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一.全是怪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照进这个十几平小房间。中间的床就占了这个房间大部分空间。房间主人叫方逸，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租了房子，因为现在是大学暑假，每天除开打游戏也没什么事干。
方逸慢慢醒了过来，在被窝里伸个懒腰。他揉了揉眼，拿起床边手机打开想看看时间。
“怎么回事？”方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片乱码，别说看时间了，连一个完整图形都显示不出来。
得，手机坏了，下午去店里看看能不能修。方逸有些懊恼得起床去洗漱。
他觉得自己今天有些不太舒服，脑袋有些疼。除此之外老觉得外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叫声，听着也不像是猫啊狗啊之类的。可能是昨晚熬夜太久的原因吧，看来今晚还是早点睡好了，方逸想到。
去楼下吃点东西好吧，热腾腾的小笼包子，浓骨汤面，光是想着肚子就更饿了。他迫不及待打开房门，刚准备迈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怔在原地。
一个怪物背对着他站在他房间对面房门处。怪物身高与他差不多高，大概一米78的样子。深绿色的皮肤粗糙无比，遍布着鳞片，背上满满都是各种尖锐的凸起，垂下的手上有锋利的爪子。
尽管是背对着方逸，但怪物的喘息声仍然传了过来。那是如同老牛喝水一般的嘶吼，又像是破烂风琴一下一下拉扯着。怪物身上套着邻居大妈的睡衣，睡衣被撑得近乎撕裂。
浓浓的血腥味伴随着怪物呼吸传到方逸这里。方逸迅速从发怔的态度恢复过来，一把将房门关上。
他靠着房门内蹲了下去，尽管只有刚刚一两秒短短的一瞥，但怪物恐怖形象仍然深深刻到他脑子里。
方逸心跳跳的很快，能感受到他自己心脏剧烈的砰砰鼓动着，不住的大口呼吸。怎么回事？那个是什么？幸好怪物刚刚是背对着他的。冷静，冷静！方逸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他慢慢起身，透过猫眼观察外面情况，可是门外已经没有怪物的身影了。方逸拼命在脑袋里回想可能与自己看到怪物有关的信息，可唯一能够回想起的就是从一个月前警告市民这段时间不要频繁出门的消息
好像是有些危险的东西在出没，很危险，可更具体的消息官方就没有在说了。当时他还和同学开玩笑说这个新闻有股都市怪谈的味道。方逸心想，那估计说的就是这个怪物了，估计这种病会让人变成那个样子。
突然，方逸想到刚刚怪物的呼吸声怎么和一大早从外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像？心里一紧，他走到窗户边上，拉开一点窗帘，观察外面的情况。
方逸的瞳孔瞬间放大，大街上哪有什么人的身影，全部都是怪物!怪物们四散着走动，无一例外都有着可怖的身形。地面上满是各种血污，道路上没有车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行动十分迅速的大型怪物，样子和狮子有些相似。
他小心拉紧窗帘，让他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努力想确认目前的情况。
看来是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内，他这个城市的人都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变成了怪物，而他因为某种自身不知道的原因，仍然是人类。暂时不知道有没有其它幸存者。因为手机无法使用所以联系不到别人，不知道父母安不安全。
 去想办法找到警察，政府？方逸迅速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现在根本不知道警察他们还存不存在，能不能保护自己。而且凭他一个人，很难独自到达警察局，要是到了还全是怪物就玩完了。
其次，他得给自己找一个出路。是继续待在家里，还是想办法去另外的地方，一个安全的地方。家里肯定不行，首先食物就不够。而且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方逸脑袋飞速运转着，他想起来之前和班里同学一起去附近爬山，那里没有被开发，平时根本没人在那儿。
上面有一个木屋可以居住，旁边还有湖可以钓鱼，周围也有很多浆果。如果这些变成怪物的人没什么自主意识，估计也只会在城市里待着，不会到山里去。
路他记得，只要一直往南走离开走出这个城市，再走一段距离就够了
方逸又从自己家里东找西找，拿出一个手电筒和一个高中用的棒球棒，又把冰箱里吃的喝的东西拿了些出来，和另外一些杂物一起装到包里。
不过肯定不能现在出发，这街上全是怪物，怕是现在刚出去就被吃了。不知道这些怪物有没有什么特定的习性，比如晚上回去休息之类的？但愿有吧，如果没有怕是方逸得饿死在这家里了。
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街上走动的怪物，现在方逸能做的就只有安静的等待了，看什么时候这些外面怪物的数量会少些。
二.拿着仙女棒的女孩
夜已经深了，方逸又一次小心拉开窗帘查看外面情况。
很好！他心里小声欢呼，上一次查看街道上还零零散散有几个怪物，现在外面已经暂时看不到怪物的身影了。
