇的，就是，这世间的人是怎么生活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混得和她一样，到哪里都不能安身。马面的生活，就像一个偶然捡到的万花筒，让她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因为，这个马面是千里眼，可以看到甚多事情。他可以看得到很多事不打紧，他还极其嘴碎。他看到什么，他就要说说。不管听众是谁。
就比如说风软找工作这件事，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风软顺利通过面试，然后顺利的成为马面的同事，他们可以一起去人间收魂，然后，愉快的挣钱。
但是，就在风软面试成功，马面的上司觉得可以让风软实习一回，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合不合适做鬼差。却在这时，听到马面说，上一回，他见到风软的时候，就看见风软在和忘川河斗法。
“能力就不必考验了，可能是什么妖界的大能，寻思寻思，哪里有那种几乎不干活，还能有钱拿的岗位，就是，最适合她的了。”马面的脑袋，随着他说话的音调，晃来晃去。
如果不是知道，马面是因为，嘴巴太欠收拾，才降职成自己的下属的。这个长官当时就想把马面踢走。
这世上，哪有不干活，还有人养着的地方啊？人间没有，这阴间，更不可能！
这位长官就寻思，这风软是好吃懒做嘛。就不打算录用风软了。
风软一看，情况有变啊，就问长官：“那天是阎王阻了我，不然，我就会把那个什么忘川河吹干了，也免得来往的魂魄还要船来摆渡了。忘川河也是黄泉路了。长官喜欢那样吗？”
“不！”长官吓得连连摆手，“下官觉得，还真有一个活，非常需要你。”
然后，风软就被请了出去，说是，黄泉街需要一个扫大街的。
马面听了，就知道风软是没法当鬼差了，但是，风软觉得，自己这不就是找到工作了吗？她的工作就是，打扫黄泉街。
“唉。早知道，我还是不该说那句话的。”马面说完，又想起了，无数个，他觉得，早知道不该说什么的情景。他和风软走到大街上，叹气连连。
“这就是黄泉街了吧？”风软一看，这黄泉街很干净啊。一望到头，啥脏乱的东西都没有。“唉？马面，黄泉街，怎么不像人间的街道一样，有很多垃圾啊？”
“这里没有活人，也没有人间的花花草草，更加没有人间的风风雨雨，自然干净无尘。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打扫。”马面说。他以为风软会伤心一下，没想到风软眼睛一亮。
“唉？这个长官真好，他果然给了我一个不用干活也能有工资的岗位。”风软说，“我早就听说过一个类似的故事，叫菩提本非台，何处惹尘该，我也要学那故事里的人，好好干活才是。”
“啊？什么故事？”马面不解。
“就是两个和尚作诗，一个说，佛像什么的，要时时擦拭，另一个聪明的和尚说，不用擦。佛祖不会惹尘埃的故事。”风软其实完全不记得故事到底是什么了。
“啊？这是什么奇怪的故事？那两个和尚难道讲的不是思想境界的问题吗？”马面说。
“总之，不管了，我要开始工作了。挣了钱，还要喝孟婆汤呢。”风软走到大街当中，慢慢张开了双臂。
“你要干嘛？”马面看她那架势不对劲啊。
“我要让这阴阳街有风！”风软大声说完，立刻周围大风骤起，天空中涌起云团。
“阴阳街不可能……不能有风。”马面说。
“我还要它有雨！”风软冲着天空中已经黑压压的云拍手，轰啦啦一声，乌云间闪电雷鸣，没有下雨。
“下雨！”风软又是用力一击掌，闪电雷鸣，更加剧烈了，但是，还是没有下雨。
风软还要再继续，马面赶紧拦住了她。
“快停下！阴间怎么可以还有风雨！快停下！”
风软不解，马面让她看周围。
原本在街上游荡的魂魄野鬼们，都在角角落落里，瑟瑟发抖。
“软妹子啊，他们在人间已经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了，阴间的风雨，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罚啊。你就不要再招风唤雨啦。”马面说。
“哦。”风软说，“那我就用风打扫下卫生，就收手。”
马面再想阻止，却来不及了。
风软眨眼间就煽动了一阵强风，直接把马面连同街道上的所有魂魄啥的，都吹飞起来了。
一时间，街上真是空荡荡的，好不干净，天上，漫天飞的孤魂野鬼，充耳都是鬼哭狼嚎。
“哎？”风软眨巴眼睛，他们怎么不落下来？
风软收住了风，他们还是在天上飘了大半，只有少数落了地。
马面脚一沾地，就见远处阎王匆匆赶来了。
阎王身后，还跟了大队人手。
“妈呀！软妹子，你怕是闯祸了。”马面说。
“怎么会这样啊？”风软也看到了越来越近的阎王。此刻，那个她十分想见到的人，脸色很不好的走过来，让她心里感觉好害怕。
“他们，怎么一吹就上天了？还不下来。”风软感觉自己第一次这么难过。她来这里，就是想着，可以见到他的。但是这会儿又闯祸了，他大概，又会赶她走吧。
