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在范】《终遇你》——第二章 这才是在撩你,林先生
你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身体仍觉得有些疲软,胡乱在床上摸索到了手机,接起来。
“喂……”
“臭芋头!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啊!”手机那头传来周敏的怒吼声,“你昨晚到底死哪儿去了?上个厕所还搞消失,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老娘我有多担心你啊!”
昨晚……
你想起来了,昨晚你被人袭击了,后来……好像又被人给救了。
你头疼欲裂,低头看见身上的酒店浴衣突然一愣,抬头巡视了一圈环境,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酒店房间内。
最重要的是,有人帮你换了衣服。
那边周敏还在喋喋不休,你揉了揉太阳穴:“小敏,我现在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
也不管周敏听没听到,你马上挂断电话,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已经干洗好的紧身衣和包臀裙,动作迅速地换好衣服出来后,你发觉房间内忽然多了一股特殊的气息。
“醒了?”
你淡定地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林在范抽走房卡,面无表情地看向你:“没事了就走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站住。”
林在范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这女人是不会说“请等一下”么?
男人转过身,你目光缓缓落到他脸上,从上至下地扫视,仿若在欣赏一样神秘的物件儿。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你终于出声。
林在范语气淡淡,否认道:“昨晚你吐了自己一身,我让酒店的女服务员给你换的衣服。”
“哦,那没事了。”
女人问完便冷淡地点点头,随手拿起自己的皮衣要往外走。
林在范不禁皱眉,抬手握住女人纤细柔软的胳膊,眼神略带不悦:“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我再问一个好了。”
你目光含笑,弯起嘴角,向他走近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面无表情,沉默地注视着你。
你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见他半天不说话,便打算向后撤一步作罢。
刚要走,对方却突然有所动作,男人宽厚的手掌绕到你身后,贴到腰处微微一用力,便将你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你有些始料未及,勉强站稳后抬起头,只见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你:“这么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你睨了半秒,主动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抱住:“是啊,想以身相许要不要?”
女人娇滴滴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林在范拧紧眉心,看着你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过了几秒,男人放开你,你轻嗤一声,也放下手臂转过身。
“你的未婚夫,”身后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微沉,“知道你在外面这么大胆么?”
你顿住,身子一僵。
许是昨晚在酒吧,他坐在旁边都听到了。
你很快恢复平静,没有回头,自嘲般笑了笑:“他要是知道,那才叫见了鬼了。”
说完,你抬脚离开。
到了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私家车准确无误地停在了你面前。
车窗降下,林在范侧眸看了你一眼:“上车,我送你。”
嗬,还算绅士。
你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下车子,眯了眯眼睛,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有免费的“专车”坐,何乐而不为呢?
“地址。”等你坐上车后,男人问你。
你系好安全带,报上了家里的地址,顺带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竟发现快九点钟了,便又补充了一句:“麻烦开快点,谢谢。”
林在范听出了你语气略急躁,偏头看你:“很急?”
你对着他浅浅一笑:“如果你想多跟我待一会儿,我也可以不急。”
林在范抿了抿唇,转头不再说话。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压根没法好好说话。
车子慢悠悠地开着,甚至有好几辆骑小电驴的大爷大妈都超过了你们。
你终于按捺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车子是没油了么?开这么慢”
男人握着方向盘,看上去似乎很有耐心:“你不是不急么?”
“……”
你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果真是很记仇。
你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很,急,麻,烦,你,开,快,点。”
“开快车容易出事。”男人依旧不慌不忙。
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笑了:“那你不急么?我看你好像也有事要去办呢。”
林在范顺着你的视线看了一眼后面的座位,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你把手臂交叉环抱在胸前看他,揶揄道:“这个点去买豆腐,是你哪个犯事的朋友要出……啊!”
你话都还没说完,便感觉胸口处一疼,是来自某人突然刹车,因为惯性让安全带给勒的。
你怒视着他,只见始作俑者面无表情,脚松开刹车,转而用力一踩油门。
“坐稳了。”
车子瞬间迅速冲了出去,你下意识双手抓紧了上面的安全扶手,眼睛则是狠狠瞪着身旁一脸严肃的男人。
不到五分钟,车子便稳稳停在了离你家不远的巷口。
“下车。”林在范解开车锁,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声音薄凉。
你冷笑一声,解开安全带走下车,用力甩上车门,故意发出巨大的声响,似是在表达不满。
男人一言不发,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离开了。
夏时琛骑着自行车刚好从反方向过来,两脚一踩地面,及时停在了你面前。
他顺着你的视线望过去,皱了皱眉,问:“姐,那谁呀?”