这无疑对方逸是个好消息。这说明怪物也有自己的习性，现在看来它们大概是白天觅食，夜晚回他们巢穴休息。如果它们不眠不休的话，方逸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虽然脑袋一直有些疼，但其它状况都还不错。方逸拿好东西，先从猫眼看房门外情况，确定安全后蹑着脚步出去了。
虽然外面很黑，但是凭借淡淡的月光和对这里道路的熟悉，方逸走起路来不算特别费力。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电筒，更何况实在看不清的地方他还可以用这个。
他行进的很小心，都是贴着墙壁行进，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停留一会儿，观察好情况后再继续前进。
不错，照这个速度，他今晚应该就能走到南边一个废旧工厂，只要在那儿待到第二个晚上，最快后天就能抵达山脚！
按压住自己的兴奋，方逸继续谨慎的前进着。
在某一个路口，方逸突然停住了自己脚步，他刚刚分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在拐角那边，有什么东西在！是人，还是怪物？
方逸屏住呼吸，伸手从背后的包里慢慢掏出棒球棒。虽然最谨慎的做法是马上转身走开，但方逸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发现，更何况，现在离那个工厂已经没多远了，就这么回去，他有些不甘心！
方逸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可他脑袋刚刚伸出去，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哎哟！”方逸吃痛，眼睛却看到面前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短发女孩。身高差不多到他肩膀处，手里正拿着一根那种仙女棒玩具，正是攻击方逸的“凶器”。女孩戒备的看着他，仍然拿仙女棒对着方逸。
好疼，方逸揉着自己的脑袋，不过幸好是一个人类。今天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样的幸存者，他还是很开心的。
方逸把棒球棒收回背上的包里，向废弃工厂方向指了指，失意女孩跟着自己走。
女孩虽然犹豫了会儿，但也很快跟上了方逸的脚步。一路上，两个人有惊无险的抵达了废弃工厂，这个时候也时间也接近黎明了。
方逸靠着墙做下，女孩离他远了些，在对面坐了下去。
为了消除女孩的戒备心，方逸先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并把他打算去山里的计划告诉女孩，末了邀请女孩和他一起去山上。
女孩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叫秦月，我是从隔壁的Z市来的。那里现在也全是怪物......我妹妹一个人在这里上学，住在城北的锦绣小区，我想来找她。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方逸听了心中一惊，从Z市走到全屏走路到这里，少说也得两天晚上。而且z市在之前人们就全部变成怪物的话，为什么自己这里没有消息？也许是官方怕大家慌乱封锁了消息渠道吧。
看着眼前抱膝坐在地上的女孩，短发有些凌乱，脸上脏脏的，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膝盖上也有擦伤。想到秦月自己一人躲着那些怪物走到这里，方逸觉得有些心疼。
秦月明显对这个城市完全不熟悉，如果放她一个人去找妹妹的话肯定会很危险。也没有再多想，方逸说：“我和你一起去找你妹妹，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山上!我对这个城市熟，能够帮到你。”
秦月一下抬起头，眼睛闪闪的：“真的嘛？太谢谢你了，我......”眼角已经有隐隐的泪光，像是要马上哭出来了。
“别介啊！这有啥，这个时候我们还活着的人肯定要互相帮助啊!”方逸从来没有碰见过女孩当着他面哭，更不知道怎么处理，显得有些慌乱。
原本要哭出来的秦月，看到方逸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样子，又一下捂着嘴笑了起来，脸上阴郁的色彩少了很多。
方逸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跟着笑了下，突然想到她可能今天都还没好好吃什么东西，马上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你饿了嘛？快吃点吧！”
然后把面包撕成两半，递给秦月一半。
“谢谢。”秦月开心接了过去，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哦对了，你有手机嘛？我们可以尝试联系下外面的人？”方逸说。
秦月皱着眉摇了摇头：“从怪物出现开始，我的所有电子产品就用不了了，上面全是乱码，根本看不懂。”
方逸心里一惊，看来不是他自己的手机坏了，而是从怪物出现开始这些东西就不能使用了。是人为造成的，还是怪物身体的特殊能力？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他自己一样的幸存者，他们肯定要互相帮助。
