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节：处女（三）平静的新生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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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一节：死虫（爱伦妲视角）集体招魂事件？
5 第二节：处女（一）安东尼奥的过去？
6 第二节：处女（二）女主角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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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之锤》
第一幕：墨格斯堡的暴雨（序篇）
第二节：处女（三）
9月4日，星期三，阴转晴
本篇字数：3400
“刚刚，我相信了你是个很虔诚的人。”安东尼奥将思考后的想法说出来，“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我相信的事。”
听到安东尼奥的回答，玛希噗嗤笑了出来：“这也算是一件相信的事吧。——不过你对自己就那么怀疑吗？唯一想到的相信的事，竟然是关于别人的事。”
“我想我怀疑一切事。”安东尼奥告诉她，“不过也许我根本就没思考过，对于大部分事我究竟是相信还是怀疑。”
“如果你愿意的话，经常来这里和我一起冥想吧。”玛希说，“我通常在这里通过冥想来和天父对话，祂总是给予我引导，我也乐于向祂请教。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听到天父的声音，不过即便听不到，只是在这座教堂里呆着也可以放松身心。”
安东尼奥点点头。其实他觉得哥特教堂都沉重而压抑，呆在里面并没法放松身心，可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就动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接受玛希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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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后，玛希在宿舍楼门口等待安东尼奥回去换制服，然后带他去主城堡。这时候学生开始逐渐多了起来，但都是低年级生，毕竟高年级要九点才开始上课。他们来到城堡一楼的办公室找卡拉拿书。七点四十左右，卡拉是第一个到的老师，她已经将安东尼奥要用的教材在桌子上摆好，旁边还有一摞一模一样的，应该是给爱伦妲准备的。
“书有点多，平时可以锁在教室的柜子里。”卡拉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针织开衫，将内衣紧紧包住，胸部几乎要从里面跳出来。她说着站起身，到旁边的铁柜上够下一个纸盒子，里面装满贴着标签的钥匙。卡拉从里面找出一把，又毫不顾忌地在两人面前将手伸进针织衫里整理内衣。
卡拉用刚摸完胸的手将钥匙递给安东尼奥，并嘱咐道：“虽然我们还有备用钥匙，不过也要妥善保管自己的钥匙。”
安东尼奥点点头，将钥匙放进制服外套的口袋里，而后和玛希一起，将教科书分成两摞抱走了。
“你觉得卡拉怎么样？”离开教务办公室后，玛希问。
“怎么样？”安东尼奥有点疑惑。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对她想入非非。”玛希说。
安东尼奥觉得玛希的话有点过分，卡拉在他看来更像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年轻女性，做事并没有任何目的性。但玛希这么虔诚而保守的女生，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安东尼奥想转移这个话题，于是他问：“她住在山上吗？”
“卡拉？不是。”玛希说，“老师应该都不住在城堡里。”
“他们每天都开车上下班？”安东尼奥想起昨天来的时候城堡里只有四五辆车，不禁疑惑道。
“我想老师们应该会互相搭彼此的车吧。”玛希想了想说，“而且好像有许多老师并不是全职的，他们只会在有课的时候才来城堡。”
两人聊着天来到了二层十年级A班的教室，教室和食堂类似，地面上铺着木地板，但墙壁和天花板仍然是城堡原来的样子，由斑驳的黑褐色石砖垒砌成正方体和弧形的嵌套结构，也就是穹顶。外墙的上面有几道又高又窄的窗户，像是最初建造时的射箭口，不过全部经过了现代改造，被用金属框和玻璃密封了起来。
还不到八点，教室里没有一个学生，只有一位金色长发、戴眼镜，身材有点胖胖的老妇人坐在黑板前，正在整理课件。注意到安东尼奥进门，她抬起头：“早安，玛希和……安东尼奥，没错吧？”
安东尼奥点点头。
“这是英语老师。”玛希补充道，“施瓦女士。”
施瓦女士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笑起来的时候有点胖的脸蛋便嘟起来，好像一颗苹果，既慈祥又可爱。如果奶奶在世的话也会是这个样子吗？安东尼奥不禁想到这件事。
“安东尼奥，你还没有座位吧。”施瓦女士关心地说，“你坐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怎么样？我记得那个位置还空着。”