“一个神经病。”
你鼻子里哼一声,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夏时琛赶紧停好自行车,趿拉着拖鞋跟着你进了家门:“别骗人了夏时遇,哪个神经病这么好,还会开车送人回家的?”
你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下去,对着他甩了一下秀发:“怪你姐魅力大咯。”
夏时琛瞬间眉头一皱,捂住鼻子:“你喝酒了?”
你心里不禁暗咒一声,这臭小子的狗鼻子怎么还是这么灵?
你佯装淡定地走到客厅:“昨晚陪朋友去了一下酒吧,没喝多少。”
“你丫逗三岁小孩呢,过了一晚上酒味还这么重,我看你昨晚是泡在酒桶里睡的吧!”
夏时琛轻嗤一声:“偷去酒吧喝酒,隔天还有陌生男人送你回家,信不信我把这些事告诉了夏女士,她立马就……啊!嘶……疼疼疼!”
你单手拧着他的耳朵,微笑道:“信不信夏女士要是知道了,你的这只耳朵明天可就听不见了。”
夏时琛挣扎得耳朵都红了,不甘心地喊:“夏时遇!你这是做贼心虚!”
“老娘心虚个屁!还有,以后不准直呼你姐名字,没大没小。”
夏时琛面容扭曲,只好挥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快放手快放手!”
你松开手,瞪了他一眼,小屁孩跟谁俩呢。
夏时琛边揉耳朵边小声嘟囔:“母老虎,看以后谁敢娶你……”
“两姐弟又在吵什么呢?我在门口都听见了。”
夏语澜拎着菜篮子走进来,瞪了夏时琛一眼:“你姐周末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老烦她做什么?”
夏时琛急了:“夏女士我冤枉啊!明明是她……”
“妈,我来帮你。”你乖巧地接过夏语澜手里的篮子,顺便给了夏时琛一个警告的眼神。
夏时琛气得指着你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夏语澜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别跟你弟计较,他快高考了,压力大难免心浮气躁。”
“嗯,我知道。”你点点头。
“你昨天不是说早上八点就能到家么?怎么才回来?”
你挠了挠头:“额,不小心起晚了。”
“你呀……”夏语澜宠溺地笑了笑,你冲她吐吐舌。
“对了,最近书言有没有联系你啊?”
你择菜的手指一僵,脸色不改:“嗯,前两天刚通过电话。”
“那就好,他在国外一个人也挺孤单的,既然都订婚了,你平时不忙就多跟他聊聊天。”
你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起身道:“知道了妈,我先去洗个澡。”
夏语澜没有注意到你的动作,点点头:“去吧,饭好了我叫你俩。”
你上楼走进自己房间,关好门,这才拿出手机接起来,声音冷淡:“方书骆,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似乎没想到你会接他的电话,迟迟没有开口。
你不耐烦道:“不说话我挂了。”
“等等!”方书骆回过神,赶忙开口阻止你,“时遇,你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能发生什么……”你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一下子凌厉起来:“昨晚偷袭我的那个混蛋是你?”
“不是我!”方书骆急忙否认,继而又反应过来,问你:“昨晚有人偷袭你?”
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质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昨晚在酒吧你就记得他一直缠着你,还说有话要告诉自己。
方书骆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老实交代:“其实……我前几天意外偷听到我妈在打电话,隐隐约约听到她说起你的名字,好像在和别人说……说要让人把你……”
“让人把我掳过来是么?”你冷笑着打断他的话。
方书骆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何必呢,麻烦你回去转告方伯母,想见我这个未来儿媳妇打个电话就好,没必要非得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夏时遇!”
对面的男人明显被你的话激怒了:“你讲话就一定要这么冲么?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妈做得过火了,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如果是她开口让你来,你一定不会愿意!”
“所以你们以为换种方式,我就会愿意了?”