方逸看着秦月，有些高兴，他很快乐于能够在这个时候帮助到别人，做一些正确的事，这使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满足。
两个人就这样闲聊着，在逐渐升起的太阳下啃着面包。
三.包围
深夜，一处便利店里闪烁着光亮。在不远的街角处，方逸和秦月紧紧靠着墙壁，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确定没有危险后，方逸比了一个手势，两个人低下上身快速跑向便利店旁边。
很好!只有一个怪物！方逸透过玻璃观察便利店内的情况，那怪物高大丑陋的身形在货架之间游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他朝秦月比了一个手势，秦月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秦月躲在一个货架身后，用手掌用力拍打货架制造出响声，表情上仍然有些害怕。
怪物听到声响后，像是有些疑惑的转头，朝秦月这边走来。粗重的喘息，令人呕吐的血腥味，都在这个不大的小店里扩散开来。
趁怪兽注意力被秦月吸引时，方逸悄悄在怪物后方往背包里塞入各种货架上的食物和饮料。
怪物踏着有些缓慢的步伐，慢慢向秦月的方向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秦月咽了口口水，仍然没有停止拍打货架的动作。
“哈！”在怪兽即将探头看到秦月时，方逸突然从怪兽身后袭来，用棒球棒猛力捶向它的头部。怪兽脑袋挨了这一下后身子有些摇晃，从嘴中发出低沉的声音。
“快走！”方逸朝秦月大吼，秦月马上起身，顾不得看怪物是什么反应，两个人飞速向外跑去。
两个人这样跑了好一会儿，到了一处破破烂烂的房子里。方逸和秦月面对着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像刚刚这样拿取食物的事，这几天他们已经干过好多回了。怪物虽然看上去很凶恶，但好像反应速度并不是很快。
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方逸握了握拳，总觉得这几天他自己力气变大了。可能是因为这些天每天跑步走路啥的体力增强了吧。
“行，我们今天白天就待在这儿吧，今晚走的路程也差不多够了。这里是城里整改的地方，前几年让居民撤出后一直没动静，房子都是空的，我们藏这儿很安全。”方逸说着，从包里倒出来刚刚收获的食物。
“来吃吧，吃完你先睡会儿。我先站会儿岗。”
秦月点了下头，两个人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秦月吃着饭团，速度慢慢放缓，眼帘稍微有些低落：“方逸哥哥，照你说的速度，我们明天就能到我妹妹家那里是嘛？”
“对啊，到时候接了你妹妹我们再一起往山那边走就是了！”
“可是......”秦月垂下头，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如果我妹妹她也......”
 方逸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会儿。并不是他之前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只是他们一直没有说出这个想法。
他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秦月的头：“你妹妹一定没事的！有你这么坚强的姐姐，她肯定也在等着你来救她！”
“快别想了，你先去睡吧。等你睡饱了再换我进去睡。”继续大力揉了揉秦月凌乱的短发，方逸催促着秦月进去睡觉。 
在拿着棒球棒警戒周围时，方逸也在思考着。这几天白天躲在各处里观察那些怪物时，发现怪物们有时会聚在一起，各自发出叫声。
难道这是它们在交谈？这些变成怪物的人类彼此之间能够沟通交流？这会不会说明存在和怪物沟通的可能性呢？方逸赶紧摇了摇头，让这个危险的想法从脑海里出去。
至少现在首先要先保证他和秦月的安全，不能进行冒险的行为。
他听着背后秦月安稳的呼吸声，抬头看着黑黑的天空，今晚夜空中没有月亮，连星星也像是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住了，一切都是黑暗的。
 “没关系，没有月亮还会有星星。就算没有星星......”方逸出神的望向天边，像是说给别人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太阳也迟早会升起。”
天边火红的光芒射穿积云 ，将第一缕阳光撒向了这个城市。
......
“你确定就是这里嘛？”方逸小声对秦月说。
“没错，就是这里。前面那个就是我妹妹住的地方。”秦月紧张的回答到。
现在方逸和秦月已经抵达了她妹妹秦星居住的地方，在楼梯口里候着。
他们两人紧紧靠着墙壁，慢慢移动着。走到房间门口后，秦月一下接一下有节奏的叩击着门，这声响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有些突兀。
“这是我和妹妹从小玩到大的密码，她只要一听就会知道是我。”秦月小声对方逸解释到。
可是过了很久，房门内仍然没有动静。
秦月又再一次在房门上叩击了一遍，“咚，咚咚，咚咚，咚。”
一遍，又一遍。可是，房门还是禁闭着。
秦月仍然不死心，伸出手还想再来一次。方逸有些不忍心，抓住她的手，“秦月......”