安东尼奥看向施瓦女士所指的那个地方，离老师最远，靠着整个教室里的最后一扇窗户。座位后有一排金属柜，应该就是卡拉说的储物柜了。安东尼奥觉得这是个好位置，于是便抱着书走过去。他找到钥匙对应的柜子，和玛希一起将所有书都放进去，只留下英语课的教科书，最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透过座位旁的小窗能看见一座美丽的花园，可以推测出它曾经是城堡用来停放马车和牲口的中庭。正值秋天，花园里的植物已经有点萧索了，不过仍然能想象它在夏天时繁茂的样子。
花园里有一座干涸的雕像喷泉，里面落了许多树叶和藤条，旁边还有一座新艺术风格的小凉亭（看来这座城堡经历过很多代主人的改造），里面坐着一个正在读书的穿红色制服的男生，正是早上在大厅里跟他和玛希打招呼的，那个叫奥斯卡的男生。
回过头来，只见玛希也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学习用品，而后坐在了安东尼奥旁边的位置上。这也太巧了吧，安东尼奥心想，来到新学校之后第一个跟自己的搭话的女孩子，不仅跟自己在一个班，还是同桌。起先安东尼奥觉得玛希这么做也许是故意的，但他看坐在黑板前的施瓦女士并没有反应，也就觉得真的这么巧了。
上午连着两节都是英语课，八点十分的时候，学生们才陆陆续续地进来，安东尼奥在里面发现了昨天那个跟爱伦妲一起回了宿舍的，名叫安娜贝尔的女生，她今天换了一只巴宝莉的经典条纹军旅包，背包的形状就像橱窗里展示的那样完美，似乎填满了撑包纸，无论如何，里面都绝对没有一本书。
安娜贝尔和一个棕色头发戴眼镜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这个女生看起来十分老气，她穿着厚厚的羊毛袜子和低调的德比皮鞋，好像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女校里的学生，跟安娜贝尔走在一起显得很不搭。
这一对有趣的组合坐在安东尼奥前排的前排。她们一进教室门，看到安东尼奥就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坐在了座位上后依然不放过各种机会，频频回头打量安东尼奥，并各种交头接耳，还用手机在桌子下面偷偷交换信息。
安东尼奥确定她们是在看自己，因为自己的前排（也就是两个女生的后排）一直空着，但自己有什么值得她们那么八卦的呢？
英语课的上座率并不高，整个教室里有四五排桌子，大概能坐下十七八个人，可直到八点五十课间休息，也只出现了九个学生，而且好几个（男生）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个班里只有这么多人吗？”安东尼奥好奇地坐在旁边的玛希。
“加上你班里一共有十五个人。”玛希说，“不过上午很多人都睡懒觉不愿意来上课，施瓦女士也已经习惯了。”
“那样不算旷课吗？”
“当然算。”玛希回答道，“但旷课多了也不会怎样，无非是放学后被强制补课，很多人宁愿放学后补课也不愿早上起这么早。”
第二节英语课又陆续进来两个学生，上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卷头发的男生突然破门而入，所有人都向他看去。虽然有不少学生都是课上到一半才进教室，但这个男生却很明显是故意将门摔开的，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这个男生看起来有土耳其血统，他的制服满是褶皱，被他穿的邋里邋遢，他脸上还贴着一个创可贴。
“尤里安，你刚才严重扰乱课堂秩序了。”施瓦女士放下粉笔，严厉地训斥道。
被称作尤里安的男生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教室靠墙那一排，将书包粗鲁地丢在桌子上，然后用脚踹开椅子，才坐进位子里。
施瓦女士生气地看了他一样，拿出一张考勤一样的纸，记了些什么，然后继续讲过去分词的变形。
尤里安前后的男生看见他来好像很兴奋，刚才爬在桌子上睡觉的立马醒了过来，他们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聊什么。安东尼奥已经上过一次十年级，于是他将注意力放到窗户外，先前坐在那里的奥斯卡已经不见了，秋雨后的花园里没有一个人，显得更加冷清了。
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安东尼奥回过头，发现哄笑的中心是尤里安和他周围的男生。施瓦女士极其生气，她站起身，走过来与尤里安抢手机，却最终没有抢过。而后她转身离开了教室，教室里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了？”安东尼奥问。
“尤里安说波让小姐的姓在中文里是蠢猪的意思。”玛希悄悄告诉他，“他还用谷歌翻译的朗读功能播放出来了，你没听见吗？”
“我刚才走神了。”安东尼奥说。
“施瓦女士要去带沃特小姐来。”玛希说，“尤里安这回可惨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希瓦女士就带着校长沃特小姐来了。沃特小姐还是昨天的的样子，虽然换了一条裙子，但还是同样老气。
“尤里安，你想打扫厕所还是禁用Wi-Fi？”沃特小姐抱着胳膊问。
“我又没违反校规。”尤里安辩解道，“我说的事实。”
“胡说！你跟我来校长室谈一谈吧，别打扰其他同学上课。”然后她便将尤里安带走了。尤里安走的时候好像很不高兴，但还是乖乖跟着沃特小姐走了。看来她作为校长的确在学生里很有威严，安东尼奥想。
上午第三节课是哲学，读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代课老师是个上岁数的老头，他声音很低，语速也很慢，让人犯困。尤里安回到了教室，但没有新的学生进来，安东尼奥数了一下，一共十二人，除了玛希外，这个班里只有安娜贝尔和她的同伴两个人是女生。说起来这个学校里的女生好像整体就比较少，昨天在校园里碰见的也大多是男生。不知道剩下两个没来的人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