你怒极反笑:“当年让我走我就走,现在让我来我就来,怎么,我踏马是你们方家养的狗么?!”
方书骆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加重:“你也说了你是我们家的未来儿媳妇,你和我大哥的婚约还在,关系就不会断!我妈只不过是想见你一面,难道这要求很过分么?”
你听了这话,火一下子就冒上来了:“你还好意思提婚约?”
“我怎么不好意思?再说昨晚,先提订婚的那个人不是你么?!”
方书骆越说越激动:“我也一直在履行当初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对我妈隐瞒你们的住址,不让她找夏阿姨的麻烦,也没有告诉时琛这些事……夏时遇,你摸着良心说,我有哪点做得不如你意?你对我什么态度我不管,但你不能在我面前说我妈任何一句不是!如果当年不是因为你,我哥他也不会……”
“够了!”
……
你沉默了至少半分钟,情绪反倒逐渐平稳下来:“那你知不知道,你妈见我是想做什么?”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
“你知道的,方书骆,你心里一直都清楚。”
你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感袭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逼我。”
说罢,你便擅自挂了电话。
好热,好烫。
胸口处好像有一团火,灼烈地烧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你整个人烧得消失殆尽。
你快步走进卫生间,烦躁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摸索到一个细小的刀片,紧接着撸起袖子,把刀片放在了胳膊处,下一秒,轻轻地划了下去。
锋利的刀片很快刺破了皮肤,血,一滴滴落了下来,溅到了洗手台上。
火渐渐小了,你垂头失神看着血红的一片,唇角微微上扬。
这下,舒服多了。
……
十点钟,南城监狱。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拉开,一个穿着朴素、满脸胡茬,看上去有点颓废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紧接着,已经在外面停了很久的黑色私家车也打开门,从里面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哥,恭喜你出狱。”
林在范走到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男人面前,将那袋豆腐递了过去。
林浩接过豆腐,上下看了几眼林在范,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错嘛!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小子在外面混得还挺好的。”
林在范神色淡淡:“还行,只是在公司做些管理工作。”
“好了,别谦虚了。你真以为我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M氏酒店有名的很,一般人可进不去。”
林在范嘴角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林浩伸了个懒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行了,改天我再去你们公司逛,先送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南大。”
林在范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问道:“去那儿做什么?”
“没什么,找一个人。”
林浩冲他咧嘴一笑:“我最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林在范见男人一副神秘的样子,不由得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再多问,便发动了车子。
“姐,你在里面干嘛?老姐?喂,夏时遇!”
夏时琛用力敲着门,突然房门从里面被打开,换了件长袖的你看着他,眼里隐约有杀气:“你刚叫我什么?”
“咳咳……”夏时琛别扭地清了下嗓子,撇了撇嘴:“我是来叫你下去吃饭的。姐,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洗个澡这么久。”
“没干什么。”你平静地关上门走出来。
夏时琛跟在你身后下楼梯,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你:“真没干什么?”
你忽然停下来,回头笑眯眯地看他:“其实老娘在里面跳脱衣舞,满意了?”
夏时琛:“……”
我姐真牛逼。
由于想到周敏这女人自己要是不亲自去给个解释,她肯定不会罢休,所以吃完饭你便打算要回学校一趟。
临出门前,夏时琛拦住你:“姐,要不我送你吧?”
你瞥了一眼他那辆修了好几次的脚踏车,没说话,而是给了他一个眼神:你确定?
男孩顿时不乐意了:“自行车怎么了?我骑起来比那四个轮子的都还要快!”
“你就吹吧,”你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车都破成啥样了,你还敢骑?也不怕摔个狗吃屎,早点扔了算了。”
“我才不扔!”
夏时琛左脚站定,抬起右边的长腿,跨过脚踏车骑上去,背对着你:“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扔了多可惜……”
男孩声音闷闷的,有点轻,但还是准确无误地传入了你的耳朵。
你垂了垂眼睑,低声说:“下次姐会送你更好的。”
“你说啥?”夏时琛转过头疑惑地看你。
“行了别废话,快点出发,老娘要迟到了。”
你拍了一把他的背,跳到他身后的座椅坐好,因为穿着裙子不方便,所以只好斜坐着。
“粗鲁的女人……”夏时琛嘴里嘟囔着,唇角却是偷偷上扬,右脚用力一踩踏板,稳稳骑出了小巷。
“喂臭小子,话说你都快高考了,干嘛不住宿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待在家里,晚上偷偷不复习跑去上网吧打游戏。”
“老姐,说话要讲证据啊,我什么时候晚上偷溜出去打游戏了?再说住校还要交住宿费,我那是帮家里省钱好不好!”