秦月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没有说话，可是眼眶已经红了。
突然，房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与秦月差不多大的女孩透过门缝，小声的说：“姐姐？”
秦月一下子笑了出来，“是姐姐！”
方逸和秦月小心的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秦月秦星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虽然秦星看上去和姐姐差不多大，但性格明显柔弱的多，靠着姐姐的肩膀哭了起来。
“没事了，姐姐来了！姐姐有办法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有爸妈的消息嘛？”
秦星摇了摇头，“我的手机和电脑现在全部都是一片乱码，根本用不了。感觉一瞬间上面的什么东西我也看不懂了。”
“你这些天怎么挺过去的？”秦月关切的问着妹妹。
“我就一直待在家里，吃方便面什么的。”
接下来，秦月向秦星介绍了方逸，包括他如何帮助自己和他们目前的打算。
秦星看向方逸，小声的说：“谢谢。”
方逸笑着摆了摆手：“你快收拾一下吧。现在夜还没过半，我们今晚就能够返回昨天白天藏着的地方。你这里不安全。”
简单收拾后，他们三个人又趁着夜色行进起来。
方逸打头，秦星在中间，秦月在最后。三个人形成一段距离，慢慢靠着墙边行走着。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马上就能到昨天待的地方了。方逸估算着时间，还有一刻钟路程就差不多就到了。
透过夜色，方逸已经能隐隐看到那片整改区域了。马上就能安全了！
可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前方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方逸马上示意停下，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经过一段诡异的沉默，方逸再也按捺不住，他从包里掏出手电筒，照向那片区域。
光有些微弱，只能照出一些大概。方逸努力眯着眼，想让自己看清楚。
在下一个瞬间，方逸觉得他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在手电筒光亮找出来的范围内，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直直看着他！
 怪物！是怪物！
那个怪物猛地起身，朝天空嘶吼起来！接着周围传来彼此起伏的吼叫，像是在回应它一般。无数的脚步声从周围传来，无数的低吟交织在一起向方逸他们靠近。
面前的怪物转身，恶狠狠看着方逸他们，像是要马上扑过来一般！
有些光芒照射到方逸他们身上，竟然是从周围怪物的眼睛中发出来的！他们被怪物包围了！难道这些怪物一直在追踪他们嘛？
“快跑！跑！”方逸用尽全身力气大叫，带着秦星和秦月两人奔跑起来。
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此起彼伏响起各种嘶吼，他们三个不管不顾地奔跑着，跑，跑......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还有机会！”方逸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秦星和秦月。
秦月死死拉着秦星，两人拼命的奔跑着，脸上全是恐惧。秦星更像是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
方逸看着他们，在这个时候，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四.终
“A组请汇报情况！”
 “A组收到，A组回答。确认观察到三只怪兽个体，现击毙一只，另外两只目前仍然在追击中！”A组的队长老陈拿着对讲机回答到。
“不能让它们逃了！这些转变成怪物的人性情十分凶猛，无沟通可能！这几天已经造成了好几起恶性伤人事件！要是这周还不能解决，老陈，我要你好看!”
老陈深深叹了口气，放下对讲机，对手下吩咐到：“你们带十个人去东边看！剩下的去那边，快！”
“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接到命令后都快步跑向各自搜查区域，他们头上都戴着特制的探照灯，照向所有可疑的地方。
老陈走到击毙的怪物面前，低头看了起来。
还真是可怕啊，深绿色的皮肤粗糙无比，上面布满了鳞片。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人要变成这个样子得多痛苦啊，老陈心想。刚刚原本是那三个怪物在跑，这一只突然回头和士兵对抗起来，一幅拼命的架势。这也让那另外两只有了逃跑的时间。难道他们变成怪物后也有感情？老陈挠了挠脑袋。
不过这怪物还真抗打，这么多枪才倒下。想起刚刚的场景，老陈现在都有些心悸。
一旁的医生走到老陈身边，递给他一份报告：“确定人员身份，方逸，大学生，估计转化日期为两周左右。逃跑的一名通过图像确认为Z市潜逃的转化人员，另一个没有记录，应该是新的转化个体。”
这下难办喽。老陈抽了口烟，望向天空。
太阳快要升起了。