“他们都是没有什么道行的孤魂野鬼，魂魄一吹，就分崩离析了，自然落不了地。不但落不了地，要是转世投胎了，还都是短命鬼或者傻子呆子一类的。”马面太紧张了，脑袋拨浪鼓死的抖来抖去。
“那，那我该怎么挽回呢？我不是，故意的。”风软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道行浅，不知道。”
阎王到面前了，他看了一眼泫然欲泣的风软，就转身去施法收了那些天上飘着的魂魄。
“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只是想扫扫大街！”风软跑到阎王跟前解释。
阎王根本不理她。
阎王身边的牛头冲了过来，他冲风软吼道：“谁让你闲的没事，扫什么大街？”
“我刚找了工作，就是扫大街。”风软说。
“谁让你扫的大街？”牛头问。
马面迅速说：“我的长官说，没有养闲人的地方，要是她非要不干什么工作，还有工资，不如去扫黄泉街。”说完，马面就立刻捂住了嘴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可能又得罪人了，大概也不知道又会官降几级。
“你要工资干嘛？”阎王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想，买孟婆汤喝……”风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都小了。
阎王长长地吸了口气。
“你不是回人间了吗？”牛头忽然问了个似乎没什么危险的问题，马面立刻感觉自己不好了。
“我，我见她人间游荡，可能颇有隐患，就就带回了……带了回来……”马面感觉自己可能要死定定了。
阎王长长地吸了口气。
牛头嘴角下弯，斜眼看着马面，那眼神颇有些意思。
“孟婆。”阎王呼唤了一声，孟婆立刻出现在了阎王面前，恭敬的听候吩咐。
“她以后，住你那。给她管够孟婆汤，莫让她再呼风唤雨。”
“是。”
阎王收拾完就走了，风软一直看着他，以为他至少会再说些什么，哪怕是骂她的话。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哪怕是骂我呀，虽然我会伤心，可是，也会好受一点。风软等不到阎王的话，最后连个眼神都没有，一时失魂落魄，难过的不行。
孟婆等阎王走了，就问风软，要不要随她去喝汤。
“不了，今天不想喝。”
“那你想喝了，就来店里找我。”孟婆转身就回去了。
风软一时有些浑浑噩噩了，看大家都走了，就飘飘荡荡地往前走，不知道怎么就又走到了忘川河边。
忘川河边，曼珠沙华开的如火如荼，像有毒的云霞，蔓延到天际。风软就想到了他们的故事。那是永远花和叶子的永远无法相见的故事，继而想到了自己，顿时悲幽丛生，爬到一块巨石上面，就开始大声的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风软感觉自己应当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耳边却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哭得这样伤心？”
“我是个大祸害，没有人喜欢我。我喜欢的人，也讨厌我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人喜欢你呢？你的家人呢？”
“我的母神大人，要我去三界游玩，不要回家。要我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呆在一个地方不走。”
“哦。那你呆在这里很久了，怎么不走啊？”
“我遇到了喜欢的人，我想见他。不想他讨厌我。”
“你怎么不希望他喜欢你呢？”
“我不好，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不喜欢我。”
“那，我帮你一把。谁都会讨厌你，那个人，也会喜欢你。”
“真的吗！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喜欢我！我喜欢的人，也可以喜欢我吗？”
风软好高兴，她立刻坐了起来，不由得惊讶不已。
她周围开满了紫藤花。
一串串，晶莹甜香花儿，就像一串串眼泪，也像一串串，小心事。
风软跳下巨石，仰头看到巨石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她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名字。
那两个名字，是巨石上众多名字中，仅有的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名字。
那是，谁呀？
风软，纳闷地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唉，越看越喜欢。
惩戒师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