“还狡辩,那是谁半夜偷偷要出门被我发现的?”
“我那是朋友突然约我出去打球,怕吵醒你们才不跟你们说嘛。”
“那是谁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厨房和客厅的灯都还开着?”
“我那是饿了出去买夜宵。”
“那是谁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看片?”
“我那是……艹!老子什么时候看片了!?”
你一掌拍过去:“不许说脏话,好好骑车!”
夏时琛:“……”
你俩一打一闹,就这样到了南大门口。
你跳下车,拍了拍裙子,说:“你快回去吧,复习完没事的时候就多陪陪妈,别只知道出去打球。”
夏时琛撇了下嘴:“行了我知道了,倒是你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别老喝那么多酒。”
“管好你自己吧,小屁孩。”
你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校门。
到了女生宿舍,你推开门,发现宿舍里就只有周敏一个人。
“她们人呢?”你随手关上门问道。
“米娅和男朋友约会去了,安白莲去医院做检查。”
周敏满脸哀怨地看着你:“还有一个没良心的女人,偷偷玩消失丢下我一个人。”
你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笑着哄她:“对不起小敏,我昨晚……遇到了急事,所以才来不及告诉你,下次保证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周敏“切”了一声,脸色已经有了松动,小声念叨着:“你还想有下次……”
你听着她嘴里的碎碎念,忍不住笑,你了解她,知道她气早就已经消了。
周敏就是这样,生气的时候反而特别容易哄。
“对了,你刚说安今乔去医院做检查了,她怎么了?”
周敏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去配药吧。”
正说着,安今乔刚好从外面进来了。
齐刘海,梳着马尾辫,是一个看上去安静柔弱的女孩子,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坐在那儿,看上去似乎状态不太好。
你的床在她对面,虽然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但平时你很少和她交谈,有些事不放在心上也不会去计较,现在见面自然也不会主动打招呼。
于是你面色平淡地走过去,经过她身边时,她叫住了你:“夏时遇。”
你应声回头,安今乔湛黑的瞳孔盯着你:“你放弃这次的留学名额吧。”
陈述语气,不是请求,也不是询问,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你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留学名额全校就只有五个,班里报了名有能力的只有我们两个,你又是胡老师最看中的学生,所以……”
“所以你觉得自己比不过我,肯定会被刷下来?”你打断她,眼神疏离。
安今乔咬了咬苍白的嘴唇,不甘示弱地抬头看你:“你已经拿了这么多次的奖学金,而且我看你也不是真的想去留学,何必要再跟我抢这一个名额呢?”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时遇跟你抢……”
一旁的周敏按捺不住要冲上来,你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示意她不要管。
的确,对于这次学校提供的加拿大留学机会你并不是很感兴趣,之所以报名完全是一场意外。
那天胡老师发短信问你要不要报名时,你刚好在洗澡,结果夏时琛这臭小子偶然看到消息就回了,私自给你答应了报名。
事后你追究起来,他还美其名曰“助人为乐”,当即你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让他擦了一个星期的红花油。
你走到安今乔面前,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地说:“听着,我没有你那么多心思。以前那几次的奖学金你拿不到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留学我的确不感兴趣,但你如果真的想要这个名额,那就应该自己去努力争取,而不是跑到我面前来劝我放弃。”
安今乔紧紧抿住唇,身子微微颤抖。
“听过这句话么?”
你俯下身子到她耳朵边,缓缓道:“不是所有的虫子都能变成蝴蝶,因为有的是他娘的蛆。”
说完,你便拉着周敏离开了宿舍。
操场上。
周敏撞了下你的肩膀:“哎,你刚刚跟安白莲说啥了?我看她脸变得更白了,笑死我了。”
你望着远处发呆,说:“没什么,我就问了她一句:‘你干嘛不刷牙就讲话?’”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秒,旁边的女人笑得更厉害了。
你见周敏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边笑还边擦眼泪,也忍不住把头歪向一边,笑了。
这一歪,倒让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忍不住眯起眼睛,想再看清楚点。
“嘿!你们怎么在这儿?是来看我踢球的么?”苏辰拿着足球,大汗淋漓地跑到你们面前,笑着问。
周敏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吧,谁来看你踢球,操场你家的么?”
苏辰不管不顾地拉起周敏,笑嘻嘻地说:“来都来了,顺便来给我加加油吧。”
周敏一脸嫌弃地扯他的手:“滚滚滚,老娘没空!”
你坐在一旁看戏,苏辰和周敏一样,是你从初中就认识玩到现在的好朋友,他俩常常在一起拌嘴。
你站起身,调侃道:“看小橙子这么可怜,你就当发发善心了。”
苏辰在一旁跟着附和:“芋头说得对!”
周敏傲娇地叉了叉腰:“行,看在我人美心善的份上,就勉强帮你这颗烂橙子加加油吧!”
苏辰配合地作了下揖:“谢谢周大美女!”
“说好了,赢了得请我吃饭。”
“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我给你机会请我吃饭。”
“……”
你见两人走远了,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林浩下车后,林在范原本是坐在车里等的,等了一会儿,觉得车里空气有些沉闷,便改为站到外面等。
他靠在车门上,低着头,一手随意地插着兜,全然没发现女人投过来的目光。
直到一双细白长腿出现在视线里,阳光下,尤为显目,男人眯了眯眼,忽然就莫名想起了昨晚见过的那双笔直细长,嫩白如玉的腿。
林在范抬起头,刚好对上你笑意盈盈的目光。
你同样也在打量他,还是穿着早上那件西装,只不过领带已经被随意地扯开,领扣也被解了一颗,露出男人紧实的肌肤,锁骨隐隐可见,再往上,便是喉结。
野男人,你心底不禁又冒出了这个词。
“有事?”
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喉结随着这两个字上下滚动。
美好的东西容易让人上瘾,你回过神,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难不成你以为是来找你?”男人扬起眉毛,不答反问。
你莫名感觉今天的他有一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你走近一步,也反问他:“难道不是么?”
男人轻笑:“你还挺自信的。”
你答:“谢谢夸奖。”
林在范:“……”
话题莫名结束,空气沉默下来。
你主动开口:“这儿是我的学校,你呢?”
“陪人过来有点事。”
林在范挑眉看你:“学校?还在上大一?”
“大四了。”
你回答完,同样也学他挑了下眉:“陪人?是陪女朋友?”
“我单身。”
下意识回答完你问题的林在范一愣,继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干嘛要和这女人说这些。
你倒是满意地点了下头,朝他伸出手:“我叫夏时遇,你呢?”
男人皱着眉一动不动,似乎对你的主动并不领情。
你无奈地抽回手:“交个朋友也不行?”
林在范微眯着眼,似笑非笑:“你确定只是交个朋友?”
你静静地同他对视,良久之后,眼神恢复冷漠,淡笑:“难不成是在撩你?”
“林在范。”
她这个反应,男人反倒不再多说什么了。
你嗤笑,内心讶异自己听到这个名字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余光瞥见操场那边的比赛似乎要结束了,于是你趁林在范不注意,快速上前摸了一下他的喉结,离开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才是在撩你,林先生。”
说完,冲他调皮地吐了下舌头,便迅速转身走了。
你怕多呆一秒,他会忍不住打你,毕竟男人被女人耍流氓,还是很伤自尊的。
身后的男人还保持原来的姿势站着,黑黑的额发遮住了眉眼,望着干完“坏事”就溜的女人的背影,眸色明了又暗。
刚刚离得近,女人身上的味道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是种独特而又不令人讨厌的香味。
“发什么呆呢?”林浩走过来挥了下手。
“没什么。”
林在范收回思绪,重新坐回车里:“找到人了么?”
“没有,应该是刚好错过了。”
林浩闭上眼休息,无所谓道:“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回去吧。”
林在范对他说的话也没在意,只是下意识又朝女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驱车离开。
……
疼才能记住我是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